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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作者:甜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日头高照,暖阁里满室馨香。


    “驸马爷,公主烧退了!”


    “驸马爷,今日的药也快煎好了!”


    ......


    赵清漓只觉得叽叽喳喳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会儿有只手在她额上探,一会儿又摸摸她的脸,吵闹个没完。


    赵清漓忍不住拧起眉,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嘟哝了一句:“走开......”


    “药来啦药来啦——”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更脆生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她一听便知道是春桃的。


    赵清漓兀的睁开双眼,只见身边围了三四个丫鬟,各个带着诧异的目光从头顶望着她。


    赵清漓一怔,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冬梅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叫了一声:“公主您醒啦!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驸马派人去请张御医了,马上就来!”


    春桃这会子已经挤进人堆里,捧着味道苦兮兮的药碗,这味道熟悉的紧,让赵清漓忍不住瑟缩一下,想起昨晚不知怎么灌进去的苦药汤子,正是这个味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簇拥着。


    忽而一道清冽的声音轻声训斥道:“都做什么呢,还不散开一些!”


    众人一哄而散,各做各的事去,只剩春桃还端着药碗在跟前,眨巴眨巴眼等她喝药。


    周砚枕几步上前,小心托着赵清漓的后背扶她起身,在她身后垫起腰枕,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关心。


    他柔声说道:“张御医稍后就来,先把药喝了吧。”


    扫过那碗药,赵清漓觉得自己口腔两侧已经开始分泌苦水,忍不住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太烫了,一会儿再喝吧。”


    她的声音很干哑,难听得自己都吓一跳。


    周砚枕不着痕迹地笑了下,猜出她的心思,转头对春桃说道:“药先搁在桌上,去厨房制些蜜饯果子来,多淋些蜂蜜,她喜欢。”


    “噢......好!”


    待春桃搁下药碗,人也把门带上出去了,室内安静了片刻。


    赵清漓发现她和周砚枕总是这样,总会莫名的陷入沉默,好像有很多要说的话,却好像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每每聊点什么,也总是旁人的事......似乎只有那样才自然。


    出神间,周砚枕已经重新倒了杯茶,搁在掌心试了下温度,温温热热的水刚好可以润喉。


    赵清漓接过,咕嘟咕嘟喝个干净,这才觉得黏住的喉咙得到解脱。


    她顿了下,再次开口:“我睡了很久吗?”


    她只记得自己那天回宫之后,处理好伤口就觉得有些困了,半夜就听见春桃推搡着自己说发烧了,那会儿她还没烧那么厉害,尚能知道张御医为她诊治时说了什么,待到第二日醒来,人就神志不清了。


    “从张御医走后你便一直睡着。”周砚枕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搁在一旁,仔细瞧了瞧她的脸,带着些刚睡醒的微红,却不是昨晚那样高烧的颜色了。


    赵清漓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神色不自然地问道:“那......父皇可有看过我?”


    周砚枕颔首:“圣上卧病在床,不过倒是着几位御医过来看过了,李牧公公也替圣上来瞧过,只不顾当时你正睡着。”


    “噢......”赵清漓眼神躲闪了几下,贝齿在下唇上轻轻咬着,有些犹豫。


    周砚枕注视她片刻,声音似乎有些微沉:“......你想问太子有没有来过?”


    赵清漓立刻瞪圆了双眼,接着头垂得更低了,小声嗫嚅:“没有。”


    “没有。”周砚枕的回答轻轻砸在她耳畔,“太子殿下没有来过,也不曾派人来过。”


    说到这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似乎掺了一点别样的情绪在里面,于是叹一口气,声音缓和几分:“殿下要避嫌,不来是对的。”


    “你不用替他解释。”赵清漓冷声回怼一句,突然发现自己的语气像极了怨妇,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两句,又补充道,“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这句解释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顿时让本就尴尬的氛围又死寂起来。


    “吱呀——”


    紧闭的门被轻声推开,春桃端着刚制好的蜜饯探头探脑进来,眼瞧着气氛不大对劲,像是来的不是时候。


    赵清漓瞧见春桃进来却莫名舒一口气,招呼她拿来果子。晶莹的桃干和梅果上浇了厚厚的蜂蜜,色泽诱人,最是能解苦的。


    赵清漓捧着药碗咕咚咕咚大口咽下,苦涩的味道随着她吞咽的动作灌满鼻腔,她强忍着拧紧眉头,愣是喝的只剩一点稀碎的药渣,而后从玉盘里捡一颗蜜饯丢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染上舌尖,和嘴里的苦涩混杂在一起,药味虽然减轻了许多,但这种复杂的口感并不算好,她的眉头也一直没有松快下来。


    周砚枕唇角动了动,说道:“李牧公公说圣上已经答允了你出宫的请求。”


    意料之中的事,赵清漓淡淡“嗯”了一声,春桃却很吃惊地叫起来。


    “公主殿下,咱们要搬出去吗?”春桃神色带着惊喜,很期待的样子。


    赵清漓挑眉:“你想出去?”


    春桃咧着嘴笑:“那当然啦!宫外多好玩呀,也没人管着咱们,也......”


    春桃突然收敛起笑颜,暗道一句,也不用整天担心掉脑袋了。


    赵清漓心中一动,沉吟道:“好,那就带你出去。”


    去宫外住,她可不想再带一群麻烦跟着,宫里的旧人她只想应付一下带那么两三个,也免得永元帝心中多想。外人都知道春桃与她亲近,自然是要带着的。


    春桃一听,兴高采烈的就收拾东西去了。


    赵清漓偏过头看向周砚枕,他正微微垂头思索什么的样子,顿时想到他那所谓的“旧相好”,立刻换了张讥讽的表情,调侃道:“周大人心里应该也很想出宫去吧?”


    周砚枕怔了下,笑着假装不懂:“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赵清漓哼了一声,别过头不想理他,却听到背后有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周砚枕已经起身,清冷的声音嘱咐道:“出宫的事不必着急,御医说你的身子需要静养,至少要把这几贴药喝完了再走动,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


    赵清漓不想和他说话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在,她总以为自己可以坦坦荡荡将这页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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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每当想起周砚枕有个珍视多年的烟花女子,她都忍不住心中起伏,总想与她比较一番,但她最想知道的是,她求而不得的男人究竟会为什么样的女子倾倒。


    烧退之后,赵清漓全身都不大舒服,待到张御医为她瞧过病后,那药像是有些催眠作用,她很快又睡下了,再睁眼时又到了傍晚。


    用过晚膳,沐浴完毕后,月亮也悄悄爬上枝头。


    赵清漓倚在窗台前的云榻上,身上披着厚重的翎羽斗篷,手肘边的烛台一阵一阵的抖,她丝毫没注意到,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今夜无云,那月亮特别亮,也特别冷。


    春桃一进来,“呀”了一声,忙去阖严窗子,那烛台终于不抖了,安安静静散着晕黄的暖光。


    春桃紧张地努起嘴:“公主殿下,您怎么又在窗边吹风,仔细又要起烧了!”


    赵清漓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不论春桃真正是为谁做事,至少她对自己的关心从来不是假的,这点赵清漓很清楚。或许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赵清漓对她的感觉也很复杂,一边怨她,一面又觉得可怜她。


    院子里忽而传来说话的声音,赵清漓听不真切,但隐约听得出是两个男人的交谈声,便侧过头看了一眼春桃。


    春桃点头,匆匆忙忙向外去打探。


    赵清漓只听到房门开了一下,春桃便立刻调转脚步又回来了:“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外头和周大人说话。”


    赵清漓本还算平静的心瞬间起了波澜,再也无法平静了,她立刻蹙起眉,带着嫌弃的语气说道:“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奴婢......”


    话还没说完,半开的房门被人从外头又推响了,春桃连忙回头看去,果然是太子来了。


    赵清漓一副不想看他的样子,没带一点好脸色,余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起来。


    赵辞今夜难得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袍,没有什么金线珠玉的勾式,只有边衬绣了一层银线,颇显俊雅的气质。


    衣冠禽兽!


    这是赵清漓对他的评价。


    春桃闭不作声地出去了。


    赵辞自顾自坐在方几另一侧,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毫不拘束地将手肘搁在桌面上,撑着下颌将目光落在中间的烛台上,雪色的绢纱灯罩把烛光映的格外暖,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矜贵傲气的眉眼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一个破灯有什么好看的!


    赵清漓挺着脖颈,僵硬着动作用余光扫了他好几眼,只觉得赵辞似乎没打算看她,更没打算跟她说话。


    她心里对他的一肚子气此刻终于再也忍不住,张口便是阴阳怪气的:“太子殿下深夜屈尊来访,就是为了欣赏我宫里的烛台吗,你若喜欢,拿走就是了!”


    赵辞轻笑了下,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烛火上移开,瞧着她面色不善,他却心情不错。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直白,笑也不知何故,赵清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从缝隙间探出两只小手,将身上斗篷拢紧一些。


    但他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赵清漓便气恼了,反过来烦躁地瞪他:“太子殿下若没什么要紧事便请回吧,孤男寡女,总得避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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