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
简伶循抓住江无的手腕,带着人往自己破破的小屋子里走。
他就不信了,江无这样的人,能忍受这种环境,之前的事情就当是江无冷血无情了,那现在呢,关乎到个人生活质量。
江无低头看了眼简伶循拉着自己的手,表情平静,这小子从刚刚开始就不停找机会碰他,包括但不限于扭着往他前面走,搭肩,握手。
“感知出来什么了吗?”江无贴心地问:“牵了一条路了,是需要我配合一下吗。”
他可不认为简伶循吃饱了撑得突然想跟人牵手了。
“啊?哈哈。”简伶循触电了一样收回手:“小少爷,你真会开玩笑,啥是感知,我不知道啊。”
江无收回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袖口,淡定开口:“哦,还真是,我就随口一说,所以你感知到什么了吗?”
他凑近简伶循,戏谑地看着他:“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简伶循摊了摊手:“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江无轻松套出自己的想要的答案,转头简单看了看这房间。
屋子不大,唯一的光源是屋内那一根红色的蜡烛,家具就两小矮凳,然后就是一张干净的小床,被子没叠,唯一的装饰品也只有挂在墙上的钟表。
江无:“我睡哪里?”
简伶循也不装了,直接炸毛:“你还真想住下?这是我家!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知道吗?”
走了好一会了,江无脚一勾,施施然坐在小矮凳上,真诚地看着简伶循:“所以,你把我带过来,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
简伶循双腿一蹬,脱掉鞋子,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一副拒绝任何交流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太安静了,简伶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脚踩空,猛地在床上抽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他茫然地转了半圈,平躺着,看着天花板,抬起手背遮住眼睛。
原来是场梦啊,也对,怎么会有人有那种恐怖的能力?还能一眼就看穿他。
“呼……不吓人不吓人。”
简伶循坐起身来,拍了拍胸口,安慰被吓到的自己,可余光又扫到一抹朱红,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一点点地扭头去看。
蜡烛还没灭掉,暗红色的光落在靠墙边闭眼休息的江无身上很柔和,他就真的坐在小矮凳上,半边身子靠在墙边,闭着眼休息,眉眼柔和,就算是睡着了,依旧保持着体态,不像是完全放松下来,更像是随时准备清醒之后,直接走。
简伶循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撑着额头,他在怀疑人生,他这是真把鬼请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打得过这人吗?他现在把这人丢出去可以吗。
“啊……”
听到点动静,江无缓缓睁开眼,打着哈欠看简伶循:“你醒了?”
简伶循四处看了看,他重新确认了一下这是自己的房间,不是江无的,所以这人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的?
好神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脸皮比他还厚的,真不容易啊。
江无伸了个懒腰,坐直身体转向简伶循:“我有点饿了,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简伶循揉了揉脸,清醒了点:“行,你给弟弟我透个底,你到底什么目的,你说我就信,好不好。”
江无双手撑在矮凳上:“我就是来旅游的。”
简伶循认真看着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看不出一点骗人的痕迹,他放弃了:“这里只有挂面和罐头,你能吃吗?”
“好,你继续睡吧,我自己做吧。”
江无活动了下身体,熟练地在柜子里翻找出食物,没听到简伶循说话,他转头看去,晃了晃那捆挂面:“你也想吃点吗?你口重吗?”
“我还行?”
简伶循身体一软,向后躺到在床上。
江无熟练接水开火,等水开的时候,无聊地拖过一个小凳子,单手托着下巴,看不断跳动的火苗。
嘶,也不知道巫洵在干什么,说是24小时保持联系,他现在能找巫洵聊天不?好像不太方便,距离太远了,而且这东西好像挺贵的,算在正常工资耗材里面。
骰子在掌中灵活地滚动,指尖微动,懒懒地玩着这枚12面骰子,这枚特殊的骰子在未被投掷之前,每个面都是虚无,没有点数。
骰子中能量充沛被江无的气息压制圈定,否则这东西他随便一丢,这个小世界,就会被瞬间砸穿。
火光映在江无的眼底,源源不断属于‘未来’的气息包绕着骰子,又顺着白净的指尖没入他体内。
简伶循坐起身来,想了想,还是拖着另一个小矮凳坐到江无身边。
江无抬了抬眼,骰子正巧在他指尖转着圈。
简伶循也看着那小小的火光,半晌后才慢慢开口:“淀河城要被放弃了,能量罩也会被撤掉,你既然是来旅游的,那就早点离开吧,这里你已经看过了,去安全点的地方,继续旅行。”
“你呢。”江无反手接住骰子把它收起来。
简伶循低头看着地面:“离开吧,随便去哪里吧。”
江无看着简伶循身上模糊的一团光晕,再次问道:“不反吗?”
这人身上的光晕还隔着一层膜,需要打破。
简伶循被这三个字说得哑口无言,如果说下午他是绝对防备,那现在他是真觉得无能为力,从心底泛上来的苦涩,他定定地看着那双沉静的眸子,自嘲般地开玩笑:“我这种人……。”
江无收回视线,重新变得散漫,听到锅里水开的咕噜咕噜声,他站起身来开始下面。
简伶循不是‘希望’,他需要去找这个世界的‘希望’,然后进行考察并适当点拨。
“你一直在说要造反,你是黎明的人吗?”简伶循没站起身来,只是看着江无的动作:“我原先也有些怀疑,可你没有和黎明那些人碰头,而是随意在街上找一个人,就开始逛淀河。”
“黎明?”江无抽了双筷子,搅动着锅里变软的面条,声音温和:“给我讲讲黎明吧。”
不等简伶循开口,又一颗拇指大的金子落入简伶循的手中,直接将他未出的推辞给堵了回去。
“黎明?就一造反的组织啊,他们四散在庇护城中,会对濒死的人伸出援手,也会观察别人,拉人进组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成员。”
江无沉吟片刻:“正常,腐败的管理之下,应该不止黎明这个组织,你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它的规模比较大?救助和观察暗暗拉人,听起来黎明的行事算不上高调,但规模能这么大,那就说明有其他的组织吸引了官方的注意力……”
“一个更激进的组织?要做到这一点,让我想想。”江无转去一边接冷水倒入锅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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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两个碗:“这个组织应该跟黎明相反,它集中,行事张扬,而且成员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这应该是靠着足够的信念组织在一块,领导者的能力应该很强,只有这样才足够吸引官方的视线。”
“当然,这只是理想化的猜想。”
江无把面条夹出来分出两碗,顺手开了俩牛肉罐头放面里,他偏头笑了笑:“来吃饭。”
简伶循从江无这段话里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他有些没想到,这人在他短短的一句话之中快速分辨出当前的形势,偏偏真的跟他说得大差不差。
江无口味轻,罐头加进来,对他来说,已经算比较重了,他起身把蜡烛拿过来,淡淡看了简伶循一眼:“怎么,我说中了?”
“嗯,嗯。”简伶循慢慢说着:“是有这么一个组织,组织名叫斩夜,行事,呃,确实高调,他们致力于暗杀觉醒者高层。”
“哦?”江无挑了挑眉:“行事还挺强硬,好的,有机会我会去看看的。”
“咳咳咳……”
简伶循被呛得不断咳嗽,他无奈摊了摊手:“哪有人说要去别人大本营旅游的?”
江无点点头:“这下你看到了。”
暗红的微弱光线之下,只剩下吃面的声音。
“我吃完了。”江无放下筷子:“你洗碗,我睡了。”
简伶循一抬头,看到江无拖着小矮凳,又回到角落里,双手一抱,直接在阴暗的角落里靠着闭眼休息。
一种矛盾的心理漫上来,这样的人待在破破烂烂的房间里,好像他有点过于突兀了。
“你,要不你先在我床上睡会儿?你跑一天了……”简伶循扭扭捏捏地说完这句话,结果压根没有得到回答,一看,江无呼吸都平稳了,明显是已经睡过去了。
他嘴角抽了抽,行,他真摸不准这人。
江无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怎么说呢,他来之前早就看完大部分的任务录像,这些时代的共同点其实高度重复,至于势力分布,主要取决于主导的领导腐败严重程度,以及大部分群众的思想,淀河城的样本虽少,但也能看出来,整体形势还是积极向上的,那些孩子眼中可没有麻木的绝望。
还是得找机会去中心区,不过……。
江无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淀河城真的很靠边,可以顺路去危险区看看,如果先去中心区,到时候还得多跑一趟,不太值当。
基本的势力在脑海中建立,应该不只有这些人,现在还不平衡。
……
“淀河城已经要被放弃了,上面的文件已经发下来了,他们那边随意点了隔壁城,让淀河过去,那些人哪会让他们过去啊,我也去做过工作,但淀河前段时间的瘟疫真的很严重……”
“我们虽然第一时间做了隔离,那些人也死光了,可对病毒的恐惧死不掉,就算那边的管理层答应了,地下的民众也绝对会闹。”
男人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语气沉重。
“可未来不是独属于孩子的,我们真要看着淀河还幸存的居民在这里等死吗?”
少女的声音很弱,她一边清楚现在的局势,一边被强大的同理心裹挟,最后她叹了口气:“算了,我胡乱说的,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就走。”
“咚咚咚——”
破旧的木门被敲响,一道粗犷的男声从屋外响起。
“我是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