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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作者:晚不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崔安宁骑着马追到街上,看见一大批穿着官服的人骑马踏水飞奔而去,都往一个巷子里涌去。


    想必都是去抓叛贼了,她毫不犹豫的也跟了上去。


    她记得女配是因为家中被诬陷通敌叛国死的,女主因为太受宠爱,又可怜的表示自己是崔府庶女,母亲自小就死了,孤苦伶仃的,和崔家人没什么感情,说的可怜兮兮,让李成业动容,因此逃过一劫。


    刚才她回来的途中,听到有人大喊,“叛贼莫逃。”


    她好奇这叛贼会不会和以后的事有关,决心上前探个究竟。幸运的话,这些叛贼能提早被剿灭,或许就没有以后的惨状了。


    天空下起小雨,淅淅沥沥,顺着白雾的天幕落下,一滴两滴似珍珠断了线。马踏过水洼,溅起些泥点子,不乐意的甩了甩尾巴。


    崔安宁似乎感受到它的反意,俯身摸了摸马鬃,“回去了给你治伤再给你喂上好的马料,比我娘的马还好的草料,可别把我甩下去。”


    她戴着幂篱,只能遮挡一部分雨,随着雨势越大,更多的水珠顺着鬓角滑落。视线不够明朗,安宁将白色帷布揭了起来。


    “崔大小姐?”身后传来一阵疑惑的声音。


    崔安宁转头,看见梁秋驾马追上来。“叛贼进了城,四处都是人人自危,大小姐不在家待着怎么跑出来了?”


    崔安宁答,“叛贼是从哪里来的?”


    “北境自打晏王带着世子回来后,兵权移交给镇北候充舟将军,近来打了败仗,有许多逃兵从北境逃窜回京城,意在闹起朝中动荡。”


    原来如此,崔安宁似懂非懂,意思是京城将有一场动荡吧。


    “世子呢?”崔安宁下意识问道。


    “世子赶在第一个去追叛贼了。”梁秋说道,“小姐还是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嗯,知道了。”崔安宁应答道。


    眼看着梁秋驾着马离开。


    崔安宁有些担心李晏棱,他虽骁勇善战,但敌人总是诡计多端,日后李晏棱陷入危险似乎生命垂危。


    她看过李晏棱的死亡原因,就是为了追反贼而死的。但比她死的晚,大概是在她被人陷害关进诏狱,被不知名的人暗杀掉后,李晏棱为了查清真相,孤军追入死胡同,落入陷阱而死。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崔安宁莫名的有点心疼他,同是天涯沦落人。没等她感慨完,梁秋的马快要消失在视线里,她赶紧策马追了上去。


    梁秋的马驾的飞快,愣是崔安宁快马加鞭追了上去,还是没能赶上。


    她迷失在巷子里,一时间分辨不出方向。


    雨簌簌的下,幂篱打湿了湿漉漉的罩在头上,巷子中逼仄潮湿,闷着一股难以忽略的血腥味。她闻着有点反了胃,马也有些疲倦了,缓慢行走。


    她想着也找不到人了,索性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回忆着返回的路。


    刚转过偏僻巷子,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出来,惊到了她的马。只听嘶鸣一声,她没抓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被浑身是血的男人接住了。


    男人一手托着她,一手拎着自己的刀,朝马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脚,马受惊后朝前奔去。那人抱着崔安宁翻进无人的院子里,他浑身淋透了,看不清样子,只觉得他力气大的吓人。


    崔安宁被吓得不清,本想大喊大叫的,但想了想,这样死的更快,她闭上嘴,看了眼将她掳进院子的人,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杀人灭口啊。


    她一言不发,等人抱着她躲进一个草垛里,她听见外面被受惊的马似乎踩踏了几个人,有人大喊道,“妈的,什么东西,吓死老子了。”


    说话的人还带着口音,语气很滑稽,崔安宁差点被逗笑了,赶紧捂紧了自己的嘴。


    昏暗中,那个血腥味过重的男人似乎还瞪了她一眼。


    她抿着嘴,朝自己嘴边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男人才放心的握着刀看向外面。


    稻草堆很高,透过密密麻麻的缝隙能看见一些外面的光亮,那些人也翻进了院子,开始四处翻箱倒柜的找,凡是能破坏的东西无一例外的被踩踏。


    “小子就别躲了,今儿这雨下的应景,刚好送你去归西,抓了我们这么多个弟兄,早就恨的牙痒痒了。要不是你们大梁人的叛贼带我们进来,我们还真就找不着你了,被自己人背叛,心里不好受吧。”


    那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阴骘险恶,大刀剌着地面,被雨水冲刷着血迹,血水混入泥水里一起滚向院里的沟渠。


    崔安宁感觉自己摊上大事了,但能确定的是身旁这个人是大梁人,不是叛贼,也不是胡人。或许是刑部的人,亦或是派来镇乱的其他人员。


    外面的人搜寻了一会,目光阴恻恻的盯住了草垛的方向。目前院子里能藏人的只有这里。


    男人握着刀的手更握紧了几分,气氛紧张的像绷紧的弦。


    崔安宁莫名想到了李晏棱拉弓时,手背青筋突起,一张弓被拉的很满。


    男人动了动,起身将稻草顺势甩到崔安宁头上,将她掩盖的严严实实。崔安宁还来不及拉住他,他就跳了出去,剑鞘扔在一边,抬剑迎上了外面胡人的铁锤。


    只听极重的‘铛——’一声,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刀划过磨铁石的声音。


    震耳欲聋。


    胡人长得又高又大,力大无穷,轮着铁锤。看样子那铁锤重的要命,不知道打在身上会不会裂掉一截骨头。


    崔安宁心里默默的为这个男人点根蜡。


    男人的剑也不单薄,迎了几次抡来的铁锤,撞出金石之声,火花在雨中四溅。


    雨水浇透了男人的长发,一身血水被洗净后露出原本就暗褐色的衣袍。崔安宁心里一紧,感觉这衣服有点熟悉,又又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认出这是李晏棱。


    心说,这可不好吧,她刚和李晏棱关系亲近了一点,他要是在这死了,以后审她的人会是谁?一切就变得未可知了。


    ‘喂喂,系统,剑借我用用。’崔安宁赶紧在识海里说道。


    系统慢悠悠上了线,一把重剑出现在她手里。


    崔安宁愣了下,‘上回好像不是这把剑。’


    ‘开什么玩笑,对方抡的可是铁锤,你用轻剑三两下就被击断了。’


    好有道理。


    崔安宁刚想着要不还是当缩头乌龟吧,外面正打的激烈,她一个弱女子上去很危险的。


    梆——的一声,李晏棱也就晃了个神的功夫,手里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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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对方迎来的铁锤击碎。


    眼下崔安宁再不出去,他就要死了。


    李晏棱以为自己死到临头,闭了闭眼,铁锤挥下的瞬间,一把重剑迎了上来,极重的磨剑声响彻,几乎撕裂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紧贴着崔安宁挡下这铁锤的一击,李晏棱很快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断剑猛地刺了过去,戳中对方的心脏,怕人死的不透,将剑刃再往里一送,只留一个剑柄剩在铁甲外边。


    下手又狠又快。就算再厚实的人也被戳透了。


    其余几人蜂拥上前来,李晏棱极快的速度握住崔安宁的手,重剑刺破雨线,将面前涌上的人尽数一剑封喉。


    血洒落雨中,顺着雨线落下,喷溅在脸上。李晏棱侧身将安宁护在怀里,挡住滚烫的一泼热血。


    血水浸透他的暗褐色衣袍,分不清是衣服本色还是已被血侵染。


    雨簌簌落下,水珠顺着发丝滚落,洗刷着地面脏污。


    一切归于平静。


    雷声在远处轰鸣,闪电滚得越来越近。


    两人在雨中没了动作,倚靠在雨中,透明珍珠似的雨点从眉梢滚下,顺着鼻尖落入唇中,咸的发腥。


    安宁才晃过神来,漫天的血雾从眼前散去,心脏狂跳不止,几乎冲出了胸膛,她用力的做着深呼吸,才缓慢平静下来。


    “我……我……杀人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手背溅上的血在指尖滑落,汇聚成一股血水。


    “嗯。”李晏棱平淡的回了句,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杀人对他来说是个很平常的事,战场,边疆,为争夺丰沃土壤,为霸占优越资源,杀人是粗暴,但能解决事情。


    可崔安宁像失了神,抬起手掌,翻看着掌心里的血,血顺着掌纹沟壑缓缓冲走。


    她抬起手冲着天,想让雨快点冲走掌心的血。长睫在雨下挂满了水,眸子中没了平日里嘻哈的模样,满眼都是余下的震惊和害怕。


    忽然李晏棱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心,在雨水中揉搓了几下,将她指缝里的每一寸血都洗干净。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挥剑的时候,也是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那时父亲故意在旁笑他,好让他丢了心理负担,“小子,大丈夫可不能畏缩畏尾的,这里是北境,水火不容的地界,你想活,对面就得死!”


    他过了好久才克服心里的一关,是自己强行说服自己接受残酷。


    “你没有杀人。”李晏棱温声道,“方才是我抓着你的手,是我杀的人,与你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像凛冬过后的春水,潺潺柔情。


    他低了低头,拂去她深皱的眉头。


    以后不能借她的手,他暗自警告自己,又悔恨刚才应该直接夺剑,而不是借她之手。方才是怕来不及,也没想这么多。


    现在想来,她一个深闺小姐,举着剑冲出来已经是很果敢了。在剑下取人性命这种事,怕是刚上战场的将士也要做心里准备。


    “对不起,安宁。”李晏棱抬手触碰了下她的脑袋,似乎想做什么,下意识的克制住了,“我的错。”


    这条命是她救下的,以后也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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