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舰队覆灭的噩耗与那些地狱般的影像,如同两颗冰冷的核弹,在华夏乃至全球决策层的心脏中引爆。最初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震撼、恐惧、以及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前所未有的决绝意志。杨子墨那四条冰冷的命令,便是将这纷乱的意志强行拧成一股,指向生存唯一可能的方向——战争。
第一阶段:肃清与血誓
命令下达的当日,杨子墨在墨竹苑的书房召见了萧月。没有质问,没有斥责,只有最直接的指令。
“把真正忠于你的人,还能调动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名单,地点,能力。”杨子墨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讨论物资清单,“给你四十八小时。”
萧月嘴唇微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应道:“是。”她明白,这是杨子墨给她的最后机会,也是将北唐内部尚存的一丝“正统”与“理性”从即将降临的毁灭中剥离出来的唯一可能。她连夜发出密令,动用了仅存的、未被两大分裂势力渗透或摧毁的几条绝密联络渠道。
四十八小时后,一份加密名单送到了杨子墨案头。名单上人数不过三千余,主要分散在北唐外围几处隐蔽据点、月照宫最深处的绝密传承库护卫、以及少数几个死忠小家族的避难所。其中堪战之力,不足一千。寒酸,但纯净。
杨子墨看罢,没有评价,只是将名单交给韩阳:“按名单接应,全部转移到‘昆仑’基地(丞相府在西北新设立的绝密综合基地)。给予最高级别保护与隔离审查。擅长生物、医药、蛊术者,单独列出,交由研制阁‘灵枢院’与‘百草丹院’进行紧急评估与‘消毒’。”
与此同时,针对北唐的军事行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这一次,不再是政治博弈或有限惩戒。
杨子墨直接绕过了所有常规军事流程,以丞相府最高紧急权限,调动了部署在华夏西南、西北战略方向的全部战略导弹部队以及空军最精锐的超音速战略轰炸机联队。目标:北唐已知的、所有被“重光盟”与“守静社”控制的大型据点、工坊、药田、矿脉、宗族堡垒——无论其当前归属哪一方。
没有警告,没有通牒,甚至没有区分“激进”与“保守”。
理由只有一个:清除潜在生物污染源与敌对技术温床。
行动代号——“铁雨”。
第一波打击在午夜降临。率先发射的是搭载了特种钻地弹头与温压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它们如死神的标枪,从苍穹之巅垂直落下,以极高的精度贯穿山体、岩层,在北唐各处隐秘山谷、地下溶洞中引爆。钻地弹头撕裂厚重的自然与人工防护,温压弹则在密闭空间内制造出地狱般的高压与缺氧环境,将内部一切有生目标与精密设备化为焦炭与废墟。
紧接着,超音速□□如同幽灵般贴着地形起伏,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突入北唐核心区域,它们搭载了集束子母弹头(针对露天工事与人员密集区)和石墨纤维弹头(针对电力与通讯设施),进行大面积覆盖与瘫痪打击。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战略轰炸机群在战斗机的护航下抵达,投下成吨的精确制导钻地炸弹(针对更深层工事)和燃料空气炸弹(针对大面积生物培育场)。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横断山脉黎明前的天空,浓烟与尘埃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教科书式的现代军事力量对传统隐秘势力的降维打击。北唐赖以生存的复杂地形与阵法防护,在绝对的火力密度与高科技打击手段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古老的石堡在爆炸中崩塌,隐秘的药田被烧成白地,深藏地下的蛊虫培育池被钻地弹直接灌入烈焰与钢雨。
打击持续了整整七十二小时。饱和式的攻击确保没有任何大型据点能够幸免。卫星图像与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显示,昔日云雾缭绕、充满神秘气息的北唐核心区,已然变成一片燃烧的、布满弹坑与废墟的死亡之地。
然而,当先遣特种部队和侦察机器人冒险进入部分被摧毁的据点核心区域时,却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事实:大部分关键设施内部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设备和少量被遗弃的、显然非核心的人员(多为老弱或外围仆役)。那些最重要的实验室、核心典籍库、高级蛊虫母体、以及“重光盟”与“守静社”的核心成员、技术骨干、战斗精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现场残留的痕迹显示,他们进行了有组织、大规模的撤离,时间很可能在“铁雨”行动开始前的数周甚至更早。他们带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只留下一个空壳,甚至可能故意留下一些被污染的、或具有误导性的“礼物”。
消息传回,杨子墨并不意外。北唐能在夹缝中生存千年,其核心层的警惕性与生存能力不容小觑。这场“铁雨”,与其说是为了歼灭其有生力量(虽然确实摧毁了大量基础设施和部分留守人员),不如说是一次最严厉的警告、一次彻底的物理切割、以及一次向全球宣告北唐(至少是其疯狂部分)已成为人类之敌的“祭旗”。
同时,这也证实了最坏的猜测:北唐分裂势力中的一支(很可能是“重光盟”),不仅掌握了恐怖的生物星舰技术,而且已经具备了大规模、隐蔽的星际转移能力。他们早已不将地球视为唯一的家园或战场,他们的野心和威胁,已然投射向星辰大海。
第二阶段:星火燎原·船坞狂潮
“铁雨”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一场规模空前、关乎人类文明生死存亡的超级工业总动员,已然在全球范围内,以华夏和丞相府为核心,轰轰烈烈地展开。这便是“昊天”一级战备的核心——将整个文明的工业潜能,压榨到极限,全部转化为指向深空的钢铁力量。
原先的“盘古”船坞开始了疯狂的自我增殖式扩建。小行星带内,更多的工程舰、资源采集平台如同工蚁般忙碌,将邻近的小行星拖拽、分解、熔炼,用以构建新的泊位、车间、反应堆。其规模在一年内便扩大了五倍,并正式更名为 “中央船坞集群·盘古”。
而杨子墨在战备令中提及的新船坞,更是以惊人的速度从蓝图变为现实:
“烛龙”船坞:选址于木星轨道外围一颗富含金属的小行星。利用木星强大的引力资源和其卫星(如木卫二)可能的水资源(需开采转化),专注于建造天枢级战略旗舰、天玑级综合补给舰等超大型、技术最复杂的核心舰船。其建造模块采用标准化设计,在月球基地和近地轨道工厂预制,再由重型运输舰拖曳至木星轨道组装。三年内,便形成了同时建造四艘天枢级或八艘天玑级的恐怖产能。
“幽荧”船坞:位于土星环附近。土星环提供了近乎无限的冰与尘埃资源,可用于生产水源、燃料(分解氢氧)和部分合成材料。这里主要承担天权级战列驱逐舰和摇光级歼星舰的批量建造任务。其设计强调了装甲锻造与重型武器集成效率。同样是模块化预制、轨道组装,规模与“烛龙”相仿。
新增四大船坞:为了进一步提速,在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不同富矿区,同时开工建造了以四方神兽命名的四大专业化船坞:
青龙船坞:专精天璇级探索舰及其配套玉衡级护卫舰的快速批量生产。设计理念侧重模块化与适应性,能快速调整生产线以应对不同任务需求的变种型号。
朱雀船坞:负责各类舰载机(雷鸟改进型、新型突击艇等)、无人攻击/侦察机蜂群、以及导弹、智能弹药的大规模生产与仓储。这里生产线昼夜不息,如同下饺子般产出着星海的“蜂群”与“弹雨”。
白虎船坞:专注于开阳级巡洋舰及后续衍生出的轻型护卫舰、驱逐舰等用于内星系防御、巡逻、快速反应的中小型舰艇建造。其特点是建造周期短,性价比高,适合快速扩充舰队规模。
玄武船坞:这是最特殊的船坞,并非建造完整舰船,而是专门生产标准化舰船模块、备用引擎、武器平台、护盾发生器、大型传感器阵列等关键部件。它为其他五大船坞提供“乐高积木”,极大地提升了整体建造效率和受损舰船的战场维修速度。
六大船坞(盘古、烛龙、幽荧、青龙、朱雀、白虎、玄武)构成了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庞大、最复杂的太空工业体系。它们之间由密集的、由重型运输舰和高速穿梭机构成的物流网络连接,日夜不停地吞吐着从小行星带、木卫、土星环乃至月球基地运来的原材料和半成品。船坞内部,宏大的工程框架中,数以百万计的智能机器人、工程机甲、以及经过严格筛选和强化训练(部分关键岗位同样使用了改良版“星髓”丹药)的人类工程师、技师,在严密的组织与先进的协同工作系统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钟表齿轮,高效运转。焊接的弧光、引擎测试的轰鸣、巨型构件吊装时的低沉响动,成为了这片星域永恒的背景音。
能源:除了各船坞自备的大型聚变反应堆,还在日地拉格朗日点L1建立了巨型太阳能聚焦阵列,在木星轨道建立了大规模的氢同位素采集与聚变燃料工厂,确保了近乎无限的能源供应。
资源:对小行星带、木星卫星、土星环的资源开采达到了掠夺式的地步。自动化采矿平台、分子级物质分离器、太空冶炼厂遍布这片区域。一些富含稀有元素的小行星甚至被直接拖入船坞分解。
人力与组织:全球范围内,在“联合舰队”倡议和生存压力下,各国(尽管仍有龃龉,但在灭顶之灾前保持了基本合作)输出了最顶尖的工程师、科学家、技术工人。他们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与忠诚度测试(由暗卫与各国情报机构联合进行),被编入不同的项目组。华夏本土更是启动了极限动员,所有相关专业的高等教育机构转向战时速成培训,军工体系24小时运转。丞相府的研制阁则派出大量技术代表,驻守各船坞,负责技术标准统一、质量监控与新技术的快速应用。
在这疯狂而高效的工业巨兽哺育下,人类舰队的规模以指数级膨胀:
第一舰队(原镇星舰队)从仅有的四艘巨舰(天枢、角木蛟、麒麟、摇光),扩编至80艘!其中包括12艘天枢级(新增8艘,分别命名为“紫微”、“天市”等)、24艘天权级(新增20艘)、18艘天玑级(新增14艘)、6艘摇光级(新增2艘,命名为“破军”、“七杀”),以及20艘作为快速反应力量的新锐天权级简化版“巡天”级重巡洋舰。它们构成了人类反击力量的绝对核心与拳头。
第二舰队(原探辰舰队)在殉难的“天璇”、“玉衡”基础上,重组并急剧扩充,下辖30艘天璇级与30艘玉衡级。新的天璇级强化了探测与反隐形能力,玉衡级则升级了武器系统,侧重反生物目标与快速拦截。它们将成为人类在星海中的“眼睛”与“敏捷匕首”。
第三舰队(原巡弋舰队)从单艘“开阳号”,扩编至55艘,包括15艘开阳级、20艘新建的“白虎”级轻型护卫舰、以及20艘多功能驱逐舰。它们与各国提供的部分舰艇(经过统一改装升级)共同承担太阳系内防御、航道巡逻、后勤保障与快速支援任务。
联合舰队:在华夏与丞相府的主导下,全球主要势力提供了技术、资源、人员,并在统一标准(实为丞相府标准)下,建造或改造了各自的太空战舰。这些舰船型号各异,技术水平参差不齐,但都经过了必要的加固和武器系统升级(主要换装华夏提供的通用垂发系统和部分能量武器)。它们被混编为十支联合舰队,每支舰队约30-40艘舰艇,共计370余艘。虽然整体战力与统一指挥的华夏主力舰队有差距,但数量庞大,且熟悉各自国家人员,适合执行区域防御、护航、辅助攻击等任务。其指挥权由联合司令部(华夏主导)统一调度,但日常管理由各国派出的将领负责。
第三阶段:术法入械·铭文武装
面对北唐那完全违背常理、生命力与再生能力恐怖、似乎还带有精神污染能力的“血肉星舰”,传统的物理与能量武器虽然有效,但代价高昂,且存在被适应或利用的风险。杨子墨和研制阁早就意识到,必须在科技武器之外,寻找更针对性的克制手段。
答案,部分来自于北唐自身(从萧月移交的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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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典籍和收拢的那些“纯净”人员口中获得),部分来自于对隋秦古代术法的深度挖掘与现代化解析。这便是——阵法铭文与科技武器的融合。
在“昊天”战备的四年间,一项代号“封魔”的绝密工程同步启动。研制阁“灵枢院”与“天工场”最顶尖的符箓师、阵法师、材料学家、能量武器工程师组成联合攻坚团队,目标:将具有净化、驱邪、镇魂、破魔、能量稳定等特性的古代阵法铭文,以现代技术手段,稳定地铭刻、集成到各型战舰的武器系统、护盾发生器、乃至舰体关键结构之上。
这绝非易事。古代铭文依赖特定材料(如玉、金、特定木材)、灵气环境、以及绘制者的精神力量,且效能不稳定。现代科技武器则是高能、精密、高度自动化的系统。
解决方案是革命性的:
1. 材料革新:研制出特种“导灵合金”与“符文基板”。导灵合金能高效传导和放大特定频率的“灵力”或“生物场抑制能量”(一种由反物质湮灭余波与特定铭文共振产生的新型能量场)。符文基板则是超薄的、内嵌了复杂立体能量回路的晶体层,可以用纳米蚀刻技术批量生产标准化的铭文单元。
2. 能量源:利用舰载聚变或反物质反应堆的充沛能量,通过特制的“灵力转化矩阵”,生成可控的、性质稳定的“铭文驱动能量”,替代不稳定的天地灵气。
3. 集成方式:
武器系统:在电磁轨道炮的弹丸内部、导弹的战斗部外壳、激光炮的聚焦透镜组、近防炮的炮管内壁,蚀刻微型化的 “破邪”、“净炎”、“镇魂” 等铭文。当武器发射时,铭文被能量激活,使弹头/光束附带对异常生物组织、精神污染具有特攻效果的“净化”属性,能有效抑制血肉再生、瓦解其生物场、净化精神污染。
护盾系统:在护盾发生器的能量聚焦节点和舰体表面关键区域,布置大型的 “金刚”、“辟魔”、“清静” 复合阵法。激活后,不仅提供物理与能量防护,还能形成一层对生物污染、精神侵蚀具有极强抗性的“净化力场”,大大削弱血肉星舰那种无形无质的精神攻击和生物孢子渗透。
舰体结构:在龙骨、引擎舱、反应堆外围等关键部位,铭刻 “稳固”、“安神”、“驱秽” 等基础铭文,提升舰体结构对生物质腐蚀、异常能量侵蚀的抗性,并稳定船员心神,降低长期航行和遭遇精神攻击时的心理崩溃风险。
4. 标准化与维护:将常用铭文模块化、标准化,如同更换武器零件一样,可以快速检修、更换、升级。研制阁开发了专门的“铭文能量检测仪”和“符文蚀刻维修机器人”。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爆炸(铭文能量冲突导致)和优化,“封魔”工程在第三年取得决定性突破。首批完成“铭文武装”改造的,是第一舰队的核心舰艇和新建的第二舰队舰船。
当测试舰用铭刻了“净炎”符文的电磁炮弹,将一块模拟北唐血肉组织的巨型活性肉靶(由俘虏的少量低等血肉造物培育而成)瞬间打成焦黑、失去所有活性并无法再生时;当搭载了“辟魔”护盾的试验舰在模拟精神污染环境中航行,船员生理指标保持稳定时——指挥部内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欢呼。
这意味着,人类舰队面对那噩梦般的敌人时,不再是只有蛮力,而是拥有了针对性的“驱魔”利器。科技与古老术法的结合,绽放出了属于人类文明的、独特而坚韧的生存之光。
第四年尾声。
六大船坞的光芒在星海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工业星座。超过五百艘大小不一、但都闪烁着金属寒光与隐隐铭文辉光的人类战舰,在太阳系内外的预设集结点进行着最后的编队演练与协同测试。庞大的后勤补给网络已经建立,从水星轨道到柯伊伯带,遍布着前进基地、侦查哨站、维修坞和燃料库。
全球经济在战时体制下畸形繁荣又高度紧张,绝大部分产能都指向了天空。社会氛围凝重而充满使命感,尽管普通人并不知道敌人具体何等可怖,但“生存战争”的共识已深入人心。
丞相府深处,杨子墨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图中代表人类舰队的蓝色光点密密麻麻,如同逐渐成型的星云。在他身后,是肃立的韩阳、各舰队总指挥的代表、以及联合司令部的主要将领。
“四年。”杨子墨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回荡,“我们用四年时间,将一个刚刚蹒跚学步的星际婴儿,催生成了一个武装到牙齿、初具规模的星际战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星图之外,那片未知的、隐藏着血肉威胁的黑暗。
“铁雨洗地,未能尽除毒根;星火燎原,铸就钢铁洪流;术法入械,始得驱魔利刃。”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准备工作,已至极限。敌人不会等待我们完全准备好。”
他抬起手,指向星图上一个被特别标注的、位于太阳系外侧奥尔特云方向的模糊区域——那是根据第二舰队最后信号与后续深空探测器的零星异常数据推测的,敌人可能的活动方向或来源之一。
“传令全军:‘昊天’战备第一阶段,工业总动员与舰队组建,完成。第二阶段, ‘巡天’战役,启动。”
“第一、第二舰队为主力,第三舰队策应,联合舰队分区域协防。目标:前出至柯伊伯带外缘,建立前沿警戒与打击阵地。主动侦查,搜寻敌踪。若遇小股之敌,歼灭;若遇其巢穴或主力……”
杨子墨眼中寒光一闪。
“则唤‘摇光’,予以天罚!”
命令下达,星图上的蓝色光点群开始缓缓移动,如同苏醒的巨兽,向着太阳系的边界,向着那片孕育着无尽恐怖与未知的深空,坚定地、沉默地,进发。
四年积蓄的力量,四年锻造的利剑,四年凝聚的意志,终于要迎来第一次真正的、血与火的试炼。人类的星海纪元,在诞生之初,便已沐浴在战争与生存的冰冷光芒之下。而引领这光芒的,正是那高悬于人类舰队之上的、名为“昊天”的钢铁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