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比试结束后的几天,崔府大宴宾客,庆祝考了几年不中武举的崔慎,好歹是出息了一回。
纵使知内情的人都清楚,崔慎这名额来的太假,裁判官员被买通了,崔安容升为贵妃,崔府在朝廷内外都有不小的势力,诸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人费力讨好崔府,上上下下好不热闹。
结束两天的宴会,安宁捧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躺在屋里的暖炉旁。春杏在一旁烧着银丝碳,还有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木质檀香的气息让人放松,想要入睡。
快睡着之际,门外有小厮的声音传来。
“安宁小姐可在?”
春杏在檐下扫地,抬眸看了眼清秀小生,叉着腰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姑姑可是忘了,我是世子的家仆才良。”
春杏是忘了,只觉得没有见过这么清秀的一个仆人,“你找主子有什么事?”
“世子托话来说,请小姐去叙叙旧。”那人说道。
春杏感觉疑惑,世子和小姐就算走的有些近,也不敢贸贸然让人来请,难不成是有要事找小姐商量?
可是小姐整日无所事事的,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
那人催促道,“还请姑姑快去请吧,小的先告退了,地点约在鎏金亭,还请小姐快些去,世子已在那等候多时。”
看着小厮离开的背影,春杏将信将疑的提着扫帚进屋。
“小姐,门外有个小厮叫才良,说是世子来请您去鎏金亭一叙,有要事商议。”春杏道。
崔安宁快要睡着了,懒懒的抬起眼皮。才良确实是世子的仆人,她并未多想,“行吧,我先睡一觉,晚点再去。”
“可那小厮说,世子已经在亭中等您,让你快些过去。”
崔安宁挠了挠头,懒懒散散的起身,嘟囔着抱怨道,“世子什么时候这么着急找我了?”
·
鎏金亭。
亭外的树林里躲着身着大氅的富贵女子,她拢了拢身上的狐毛外披,慢声抱怨道,“容妃给本宫出的主意能不能行?难不成崔安宁这个小妮子真的能被骗过来?”
一旁的丫鬟柳叶道,“主子,您再等等,刚才小卓去了落玉苑,看见安宁小姐往这赶了呢。”
“等等等,都等多久了,她到底还来不来,本宫一定要揭穿她这个坏女人的真面目。”
依崔安容给她出的主意,她遣了两个仆人去请崔安宁和世子,要是两人都迫不及待出现,她一定会坐实了崔安宁这小妮子私通的罪名。
坏就坏在,世子竟然无动于衷,让下人回绝了邀请,无论用何理由都请不动。
“贵妃娘娘,人来了。”柳叶在一旁喊道。
合贵妃赶紧隐好身形,躲在树后。
眼看着崔安宁已经走到亭子里,另一位却请不来。
“那咱们的计划不是失败了嘛?”柳叶问道。
刚说完,就接收到合贵妃一个暴栗。柳叶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鼓了个包的脑袋。
“世子不来,本宫也自有办法捉弄她。”
春杏站在崔安宁身边,奇怪的看着亭子四周,疑惑道,“世子呢,怎么还不来?”
崔安宁注意到树林里的动静,转身望了过去,似乎看见了两个女人的身影。
系统出于好心还是提醒了句,‘那两人没安什么好心。’
崔安宁也看出来,‘确实,无比赞同,所以她们想干什么?’
系统:‘这就属于角色的个人心理活动,本系统也不知道。’
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关键问题就解答不出来。崔安宁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回答着春杏刚才说的话,“世子是不会来了。”
“啊?”春杏疑惑不解,“不是世子找您有事吗?”
话是这么说,但崔安宁总觉得这不是李晏棱会干的事,找个小厮来通知她。且不说那小厮她没见着,是不是才良都不好说。
更紧要的是,李晏棱有意无意的避着她,又怎么会把她约在亭子里见面,让别人抓把柄嘛?
她来这,纯粹是无聊了,刚好乐子送上门,玩玩。
这么想着,树林里的两抹身影走出,扭着腰朝崔安宁走来,还假装路过的模样,略带吃惊的表情看着亭中的安宁。
“原来是安宁啊,我道是谁,好大一个身影在亭中间,真是难得一见。”
合贵妃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笑嘻嘻的说。她身旁的小丫鬟长得尖嘴猴腮的,也跟着娇笑了几声。
“你才好大的身影。”春杏回嘴道。
“轮得到你说话?”柳叶出声制止道,“没规矩。”
崔安宁瞥了眼对方的丫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放肆的是你吧!”
柳叶被凶了一句,不敢说话。
合贵妃瘪瘪嘴,没理这两个下人。她走到崔安宁身旁,假装和她很好的关系,关切的问道,“安宁在这是等谁呢?”
“莫不是等世子呢吧。”柳叶心直口快的说道。
话闭,收到合贵妃一个白眼。真是没脑子的下人,“滚下去,一旁杵着!”
柳叶默默的退下。
崔安宁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仆人,明白过来,背后是她们搞得鬼。猜测出个大概,派人去找她的应该是她们的人。
而李晏棱没来,估计是因为他拒绝了。
还得是他啊,这都能拒绝。崔安宁这么想着,忽然心里有点不开心。
“合贵妃总不能是恰好路过此处吧?”崔安宁笑着问她。
合茵脸上的笑容一顿,忽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杀意。她正了正神色,让自己看起来完全不惧。好歹也算宫中的老人了,怎么可能怵一个未受宠的新人。
“当然了,难不成安宁还觉得本宫在此处特地等你?”
“有没有可能是特地在这看我笑话呢。”崔安宁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目的。
“那……那怎么可能。”合贵妃的脸上出现尴尬的笑意。她挽住崔安宁的胳膊,像很亲密的朋友那样,将头靠在安宁的肩上,“今日闲来无事,安宁和本宫去附近逛逛吧。”
“好啊。”崔安宁爽快的答应了。
倒是想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后宫无聊,有个乐子玩乐,崔安宁断然不会拒绝。
“那我们去哪玩呢?”安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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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湖边,今日阳光明媚,杨柳依依,游游湖怎么样?”
崔安宁看了看湖边的柳树,春季发芽的柳树此刻光溜溜的杵在那,真不知道合贵妃是怎么睁着眼说出杨柳依依的话。
“行啊,我没意见。”她笑了笑,起身。
合贵妃跟着她起身,走出亭外,朝杵在一旁的柳叶使了使眼色。柳叶急匆匆的退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处后宫都得多个心眼,春杏机灵的注意到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柳叶。她扯了扯崔安宁的衣角,小声道,“小姐,柳叶这个丫鬟不对劲。”
“嗯。”崔安宁往柳叶离开的方向看去。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得小心点。
合贵妃拉着她沿着鎏金亭走,湖堤旁吹来的风冷冷的,湖中的水被冷风泛起波澜。在湖边散步的建议真不怎么样。崔安宁想收回自己没意见的话,此刻她很有意见。
想回宫烧炭睡觉。
真不知道合贵妃闲的没事干,出来乱逛干什么。
两人并不是很熟,顶多见过几次面,搭上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合贵妃喋喋不休的和安宁聊着天,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仿若两人真是关系至深的好姐妹。
崔安宁只在那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安宁,你来这么久陛下都没有宠幸你吗?”合贵妃忽然这么一问。
崔安宁赶紧摇头,证明自己的清白。
“陛下难道对你没有意思吗?我可是听别人说陛下对你特别优待呢。”合贵妃句句在探听她的口风。
崔安宁依旧摇头,“贵妃娘娘您都说是听说了,道听途说可是不可信的,陛下对我那是看见都讨厌。”
她故意这么说,没想到合贵妃真信了,紧张的脸色缓和下来,仍旧紧张兮兮的问,“可是真的?”
崔安宁点了点头。
两人聊着,对面每日例行倒泔水的车队经过,戴着面罩的小太监低着头从远处走来。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紧了几分,生怕大喘气闻到难闻的气味。
鎏金亭的位置不算偏僻,平日里没有泔水车经过。来皇宫这么久,崔安宁对宫里的规矩大都了解了。泔水车只能从偏僻的路段经过,像这种大摇大摆的从热闹路段经过。
原因耐人寻味。
此时,附近游逛的宫女太监跟着自家主子,也不知不觉往这边靠拢,仿佛这里即将出现一场热闹的戏。
人群聚集的奇怪。
崔安宁侧了侧脸,看见合贵妃挪眼去看泔水车。
骨碌碌的车轮碾过石子路,颠簸的路段让泔水桶不自觉就摇晃起来。
“都躲开些!”打头负责的大太监在驱赶路上的太监宫女。遇到主子倒是不敢大声,只敢唯唯诺诺的开口道,“主子您慢点避开,小心脏东西。”
有人抱怨道,“怎么今日泔水车从这里经过?”
“娘娘恕罪,原来那条路因为些事给封了,只好借这儿的道。”
“真是晦气,还不快滚!”
“是嘞。”大太监恭敬作揖。
泔水车从合贵妃和崔安宁的面前经过,说时迟那时快,崔安宁只觉得自己身后忽然一股力量,把她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