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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作者:甜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辞却忽而弯起眼睛笑了,不是嘲讽和不屑的笑,也不是气极了而笑,就只是在众人惶恐的眼神中,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饶有兴致地笑出声。


    “皇妹。”他忽然唤了赵清漓一声,带一点调侃,“你这夫婿在家休养几天,倒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不怕赵辞生气,也不怕赵辞拍桌子,她最怕的就是赵辞这样一反常态的表情,他越是如此,越让她心中不安。


    赵清漓揉了揉额角,勉强找回一些理智。


    先是把无关紧要之人打发走,剩下的便全是太子一脉的心腹了。


    也不知周砚枕这会子突然发什么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对抗谁,那是手眼通天的太子,是他数年来恭敬听从的主子!


    赵清漓想去劝两句,正欲起身,却被赵辞按住肩头跌回原位。


    她疑惑地偏过头,赵辞却扫过她脸上的表情,接着去看站在厅堂中央的周砚枕,神色悠哉:“原来周中丞是这么想本宫的......好啊,说来听听,你觉得本宫有何亏心?”


    除周砚枕外,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朝赵清漓看了一眼,在发现其他人也是同样反应之后,颇为心虚地撤回目光。


    赵清漓蹙起眉头,下意识攥起衣裳一角。


    她和赵辞的关系是在场之人心知肚明的事,但若被当场戳破,恐怕她仍会羞愧致死。


    因此,她只能在心里祈求周砚枕不要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赵辞也是瞧好戏似的等周砚枕开口,他断定周砚枕不会说出赵清漓的事,那还有什么是能攀咬他的,着实让人好奇。


    想到这里,他唇边的笑更深了。


    等了许久,周砚枕的目光自始至终也没有落在赵清漓身上,这让她心中忐忑。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周砚枕所说之事有关赵清漓,他却突然冷然开口:“殿下的太子之位是如何得来的,殿下难道不清楚?”


    他当是什么呢,赵辞淡道:“周中丞这话有趣,本宫储位自然是承载父皇厚望,由他传旨于我的。”


    周砚枕会心一笑,上前一步继续发难:“是吗?踩着兄弟的脑袋上位,殿下每夜可睡得安稳?”


    赵清漓心中猛然一震,不免怀疑起储君之争还另有隐情。


    她立即去瞧其他几人的表情,张御医一脸茫然,看起来并不清楚此事,但容追和荀安却格外平静,像是知情的。这让赵清漓的心狠狠下沉,第一时间便想到那个被流放的瑞王。当年瑞王的变故一出,所有人都以为是赵辞渔翁得利,却没想过这件事从根本上就和他有关系。


    永元帝自然也是不会知情的,他昔日有多疼爱瑞王,如今每每提起他时就有多伤感。


    赵辞竟瞒过了所有人?


    怎料赵辞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而是对周砚枕反问:“难道周中丞不是如此,吸食同胞血肉,牺牲他人才换得今天这般成就?”


    这句话仿佛一根利刺狠狠扎进周砚枕的胸口,他眉头紧锁,立刻出言反驳:“此事非我所愿!”


    “非我所愿......”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赵辞轻笑着拂了下衣袖,挑眉说道,“本宫当你有多伟大,原来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也会这般找借口,非我所愿,这话人人都会说。”


    他顿觉无趣地拍了拍衣裳的褶皱,起身向周砚枕走了两步,站在他的面前。


    周砚枕是文人,赵辞却是文武并用,两人身形气质分开评判下各有所长,但站在一起却一眼就能看出区别,赵辞的身材更高一些,也更伟岸一些,比之周砚枕还多了一些天生的贵傲之气。因此,当赵辞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在俯视,底气十足。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温和地提醒:“周砚枕,你以为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你的?现在才想起来捡回你那没用的骨气,晚了。”


    赵辞说话向来一针见血,因此这些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却着实无情,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周砚枕耳边,砸在他的心里。方才还挺的笔直的脊背竟突然看起来有些佝偻,肩头也随着赵辞轻拍的动作微微下沉。


    晚了。


    这个词又闯进他的耳畔。


    阿姐曾告诉他,事情过去太久,她身陷囹圄已不能再回到过去,一切,晚了。


    赵清漓告诉他,她曾经喜欢过的,但他在少女最是情真的时候和她错过,所以,晚了。


    如今赵辞又一次提醒他,他曾经抛开所有尊严和傲骨,卑躬屈膝跪在地上说他愿为太子万死不辞,如今倒戈相向,他在众人面前想要撕碎那张假面,妄图找回早已被弃之敝履的那点自尊和骨气,可笑,晚了。


    看着周砚枕这副颓败的样子,赵辞不觉得可怜,只觉得他可笑,这么脆弱的人,也妄想在他手下翻身。


    末了,赵辞如同判刑一般说道:“周中丞既然忧思过度,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待你病好,再来同本宫问安。”


    这是他大发慈悲的留给给周砚枕的最后一个台阶,周砚枕若接下,他倒可以考虑留下条活路,若不接......


    回过头,榻上的女子绯衣鲜艳,面若芙蓉,含水的眸子带着关心,不停在周砚枕身上打转,却欲言又止。


    这副可怜又恼人的模样......


    赵辞眸色黯了黯,他自认从来不是善人,若不接,便去死吧。


    ——————


    远远的,玄华宫的内侍一眼就瞧见自家主子正朝外走,脸色与来时没什么区别,容追一贯如此,稍微脸色难看些的是那张御医和荀安大人。


    张御医同太子拜别,与那内侍上了后面的马车前行离去,荀安则是和容追对视一眼,一个去搭车梯,一个翻身去驾车,不打算多留。


    余光中,容追瞧见那道明媚的姝影急惶惶跑来,便朝赵辞望去。


    “皇兄,等等!”


    赵辞回过头时,就看到赵清漓刚刚停下步伐在他面前,因为跑的急了,正捂着胸口轻轻调整自己的呼吸。


    “你想为他求情?”下意识的,赵辞说出心中第一猜想,语气像是结了冰一样。


    赵清漓摇摇头:“没有。”


    听到她的回答,赵辞的脸上悄然就多加了几分愉悦的颜色。


    “还有何事?”目光牢牢锁在那张俏丽微红的小脸上,想要看穿她似的。


    容追和荀安都在一旁,也不知道这些话能不能被他们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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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人都是跟随赵辞多年的暗卫,一下就瞧出赵清漓的犹豫,轻咳了几下,假装有事的样子默默转悠到远处。


    赵辞见状,便知道她虽不是为了周砚枕而来,却也不是来关心自己的,声音立刻又冷了:“有什么事,说吧。”


    赵清漓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方才周砚枕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辞勾了勾唇角,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将问题推回去:“你为何不去问你那驸马?”


    她心中其实是有期待的,期待赵辞能亲口告诉自己,他和瑞王的事没有关系,她不想自己整日抱着手臂唤“太子哥哥”的人,其实是披着好人面皮残害手足的恶徒。


    这个答案,她一定要听赵辞亲口说出来。


    “太子哥哥。”赵清漓观察着他的神情,缓慢地问,“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她这般小心地观察,极力控制着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想要从对方脸上读出些苗头,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可惜注定失败。


    赵辞似惋惜地低头摇了摇,再抬起时,眉宇间的冷意不减反增:“你又在试探我,清漓,我告诉过你不必试探我,你大可以直接问是不是我害瑞王下狱,是不是我害他流放的。”


    倒也......不必这么直白。


    他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倒像是清清白白的一身坦荡被她错怪了似的。


    “父皇那么偏心二哥,你以为他会任凭我这个并不受宠的儿子去诬陷他?”赵辞冷笑一声,清楚地说道,“再说,他私通之事是被抓了现行的,用得着我诬陷?”


    这些道理她未尝不懂,只是周砚枕不是随便攀咬的那种人,又看那两个暗卫沉着的过分了,因此赵清漓心中有个疑影,既如此,她不再问了。


    赵清漓缓和地语气解释:“太子哥哥勿怪,我只是听他说得那般肯定,不太理解罢了,清漓心中一直都是信你的。”


    赵辞扫过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抿了抿唇,淡道:“究竟是信我还是信他,你心里最清楚。”


    荀安在树底下站着,看着太子的表情一会儿温和一会儿又冷。


    出于好奇,荀安用手肘戳了戳一边抱剑而立的容追:“冰块脸,你说殿下他们在聊些什么?”


    容追倚在树旁闭着眼,一副不闻不看的样子,略粗犷的声音道:“不论聊些什么。都不是你我有资格过问的。”


    “我知道!”荀安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嘟哝起来,“只是咱们出来时,我瞧着淮王的人去往丽妃宫里方向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六皇子有关......”


    “你说什么?”容追猛地睁开眼,严肃的脸更加严肃,“这事太子殿下知道了吗?”


    荀安愣了下,挠着后脑,不好意思地对他嘿嘿一笑:“......我忘了。”


    容追:“......”


    他心中暗自骂了荀安一声废物。


    但骂归骂,有关淮王的事耽搁不得,容追思量片刻,将剑挂在腰间,向太子方向走去。


    “殿下。”容追抱拳,恭敬地朝赵清漓行了个礼,而后对赵辞低声道,“咱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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