谢月臣抬眸:“你在说什么?”
谢容华因说道:“两年前,我随你们去金陵省亲,曾到白府玩过几天,二哥不记得了?那天正好是白家一位小姐过生辰,摆了戏台子。”
谢月臣仿佛听不懂她的话,又继续斟起他的茶。
谢容华一愣,难道真是她记错了?
不,绝无可能。
她岂会凭空想象出这样的事?
当时她从前门踏进院中,正欲近前问那女孩,忽见里头一个年轻公子坐着轮椅出来。
谢容华微微一怔。
那脸色苍白,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她家二伯父家的大哥哥——谢旭章。
谢容华不觉顿住了脚步,心里竟有些稀奇。
只见他静静坐在那小姑娘的身侧,低头瞧她做针线。
女孩偶尔跟他说两句话,谢旭章便露出极温柔的笑意。
在谢容华眼中,谢旭章这位兄长天生体弱,一向不问凡尘俗事。
他虽不似谢月臣那般冷情,但也说不上多平易近人,何曾这般可亲。
谢容华默默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往左边看过去,只见院旁一座阁楼上,站着个芝兰玉树的俊美少年。
却是谢月臣。
谢容华吃了一惊,此处分明是内院,外男不得轻易入内,如何这两位兄长都进来了?
谢旭章行动不便,或者是有人带他来歇歇。
可谢月臣……此时该在外院应酬才是。
谢容华定了定神,再瞧过去,竟看见谢月臣直直地望着这小院正堂的方向。
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堂上的两个人,而又不被留意到。
谢容华若非站在此处,也是绝不会发现的。
她仿佛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一时间,浑身僵直不知所措。
幸而谢月臣没有留神看过来。
更令谢容华多年难以忘怀的,是他的神情。
冰冷、厌恶甚至带着些……怨毒。
谢容华对二哥哥的孤高习以为常,却从未见他有过这般充满恶意的眼神。
即使她是旁观者,也禁不住头皮发麻,屏住了呼吸。
是对大哥哥?
还是那个小姑娘?
今日她回府,第一眼见到白雪菡时,并没有认出来。
一来当日隔得远,谢容华未将那姑娘的容貌看得十分清晰,二来如今白雪菡当了公府夫人,衣着打扮都不似当年那般寒酸。
但没过多久,谢容华还是从她的神态身姿辨认出来,她就是当日那个小姑娘。
“那时候,我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小院里……今天才想起来,在那儿见过二嫂,可当年席上却没有她。”
谢月臣道:“她是庶出,表姑母不甚理会她。”
“那……我见大哥哥与她说话,又见二哥你站在阁楼上瞧,总不是我记错吧?”谢容华玩笑道。
谢月臣闻言,盯着她道:“你没记错。”
谢容华因笑道:“原来如此,这真是姻缘天注定,怎么偏偏就把她聘给了你。”
若按当年情形,分明是谢旭章对白雪菡有意……
“她没有被聘给我,”谢月臣道,“只是走错了洞房。”
谢容华如遭雷击,竟听不懂他的话一般。
“二哥说什么……”
“你若想知道,回去问婶娘。”
谢容华自幼聪慧,三言两语间便领略了他话里的意思。
“那大哥他……”
“他不知情,”谢月臣拨动着炉火,“别告诉他。”
谢容华出了罗浮轩,回到三房去问她嫡母。
陈氏闻言大惊失色:“我的姑娘,这话千万别再提了,如今老太太紧张大爷的病,谁提便是谁的不是。”
“太太的意思是,如今大哥哥还以为二嫂是嫁给了他?”
“就当是这样罢,”陈氏道,“大爷连院门都不出,哪里知道外头的事,自然瞒一天是一天。”
“怎么没人劝劝祖母?”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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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劝?那一位全靠这口气吊着,当年若不是说给他娶这位,早就撒手人寰了,哪里还能撑到今日?”
谢容华冷笑道:“这岂是大家族的规矩?兄弟二人……”
“姑奶奶快别提了,只当我求你,二房的事,咱们不便掺和。”
谢容华闻言,想到三房处境艰难,二伯母亦是个多心的人,便住了口。
只是一整天,她的脸色都说不上太好,连跟谢秋灵说话也提不起兴致。
白雪菡稀里糊涂错嫁,府中人又瞒着谢旭章不告诉。
再加上谢容华当年看到的那一幕……谢月臣阴冷的眼神。
谢容华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纸何曾保得住火?
终有一日谢旭章要知道真相的,届时又该如何收场。
旁的也就罢了。
谢容华在王府中,正是春风得意,倘若此时国公府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对她自己亦无好处。
明熙楼内。
谢旭章闻得谢容华归宁,便问了两句。
灵芝道:“太太说了,大爷静养着就好,五姑奶奶也不想劳动大爷,已派了丫头来问安。”
“你们倒给我省事。”
“大爷还练吗?”灵芝把拐杖拿过来。
近日谢旭章恢复得愈发好了,拄着拐杖还能走好一段路。
只是白雪菡来得少了,他总没什么笑脸。
“要不要去请夫人来?”灵芝因道,“奴婢听说她最近忙着六姑娘出嫁的事,这才少来的……大爷能走路的事,夫人还不知道呢。”
谢旭章听罢,默默良久,方笑道:“我也知道她忙,莫要打扰她,等我能自己走了,再给她惊喜。”
说罢,他又让灵芝拿出这段时日里,他亲手做的木雕。
“叫彩儿给她送去吧,都是她喜欢的花样。”
“是。”
谢旭章拄着拐杖,独自练了许久,直到额角渗出冷汗。
他缓缓放开手里的拐杖,窗外一缕阳光洒进来,映在他半张脸上,显得格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