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宁忽然的沉默了。
身后的老哥急了,将匕首抵进了几分,“说!”
“说说说,我说。”崔安宁认怂。此刻就算腰间有匕首,但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身形比她高,力气也是大过她的,若是此刻挣扎,现出自己的匕首,那就是自寻死路。
她选择再等等,让子弹再飞一会。
她道,“我与那人不熟悉,只是偶然路过迷了路才闯了进来。”
崔安宁小心翼翼说着话,那人没接话,气氛有点尴尬。
崔安宁又补充道,“大哥,那人轻功了得,飞出残影,小女子连个背影都没看清楚,怎知他是谁。”
身后的男人愣了一秒,有些相信她的话,好在露出的匕首没再继续往她脖子上扎。
崔安宁松了口气。
下一秒。男人掏出绳子将她的手绑在身后。
崔安宁心想,这气松的有点早了。
“大哥,小女子没什么力气的,别绑这么严实,逃不了放心吧。”
兴许是她的话太密了,那人有些不耐烦,没好气的警告道,“闭嘴!”
她乖乖的闭上了嘴。
那人绑起她的手后,推搡着她走进诏狱。诏狱里同样躺了一地的‘尸体’,看样子都是被迷晕的,地上一滴血也没有。
崔安宁被身后的人推着走,刚跨过一个‘尸体’,那‘尸体’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都搞定了吗?”身后的人粗着嗓音问道。
‘尸体’开口道,“都搞定了。”
“萧力在哪个牢里?”身后的人问道。
“这个倒是不清楚,似乎没看见他,难不成已经被人救走了?”‘尸体’抹了把脸,露出面容,看起来和另一个人年纪相仿,都是中年男人。但他们身上少了边塞的野蛮劲,凭直觉,安宁觉得这两人是中原人。
中年男人怒了一声,回音在地牢里来来回回飘荡。
“怎么可能,我们里应外合,没有看见有人出去!”
‘尸体’耸了耸肩,看了眼崔安宁,问道,“难道是这个姑娘搞的鬼?”
崔安宁赶紧摇了摇头否认,“两位大哥,我很无辜的,偶然路过就被你们抓进来,根本不清楚你们在干什么,我又能搞什么鬼?”
“那很难说。”中年男人把匕首重新抵了上前。不料崔安宁已经挣脱了绳子,抬腕手持着匕首迎了上去,堪好挡住了中年男人的武器。
铛的一声巨响,中年男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匕首被震得掉落在地上。
崔安宁一脚又将人揣倒在地。
‘尸体’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柔弱无力的姑娘从背后拔出一把匕首来,他顿时吓得拔腿要跑,冲向诏狱门口,刚走出门外,就被一群刑部的人拦住。
打头的那人脸戴面具,腰间别着剑,气势汹汹。
身后的人说道,“还真让侍郎算准了,真有人不要命的来诏狱救人。”
李晏棱挥了挥手,让手下将两人捆住。又转眼看了下崔安宁,心生奇怪,按理她不该出现在这。有些不好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
崔安宁将匕首默默的收了起来,原本利落的神情片刻柔和下来,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谄媚,想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可怜。
她道,“偶然路过。”
李晏棱答,“是么。”
诏狱距离皇城司比试场有段距离,又是皇城之外偏僻的树林里,这个位置可不是寻常人找得到。
李晏棱没有问更多,目光落下,瞧见她被绑过发红的双腕。因为用力挣扎过,用匕首割破绳子,导致手腕擦出好几截血痕。
“让人陪同你回去包扎。”李晏棱淡声道。
他自顾走向诏狱里的牢房,寻找萧力的下落。崔安宁没应他的话,跟在他身后一起,走的亦步亦趋,似个甩不掉的尾巴。
李晏棱忽然转身,差点被她撞上。
安宁问,“怎么了?”
李晏棱扫了她一眼,“你还留在这干什么?”
“我……”崔安宁啃了啃自己的手指头,“我好奇,看看还不行吗。”
他不说话,眼神示意停在原地的下属。
梁秋上前,对着崔安宁作揖道,“还请安宁小姐回避,刑部办案闲杂人等退让。”
崔安宁抿了抿唇,心想果然还是无情世子,不是都好朋友,这点程度都不信任,难不成真把她当嫌疑人了?
“行吧。”她妥协道,转身正要走,看见被刑部压着的两个中年男人,她欲给自己洗脱嫌疑,“刚才那两人都想要害我,世子也看清楚了吧,我和他们并不是同伙。”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任谁听了也觉得事实如此。
但李晏棱却只是淡声应道,“有待查验。”
安宁有些抓狂,查验个头,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亲眼看见的东西,还不肯相信。
“行!”安宁咬牙道,“走就走,你不信任我,那也无话可说。”
她有些生气转身,跺着脚正要离开,身后的人忽然道,“方才那些人在牢狱中做了什么,你可清楚?”
“嗯。”意识到他是在问她话,崔安宁也不走了,止住脚步,“清楚,当然清楚。”
“那你跟我过来。”李晏棱说完转身,不再看崔安宁。往前走,感觉身后的人小跑着跟上了。
诏狱又深又黑,越往里走越觉得四周阴森森的可怖,本就初冬的天,这会浑身寒冷的像在冰窖里,冻得崔安宁牙齿都要打颤。
她边走着边裹紧自己的衣服。
李晏棱从墙上取下一盏壁灯,拎着走在前面。
诏狱关的人打的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血腥味和各种恶臭味在空气中弥散开,钻进鼻尖熏得人直反胃。
崔安宁没闻惯这种气味,捂着鼻子直想吐。
似乎注意到了身后人的异样,李晏棱转身问道,“现在还想继续跟着?”
“我……”崔安宁犹豫了下,好歹算是提前熟悉一下后续环境吧,“倒也不是这么想来。”
“可以不来,现在退出,梁秋会送你出去。”李晏棱道。
“没事,我这就当提前熟悉熟悉环境。”
李晏棱转头奇怪的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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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与此同时,监狱的犯人感受到光源,忽然大叫起来,冲着漆黑里的一点光,大声怪叫,姿势又极其可怖,往困守他们的牢房外伸出长满血疮的手指。
“狗皇帝!”
“还我家人!”
他们的嘴大多都又歪又破,连说话都说的不清楚,好似呢喃又好似尖叫,难以形容的噪声在耳朵里回荡,只能依稀听见一些咒骂朝廷的声音。
崔安宁往李晏棱身边缩了缩,“他们都是什么人?”
“大多是和皇帝对着干的人。”李晏棱轻描淡写,“朝中大小官员,凡有错者皆入诏狱。”
他说的话让崔安宁忍不住激灵,身子一抖。
李晏棱拎着壁灯,黑暗中感受到她的恐惧,不由的向她靠近几分,“你莫不是担心皇叔会将你送到这里来?”
“额……那倒不是。”崔安宁解释道,“我一个大好的良民,我怎么可能需要到这种地方。”
她不适的笑了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害怕。
李晏棱往前走着,快了两步。空气中弥漫的臭味和耳朵里听见嘈杂鬼魅般的噪音。他似乎轻声说了句,“就算如此,我也会护你周全。”
一句话说的很淡,声音片刻就被淹没。
崔安宁半个字也没听见,只以为李晏棱冷漠无情,走的这么快,一点不会怜香惜玉。
从牢狱中出来,李晏棱没有找到萧力的踪影。
诏狱入口处,李晏棱便审起了那两人,得知一人叫萧康盛,另一人叫费元明。梁秋站至身旁,俯身提醒道,“世子,萧康盛便是萧力的父亲。”
“嗯。”李晏棱眼神瞥过,“知道。”
他没有用刑,用的问话的方式,梁秋在一旁提醒道,“世子,这样他们是不会说实话的。”
李晏棱挪起眼问道,“那依你看来?”
“用上诏狱的酷刑,就不信他们不开口说出萧力的下落!”梁秋大声提示道。
诏狱里阴森森的泛着寒气,搁置在刑架上的刑具散发着血腥和冷冽的寒光。
萧康盛用力反抗,想要挣脱桎梏,“不是,草民没有撒谎,萧力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一定还有人,还有人把他劫走了。”
“怎么可能!”梁秋质疑道,“这里除了刑部的人就是你们两个,没有第三波人进入诏狱,难不成他自己逃走了,据我所知,他身受重伤,没有力气从诏狱逃出去。”
一番辩驳,说的萧康盛哑口无言,他摇着头喃喃道,“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梁秋请示李晏棱道,“世子,是否要用刑?”
李晏棱眼神似有不满,“把他们带回刑部,关进地牢。”
“皇上的意思是和叛贼有关的人都应关在诏狱里。”梁秋隐隐阻拦着李晏棱的决定。
一柄剑鞘抵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李晏棱冷声道,“侍郎的位置可要你来坐?”
听出李晏棱已生气,梁秋赶紧请罪,“下官不敢。”
“把人带走,回刑部!”李晏棱说完,剩余的人将萧父两人押走。梁秋仍维持着恭敬的姿势,目送着李晏棱带人离开,眼底泛出隐隐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