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铮看着这个突然来扰的男人,皱眉。
“你是哪位?”
见程桑不高兴的样子,他把她挡在身后。
“我女朋友不认识你,请你离我们远一点。”
“女朋友?”秦卓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危险。
就像捉奸一样。
程桑也一愣。
秦卓冷笑,视线越过梁文铮的肩膀,凝向她。
“程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如果您不想听,那我就说给您的……男朋友。”
梁文铮眸色如水,透着凉意。
“跟我说就行,不用找她。”
程桑知道,秦卓是要拿在延桐和勃班的事诋毁她。
梁庄和他手底下这帮人都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于是,她跟秦卓到一边说话,梁文铮在不远处等着。
程桑不耐烦道:
“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秦卓开口就带着指责:
“程小姐对得起梁少吗?”
程桑气笑了:
“我早就不欠他的了,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我和四野去救玛玛温,做的是把命都交出去的准备,梁少也是这样打算的。所以我们欠你是我们的事,跟梁少无关。”
程桑:
“我跟他的事也和你们无关,别跑我面前耍威风。”
秦卓拉住要走的她:
“梁少不跟许家联姻了,一定跟你有关。”
程桑一怔。
秦卓知道自己猜对了。
“许涟舟虽然只是深州的市长,但他在梁少的棋盘上可是关键的一步,梁少要撬动的杠杆关乎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很恨地问:
“你知道舍弃许涟舟这一步对梁少意味着什么吗?你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梁少可是有巨额对赌在身上的,期限很短。一旦输了,这三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程桑秀气的眉宇紧紧凝在一起,手开始发凉。
“我不懂。”
她抛下一句话要走。
秦卓扯住她:
“你知道在华尔街赌输的人,最好的下场是什么吗?”
“……”
“跳楼,一了百了。”
程桑的心猛地抽动,漏跳一拍。
梁文铮赶忙过来护着她,怒对秦卓:
“你跟她说什么了?”
秦卓警告一声:
“程小姐好自为之,千万不要做一个无心的人。”
梁文铮上前一步,平日的温文尔雅褪去八分,有些狠厉。
“你再说?”
“哼。”秦卓离开。
“小桑,我们回去吧。”
“好。”
路上,程桑白着脸,心不在焉。
梁文铮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看把你吓的。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程桑摇摇头:
“没事,不是我的事,我没什么好怕的。”
梁文铮摸摸她的头,不再问。
车子开到一半,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什么?税局调查?”
梁文铮的脸色沉下来。
程桑听着,这事不小。
“文铮,集团有事你就快去处理吧。”
“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就行了。”
在程桑的坚持,和赛金各方电话的轰炸之下,梁文铮给程桑打了一辆车,看着出租车开走才上了自己的车。
程桑想着秦卓的话,心理压力巨大。
她没料到自己昨天的一句话竟然让他当真了。
怎么会呢?
任何一个男人在她和许静珂之间肯定选许静珂,她要是男的她也这么选。
滴滴——
两声烦躁的鸣笛声响起。
出租车被人别停。
“神经病啊?”
前方车上下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穿那一身行头就让司机不敢惹。
他黑沉沉地过来把车门打开。
程桑被他轻而易举地带走。
车子开到一个狭窄僻静的小道停下。
两人的身子由于惯性前倾,弹回。
他很生气的样子,眼角染上疲惫。
“我说让你等我准备一下,就过去一晚,你连男朋友都有了?”
程桑不语。
梁庄攥起她的手腕。
“你还说你没把他当成陈文钧,你从见他第一面起就把他当成陈文钧,你对他就是特别的。”
“对。”程桑没有否认。
梁庄气极:
“你还说对?你也答应了我,你要脚踩两条船还是怎么?”
程桑侧过身,认真地看他。
“我只是被你逼得口不择言,我根本就没想跟你在一起。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情感和法律上都不行。”
梁庄看她坚决无情的样子,嗤笑一声:
“跟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不好使。你说了,我答应了,这件事就定下来了,你想反悔就反悔?”
“你就算困住我的人,心又不在你身上,有什么意思?她不爱你,也不会爱你的孩子。”
车里弥漫着冰冷压抑的气息。
梁庄握着方向盘垂眼,不发一言,侧脸凌厉坚硬,像冰山的轮廓。
程桑轻声说:
“你们梁家跟许家本来就要联姻,你别闹了。做市长的女婿是多少人求不来的,以后好好对许小姐。”
“你现在是冲动,等跟许小姐结婚生子,有了幸福稳定的家庭,你才会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合适的。”
她说完就下车了。
等走到很远的时候回头,发现他的车子还停在那里。
透过车窗,她发现甚至他的姿势都没有变。
……
深州一年有十个月是夏天,另外两个月是冬天,每年换季都是一日入冬,一日入夏。
程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小半天,回到梁园时,太阳都落山了。
她手臂上搭着外套,柔软的发丝披在背上。
无袖的紧身背心长裙显得她格外纤细,柔弱得惹人怜爱。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入。
她听见身后的动静,让开路。
“小桑?”
是梁文铮。
程桑回头。
他停下车,不准备往里面开。
可不光他停下,后面那辆车子也停下了。
砰。
砰。
两道车门声一道比一道闷。
梁文铮朝她靠近,不解皱眉:
“你怎么才回来?”
梁庄大步走过来,握住程桑的手替她回答:
“她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