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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又能如何

作者:盲瞳之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是威武侯世子……丰凌瑾?”


    “威武侯就这么一儿子,还未娶妻,房里也没有他人呢。”


    丰凌瑾一个男子,出现在了女郎群集的后院,有快就有人认出了他。至今不娶的丰凌瑾,虽说年岁大了些,在贵女眼里,亦是不可多得的好郎君人选。


    燕笙不知道丰凌瑾看到了多少。院子里都是女眷,他原先站在哪里?他是晋南王的座上宾,不可能长时间消失不见吧。


    “神祇在天,应该赐福于民,山神若有灵,也不会同意耆老这样做。诸位夫人女郎以后来祝拜山神,心里也会害怕耆老这番作态的。”丰凌瑾彻底将燕笙挡在身后,进一步对耆老道。


    “是啊……”


    “不明不白地就要捉妖,那我的颜面何存?”


    众人抱怨起来。


    她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燕笙的打扮也不像平凡女郎,若是将燕笙换成她们自己,那情景可就不好看了。


    丰凌瑾往日与燕笙相交,一直符合寡言守礼的贵公子姿态,没想到他竟如此擅长辩白。


    众人的抱怨声越来越大,渐渐将矛头指向了她们之前所拜的耆老。与从未现过真身的山神不同,他们才是真正在俗世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一个耆老算什么,要是不称职,换一个人得了。


    耆老的脸上现出不明显的慌张,他不自觉地看向燕如意,闹出这么大的事,还得她收场。


    燕如意也六神无主起来,让耆老向燕笙泼脏水是她临时起意,没想过若是闹不好该怎么办。


    她忍不住大喊:“韫白哥哥,难道不是你拒绝了和她的婚事吗?”


    还算有点聪明,她没有将燕笙的身份喊出口。否则要是传了出去,皇帝那边就够她父王喝一壶的。


    席上离主位近的几位夫人那时是将晋南王和皇帝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心想,晋南王郡主真是够胆大的,装也不装了,敢大庭广众下难为皇后的女儿?


    绝大多数人还是惊到了。这位义正言辞维护女郎的郎君刚刚才拒绝过女郎?那现在站出来又是何意?看人家可怜,站出来怜惜一番?


    他们的眼神瞬时变了,从对燕笙的忌惮化为了几许怜悯,好像她是一个弃妇,靠不堪的过往来博几分认同。


    比直白的羞辱还要锋利的是他人的同情。当街对骂,还可以回嘴,假如对方已经认为你是这样的人,该如何改变她们的想法?


    燕笙忍不住后退一步,想要就此离开,落荒而逃虽然颓丧,却能叫她不去面对这些。


    丰凌瑾却道:“末将与……女郎相交,并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可以概括,往后只要女郎需要,我丰凌瑾定拔刀相助,在所不辞。”


    像一把大锤子狠狠地敲在了心房上,一大块无形的东西陷了下去,沉重而酸软。


    燕笙终于忍受不住,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如意。”晋南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阶梯之上,耆老率一众塵尼教的人连忙下拜,司马游就趁这个时候在他们的视线外渐渐消隐。


    “你方才做了什么?”晋南王没有看燕如意,压低的语气却表明他已经十分生气。


    晋南王妃是跟着晋南王一起来的,此刻不敢说一句话。


    “女儿、女儿没做什么呀,”燕如意的第一反应是否认,晋南王可不是王妃,会惯着她胡作非为,她不知道晋南王看到了多少,想着能拖一步是一步,“方才是一个意外,不信你问张耆老!”


    张耆老躬下身,心虚道:“郡主说的是。”


    “既然没事,就开始祈福吧,不要再拖了。”燕玄德没有戳破她,燕笙那边如何还要看皇帝的态度,若是皇帝不想追究,就没什么,现在教训女儿一顿没有任何好处。


    “那还驱不驱邪呀,不是说有妖邪吗?”有性急的夫人喊了一句。


    晋南王冷眼看向了张耆老。


    燕笙已经走了,张耆老既不敢说有妖邪,也不敢说没有,只能擦着汗道:“请山神测验。”


    他再次祭出法器,这回金塔金光大亮,光芒将漆黑的院落照得恍若白日,连先前生了几分怀疑的夫人也被这景象震撼,忍不住随众一同下拜。


    “没、没有妖邪了。”耆老战战兢兢地看向晋南王。


    晋南王这才冷哼一声,缓和了脸色。


    他质问燕如意的时候,丰凌瑾就在人群中对他点了点头,随燕笙离去了。


    “公主!”


    丰凌瑾叫住了在王府内横冲直撞的燕笙。


    周围漆黑一片,一个人也没有。她身边没有跟着人,春水在她叫出丰凌瑾之后就被她支走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你还来做什么。”燕笙转身,直接道。


    “我……”丰凌瑾看了看周遭,“这里没有护卫,我先送你回去。”


    “你又是谁?”燕笙反问,“你难道不是刚跟本宫撇清了关系,现在又来做什么好人?”


    燕笙的脑子很乱,心情也很差,刚才的那一幕让她心里有股无名火想发发不出来。


    可以说她眼下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丰凌瑾。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一个人待着,只要一盏灯、一壶酒就好。


    “公主。”丰凌瑾拉住她的手臂。燕笙憎恨他如此沉稳,更憎恨他在自己如此迷乱的时候还这样克制冷静,默默地承受自己的脾气,好像他始终无辜,发难的永远是自己。


    “放开我!”燕笙怒喝,甩开了丰凌瑾的手。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抬起头,直面丰凌瑾:“你知道你最让本宫厌恶的是什么吗?是你当着所有的人一边说不与本宫成婚,一边宣称要保护本宫一辈子。”


    “真是虚伪啊,丰世子。”她盯着丰凌瑾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嘲讽,“恐怕你都被自己感动了吧。你以为本宫很稀罕?只要本宫想,天底下的男人任本宫挑!你以为本宫非你不可,早知如此,本宫宁愿没有认识过你!”


    最后她几乎是喊了出来,这难听的咆哮在王府寂静的一角传送开去,又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刀刃荡了回来。


    她不是多么在乎礼仪,多害怕不合妇德,而是她之前引以为傲的尊严,在得知陈羽华有了外室之后依然维持的体面,都在这一刻被击碎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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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让她怎么能不失控,怎么能不崩溃。


    反观丰凌瑾,依然不动如山,依然风姿秀雅,只有眼睛红了些许,手握成拳,垂在身下,估计是被自己气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燕笙放低了声音,尽量平静道。


    “殿下,”丰凌瑾涩然道。他为自己做了一个俑,并非不愿,再过一刻,不,也许下一瞬,他就会答应,那个阴暗的自己已经等不及要把燕笙拉下来共沉沦,但是丰家已经坠入了一个漩涡,表露他的真心,就是对她不公。


    他犹豫了良久,只出口了一句话,“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没话了?”燕笙问了一句,没听到他的回音,随即毫不在乎地点点头,指着外面,“那你走吧,本宫不想再见到你。”


    丰凌瑾的喉咙滑动了一下,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说的,怎么会什么都说不出口呢?燕笙就这样满怀失望地看着他挪动脚步,转过身去,一步一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刚刚他出面,一定是做了许久的挣扎,最终还是决定出面维护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在困扰着丰凌瑾,那一刻他决定抛开伪装,表露了一丝真心,可这一切很快严丝合缝地合上了,如水一般无痕,几乎让燕笙以为方才是她自顾自的幻想。


    丰凌瑾选择不和她坦白,她又能如何?


    丰凌瑾的脚步缓慢而又沉重,燕笙始终没说一句挽留的话。


    蓦地,一线银光从燕笙身边划过,直冲丰凌瑾而去。那银光经过燕笙的时候,距她只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远,一阵微凉的风划过她的脖颈,让她的心跳短暂地停了一下,她捕捉到那是一柄小巧的匕首,刀刃无比锋利才会闪烁出那样亮眼的光芒。


    这刀摆明了是朝丰凌瑾而去的。


    那一刹那,燕笙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脱口而出两个字:“小心——”便上前去拦丰凌瑾。


    这把匕首的破空声到身后两丈远的时候,丰凌瑾就感知到了。躲避它,对他来说并不难,出乎他意料的是燕笙会想着救他。


    他一惊,反而动作慢了。横过身躲过,袭来的刀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的侧脸留下一丝几不可见的伤痕,鲜红色的血液立刻漫了出来。


    下一刻燕笙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怀里。


    她如云的黑发飘散,锦袍像绽开了巨大的花朵,她的力道虽重,身形却极瘦。丰凌瑾想起那一夜,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大胆、自信、张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张皇、破碎,如同失去了一个珍惜的玩偶的小姑娘,哭得都要碎了。


    “殿下,你怎么样?”丰凌瑾看不见燕笙的脸,只能问道。


    燕笙抬起头,她的发髻果然都乱了,但依然美得惊人。她的眼眶盛满泪水,一滴透明的泪从她一遍的脸颊划下。


    她木木的,脑袋里什么都没想,话说出口却发现有明显的哭音:“我现在一定很难看。”


    “不会。”丰凌瑾双手插过燕笙的腋下,将她像小孩一样抱了起来,忍不住手上用了点力,让她瘦弱的身躯能够靠着自己,他将她抱紧,“殿下在臣这里,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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