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想找人破解复制的文档，商予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把东西送给他了？
乔驰呼吸一滞，掌心都攥出了汗，表面还在佯装好奇：“哥，这U盘里是什么？你可别想糊弄我啊。”
“比特币密钥，文档密码是你生日。”商予声音温柔，补充道，“这几年比特币还在看涨，你可别随便就抛了。”
乔驰恍然大悟，怪不得上辈子英霆都破产冻资了，商予还能托曾凡送来那么大一笔钱。
可紧接着，他更迷糊了……这和上辈子对不上啊，商予怎么会把托底自保的东西交给他？这和他私下拷贝的，真是一个东西吗？
到了吹蜡烛许愿的环节，乔驰许了三个愿望。
希望归梦亭健康长寿，希望乔博英不受牢狱之灾。
许到最后一个愿望，他偷偷瞥一眼商予——
希望我哥像今天这样，永远不要变。
蜡烛很顺利吹灭了。
归梦亭凑过来问：“刚才有没有许愿帮你哥讨个老婆？”
乔驰无语：“妈……他讨老婆为什么要占我的愿望？！”
归梦亭叹气：“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母子俩逗了几句嘴，乔驰就借口宿醉头痛，迫不及待躲回了卧室，插上U盘时手指都在发抖，输入他的生日后，果然打开了文档。
两个文档一字不差。
商予没骗他。
乔驰一屁股坐在床上，这下真感觉到脑子不够用了。
乔驰第二天清晨有戏，吃过晚饭就准备回片场。
就这一半天的功夫，归梦亭不知道从哪儿踅摸来一个护腰的棉套，千叮万嘱他再上威亚就垫上，别再弄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了。乔博英话不多，轻轻拍了拍儿子肩膀，说了声好好拍戏。
保姆车来得很快，曾凡对着商予这位直属上司有些紧张，手忙脚乱地接过东西，往车里归置。
乔驰看她忙活得差不多了，一把给人拽过来，跟商予滔滔不绝夸起来。曾凡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驰哥这说的还是她吗？
商予只是听着，嘴角带笑，时不时伸手帮乔驰赶一下蚊子。
等乔驰说完，他才将目光转向曾凡，他对曾凡的简历还有印象，应届生，成绩不错，性格有些内向，人还算踏实勤快：“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吧？”
曾凡让乔驰伸手一捅咕，才结结巴巴答话：“还、还有半个月。”
“做得不错。”商予看乔驰不停给他使眼色，忍不住笑了，“我会跟人事部讲，按G3级别给你定薪，好好跟着乔驰干。”
等车子离开别墅区，曾凡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晕晕乎乎地问乔驰：“驰哥，真给我G3吗？”
工作室那两位老资历的助理老师，也就G5而已啊。
乔驰翘着二郎腿嘚瑟：“那当然，我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司机大叔是帮乔博英开过车的英霆老人了，退伍军人出身，人非常正直，好心提醒曾凡说：“丫头啊，你心里记着乔少的好就成，可别在你那俩前辈跟前说漏嘴，没得给你小鞋穿。”
乔驰嗤笑：“凡凡平时穿得还少吗？”
什么累活脏活麻烦事儿都丢给个小姑娘，挨骂没他俩的，沾光露脸的全揽了。
曾凡知道乔驰在给自己打抱不平，腼腆道：“驰哥，我刚毕业经验少，多学多干也是应该的。”
“凡凡啊，咱不能这么傻。”乔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跟小姑娘讲，“光盯着杂活儿，你干多久都没法独当一面。你得多学他俩舍不得撒手的，怎么和剧组协调拍摄，怎么联系档期，再往后，还可以兼顾宣传和一些经纪事务的对接。当我哥那样的经纪人，才应该是你的终极目标啊。”
曾凡怔住了。
她是学校里极少数进入大型娱乐公司实习的学生，入职之前，也有过很多想法。可实习之后，每天只有干不完的后勤、跑不完的腿，光是团队里所有人的咖啡饮料和通勤协调，就能耗掉她一半的时间……
学不到东西不说，还要面对那两位前辈的挑剔和指责，曾凡好几次想要放弃，又舍不得英霆这样的平台，只能咬牙硬撑。
此刻乔驰的话，又给了她重拾梦想的希望，曾凡胸腔仿佛猝然燃起一团火，烧得她眼眶发烫——她不想一辈子打杂跑腿，她想成为像商予一样的人！跑商务、跑剧本，送乔驰登顶！
“老板，”曾凡语带哽咽，说的话却很坚定，“我以后一定努力！”
“这才对嘛。”乔驰笑眯眯道，“等《名医》杀青了，就送你去我哥那儿学一段时间，到时候可别给我丢人啊。”
曾凡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又羡慕地望着乔驰：“驰哥，商经纪对你可真好，我哥只会整天损我。”
司机大叔也接话说：“可不是嘛，昨晚我和凡凡送你回来那会儿，都快四点了吧，商经纪还在客厅等你呢。你吐到他身上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乔驰僵在那里，满脸震惊：“……啊？”
他早上起来，嘴里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呕吐后的异味。
他、他吐商予身上了？
乔驰窘迫地抹了把脸，顿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
与此同时，剧场某台房车中，亮着盏小小的壁灯，苏青青坐在那里，捏着一封匿名信，心神不宁地啃咬指甲。
外头忽然响起长短不一的敲门声，苏青青吓了一跳，慌忙过去开门。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伸手就要撩苏青青的短裙，苏青青一巴掌拍开他，低声呵斥：“别闹了！我有正事找你！”
男人凑在壁灯下头，一目十行看完那封信，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苏青青声音发颤，泪眼汪汪地问：“这、这是不是乔驰寄的？上次他说什么睡不睡的，不光是说咱俩的事……拆分合同怎么了？圈儿里那么多人干，他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你、你是英霆的人，说得上话，能不能帮我……”
男人嗤笑一声，打断了她：“你说话过过脑子，就算乔驰知道你的这些破事，现在《名医》还没播，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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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对他和英霆有什么好处？况且写信的人跟你要五十万现金，乔驰缺这仨瓜俩枣吗？”
苏青青一愣，她看到信时慌了神，压根没有细想，听了对方的话，已经开始懊悔自己口无遮拦了。
男人问她：“信打哪儿来的？”
“就夹在我要帮品牌方签名的一打明信片里……”
“还有别人看到吗？”
苏青青脸色难看道：“……我不确定，我助理可能会看到。”
“想办法让她和寄信的人都闭嘴，把自己那点儿事料理干净。”男人把那封信塞进自己兜里，捏着苏青青的下巴亲了一口，“这戏也快杀青了，咱俩以后别见面了。”
“你把信还我！”苏青青去抢，被男人死死捏着手腕，他凑近苏青青小声说：“这东西我先帮你保管，只要你也一起闭嘴，就没人知道它在我这儿。”
苏青青气得浑身发抖，男人却哈哈一笑，重重捏了一下她的胸口，扬长而去。
***
天边晨光熹微，影视基地已经忙活起来了。
化妆老师给乔驰打了几层遮瑕，才抹掉了他浓重的黑眼圈。昨晚上他回了酒店，一想到商予就辗转反侧，干脆爬起来看了半宿的《乒乒乓乓》，不看还好，一看更睡不着了。
剧情燃，基情更燃，俩男主角在球场上谁也不忿谁，瞧着水火不容，却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上个厕所都要在小隔间里偷摸亲热一番……
说来也怪，他上辈子对gay这个词谈虎色变，当时连剧本都不肯多看一眼。现在看原著小说，竟然没觉得膈应，每次比赛到了关键处，他还会真心实意为两个男主角紧张揪心。
他要试的是闻暄，正是沈姜木上辈子扮演的角色，拿耽美小说的行话叫“受”，是个特别高冷傲娇的乒乓球天才，技术和球风稳健到一骑绝尘，喜欢独来独往……
乔驰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人，闻暄原本模糊的脸渐渐清晰，微抿的唇，垂眸时颤动的睫毛，获胜后转瞬即逝的笑……那些微小细致的表情，忽然间就变得生动起来。
等再读到亲密戏，乔驰尴尬地搔搔眉毛。良心告诉他应该跳过去，可真省了这几页，情节又不够连贯，乔驰只好以一颗爱岗敬业的心，很不要脸地精读全文。
曾凡拎着早餐跑进房车，想起自己昨晚的承诺，步子一下子稳重起来。
乔驰余光扫过去，内心感慨：这小姑娘外表文静，私下里的爱好竟然这么狂野，果然闷骚的人不容小觑啊。
说不定某些人也和书里的闻暄一样，越闷越……
乔驰想到这儿，差点儿笑出了声。
“驰哥，你要的豆浆油条茶叶蛋。” 为了方便乔驰上妆，她细心地把蛋剥好切开，摆在油条两边。
乔驰脑子里轰隆隆开过高速列车，盯着那个摆盘嘴角抽搐，只端起了那杯插着吸管的豆浆：“凡凡，我不太饿……收起来吧。”
曾凡乖巧地哦了一声。
化妆师看明白了，想笑又不能笑，粉饼都快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