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松几乎是逃出公寓楼的,清晨稍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也没能缓解他胸腔里的那股烦闷。
他快步走出小区,然后停住,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许京殊真不理他的时候,他又开始慌了,陈醒松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刚才在客厅,亲眼看着许京殊敲开周塑宁的门,然后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明明知道许京殊对谁都不是那种意思,明明知道许京殊可能只是在赌气,可那股火还是蹭地烧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比如冲过去拉开那扇门,把许京殊拽出来。
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做这件事。
陈醒松转身进入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他随手拿了瓶冰镇饮料付款,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过,稍微压下了那股无名火,但还是堵得慌。
他靠在便利店外的玻璃墙上,看着清晨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脑子里却反复闪回着许京殊红着眼眶被自己狠心拒绝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越来越无法忍受别人靠近许京殊的情绪。
陈醒松努力思考。
他想起刚见到许京殊那会儿,他性格内敛,不太会主动交际,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
陈醒松性格张扬,朋友也多。但他就是莫名被那个沉默的身影吸引。
是他主动凑过去,勾住许京殊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跟我一起玩吧,以后我罩着你。是他拉着许京殊认识其他队友,带着他适应密集的行程和镜头。
许京殊对他的依赖,最初是他刻意营造,后来渐渐成了习惯。他享受许京殊只对他展露的放松和笑容,习惯性地把许京殊划在自己的保护圈里。
以前有队友或工作人员和许京殊多说几句话,勾肩搭背,他只觉得是正常交际,甚至还会凑过去一起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
大概是有次录综艺。一个常驻的前辈挺欣赏许京殊,休息时常找他说话,偶尔拍拍他后背。陈醒松在另一边跟其他前辈聊天,眼睛却总往那边瞟。看见那前辈的手落在许京殊肩上,他嘴里的话差点说不出来。
回去的车上,他装作随口提起:“那前辈好像挺喜欢你。”
许京殊靠着车窗快睡着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也别太近了,圈里复杂。”
许京殊睁开眼看他,有点困惑,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想把他和外面的人隔开。
当时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许京殊单纯,他得看着点,别让人骗了。
后来,这种看着点渐渐变了质。
许京殊和周塑宁莫名的就有了接触,签售会时周塑宁挡在许京殊前面护着他的时候。陈醒松当时在许京殊旁边牵着手安慰他,可他分明看到许京殊的眼神飘过去看周塑宁。
那天晚上,他本来是想去给许京殊送药膏的,走到门口发现许京殊房间门开着。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看着许京殊的房间门内透出的暖光。许京殊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周塑宁,眼睛亮亮的,然后伸出手,给了周塑宁一个拥抱。
陈醒松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没完没了的。那感觉比他任何一次受伤和任何一次被网络攻击都要来得凶。
那不是朋友被抢的气愤,是更私密的东西被人碰了的恐惧。
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陈醒松看了看许京殊桌子上的药膏,顿时觉得自己口袋里的药膏像多余的。
他就那么站在阴暗中,看着周塑宁走出来,两个人在走廊里对上目光,无声对峙。周塑宁看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了然。
那一刻,陈醒松突然读懂了那种眼神。
周塑宁喜欢许京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塑宁,原来那个人说的很对,许京殊身边的人哪一个看他的眼神都不清白。
他心里却窝着一股火,既对着总出现在许京殊身边的周塑宁,也对着毫无所觉的许京殊。
他的心也好像被开了个口子,自己所有不正常的表现都有了答案。
他看到许京殊和别人亲近时,心里那无法忽视的酸涩憋闷。
他享受许京殊只依赖他时,那种隐秘的欣喜。
他规划未来时,总会下意识把许京殊算进去,想象着无论去哪里,身边都得有这个人。
他对其他队友就没有那么多的关注。
他无数次玩笑般的逗弄,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他烦躁时只想听许京殊的声音,开心时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许京殊,看到他被骂会生气看到他隐忍会心疼。
这些碎片被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让他无法再逃避的真相。
他也喜欢许京殊。
他承认了。
就这么简单。
随之而来的不是自己心意被发现的释然,是更大的无措。
许京殊知道怎么办?
许京殊会怎么看他?
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这个圈子,他们的身份,粉丝怎么办?
如果许京殊不喜欢他,如果许京殊觉得恶心……
这些念头一股脑的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下意识想逃,想再次用冷漠把自己武装起来,想把刚刚发现的真相重新埋回去。
但他知道,回不去了。
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再也糊不上。
以他的性格来说,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陈醒松打开看了一眼,一条撤回的信息,还有一句对不起。
他看着那三个字,一瞬间就知道了对面不是苏凌羽,是许京殊。
眼前好像浮现出许京殊打出这三个字时的样子。是抿着唇,带着点赌气,又藏着委屈?还是眼眶泛红?
许京殊有什么错?错的是他。是他自己搞不清状况,胡乱发脾气,把许京殊推开,然后又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思索片刻,手指在键盘上删删打打最后将手机锁屏丢回口袋。
他不打算隔着屏幕说开。
他喜欢许京殊。
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那么,他要因为害怕未知的后果,就继续逃避,继续伤害许京殊,也折磨自己吗?
陈醒松站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不能再对许京殊冷脸,不能再把他推远。
至少,他得先跟许京殊和好,再重新回到许京殊身边,不能再让许京殊伤心,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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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做错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是伤害他的理由。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决定,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又不傻,不能让周塑宁偷塔了。
这个时间,许京殊和周塑宁应该已经出门吃早饭了。
没关系,他可以等。
或者他也可以去那家新开的粥铺偶遇。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许京殊会去那家店,那不是很正常吗?他当然知道。
许京殊和周塑宁一起出门。
早晨的空气清爽,可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搞的没什么胃口,只是闷头跟着周塑宁走。
周塑宁在洗漱的时候听到了许京殊和苏凌羽的对话。
他走在旁边,语气如常:“总得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吵。”
许京殊“嗯”了一声,声音不高,没了一开始的轻松。
周塑宁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醋意:“还想着陈醒松呢,约了我还想着其他人。”
许京殊被周塑宁带有酸意的话语惊醒,不过陈醒松经常吃醋胡闹,他习惯了,自然觉得周塑宁也在开玩笑。
他回过神:“好了,不想其他的事了,吃饭吃饭。”
他们走到粥铺门口,玻璃门关着,里面已经坐了几桌人,热气从门缝里透出来。周塑宁推开门,让许京殊先进。
许京殊走了进去。粥铺里暖烘烘的,混合着米粥和包子的香气。他抬起眼,下意识地扫过店里。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靠窗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头发有点乱,坐没坐样,撑着下巴正扭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是陈醒松。
许京殊先是眼睛一亮,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地走过去。
可紧接着,那股闷气又翻涌上来,他凭什么在这里?他不是不理人吗?他不是烦我吗?现在坐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周塑宁也看见了。他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转向旁边的一张空桌,拉开椅子:“坐这儿吧。”
许京殊挪动脚步,但他的目光还钉在那个背影上。
陈醒松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他慢慢地转过头。
终于来了!
两人的目光撞上。
陈醒松眉眼弯弯,冲他笑了一下。
这可让许京殊感觉莫名其妙的,刚刚还横眉冷眼的,现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陈醒松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周塑宁,跟他带有火药味儿的对视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放在许京殊脸上。
许京殊被他盯得有些犹豫,他扭开脸,不再看陈醒松,拉开周塑宁对面位置的椅子,用力坐了下去。
陈醒松被许京殊气恼的小动作勾的笑了两下。
“想喝什么粥?”周塑宁在许京殊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完全无视了几步之外的另一个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爽,冷眸微眯。
陈醒松嗤笑一声,懒散站起身来,走到许京殊身侧,俯身靠近,就差亲上去了。
周塑宁拿着菜单的手抓紧,看着陈醒松目光逼人。
陈醒松挑衅的看向周塑宁,然后开始当着他的面对许京殊撒娇卖乖扮委屈:“殊殊为什么吃饭不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