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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作者:甜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后一丝希翼碎成一片一片,变成残破的愿望。


    周砚枕自嘲地低下头,看着扬尘的石板地面倏然笑了。


    他早该知道的,从前的他配不上赵清漓,即便现在,他依旧配不上。


    ——————


    驸马府最近的气氛有些怪。


    春桃和桑儿又在小声议论,她们家大人这几日怪反常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单纯觉得他和公主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微妙。


    桑儿没侍奉过赵清漓,不知道她们昔日在韶音宫是个什么相处模式,她也没觉得周大人有什么不一样的,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话不多,对什么都淡淡的,就是......就是好像没那么忙了。


    想到这里,桑儿一拍脑袋,叫道:“春桃你说,大人近日怎么不常进宫了?以往日日都要去上半天的,他和太子闹掰啦?”


    “你小点声!”春桃用力拍她一下,做贼似的在周围打量过后,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趴到桑儿的耳边掩着嘴说道,“昨日荀安大人来府上传信儿,说让驸马进宫议事,可驸马却称病拒绝了!”


    桑儿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道:“是啊!大人从前哪怕生病也从不会拂太子的意,难道他们真的吵架了?”


    春桃没再说话了。


    她和桑儿现在虽在同个屋檐下,说到底却是各司其主的。


    春桃是太子的人,桑儿却是一直跟着周砚枕,自然是各自为各自的主子着想。


    桑儿想的简单些,两人若真的闹掰,她家大人不过是个四品中丞,哪里能得罪太子那样的大人物,那日子以后必不会好过。


    春桃却是知道其间更多细节的,她深承太子救命之恩,又得公主多年照顾,若是周砚枕和太子撕破脸,太子、公主,两个人恐怕互相牵连。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不论出于哪种想法,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们这些下人的日子同样不会好过。


    稍微一商量,俩人琢磨着不如去打听一下。


    府门外驾车停下的动静比她们动作更快,紧接着,外院传来看门家仆恭敬又谄媚的问候。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消息迅速传进驸马府上下,里头的人忙作一团,赵辞不慌不忙地下马,容追跟在他的身前,还是那副刻板表情。


    赵辞噙着浅浅笑意,沉吟了下,态度温和:“听闻周中丞病了几日总不见好,本宫带了御医过来,周中丞人呢?”


    桑儿和春桃刚赶到大院就听见这么一句,面面相觑下,桑儿由衷感叹:“太子殿下也太好了吧!知道大人病了还特意来瞧。”


    方才还说他们闹掰了,现在想想,真是该掌嘴!


    春桃默不作声地瞟了桑儿一眼,心中却不能平静,虽然太子生得芝兰玉树,又总面若春风般待人,但经过这么多事,她知道这是个笑里藏刀的主儿。


    方才迎接太子进门的仆人立即回答:“回殿下,方才府上下人已经去通报了,殿下请里面稍坐一会儿。”


    “无妨。”赵辞伸出两根手指随意扬了下,对容追说道,“你和张御医跟着去瞧瞧周中丞,他既病着,不必起身来见本宫。”


    只有容追知道,周砚枕近日举止让太子觉得很不满意,他此番过来探病是假,兴师问罪才是真。


    容追道了声是,不敢拖延,当下就要和张御医一同去看周砚枕。


    刚转过身,却被踏进门槛的绯红倩影拦下。


    赵清漓不偏不倚站在大门中央,眼神锁在稳坐高位的太子脸上,笑得狡黠:“皇兄过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你只惦记着驸马身体抱恙,怎么也不问问我?”


    搁在桌几上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赵辞的心思也随着一声一声轻动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这话,他兀的停下了动作,长指微微蜷起,反撑着侧脸倚在桌上回望过去。


    “清漓自出宫以来从未带回一封信,连个口信儿也没有,为兄以为清漓还在生气。”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对她道,“看来是为兄弄错了。”


    那只手白皙干净,和他身上的玄色常服形成鲜明对比,脸色也衬得更加俊逸,与往日在宫里见到的不一样,更多了一些冷峻的感觉。


    这个动作对赵清漓来说并不陌生,小的时候,每每他伸出手,赵清漓总会像只花蝴蝶一样牵上他,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似乎他的身边本应该就是她的位置。


    这样的习惯延续了多少年,她已经记不得了。


    回到眼前,他依旧是那样含笑,自然地把手伸向自己,摊开掌心,等着她将温软柔荑放至旧处,再到他的身边。


    赵清漓盯着他的手掌看了一会儿,缓步走近,稍稍迟疑之下,捏着他的指尖而动,顺着赵辞拉过她的动作落座椅榻一旁,却稍微隔开一点距离。


    赵辞面色如常地收回手,笑意也未减退分毫,问道:“为兄一连三日请周中丞觐见,周中丞却总是不见,昨日细细打听之下才知周中丞已经病了几日,他是你的夫君,你可知他生了什么病?”


    周砚枕最近确实不常出门,但他也不像生病的样子,想来想去,也只能是为他姐姐的事烦心吧。


    赵清漓随意说道:“近来天凉的快,许是吹了风,身体不适吧。”


    “哦?”赵辞挑了挑眉,却是失望似的叹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很关心自己这位左膀右臂,“看来皇妹也不大清楚,无妨,等御医瞧过就知道了。”


    赵清漓疑惑地偏头望过去,她原以为赵辞是来找她的,说不定是所查之事有了什么眉目,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想多了,他只是来找周砚枕的,而且来者不善。


    想起那日周砚枕掷地有声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赵清漓犹豫着问:“皇兄来找驸马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倒也不算要紧,只是前些天刑部差人送来一份笔录,本宫这才知道有人打着本宫的旗号行了些......''私事''。”赵辞勾起唇畔笑着,目光落在行至门外的几道身影,扬声道,“周中丞,这事你可知晓?”


    最后一句话尾音落下时,赵辞还是含着笑,声调却骤然冷下,侍奉的仆役们皆是心下一惊,奉茶那位更是手腕一抖,险些把茶水洒在桌面上。


    厅内一片寂静,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候,赵辞却又放缓了语气,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周中丞,身体没好怎么还站着,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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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赵辞喝了口茶,百无聊赖地撑起下巴望着周砚枕。


    在赵清漓眼中,赵辞今天的举动也很奇怪。


    他今天像是懒得做样子了,脾气总有种抑制不住的感觉,一会儿好,一会儿又在发火的边缘。


    周围站着的仆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偏偏几个主子也都没有摈退他们的意思。


    周砚枕负手站着,他早就料到太子会来,甚至他没想到的是这天竟他想象的还晚了些。


    他默默扫了一眼身后的张御医,看起来太子并没有当场戳破的意思,便也和他作起秀来:“多谢殿下关心,臣无恙。”


    赵辞淡然地点头,掀起眼皮问:“张御医,周中丞身体如何?”


    张御医琢磨了片刻,十分隐晦地回答:“回禀殿下,周大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和、情志失调,应是忧思过度的原因。”


    言下之意便是周砚枕并没有什么病症,因此他这几日的避而不见,只可能是装病。


    “忧、思、过、度。”赵辞垂眸,懒散地念了一遍,笑着抬眼,“莫不是周中丞做了什么亏心的事,这才导致忧思过度?”


    此话一出,驸马府当差的一干众人尽数跪在地上,连连请求。


    赵清漓脸色闪过一丝诧异,她从没想过赵辞会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对周砚枕施压,这不是要撕破脸了吗?


    赵辞不以为意道:“若周中丞是因为刑部的事烦忧,那大可不必,本宫与你多年交情,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难于你。”


    赵清漓有点听不出赵辞的话是在警告周砚枕他知晓周家姐弟的关系,还是在给周砚枕台阶下,让他就此安心本分地为他做事。


    那封蕴含周砚枕名字的信笺是许多天前送来的,周砚枕早就收到了,他知道太子清楚此事,那么赵辞应该不会特意再来警告一次。


    许是赵辞舍不得这员爱将?


    赵清漓没什么思绪,但周遭人还跪着,再这样下去免不了遭人闲话,她便开口劝:“皇兄有话好好说就是,何必这么话里藏刀的,倒是吓坏了这群下人。”


    赵辞原本的脸色还不算太难看,听到她这么说完,却突然冷下几分,偏头对赵清漓道:“皇妹说这番话是为了这群下人还是为了你的驸马?”


    突然而来的目光和质问让赵清漓一怔,赵辞又继续说:“本宫在和周中丞聊正事,皇妹就算再心疼他,再想维护他也该忍一忍,别这么没规矩!”


    赵清漓愣了,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又把脾气丢自己身上了,再说了,她什么时候心疼周砚枕了,什么时候又看出自己要维护他了?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横了对方一眼,却突然听到周砚枕的声音。


    “亏心之事的确让人烦忧,但若以此论,恐怕殿下才应该是更忧心的那个,对吧?”


    地上跪着的人皆是浑身一颤,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是......是他们家大人说的?他不要命了?


    就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容追也罕见地瞪圆了眼睛,赵清漓就更不用说了,她以为周砚枕疯了。


    而周砚枕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远处,云淡风轻地看着赵辞,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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