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馆里本来就冷,剧烈运动产生的热气也消失殆尽。
程桑一晚的好心情都被他毁掉了。
在他手里,她高潮数次。云消雨歇后,罪恶感涌上心头。
虽然陈文钧不在了,但她和他还有一本结婚证。
此刻她不该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她伸手去够床头那些破碎不堪的布料,冰凉的空气刺激着肌肤。
转瞬间,这抹纤细就被强悍的铁臂缠上,霸道地扯回被窝。
程桑知道自己违抗不了他。
“我去洗澡。”
“还早,现在洗什么?”
“身上难受。你快回深州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家的规矩不是很多吗?”
她挣脱开他,坐起来穿衣服。
下一秒,那几块惨烈的布料被男人扯开,扔到地上。
后背贴上他火热的躯体。
他咬她脖子上的软肉。
“知道耽误事,还乱跑?”
程桑再懦弱也忍不下去了:
“梁庄,我去哪里跟你没有关系。”
男人在她身后冷笑:
“那你觉得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说了,没有关系。”
身子被他重新压倒,四肢也禁锢住。
程桑气得痛斥:
“你别太过分了,你真觉得没有人管得了你,无法无天了?”
梁庄在她身上启唇:
“这是事实”
夜,很漫长。
小旅馆不隔音,走廊上的保镖离老远都能听见女人的叫声和男人的粗喘。
——
天亮时,床上的激情才刚结束。
因为没有真正进去,男人比较难满足,所以折腾得久了点。
比起他的神清气爽,程桑累得昏睡。
等她清醒些时,发现自己已经穿戴整齐,被他抱在车上,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她不高兴:
“我说了我要去深州吗?你还嫌你们家不够乱是吧?”
梁庄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淡淡道:
“新城区空气和风景怡人,生活节奏慢,适合居住。你以后住在那里。”
程桑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一僵:
“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包养我?”
梁庄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程桑震惊,愤怒,很快就笑了。
“梁庄,你想要什么样的包不到?你让我跟你家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纸是包不住火的。”
梁庄: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程桑不住地摇头,她终究是高抬自己了。
可她就算再不堪,也绝无可能去做别人的情妇。
而这个要包养她的男人,还是她姐夫的儿子。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掏出手机,开机。
梁庄皱眉看着她:
“你要干什么?”
程桑要找谈厅。
她相信,谈厅能把她从梁庄手里带走一次,就能带走第二次。
可她没想到,谈景新也在找她。
看到数个未接来电,她愣愣地接起来:
“谈厅?您找我?”
“小程,过年好。我是想交给你一样东西……”
谈景新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梁庄抢去。
他不客气道:
“她为了那个男人没了半条命,你们还找她?这次又是什么艰巨的任务?你们那边没人了吗?”
“梁少,请注意你的措辞。”
“把手机还我。”程桑抢回手机。
最终,谈景新跟她约在中途的一个服务区见面。
谈景新独自下车,走过来。
程桑紧张地问:
“谈厅,是什么东西,这么着急给我?”
她没想到,谈景新递过来的,是一张银行卡。
“这……”
“是陈文钧的抚恤金。”
谈景新认真地告诉她:
“按照他的安排,交给你。我就是想年前送到你手上,算是个安慰吧。”
程桑呆呆的,没接。
谈景新把卡放到她手里。
“你跟陈文钧的结婚证带了吗?”
她点头。
手里的银行卡有千斤重。
“拿给我看看。”
程桑不解,但还是去车里拿了。
梁庄看着她拿走那本结婚证,不再淡定,也跟着下车,寸步不离,像盯犯人一样。
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谈景新接过结婚证,竟然毫不犹豫地撕了!
程桑一下子急了,声音尖利:
“干什么?”
她要抢,被梁庄抱住。
私心里,他不介意有人代替他做这个坏人。
不过几秒钟,缔结婚约的红色小本变成暗淡无光的碎片。
程桑人都傻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谈厅……”
谈景新:
“小程,或许你不知道,这本结婚证是我授意民政部门办理的。”
“陈文钧交代过,如果你母亲来找你,结婚证为真,应付你母亲。如果他牺牲了,那它,就是假的。”
谈景新叹口气:
“他不想耽误你。”
程桑摇头否认:
“从未!他从没有耽误我,没有。”
她抓住谈景新的袖子:
“求你了谈厅,不要作废它,不要,求求你,我是他的妻子,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梁庄握住她的手,把她紧紧嵌在怀里。
“谈厅,事情说完了,我可以带她走了吧?”
谈景新脸色不太好看,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等程桑平静下来后,问她:
“小程,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他说着,看了眼梁庄。
程桑握紧手里的银行卡,推开梁庄。
谈景新会意,对梁庄说:
“梁少还是找回车上等着吧。”
梁庄不咸不淡:
“不用了,谈厅,我不累。”
程桑语调无波,没有任何感情:
“我不想让别人听到文钧的事,你先上车吧。放心,这个距离我跑不了。”
梁庄咬咬牙,在她耳边警告:
“程黎大着肚子,你不想她有事吧?”
程桑蹙眉,鄙夷地瞪他。
梁庄满意地上了车。
“说吧,小程,有什么困难?”
程桑舔舔唇:
“您应该看出来了,我摆脱不了他。您能帮我吗?”
谈景新当然猜到了。
他想了会儿。
“西南就不要再回去了,有人报复。我赞同他把你带去深州,因为他能护你周全。”
“可是谈厅……”
“别急,小程,听我把话说完。”
谈景新的话给程桑吃了颗定心丸。
“你给我时间安排一下,你之前不是对财会知识很感兴趣?”
“九月份,我送你去沪东读书。沪东财经大学很权威,那里也有我的人脉,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并且让你不被骚扰。”
“让你去读书,也是陈文钧所愿,他知道你很优秀。”
程桑一阵心酸,低下头,不想让谈景新看见她的泪水。
“谢谢谈厅。”
谈景新拍拍她的肩膀,怜悯这个坚韧的女孩子。
“去吧。这几个月做好准备,我们随时联系。”
“知道了。”
谈景新的车子开走后,梁庄下来把程桑弄上车。
他盯着她:
“你们说什么了?”
程桑表情淡淡的:
“没什么。”
“你不要藏着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除非你不想让程黎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程桑看着他狠绝的模样儿,没逞口舌之争。
九月……反正程黎五月就要生了。
车子启动的同时,梁庄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喂,奶奶?”
那边的声音怒到程桑都听见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不要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