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天生缺少一点运动上的天赋,直到体育课结束舒禾也没能学会运球,倒是有好几个女生竟然显得游刃有余了,其中一个就是任姝宁的同桌,赵方仪。
回班的路上,这两人凑到一边脑袋挨脑袋嘀嘀咕咕,舒禾起初没在意,还以为她们在交流打篮球心得。
直到她某次抬头,乍然和鬼鬼祟祟偷瞥她的任姝宁撞上视线——舒禾太熟悉任姝宁了,只用一秒就明白过来她们肯定又是在八卦,而且八卦的中心人物之一一定是她。
那么另一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刚才有过互动的贺行雪了。
任姝宁被发现也不慌张,张牙舞爪地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又低下头去和赵方仪继续探讨。舒禾有些无奈,但也不好主动凑过去解释什么,毕竟别人也没捅到自己跟前来,她只好装作不知地任由这两人大开脑洞。
国庆前的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十分躁动,趁老师还没来,叽叽呱呱地讨论要去哪里旅游。
班里一时闹哄哄的,但舒禾即使在噪音中也不受影响,依然低头专心地写题,连秦嘉文都忍不住频频看她。
“你太有毅力了吧。”他感叹了一句。
舒禾想说“笨鸟先飞”,旋即又觉得不对,这和直接承认自己笨有什么区别?她坚决不承认这点,于是满脸认真地点头:“是的!”
这一声把秦嘉文逗笑了,他转过头去忍了一会,又一本正经地转回来,问道:“假期还要继续来书店学习吗?”
舒禾有些为难地撑了撑下巴:“假期我得去家里的店帮帮忙,应该是没时间来了。”
秦嘉文不清楚她家的情况,也不便于过多探听,闻言只能遗憾地说了句“好吧”。
舒禾继续接着刚才的题写,笔尖与纸页的窸窣声完全被周围的吵闹淹没,她慢吞吞地写出一个公式,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个……”
没两分钟,舒禾犹犹豫豫地放下笔,轻轻歪头看向同桌:“我们学校附近的路已经修好了吗?”
连续这么多天没在校门外遇到贺行雪,舒禾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想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只能猜测是不是路已经修好的缘故。
“嗯?什么修路?”秦嘉文的眼神里透着疑惑。
“就是贺行雪家附近的那条路啊。”舒禾解释。
秦嘉文越听越懵,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她怎么会知道贺行雪住哪里,第一反应先行否认了。
“不可能啊,我前两周才去找过阿雪,那条路还好好的呢,近期都不可能有过动工的,你是不是记错了?”
他说完,这次懵的人换成了舒禾。
前两周,还正是她偶尔能在回家路上碰见贺行雪的时候。
秦嘉文的神情不似作假,何况他也不是爱捉弄人的性格,可为什么,他和贺行雪说的不一样?
舒禾困惑地皱了皱眉,等到晚上放学的时候,她没直接回家,鬼使神差地抬脚,往平日的反方向走。
方向不同,连环境都天翻地覆。这条路长得看不见尽头,街道宽敞整洁,路灯明亮如昼,连空气里都充盈着草木清香,和她家附近那条小巷子简直天差地别。
舒禾攥紧细细的书包带子,慢慢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深入。
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
她内心却仍然迷茫,垂了垂眼睫,转身回家。
*
一到假期,店里人流量就多了起来,夫妻俩洗头剪头吹头连轴转,忙也忙不过来,舒禾就把作业带到店里,帮着清理地上的断发,实在没人手的时候,她也能兼顾一下洗头,闲时就趴在前台写作业。
门口偶尔会走进来十几岁高中模样的男生,她总是要心慌地抬头看一眼,担心贺行雪真的说到做到找来这里剪头发,不过好在每次见到的都是不认识的人。
接下来几天假期都在平淡又忙碌的氛围中度过,直到最后一天那个男生也没有出现,闲鱼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有收到一条消息,舒禾不由松了口气。
这天短暂的午休结束,陈燕梅收拾着东西准备开门迎客,她朝舒远山吼了一声,舒远山才念念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书,过去帮忙收拾。
一缕清风从门口送进来,舒远山手里拿着剪刀和尖尾梳,半闭着眼感受凉风习习,突生惆怅,一面收拾一面晃头吟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陈燕梅这几天忙得上气不接下气,见他居然还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巴掌就忍不住飞了过去:“你寒什么寒呢?给客人洗头把你尊贵的小手寒着了啊?”
舒远山脑门挨了一下,一下就老实了不敢再吱声。
陈燕梅就看不惯他这副做派,火冒三丈:“一天天就爱整这些不切实际的,咋的,你多念句诗那客人还能多长个脑袋让你洗吗?!”
旁边观战的舒禾在心中默默叹气,过了一会见陈燕梅还在一直念叨,她正想上去劝和几句,让陈女士消消气,谁知玻璃门忽然被人结结实实地掀了一下!
屋内三人霎时看过去,只见门口聚集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头发颜色蓝的黄的红的,总之没一个黑头发,肌肉虬结的手臂上倒是统一搞了五花八门的纹身。
他们团团围在这间小理发店门口,把外面投来的阳光都快遮严实。
有人吹了声口哨:“哟,还挺热闹啊。”
屋子里的光线乍然暗了许多,舒远山走到墙壁边把灯揿亮,陈燕梅皱眉叉腰地盯着这群人:“你们谁啊,堵我店门口干嘛?!”
人群里慢慢走出来一个穿背心配皮衣的黄卷毛,他嘴里叼了根烟,姿势放荡地踏进店里,左顾右盼一阵,旁若无人地抬脚踩了踩凳子,又拎起一把剪刀,好奇似的摸来摸去。
最后他将目光瞄准边上一动不动的女生,缓缓咧嘴笑了。
舒禾和他对上视线,脸颊白了白,咬住的嘴唇轻微发颤。
这是之前在医院遇见过的那个混混。
这群街头混子一看就像来闹事的,陈燕梅也是个暴躁脾气,上去就指着冲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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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凳子给我踩坏了你赔啊!”
舒远山立刻伸手想要揽住她,然而没等动作,那黄卷毛“噔”一下把椅子踹翻了,椅子飞到陈燕梅脚边,发出震耳的轰隆声,地上拖拽出好长一道痕迹。
“一进门就冲我又指又骂,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黄卷毛两指夹住嘴里的烟,眼珠子落到脸色苍白的女生身上,轻佻地“哟”了一声,“怪不得能教出个赖账的女儿啊。”
陈燕梅被脚下的凳子吓得呆了几秒,一听他居然把脏水泼女儿身上,脾气顿时又控制不住了:“我警告你们啊,赶紧走开别打扰我做生意,不走我可要报警了啊!”
舒远山赶紧挡在了她前面,她这嘴太吸引火力了。
谁知黄卷毛直接老神在在地往椅子上一坐,把玩着桌上工具,不慌不忙的:“那你报警呗,我可什么都没做,正好让警察来看看,哪有你们这么态度恶劣地欺负客人的。”
他笑嘻嘻地说完,外面围着的几个人都挤了进来,吊儿郎当地附和着说:“是啊,我们就想来剪个头发,哪想到老板是个疯婆子,见人就咬啊。”
陈燕梅胸膛不住地起伏,气得呼吸都喘不匀了!
舒禾强自镇定下来,轻轻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伸手去摸衣兜里的手机,她相信这些人不可能不怕警察,就像上次那样,只要能找到机会报警就行了。
黄卷毛突然眼尖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立时起身把凳子往后一蹬,在刺耳的噼里啪啦声中舒远山被他甩开,陈燕梅也被其他人用身体拦住,舒禾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就被人拽着衣领粗暴地往前拖行了两步。
“偷偷摸摸干嘛呢你?”黄卷毛拽着她,力道丝毫没收着,他伸手夺过手机。舒禾浑身发颤,呼吸都在抖,她垂着眼睛没说话,怕再次激怒这个男人。
舒远山和陈燕梅看见这一幕,又惊又怒地想冲过去,却被三三两两的人拦着,只能对着黄卷毛吼:“你狗*生的赶紧放开我女儿!”
黄卷毛瞥了眼手机屏幕,阴阴地笑了两声,不仅没放开,竟还伸手在她冰凉的脸上拍了拍。
舒禾厌恶地偏了偏脸。
“不是我不放开,主要是您这女儿不老实啊——”
“砰——”
话音尚未落下,他脸上轰然挨了一拳。
黄卷毛被这拳打得眼冒金星,掌心捂住侧脸,大脑嗡鸣了好一阵,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眼前站着一个面色阴沉的男生,他垂着眼皮冷冷地睨过来,黄卷毛的心脏抖了抖,下意识想退后两步,忽然反应过来今天自己这么多人,不禁又挺直了腰板。
他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冷笑一声推开舒禾,招呼着兄弟一起教训教训这个男生。
“又是你啊,既然碰上了,这次我们可要连着之前的账好好算一算。”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起围过来,贺行雪眼神都没变一下,冷淡地扫过这些人。舒禾唇色惨白,慌张地去找手机,声音颤抖着溢出来。
“贺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