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才济济
早在很久以前, 阿伯特就发现乔希身上有一些不同之处。
比如对一些司空见惯的东西缺乏常识,又比如总将联邦内的一些东西和别的搞混,还比如, 他早就发现乔希这个身份就是假的,他其实另有名姓。
但阿伯特起初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做着例行的调查,毕竟他早就知道乔希的背后有人, 那个势力提前给他制造了一套假身份也很正常。
可是,直到在双胞胎的生日里,他无意中听到酒醉的乔希念叨起了一句:“我要回家。”才彻底上了心。
在那之后, 他派了自己的亲信前往了乔希出生的边境无名星——FQ253273星球去实地调查。
可无论如何调查, 都查不出乔希十八岁前的经历。
他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在那个时间节点之前,FQ253273星球上没有一个人、甚至是一个设备和他有过交集。
这似乎也可以用别的理由解释,比如乔希背后的势力手眼通天, 能够给他从无到有的制造一个假身份,在乔希十八岁前, 他其实在另一个地方度过。
但阿伯特心中始终有一种恐慌。
来自Alpha的直觉造诉他,查清楚乔希的真实来历对他十分重要。
于是, 便有了今天晚上的经历。
此时此刻,阿伯特看着醉得迷迷糊糊的乔希,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他即期待又恐惧, 像是即将打开了潜藏着无数噩梦的真相之盒。
“……是……是……地……”
“阿伯特, 你在做什么!”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埃德加, 看到此情此景后立刻风一样地冲了过来,将阿伯特从乔希的身边逼开。
“你想多了。”
“不,不是我想多了,是你分明就想对乔希做些什么……”
两人险些在叶鸣廊的房间里大打出手, 直到睡在床上的乔希被吵得向他们扔枕头才罢休。
见状,阿伯特也只好放弃了原先的打算,跟着埃德加一起出了门。
“幸好有我在这盯着你,要不然谁知道你会对乔希做出什么,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门阖上了,恼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叶鸣廊终于能够进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完成任务回到了蓝星。
一切都像是他没有离开前那样美好,除了还没写完的假期作业。
“到底为什么会有寒暑假作业这种东西啊!”
正当他为此烦恼的时候,朋友约他一起出去踢球,他当然立马答应了。
在异界的那段经历还是给他留下一笔宝贵遗产的,比如说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能力和体能。
在他一连进了十来个球之后,朋友们都不敢置信地围着他:
“吃补药了?怎么一下子厉害这么多了?”
他则摆出了高手寂寞的架势:
“其实之前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我一直隐瞒了身份,但现在我想通了,我不藏了……”
朋友纷纷笑喷:
“求大佬带飞!”
“爸爸我也想踢恒太队……”
叶鸣廊满意极了,这才是他理想中的相处模式啊。
没有信息素,没有腺体,没有Alpha和Omega,没有联邦和虫族……大家只有简单的男女两个性别,多好。
他们又重新开始了踢球,可踢着踢着,忽然有人指着叶鸣廊的后背惊叫道:
“叶鸣廊,你屁股怎么出血了啊?”
叶鸣廊一僵,立马慌张地捂着屁股:
“我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碰到哪了,你们让一让……”
可其他人的声音还是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啊,不像是伤着的……”
“怎么感觉和女孩子每过一段时间来那个有点像。”
“可是不是只有女孩子才会流血吗?”
“叶鸣廊,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叶鸣廊,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干嘛脖子上戴着项圈啊……”
“叶鸣廊,你不会变性了吧……”
“叶鸣廊……”
……
叶鸣廊惊叫着从床上惊醒,冷汗直冒,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窗外天色已经亮起,但不知为何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掀起被子赤着脚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完之后,那种惊悸感才好了一些。
系统冒了出来:
【宿主,您是又做噩梦了?】
叶鸣廊敷衍地应了声。
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噩梦什么的,他都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有点新意,他居然梦到自己完成任务回去了,还和朋友一起踢球了。
虽然最后依旧是以噩梦结尾,但好歹也算是个好的开始了。
今天是八强淘汰赛的第一场,叶鸣廊洗漱完之后,便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包装严实的物品。
这是昨天快递刚到的,就这么一件东西几乎掏空了他的钱包。
甚至他把鲍里斯输给他的飞行器都拿去抵押才凑够钱,租到了这件物品一个月的使用权。
叶鸣廊打开包裹检查了一下后,将其小心地放入了机甲所在的空间环里。
等做完了一切准备,也差不多快到了出发的时候。
叶鸣廊走到餐厅,发现基本没什么人,但他的队友全都在。
只是他们的表情有一点奇怪,就连平时里总笑得很讨厌的鲍里斯也难得表情严肃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叶鸣廊拉开椅子坐下。
埃德加给他分了一盘吃的,都是他爱吃的东西:“出了一点意外。”
阿伯特补充:
“昨天夜里琥珀星发了五级戒严令,多吃一点,今天我们遇到的人要少很多。”
果不其然,一路上冷冷清清,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商铺也都是处于关门状态。
等到了淘汰赛场地,看着一片片空无一人的座席,叶鸣廊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五级戒严令的可怕之处。
他不可思议地回头问道:
“已经发售的票,就这样作废了?”
这里今天本来应该至少容纳几十万人才对,而不是空的只剩下必要的工作人员和选手。
阿伯特检查了一下他身上佩戴的能量护盾,直到确定正处于激活状态才放心。
“五级戒严令下,一切不必要的活动暂停,出门都是必须经过申报的……今天不要乱跑,遇到奇怪的人时也要注意,可能会有危险。”
他检查完之后便匆匆离开,由于戒严令限制,现在场地上的人手非常不够,就连空闲的选手也突然多出了很多事。
几分钟后,埃德加和鲍里斯他们都被叫去了帮忙,休息室里只剩下赫克托和他。
叶鸣廊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他心里有鬼,借故独自出了休息室,戴上口罩摸到了场地上。
第一场淘汰赛是艾德勒军校代表队对战圣安娜军校代表队。
叶鸣廊遥遥在比赛场地边缘找到了艾德勒军校代表队那几人,反复数了数,可始终没能在里面看到本应出席的艾德勒代表队队长马库斯。
“马库斯今天请假来不了了。”背后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正好解释了他的疑惑。
叶鸣廊被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去,看到在开幕式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诺兰,他穿着圣卡森军校的制服,正在几步外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看到叶鸣廊脸上的表情变化后,诺兰若有所思:
“看来你是真的和他有仇啊,马库斯之前怎么得罪你了?说给我听听呗。”
叶鸣廊摘下口罩,赏了他一个白眼:
“你银行卡的密码能告诉我吗?我也想听听。”
诺兰笑着报出了一串数字。
叶鸣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差点跳了起来:
“不要告诉我刚刚是你说的是你银行卡的密码?”
诺兰笑道:“当然,不是你要听的吗?”
叶鸣廊彻底无语了,隔了一会儿才道:
“我们队的队长一来都被叫走了,你不也是队长吗?怎么比我还闲?”
诺兰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不多计较,只是故作高妙地笑:
“这个嘛,我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一个聪明的队长要善于给队友们展露才能的机会。”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道人影愤怒地叫着诺兰的名字然后朝他飞来。
诺兰嘶了一声,似乎想要闪开却不知为何停在原地不动,任由那个白色的爆炸头从天而降飞起一脚把他踢倒,然后拎起他的衣领暴喝道:
“你他妈还是人吗!刚一下飞行器就不见人影!知道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等事情忙完了你才出现,有你这样不负责的队长吗……”
诺兰护住脸,等白色爆炸头一口气说完了后,才笑着道:
“是我的错,回去后任你们处罚,可是这里有别人在,不要丢了圣卡森的脸。”
“谁他妈不长眼——”白色爆炸头愤怒地回头看了过来,当看到小心翼翼退后了几步以证清白的叶鸣廊后,他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那一点红在他白皙的脸上迅速漫延开来,白色爆炸头立刻放下了拽着诺兰的手,偷偷看了叶鸣廊几眼后,躲到了诺兰的背后。
叶鸣廊正摸不着头脑时,诺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给他介绍:
“这是我们圣卡森的副队长安迪·科伊,别看这家伙刚刚很凶的样子,其实他是个傲娇,而且自从昨天晚上看了你的彩蛋后就对你特别有好感了。”
叶鸣廊咳嗽了几声,他又看了一眼躲在诺兰背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的安迪,发现他完全没有反驳,只是红着脸羞涩地看着自己。
叶鸣廊:“……”
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心情很复杂。
“说起来,你不会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在自己身上喷Omega信息素仿制剂了吧——”诺兰朝他走了过来,然后表情非常自然地凑到他的脖颈间闻了闻。
因为他的神态和动作都太过自然且寻常,等到他做完了这一动作并迅速向后拉开距离后,叶鸣廊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
叶鸣廊觉得自己的脸也要红温了,他激动道:
“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级的Omega信息素仿制剂吗?”
“也是,市面上的Omega仿息素仿制剂对我们都不太管用,而且你看着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好了,安迪,别踢我了,我知道错了,这就跟乔希选手道歉……对不起啊,乔希,刚刚是我太冒犯了,总之,祝你们好运吧,期待在下一场比赛能见到你。”
诺兰说完之后就摆摆手离开了,安迪红着脸猛看了叶鸣廊几眼后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叶鸣廊觉得诺兰临走前最后说的那句话有点奇怪,等过了一会儿他被工作人员告知赛事变动后才知道原因:
由于艾德勒队长突然缺席,导致原定淘汰赛第一场艾德勒对战圣安娜无法如期进行,所以本来应该安排在第二场的圣克雷军校队对战圣约翰军校队被提到了前面。
当叶鸣廊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应该是圣约翰代表队的队员。
他愤怒地对着记者指责起了艾德勒队长无故缺席以及赛事变动的不合理——
等等,为什么戒严了还会有记者啊!
叶鸣廊震惊地看了过去。
记者同志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在采访完了那名选手后当即挪了过来,以更充沛的热情采访道:
“你是——啊,原来是乔希选手,请问你对因马库斯队长缺席导致赛事变动有什么看法,你们圣克雷军校队可因此受到了不小的的影响,请不要害羞,大胆地表达你对此的看法吧!”
叶鸣廊看着镜头表情抽搐了几秒。
记者一再鼓励他。
他当然不是因为害羞。
经过这么长时间赛事直播的轮番轰炸,他早就不是昔日那个在镜头前紧张的少年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首先,请你告诉我,你这个是直播还是录播。”
“当然是直播,我们琥珀之声电视台始终站在联邦最广大人民群众的立场上,直击观众们最在乎的热点话题……
“由于戒严令的关系,现在全场只有我们一家电视台有资格进来直播并采访,所以现在对所有星系的人同步直播哦,想一想,就在这一秒,就有不知道多少亿人跨越无数星海,正在期待你的回答呢!”
不远处刚对着镜头发泄一通的圣约翰队队员“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叶鸣廊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有点想溜。
可记者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下气地恳求他:
“求求你了,乔希选手,随便说几个字吧,我这个月的奖金和绩效就全靠你了,对不起,刚刚我隐瞒了一点,我们电视台派了不只一个人来,我们是同台竞技,我还欠着琥珀星的房贷呢!”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也深受房贷苦恼吗?
虽然还没有买房可不知为何也感同身受了的叶鸣廊停下了脚步。
要不,就随便说上几句?
感受到他动摇的记者立马将话筒交给他,激昂鼓励道:
“乔希选手,请对着大家说出你的心声吧!”
第42章 故人相见
好像突然热血起来了啊!
叶鸣廊深受鼓舞。
他看了眼镜头:
“对了, 你想问我什么来着?”
记者给他提示词:“请谈一谈请问你对因马库斯队长缺席导致赛事变动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叶鸣廊又有点想转身就跑了。
“我没什么看法呀,变动就变动呗, 又不是我能改变的。”
“所以乔希选手对此还是存在怨言的?之前那位圣约翰代表队的选手可是抱怨过只是队长无法出席,完全可以上替补继续比赛的想法的……”
这个记者还真喜欢拱火呀。
叶鸣廊板了板脸:
“不,只是我相信官方的处理,既然选择了改变比赛顺序而不是让艾德勒战队替补出战, 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们外人在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还是不是妄加推测了, 而且马库斯队长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请假的?据我所知, 他可不是那种会凭白无故因为个人原因请假牵累他人的人……”
琥珀城中。
正在封锁严密的街道上追剿着逃脱虫族的机甲战士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隔壁建筑物上滚动的大屏:
“……据我所知,他可不是那种会凭白无故因为个人原因请假牵累他人的人……”
身后的机甲也随之停步:“上校?”
马库斯示意他们先走, 自己随后赶到,然后他降下仓门, 久久地凝望着建筑物上的大屏。
屏幕中的记者再一次提问:
“看乔希选手刚刚的回答,你对马库斯选手很了解啊, 你们之前认识吗?”
“不。”Alpha表情更臭了,“我和他不熟。”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对马库斯选手的判断是正确的呢?”
“我身边有人认识他,跟我说过几句。”
“那你对他的看法是什么样的呢?”
屏幕中的Alpha忽而止了声。
马库斯凝望着他被屏幕放大了无数倍的面孔, 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被揪起来了。
“我, 我朋友说, 马库斯虽然有一大堆的缺点,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是一个一贯信奉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的人,有些时候, 我,我朋友也会想他要是能多关心一下自己可能会好很多……”
“感谢乔希选手的回答,我们这里也有一些关于你的问题……”
队内通讯频道发来了一个坐标:
“上校,我们发现了疑似虫族留下的痕迹。”
马库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坐标,又看了一眼已经进入到下一个问题的屏幕,手掌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
他想见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去见他。
队内频道再一次传讯:
“上校,我们遭遇虫族了,需要支援!”
数里之外同步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马库斯咬紧牙关,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中的Alpha,然后冷然合上仓门,汇入万千机甲洪流之中。
他要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去见他。
……
梅丽正在联赛论坛中看着那群暴躁老哥老姐们就哪支战队更有可能夺冠吵得你死我活,好友夏洛蒂忽然给她发了消息:
“梅丽,快去看这一条视频!”
梅丽都不用点开,就知道视频里面一定是关于那个来自圣克雷战队的乔希的内容。
自从开幕式后,好友夏洛蒂就像是对乔希入了迷,发来十条里面至少有六七条都在提他,还总想把自己的好朋友也带入到坑里。
“明明都因为戒严被关在酒店里了,怎么还不安分?其他人可都在搜索地下防空洞位置了……”
梅丽嘟囔着,但还是如之前每一次一样,无奈地点开了那条视频。
反正看完之后,随便敷衍她几句就行了,夏洛蒂被关在酒店里应该也挺无聊的,够她高兴好久了。
这样想着后,梅丽点开了倍速播放,希望能够速战速决。
很显然,这是一条采访视频。
她快速地略过前面乔希对马库斯有关问题的回答——怪里怪气的,就像是专门为马库斯投放的,她都不敢想象要是马库斯本人看到后会有多感动——然后迅速跳到后面关于乔希个人的采访部分。
这一段比较长,但基本只围绕着两个问题,即乔希和他队友之间的关系是否是正常的AA友谊,以及乔希对于圣克雷军校内部论坛中对他的“Alpha魅魔”称呼有何看法。
对于前一个问题,乔希予以坚决否认。
他脸色涨得通红:“想什么呢!我们都是直A!是直A!想歪了的人都应该去洗脑子才对!”
对于后一个问题,他更是怒不可遏:
“这是赤裸裸的诬蔑!我要保留使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权益的机会……”
梅丽幸灾乐祸地看完了,然后在与夏洛蒂的小窗里甩下几行“观后感”:
“哈哈哈哈,他可真逗……”
梅丽经常观看这类的视频,因而很有经验。
这些采访的记者不过是想要通过奇葩和极端的问题来激怒受采访者而已,最好让他们气到跳脚,不管不顾地发泄出来,然后再配上夸张的标题,视频就有了流量。
可这个乔希就像被踩了痛脚一样,真情实感得过分。
不用说,这个视频播出后,辟谣的效果是一点都没有的,还会让这件事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要不是知道这些Alpha今后的人生轨迹是从军,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像那些明星一样,故意立“纯情”人设,然后用来搏流量出位了。
夏洛蒂很快回复:
“你不觉得他和他队友们之间的感情像真的A同一样吗?哪有Alpha像他们这样亲密的……”
梅丽:“你想多了,有些直A就是比A同还要A同的。”
要不是Alpha之间有着严重的信息素互斥,她都要怀疑很多Alpha恨不得能跟好哥们过一辈子。
这个乔希应该就是那种大直似弯的,真A同哪有像他们这样明目张胆。
和好友闲聊花了一点时间,等到梅丽再点开论坛后,发现论坛里面竟然也有了关于乔希的帖子。
《该不会真有人相信Alpha魅魔吧?不过是圣克雷玩的噱头而已……》
里面果然是一个被采访视频冲击到的Alpha,看完视频后就立马杀了过来,大书Alpha魅魔的不合理性,还发起了一个投票。
梅丽想起刚刚和好友讨论的问题,自信满满地在“你相信会有Alpha魅魔存在吗?”的投票里选择了一个否。
投完票后,出现了投票分布图,上面显示至少有97%的人都和她有着同样的看法。
梅丽笑了笑,切出了论坛,打开了直播。
……
叶鸣廊已经准备好上场了。
每一场对决包含三种模式,分别为3场1V1单人赛,一场2V2双人赛,和一场5V5团体赛,以五场比赛下来后的总分决定胜负。
他被按排在第三场,对手还是老熟人——刚刚一道被采访的那个Alpha。
对方也认出了他,对着叶鸣廊露出了待会儿要你好看的笑容。
但十几分钟后,变成了他被叶鸣廊打得满地找牙。
接下来的双人赛是双胞胎的专属,他们非常默契,在一起的时候能发挥出1+1远大于2的作用。
然后是5V5团体赛,叶鸣廊准备上场前,看了一眼坐在候补席上表情落寞的赫克托,忍不住补上一句:
“待会儿结束之后我们俩出去吃一顿吧,哦,现在戒严了,没有商户开门,那就出去走走?”
赫克托知道他是好意安慰自己,不由一阵感动:
“谢谢你,乔希。”
可团体赛结束后,叶鸣廊却没能兑现诺言:
很不幸,他的机甲在比赛中损坏了。
还好赛方现场有提供机甲维修服务,要不然就现在的戒严力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修好。
叶鸣廊还记得还自己刚刚的承诺,拒绝了埃德加等人的陪同,只要赫克托和自己一起去找维修师傅。
虽然出去散步变成了出去修机甲,但赫克托还是很高兴的样子,在和叶鸣廊的聊天中频频说起他方才的精彩表现。
叶鸣廊看着他一说起机甲战斗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等他们抵达了维修处后,师傅用仪器检查了一番叶鸣廊取出来的机甲:
“小问题,等个十来分钟就好,但是小伙子,你这个机甲配件有些太老旧了,不好好更新换代一下的话恐怕以后还会出问题。”
叶鸣廊立即也苦了脸。
他的这台机甲还是从学校那领来的,陪着他征战了半年,也算劳苦功高,最关键的是,他没钱换新的机甲了。
在问起师傅改装机甲的所要花费的金额和时间后,他只能遗憾地选择过一段时间再说。
“机甲太花钱了!”
作为手头也不太宽裕的人,赫克托深有同感。
他家里攒了好多年的钱,至今都不够给他组装一台机甲的,要不是参加比赛可以租用学校的机甲库,他恐怕还在用着学校里不知道经手了多少人的陈年老款。
“听说这一次联赛冠军的奖品里就有髓晶,这可是用一克少一克的梦幻材料,哪怕是在机甲里只加上一点,都可以让其迈入高等机甲之列。”
对于这些能提高自己实力的东西,叶鸣廊向来很感兴趣。
在听赫克托说原来髓晶只有在高阶虫族的尸体中才有极小概率获得后,他想起开幕式上放的那段记录片:
“领主级别的虫族里面应该有髓晶吧?”
赫克托同样充满憧憬道:
“应该会有吧,那可是领主啊。”
维修的师傅很看不上他们俩这点穷酸样子:
“没见识的小子,髓晶就是高阶虫族的力量核心,潜力越高的虫族蕴含髓晶的概率越大,领主级别的虫族里肯定会有,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髓晶……”
他给两人好好科普了一番髓晶的等阶分类,就像机甲从低到高分为低阶、中阶、高阶、顶阶一样,髓晶也有低、中、高阶、顶阶之分。
“像领主级别的虫族内取出来的髓晶,一定至少是高阶髓晶,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传说中的神阶机甲。”
两个没见识的小子一起发出了感叹声:
“神阶机甲啊,那是什么?”
维修师傅投以更加鄙夷的目光: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神阶机甲是采用高阶髓晶才有可能制造出来的机甲,知道高阶机甲和中低阶机甲的区别吗?只要里面有超过1克的髓晶就可以算是高阶机甲了,可神阶机甲通体全是由高阶髓晶锻造而成的,它是真正活着的机甲……
“很多年之前联邦曾经有过几台的,但已经在战争中损毁大半了,这一次联邦捕捉到虫族之后,肯定会利用最新的技术重新造一台神阶机甲,啧啧,到时就不知道这样的珍品花落谁家了。”
等他们唠完,叶鸣廊的机甲也修好了。
他将机甲放入空间钮里,跟着赫克托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都还沉浸在方才听维修师傅说起秘闻里。
赫克托感叹着:
“要是有朝一日我能拥有,不,哪怕只是看一眼神阶机甲就好了。”
叶鸣廊也充满了幻想:
“我也是,不过我至少也得摸一摸、有机会的话还得驾驶一次。”
两人互看一眼,全都笑了。
赫克托笑着笑着,忽然感伤起来:
“乔希你说不定会有机会,你基因改造得很成功,以后基因等级说不定还会再提高,只要升到A级,在军队里面至少就有了往上爬的可能,而我就不行了,顶多只能做个尉官了……”
像他们这些军校生毕业后参军,起步都是少尉军衔,特别出众的优秀毕业生,能够被授予中尉。
但如果没有出众的实力或是家世托举,也没有过人的运气立功或者被上峰看中栽培,可能到死都在尉官阶层徘徊。
毕竟联邦的新兵阵亡率一直挺高的。
叶鸣廊安慰他:
“在我家乡,有一句话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意思是每个人的出生都有自己的价值和意义,赫克托,相信你自己,你一定有能够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的!”
赫克托颇受鼓舞。
不远处传来了轰鸣声,两人朝着声音来处看去,发现有一架机甲正停落在路旁。
他们刚被维修师傅科普过,因而一眼就认出了这架机甲的不同凡响之处。
瞧那流畅的身型和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部件,至少也得是个高阶机甲。
叶鸣廊甚至觉得它看起来比阿伯特和埃德加的机甲更高级一些,因为它身上有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气息。
“但是为什么会有点眼熟啊……”
叶鸣廊又看了几眼那架机甲的构造后,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他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正在这时,身旁的赫克托回想起来,惊叫道:
“这不是马库斯的‘黑鲨’吗?队长发给我们的资料里提过的。”
叶鸣廊僵住了。
下一秒,黑鲨的仓门打开,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中跳出,正是不知为何请了假的马库斯。
他像是专门赶来的这里,身上满是汗水和血迹。
但当他对上叶鸣廊的目光后,冷厉的眉眼竟然有那么一点柔和了下来:
“叶——”
第43章 头羊效应
马库斯没能叫完叶良辰的名字。
因为对方在看到他之后突然脸色一白, 然后转身就跑。
他为什么要跑?
马库斯心中一沉,下意识收起机甲也跟着追了过去。
当他经过赫克托时,赫克托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叫着乔希的名字缀在了他们的身后。
恰好在街角搜寻直播素材的记者A目睹了全部过程,自觉发现了热点:
“他逃,他追,他也追, 多么发人深省的AA情谊啊,就这乔希还好意思否认他和马库斯没有关系?”
记者A驱动着设备,跟在了这三人的后面, 当他在空旷的街道上奔跑了一会儿的时候, 好像突然回到了当初刚进入电视台时为了素材而拼尽全力奔跑的那个充满激情和热血的傍晚。
你的青春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曾经拼过命、并且现在再次想要拼命的记者A觉醒了爆种模式,以中年残躯执着且顽强地遥遥尾随在了后面。
四人先后跑过街尾,从两个刚从快件收发处走出来的Alpha面前擦过。
“到底为什么要带我来买强效抑制剂啊!”安迪一边抱怨一边抬眼, 就看到呼啸着从他面前跑过去的叶鸣廊,眼珠子差点跳出来:
“队长, 你快看!是乔希!是乔希!”
“谢谢提醒,但我长着眼睛。”诺兰看到了乔希和紧追在乔希身后的马库斯, 忽然挑了挑眉头,拿起刚拿到手的抑制剂对着安迪喷了一下:
“有用吗?”
安迪眼也不眨地盯着乔希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道:“还是很心动啊!”
“哦。”诺兰顺便又对自己喷了一下, 然后随手扔了好不容易高价收来的抑制剂, 若有所思, “看来是有别的原因。”
他看了眼远去的四人,拍了拍安迪的肩膀:
“去吧,安迪,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好, 队长,我要上了!”
安迪接收到了诺兰的鼓励,立马开足马力朝着前面的几人追了上去。
他虽然起步晚,但加速却很快,不过几秒就超过了落在最后面的记者A。
记者A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白色爆炸头,大受刺激,叫着什么少年啊梦想啊之类的话又再次加了点速。
会场附近,圣约翰战队的一行人心情沉痛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们输的很惨,一共六场比赛,只赢了一场1V1。
虽然大家在抽到圣克雷军校的签的那一刻已经有所预料,毕竟圣克雷强手辈出,向来是夺冠热门之一。
但预料到不代表能够接受,到真正吃了败仗的时候,那萦绕在全队人心头的悲伤简直可以逆流成河了。
就连比赛前对他们围追堵截的记者在赛后都不去采访他们,而是去围着圣克雷军校的那几人转了。
几名Alpha虽然不会感叹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也多少产生了一些负面的情绪。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会保持着这种心境回到酒店,然后在网友和校友亲切的问候里度过一个个难忘的夜晚。
一名圣约翰的队员叹了口气,随意地朝远处望了一眼,然后他惊呆了:
“队长,你快看!”
队长没好气:“看什么看,检讨想好怎么写了吗……卧槽!乔希和马库斯认识?”
另一名队员道:“何止,感觉他欠了他几百亿联邦币的样子,我爸以前□□的时候就是这样追的。”
队长思考了一下:
“几百亿联邦币啊……你们说他们之中是否存在某种利益往来?”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
“天才想法啊,队长!我说这小子怎么突然请假又突然出现了!这里面肯定有鬼!”
“走,咱们追上去看看!”
这下路边疾跑的变成5+6=11人了。
……
很快,更多的人看到了他们:
“好多人啊,他们在干嘛?”
“好像是有什么活动吧。”
“是马拉松吗?”
“谁TM在戒严的时候举办马拉松啊?”
“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吗?我看到好几个战队的人了,圣克雷的乔希和替补,圣卡森的安迪,圣约翰队的所有人……好几个战队的人都在里面呢!”
“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记者,错不了,绝对有活动,还是有官方电视台转播的那种!”
“兄弟们,上啊,我们战队也不能在这方面弱于别人!”
……
没过多久,有目击者称看到路边一群Alpha以飞一样的速度先后跑了过去。
他们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还时不时有其它地方的人看到了后紧张地朝着队伍里添员。
不断被后来者超越的记者A以激动的心情,努力平复但上气不接下气的语气,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转播:
“女士们,先生们,您现在正在收看的是琥珀之声电视台为您独家报导的节目:军校联赛特辑篇之走近联赛中的他和他。此刻,我们正激动地看到在第一场比赛结束后,选手们及其他一些被感染到路人们,正以莫大的热忱投入到追逐乔希这一件盛事中。
“其中,许多选手甚至没有与乔希选手说一句话,他们只是简单看了他一眼,就不由分说地自发加入了进来,这很难解释,其中似乎存在着某种无法说明的魔力,我暂时将这一现象命名为‘乔希狂热’,希望过段时间能有专家学者给予科学合理的解释……”
……
叶鸣廊大口地喘着气,路过大楼时利用玻璃幕墙往后看了一眼,险些被吓到呼吸骤停:
“好……好多人啊!”
系统比他还紧张:
【宿主,怎么办?太多人知道了,我们不方便下手了。】
叶鸣廊偏头看向马库斯,这家伙在几次追上来尝试和他对话却反被攻击后便沉默了下来,此时正以稳定的步伐长期占据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
马库斯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嘴巴动了动,下意识吐出了“叶”字的口形,可不知为何,他又很快住了口,改为面无表情地板着张脸。
在度过了最初他看到马库斯的惊悚和下意识地想要逃跑的恐惧后,这家伙现在的表现越来越像是回到了叶鸣廊曾经认识的那个话少却可靠的朋友“马库斯”。
他和他一起结伴从地下拍卖会逃脱,之后一段时间相依为命,直到他被他背叛……
叶鸣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特意在外面提取了自己的信息素,将其包装成路边商店贩卖的Omega信息素仿制剂的模样,打算用来帮助自己的朋友。
那段时间里,马库斯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痛,还出现了幻听幻视的现象——马库斯不止一次在幻象里看到自己惨死的哥哥姐姐们用仇恨嫉妒的目光看他,与他在各种各样的环境下生死拼杀。
天杀的,马库斯可是因为家里人被联邦军方高层灭门后才下定决心和他们誓不两立的。
当时,他们都以为是地下拍卖会给马库斯注射的药剂里面有问题。
但知晓了后续发展并特意查了相关资料的叶鸣廊如今知道,这是马库斯的真实记忆在逐渐恢复。
出于某种叶鸣廊不知道的原因,在一年多前,军方的“红人”马库斯上校给自己注入了一段家里人被联邦上层灭门的虚假记忆,然后潜伏进了地下拍卖会,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但他的计划却被叶鸣廊破坏了,所以这才能解释为什么马库斯在恢复记忆后在大肆搜查他,这一定是出于报复。
至少叶鸣廊真心希望如此。
拜托了,千万不要是因为他是一个Omega之类的可笑原因。
这会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曾经生死相托的交情,还比不过一次简单的性.冲动。
叶鸣廊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他决定要执行他原先定下来的计划。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地点好好审问一下马库斯:
他到底把他们的友谊当成什么了!
叶鸣廊取出空间钮里的机甲,进入机甲后速度陡升,快得就像流光,朝着街区的一角飞进。
马库斯一点都没犹豫地照做,很快就和后面人拉开了更多的距离。
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块禁止通行的警示牌,叶鸣廊看到后立刻朝着牌子后的区域飞了过去,他现在正需要这样的地点。
在附近执岗的士兵看到有人胆敢闯入后,立刻按照规矩准备将其击落。
可他的炮火还没来得及发射,就有一记重炮击断了他的炮筒。
是马库斯上校,他竟也跟在那个擅闯的机甲后面!
士兵心头一惊,下一秒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了上校冰冷的声音:
“你们不用管,我会负责他的安全以及他所造成的一切损失。”
士兵下意识回了一个收到。
等到两架机甲接连深入到了被封锁后的区域,士兵回过头,然后惊慌地看到了又一架机甲正朝着这里飞来。
马库斯上校可没有说过后面来人该怎么处理。
在不到一秒的犹豫中,第三个机甲也冲过了警戒线。
等到这时,上校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拦住后面的人。”
士兵回过神来,正打算照做,可几秒后他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不远处还有许多架机甲正先后朝着这里飞来。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所能拦下的。
他慌忙地开启了只有在虫族发现后才能开启的防护力场,并迅速向上级汇报寻求支援:
“报告,A4区疑似遭遇敌人大规模进攻,请求支援!再重复一次,A4区疑似敌人大规模进攻……”——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
第44章 可怕的人
近半个钟头后, A4区外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军方派人入驻,所有知情或不知情或以为自己知情的Alpha们全都被逮捕了起来,挨个进入账篷接受审问, 以查明他们是否与星盗有关系。
排着队等在外面的人群里时不时传来这样的对话:
“草,上当了,老子还以为这是搞什么活动……”
“不是说有人在免费发机甲吗?我才跟着跑的……”
“乔希呢?凭什么他能进去,还有那个谁谁谁, 也跟着进去了……”
“星盗,哪来的星盗?”
“啊,XXX, 你也来啦!之前居然没看到……”
“又见面了, 兄弟,我是最后才赶到的,刚到就被逮住了, 你吃了吗,要不要来点能量棒……”
还有某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抬着设备在人群中穿梭, 逢人就问:
“请问你对乔希的观感如何?”
如果对方说还可以,那他就以此宣扬乔希的可怕魅力, 西装裤下又多一A;如果对方说不喜欢,那就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怒……
幸亏周围有士兵把守,才没让记者A横死于众人的铁拳之下。
在这乱糟糟的环境下, 不远处又有几道流光赶到。
正在遭受着群殴的记者A敏锐地像是闻到了气味的猎狗, 立马从人群里贴地爬了出来, 对准天边降落的机甲,开始拍摄。
机甲落地,现出几个熟悉的身影,还都是圣克雷代表队的成员。
“队长阿伯特, 主力埃德加,还有迈洛和吉米,他们怎么都来了……”
“你是?”
一段距离外,负责这里的军官警惕地看向来找他的阿伯特等人。
阿伯特笑了笑,简单寒暄后拿出了自己刚刚申请到的批条。
几分钟后,原本固若金汤的防护力场被短暂地开了一道小口子。
埃德加早已按耐不住,当先驾着机甲就朝着里面冲了进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找到乔希后会通知你。”
这便是他和阿伯特达成的交易。
A4区几个小时前有虫族幼虫出现过,虽然已经经过好几轮弹药洗地后,但仍不能排除有遗漏虫族的风险。
他们十分担心乔希的安全。
阿伯特看着埃德加远去的背影没有多说,在吩咐双胞胎要多加小心后,他也驾驶着机甲朝着记录里乔希最后出现的方向飞去。
与外表强行装出来的镇定不同,他心中焦急万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一一掠过,每一个都能让他呼吸骤停。
乔希,你到底在哪里。
……
时间回到半个钟头前。
叶鸣廊驾驶着机甲,本想找一个足够合适的地方停下,结果却越开越瘆得慌。
这一片区域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戒严后待在家里的安静,而是空无一人的死寂,街道上还时不时能看到大战后坍塌的废墟。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人都跑哪去了?
叶鸣廊摸不着头脑,却下意识警惕起了周围。
经过一个坍塌的广场后,他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看上去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正晃晃悠悠地背对着他向着小巷深处走去,而在男孩的头顶,一截断掉的墙体即将跌落。
危险!
叶鸣廊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带起男孩掠过了那一片区域。
墙体在他们身后坠落,被救下的男孩歪着脑袋看他,空洞洞的眼眶里有细白的丝状物爬了出来。
“谢谢你,好心人。”男孩甜甜地笑了,却只有口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张开的同样空洞的嘴巴里一下子喷出了大量的银白色丝状物。
这些丝状物像是有生命的蛔虫一样扎进了叶鸣廊的机甲里,并疯狂地朝着驾驶舱的方向逼近。
“我草!这什么鬼东西!”
叶鸣廊被吓了一跳,他扔下了男孩,崩溃地想要处理着往机甲内扎根的银白细丝,可机甲的弹药无法对自身起效。
系统跟着他一起尖叫:
【啊啊啊宿主,快想想办法!这东西快要进来了啊!】
正在这时,有一道亮红色的火焰在叶鸣廊的机甲体表燃起。
原本茁壮生长并迅速覆盖了机甲体表的银白色细丝在火焰的灼烧下慢慢枯萎,发黑,直到最终变为灰烬。
下一秒,一记光弹朝着正想着往小巷深处逃命的男孩发去。
光伴着焰,将只剩下人类皮囊的怪物燃为灰烬。
叶鸣廊下意识松了口气,可转瞬心又再次提起。
他看到了那架熟悉的机甲在空地上落下,向他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停下。
短暂两秒后,叶鸣廊收到了一则通讯邀请。
通讯发起人只在几米之外:
“叶——不,乔希,我们谈一谈。”
……
再一次和昔日好友单独在一起交谈,叶鸣廊的心情格外难以言喻。
他看着马库斯熟练地用光弹清出了一片空间,火焰在周围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然后他收起了机甲,向着叶鸣廊示意:
“这里暂时不会有虫人进来了。”
顿了顿后,他见叶鸣廊没有动作,便向他解释起了虫人的含义。
虫人就是被虫族寄生后的人类,依据被寄生的虫族种类不同,虫人表现出来的症状也不同。
像方才的那个小男孩,就是被银丝虫寄生后的例子。
解释完之后,他再一次强调:
“你不用担心,这片区域的虫人刚刚已经被我清理了一遍,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虫人进来了。”
叶鸣廊看着马库斯毫不设防的姿态,心中有那么一秒冒出了阴暗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朝他开上一炮,那么他所担忧的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但几秒钟后,他还是在马库斯沉默的注视下也收起了机甲。
“叶——”马库斯张了张嘴,又突兀地改了口,“乔希,你没死啊。”
叶鸣廊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甚至有点后悔起自己刚刚的选择是否正确: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马库斯努力扯了扯嘴角,看样子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
“不,我很高兴。”
叶鸣廊翻了一个白眼:
“别笑了,你笑得很难看。”
马库斯于是放弃了尝试,谢天谢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终于看上去像一个正常人了。
只不过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而已。
马库斯再次尝试着开口:
“我本来以为你死在了那艘飞船上。”
一说起这个,叶鸣廊就来气,他忍不住握紧拳头,怒瞪着他:
“要不是你以为我死了,你是不是还会一直在后面追着我不放?”
马库斯郑重且严肃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下一秒,他稳稳地接住了袭来的拳头,然后条件反射性地将人压制在自己的身下。
“不错。”马库斯冷冰冰地夸赞道,“你的拳法有长进,可是力度还是太弱了。”
“马库斯!”叶鸣廊红着眼骂他,“你到底能不能当个人?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能放过我吗?”
马库斯默默地将手臂收紧:
“不放。”
叶鸣廊险些被气到昏倒。
他忍不可忍,扬起拳手跟着马库斯在地上大打了一架,从最东边滚到了最西边,两个人的衣服和头上都沾了无数草屑。
最后他筋疲力尽:
“你他妈变态吧!能不能别一直压着我啊!”
搞得他原本气势汹汹的复仇幼稚得像幼儿园里三岁小孩子打架一样。
马库斯看着近在咫尺的鲜活面孔,哪怕是在愤怒,对方面上的神情也耀眼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这就是活人的感觉吗?
马库斯甚至听到了自己沉寂多时的胸腔再一次砰砰地跳动了起来,且比之前和叶良辰相处的时候更加用力,更加雀跃。
这是因为什么?
马库斯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朝思暮想了那么久的人终于躺在眼前,马库斯舍不得分散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黑沉沉的眼睛一刻不眨地看着身下气呼呼的叶良辰,并反复地控制着自己想要将怀中人揉碎的古怪欲望。
“叶……”他半途又改了口,因为叶良辰好像不喜欢自己叫他的名字,“乔希,我好想你……”
叶鸣廊怒瞪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怒气槽受到了很大的挑战。
“你他妈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我的信息素啊!”
他崩溃地嚎完了这句话,好像全身的力气也被掏空了一样。
“信息素?”马库斯愣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紧贴着叶鸣廊的脖颈间闻了一下,面部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好奇怪。”他直白地形容着自己的第一感受,带着点惊讶,“乔希,你好香。”
话音刚落,一阵拳风袭来。
被气到爆炸的叶鸣廊再一次忍无可忍地出拳攻击。
马库斯轻松招架了下来,在巨大的基因等级差下,叶鸣廊的攻击就像的小猫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他心中甚至生出来几丝隐秘的欢喜。
他喜欢叶良辰和自己这般亲密互动,哪怕是被动挨揍,也比只能烧着纸钱看着他的小像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这可是活过来的叶良辰在打他啊!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马库斯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脸送到了叶鸣廊的拳头前:
“乔希,打这里,你的手不会痛。”
“啊啊啊啊啊……”叶鸣廊崩溃地叫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可死变态一直把他压在地上不放,还总在他脖颈间嗅着,他虽然恨不得打死他,但完全动不了啊!
再次尝试了一番后,叶鸣廊终于不得不在残忍的现实下勉强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先放我起来,我们好好说。”
马库斯沉默地看着他,然后又一次收紧了手臂,就像吝啬鬼握住了自己仅有的金币。
这是无声的反抗。
叶鸣廊深吸气:“行,这是你逼我的。”
他不再犹豫,右腿肌肉绷起,朝着马库斯双腿之间的位置狠狠踢去。
目标,鸡飞蛋打!
第45章 解除误会
几秒钟后, 马库斯皱着眉坐了起来,一条腿支起。
叶鸣廊掸了掸身上的草灰,也跟着坐了起来, 可感受到马库斯肩膀传来的热量后,他屁股往外挪了挪,隔出了半臂的距离。
马库斯终于缓了过来,语气不太赞同道:
“以后不要对别人这样做。”
什么鬼?
叶鸣廊吓一跳:
“对你就可以了?”
一年不见, 马库斯的喜好变得有点特殊啊。
“我不会报复伤害你,但他们会。”
叶鸣廊放下心来:
“安了安了,我可不会随便对人这样做。”其他人也没他这样厚颜无耻的。
马库斯眼中闪过暖意, 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乔希, 我……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经此一遭,叶鸣廊也懒得再去指责马库斯多么不够仗义,倒显得自己曾经多么看重他一样。
但有一点, 还是要弄清楚的。
“除了这一句外,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有的, 乔希,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叶鸣廊悄悄将自己早上特意带出来的东西按在手心里, 但动作好像有点大,被马库斯看到了。
马库斯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然后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继续道:
“那一天, 我突然恢复了过去的记忆, 一时头晕目眩,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等我后来看到地上的血迹才知道,原来你受伤了,伤得重吗……之后我一直想找到你, 跟你解释清楚,可却怎么都找不到你……都怪星盗!我一定要铲除他们!”
“关星盗什么事啊?等等——”叶鸣廊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你压根就记不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了?”
马库斯一愣:
“我那天还做了别的对不起你的事吗?”
经过追问,叶鸣廊终于知道,原来马库斯对于他们俩分开那一天的记忆十分模糊,中间还出现了大量的空白。
马库斯隐隐约约记得那天叶良辰回来过,还说了一些话。
但马库斯当时头痛得厉害,真假记忆的幻象和幻听在他面前不停闪过,就连自己站在自己身前的叶良辰是否是真实的他都不能确定。
等马库斯再一次恢复意识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屋门大敞着,屋子里面家具陈设倒了一地,像是被强盗进门抢劫了一样。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再等到叶良辰出现,而与此同时,他慢慢想起了自己的真实记忆:
原来他是马库斯·林德,林德元帅的儿子,此番为了执行一个机密任务洗去了记忆。
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他很快联络上了军方,让他们去查找叶良辰的下落,然后发现他已经乘坐星舰到了别的星球。
之后,便是漫长的追索,一直到他亲眼看到当时以为是叶良辰乘坐的那艘星舰在太空中被星盗炸毁才结束。
叶鸣廊听着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有想到自己害怕了这么久的定时炸弹,居然是个哑炮。
他还惶恐地被他追了这么久,那段时间里天天都担心自己会被马库斯逮到,然后送上实验室。
结果……
呵呵。
“你是神经病啊!”
叶鸣廊忍不住踹了马库斯一脚:
“有你这样派人带着枪挨家挨户查人的吗?我还以为你是想把我抓回去大卸八块!”
马库斯一愣,脸上肉眼可见地竟然出现了一点儿恐慌,在他那张向来都面无表情的脸上还真够罕见的:
“我……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我只想快点见到你……”
靠!好一个乌龙。
叶鸣廊心里再怎么后悔埋怨马库斯也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
算了,好歹这件事也算解决了。
叶鸣廊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但一回想起自己被马库斯这小子害得这么惨,便是一阵咬牙切齿。
马库斯主动低头道:
“乔希,原谅我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鸣廊“哼”了一声,取出了手中握着的小盒子。
这是他之前花重金在黑市上租来的记忆清离装置,可以消除人一段时间的记忆,是他专门为了马库斯准备的。
“想让我原谅你,你有多少诚心?”
虽然现在马库斯说他记不得了,但他钱都花了,而且以防万一,谁知道马库斯什么时候又想起来了呢?
踩了这么多坑之后,叶鸣廊已经知道最好一切都做最坏的准备。
而且他钱都花了!
马库斯很快认出了这一联邦明令禁止私人流通的违禁品,甚至还上手打量了一圈,报出了它的型号:
“你想要清除我的记忆?哪段时间的。”
马库斯的神情有点冷,看得叶鸣廊冷汗直冒。
马库斯不会是生气了想要揍他吧?
“我只要你忘掉我离开那一天的记忆就行了……喂!东西给我呀,这是我花了好多钱才租到的!好多钱!”
马库斯脸色稍缓:
“只是那一天的吗?”
他不等叶鸣廊回答,自己打开盒子,以快到叶鸣廊看不出来的速度操作着,并定好了时间。
叶鸣廊看得叹为观止:
“谢了,兄弟,你还怪体贴的。”
一切都设定好了,马库斯却没有立刻执行,而是以很郑重的语气问道:
“乔希,抹去了那一天的记忆后,你能不再生我的气了吗?”
叶鸣廊摸了摸脑袋,在马库斯的炽热的目光下多少有点败下阵来:
“当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你也做出了弥补,我再生你的气干嘛啊。”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应该……不,一定可以的!”叶鸣廊被马库斯的眼神吓得一警醒,拍着胸膛担保,“只要你清除了那天的记忆,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马库斯看了看他的胸口,抿了抿嘴:
“我还会是你最好的兄弟吗?”
卧槽!
这人有完没完啊!
叶鸣廊心中一大片草泥马跑过。
但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在马库斯的视线“威逼”下,他肯定不能说一个不字。
叶鸣廊忍气吞声:
“是,最好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最好,行了吧!”
马库斯仔细地观察着他的面容,像是要把他此刻的表情刻在骨子里。
“我知道了。”
他面无表情地躺了下来,将盒子内的仪器连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做吧。”
……
十几分钟后,叶鸣廊擦着头上的汗水,从马库斯的身上摘下了仪器:
“你可以起来了。”
马库斯睁开了眼睛,神情有些恍惚。
他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直起了上半身,看到近在咫尺的叶鸣廊后,立马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乔希……”
念在马库斯相当于刚做了脑部手术的情况下,叶鸣廊忍着不适,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好吗?身体有不舒服吗?”
马库斯感受了一下,回想起那一日的记忆便有一层浓浓的白雾遮盖。
他骗了乔希,像这种在黑市里流通的劣等货压根就不可能做到精确到清除掉某一天的记忆。
虽然黑市里的卖家可能是这样宣传的,他们也经常这样宣传,比如说传闻中几百年前Omega遗留下来的贴身衣物——后来被证明是用Omega信息素仿制剂伪造。
但事实上,这款“记忆清离装置”实际上的功效是制造一部分的虚假记忆,遮盖住过去的真实记忆。
在通常情况下,这部分的虚假记忆能坚持很长时间,甚至可能到临终前都不一定能想得起来。
但马库斯是个严格接受过各种抗性训练的优透联邦战士,即使是虚假记忆,在他身上也无法停留太长时间。
就像之前他为了执行卧底任务时注入的虚假记忆一样,他只要回想得越多,白雾就会越少,直到他回想起真实的记忆。
可这一点就没必要告诉乔希了。
等他回想起来的时候,就装作不知道,这样乔希开心,他也开心。
可是,乔希为什么那么看重那一天发生的事,那天还有什么别的事发生吗?
马库斯下意识回想着,白雾倏忽而来。
他皱了皱眉头,肩膀却又被人拍了拍。
“喂,你够了吧!”
叶鸣廊迫切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只是没能成功。
“乔希,我……”
“放开乔希!!!!!”
不远处忽然有怒吼声传来,叶鸣廊被吓了一跳。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啊?
叶鸣廊扯了扯嘴角,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不是吧……”他可是特意挑了他们不在的时间啊!
可是,下一秒,天边出现了一架熟悉的机甲,然后又是一架……
耀眼的机甲跨越火焰,与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机甲的马库斯纠缠在了一起。
碍于近距离的叶鸣廊,他们没有发射任何杀伤性的武器,只是你一拳我一脚,开始了物理的战头。
耳边“砰砰”声不断传来,叶鸣廊听得肉疼,下意识看向了安静站在一旁的白色机甲:
“阿伯特,你能不能……”
白色机甲朝他点了点头,里面传来了阿伯特温和的嗓音:
“放心,我会劝架。”
阿伯特又安抚了叶鸣廊一句后,也跟着加入了战局。
叶鸣廊原本是想松一口气的,直到他忽然回想起了某段似曾相识的记忆:
等等,这个情形,好像之前也曾经发生过。
再一抬头,三架机甲已经打得水深火热,分不清你我。
他崩溃了:
“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啊!”
“不要打了啊!都是自己人!”
“卧槽,你们怎么下手更重了?!不是说了都是自己人吗?!!”
……
机甲维修室内,叶鸣廊又一次带着自己不幸阵亡的机甲过来修理。
他的机甲在劝架中损毁得非常厉害,可要不是他自己亲自去劝架,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分开那几人。
尽管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次的维修费用不菲,但当维修的师傅跟他说出了修理所需要的费用后,叶鸣廊还是晃了几晃。
“能先赊账吗?我以后会还的。”他不怎么抱期望地道。
维修师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可以。”然后操控着机械臂熟练地开始了工作。
叶鸣廊诚心诚意地道谢,这年头像他这样好心肠的人可不多了。
维修师傅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我这里可不是谁都能赊账的,我是看到了今天的新闻,就算你还不了,也会有人帮你还的。”
叶鸣廊听到新闻一词,顿感不妙。
他连忙来到门外,点开终端,甚至都不用他专门去搜,已经有认识的人把大大小小的链接发给他了。
叶鸣廊看了一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啊,世界毁灭吧。
第46章 暗中窥伺
一连串惊悚的标题刺入了叶鸣廊的眼帘:
《琥珀星特约记者为你报导X月X日联赛群A爆走之谜》(爆)(爆)(爆)
《一座城的Alpha都哭了, 原来那天他们竟然错过了……》(火)
《震惊!五级戒严令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背后原因让人暖心……》(火)
《没有遇到魅魔的A是不完整的A!乔希后援会就此成立!快来加入吧!》(热)
《惊天爆料!原来99%的人从出生起就是三性恋!我们不止爱O,也爱B, 甚至还可以爱A!》(爆)
《我错了!我之前一直不相信我朋友说的乔希是魅魔,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我的面前……》
《乔希·卡尼是谁?怎么大家都在讨论他?》(爆)
……
叶鸣廊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点开了其中一个稍微正经一点的链接。
《乔希·卡尼是谁?怎么大家都在讨论他?》
【乔希·卡尼,出身于边境编号FQ253273星球, 今年将满20岁。他是一个孤儿,在一年前考入圣克雷军校……】
接下来都是一些对于他过去一两年经历的介绍,所提到的每一件事都有真凭实据, 其中引用的事例里甚至还包括了去年学校私底下为他做的检测。
最让叶鸣廊感动的是在文章最底下, 作者为他做了澄清: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网上近日流传的乔希·卡尼是直A魅魔之事实属无稽之谈……】
“这才是真正的作者啊!这个世界太需要这样有原则有底线坚守正义不盲目追求热度的人了!”
叶鸣廊激动不已。
有了这样的澄清,那些奇怪的谣言应该会很快消失吧?
叶鸣廊顺手滚到了文章最底下, 迎面就看到了评论区前排一众刺眼的评论:
【狗屁!!!】
【实证了!这是圣克雷请的水军!!】
【现在的文字工作者能不能有一点底线了!为了钱什么都肯写啊!】
【我妈妈的哥哥的三姑家的侄子的邻居家的小儿子就是这一次军校联赛的选手,他亲眼见过乔希, 说这人是有点邪性,他都不敢多看他, 生怕被乔希把魂勾走了……】
【乔希来自边境无名星,还是个孤儿,连学费都是贷款的, 那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被那么多Alpha喜欢, 不是更说明他不一般吗?摔!】
【草!我也在边境无名星啊!我这辈子都没离开过星球, 他是怎么做到的?星际穿梭的船票那么贵!不吃不喝攒个几十年才能攒得起啊!】
【文章里不是说了吗,是好心人捐赠……】
【实锤了,乔希就是魅魔!不想变弯的Alpha都离他远一点!】
【我是Beta,我把乔希的照片挂在房间里, 每天拜一拜,我喜欢的Alpha能喜欢我吗?】
【嘿嘿,乔希,我的乔希,原来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我怎么没早点发现你呢……】
……
叶鸣廊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评论区。
这些人都疯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接下来的时间来,叶鸣廊不看再看终端,将目光看向四周的景物,熟悉之余却忽然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了,赫克托呢?
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他?
叶鸣廊给赫克托发了消息,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他又去问了其他人,但其他人连赫克托不见了都没发现。
正思索间,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走到叶鸣廊的面前,停下脚:
“乔希,好巧,你也来维修机甲吗?”
叶鸣廊收起了终端,抬头一看,发现是熟人。
诺兰笑眯眯地道:
“我还以为你现在不敢出门了,勇气可嘉啊。”
见诺兰的态度一如往常,叶鸣廊也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最起码他身边的都是些正常人。
“我就来修个机甲,网上传得也太离谱了。”
诺兰看了一眼玻璃门内正在忙碌的维修师傅,站在门外与他闲聊。
“吃橘子吗?刚从树上摘的。”诺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黄澄澄的橘子。
这附近还有橘子树,他怎么没看到?
叶鸣廊见诺兰剥开了橘子皮,先自己吃了一瓣,又取出了一半递给了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塞到嘴里刚咬了一口,酸涩到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唇齿间炸开,叶鸣廊的脸完全皱到了一起:
“好酸啊!你怎么能吃得下去的!”
诺兰看着他的表情歉然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
“吃不下去就吐出来吧,我平时是喜欢吃一些酸的东西。”
没过多久,维修师傅修好了机甲,叶鸣廊与诺兰告别,临别前还加了彼此的通讯号。
等到叶鸣廊离开后,诺兰走到垃圾桶前,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密封袋,又戴上手套将那块被咀嚼过的橘子碎渣收集起来。
……
两天后。
叶鸣廊再一次拨打赫克托的通讯,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努力回想起赫克托失踪前自己和他见的最后一面:
只记得他和自己去维修机甲的时候遇上了马库斯,后来就再也没看过他了。
叶鸣廊也试着问过那天在场的其他人,倒是有不少Alpha在追逐的时候看见前方似乎有圣克雷代表队替补的身影,但一问起他最终去了哪,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阿伯特百忙之中安慰叶鸣廊:
“我已经派人去找赫克托了,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他的消息的。”
叶鸣廊只能暂时作罢。
用餐的时候,叶鸣廊的终端收到了新的消息。
他以为是赫克托回复了他的消息,急忙点开一看,却发现是一个来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备注里面只有没头没尾的几个字:
【宝贝,你想我吗?】
有病吧!
叶鸣廊果断将那人拉入了黑名单。
但没隔多久,终端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来自不同的账号,语言风格却和刚刚收到的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如出一辄:
【宝贝,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不然我会嫉妒到发疯的(笑脸表情)】
叶鸣廊怒骂了一句,将这个新账号也加入了黑名单,然后设置了禁止被添加好友。
马库斯这几天来经常过来陪他用餐,见他神色不对劲,便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叶鸣廊敷衍了过去。
他下意识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这件事,毕竟被奇怪的人骚扰可真是够丢脸的。
关掉好友申请似乎刹住了那人的嚣张气焰,一直到晚间他都没有再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
叶鸣廊以为总算可以结束了,结果临睡觉前,他的终端又一次振动了。
这一次是直接发到了他的终端号上的:
【宝贝,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的真实性别吧?】
叶鸣廊如遭雷劈。
“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胡说!”
叶鸣廊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可下一秒,终端滴了一声,一条新的消息发送了过来,上面还附带了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那就乖乖听我话,我亲爱的Omega小宝贝~】
“……”
怎么可能!
叶鸣廊手指颤抖地放大图片,却惊恐地发现那张基因检测报告上虽然没有名字,但一切身体信息都和自己无比相似,比如说身高体重。
更可怕的是性别那一栏,确切无比地写的Omega。
“他”是怎么弄到的?
终端又响了起来。
【谁能想到,在Omega灭绝了这么多年后,居然还能有存活着的Omega……宝贝,你可真是一个奇迹,人类的奇迹,也是只属于我的奇迹~】
叶鸣廊给他发了消息:
【你疯了,世界上早就没有Omega了,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但你可以去圣克雷查一下消息,我是一个Alpha,否则,我也过不了入学时的体检。】
【呵呵,宝贝,你努力说谎的样子真可爱~(爱心)】
【可是如果这份报告流传出去了怎么办?联邦那些人可不会像我一样心疼宝贝,要是做出了什么事来,弄伤了宝贝,我会伤心的(眼泪汪汪)】
这是彻头彻尾的威胁了。
叶鸣廊花了一点时间平复心情,然后他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和宝贝见一次面,明天上午八点,宝贝一个人去这个地点,我们不见不散哦~(飞吻飞吻)】
……
翌日。
叶鸣廊按照消息上的要求,独自一人来到了约定的旅馆。
旅馆往来的人不少,多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当有人看到头戴兜帽和面罩的叶鸣廊时,表情都颇有些玩味。
叶鸣廊谁都不看,冷着脸走进了电梯里。
手腕上的终端时不时有消息进来,一会儿是队友们和马库斯询问他情况的,一会儿是那个死变态给他发了新消息:
【宝贝,不要磨蹭了,我知道你已经到了,快点上来吧~】
叶鸣廊怒气冲冲地看了眼电梯顶上的摄像头,并比了一个中指。
滴的一声。
【啊~我快要出来了~(飞吻表情)】
啊啊啊啊啊!
死变态啊!!!
叶鸣廊脸颊躁热,恨不得能沿着网线,把那个只会躲在背地里发疯的抓出来,大卸八块!然后再细细地剁成臊子喂猪!
终端还在不停地蹦着消息,但叶鸣廊已经不愿意再看了。
等到了指定的房间,叶鸣廊做好了准备,拉开了房门,正要大开杀戒,结果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
终端又滴了一声。
叶鸣廊咬着牙,点开了那个死变态发来的新消息:
【宝贝,看到床边的椅子了吗?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叶鸣廊怒不可遏地走到椅子前,看到椅子的两个扶手和脚踏明显是被特别改造过,上面装着固定器,能够让任何人在落座后被牢牢锁死在椅子上,不能动弹一下。
【还有床边的眼罩,千万不要忘了。】
【虽然看不到宝贝你迷人的黑眼睛逐渐浸满水晶一样的泪水让我很难过,但为了把这份快乐延续下去,我只能忍痛割舍这一份美好了。】
叶鸣廊隐忍着怒气,给他发了消息:
【我戴上了之后你会出现吗?】
滴的一声。
【当然,我可舍不得让宝贝你独守空房~(飞吻)】
很好,叶鸣廊努力说服着自己,这只不过是斩妖除魔前的必要忍耐而已。
他在椅子上坐下,将双脚放到脚踏上,两腿乃至脚腕立刻就被固定了起来,还捆得死紧。
然后便是眼罩和手臂。
他本来想将眼罩留出一丝缝隙,但很遗憾,这副眼罩似乎是专门定制过的,他一戴上去,就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等一切都按要求做到位后,叶鸣廊开始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
一直到数到第一百五十下的时候,他听到门口处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声音。
门开了。
第47章 基因改造
叶鸣廊一下子悬紧了心。
他听着那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彻底停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他的脸被一个戴着手套的温暖的掌心摸了一下,一道似是机器合成的古怪声音响在他的耳畔, 尾调带着笑音:
“宝贝,你可真乖。”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一级接触,奖励一百点经验值。】
叶鸣廊紧咬着牙齿, 椅子轮在地板上陷出了一道划痕:
“你是谁?”
“我是宝贝未来的丈夫。”那人笑着回答道,炙热黏着的掌心从叶鸣廊的脸上划到他的脖颈间,最终在抑制环处停了下来:
“就让我看看宝贝可爱的小秘密吧。”
抑制环下面藏着腺体, 那人的手指在抑制环上摩娑, 想要干些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叶鸣廊再也忍不了了。
他一使劲,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朝着那人的身体砸去,那人毫不见外地将叶鸣廊揽入怀中, 笑着道:
“宝贝这么快就想投怀送抱了?”
“宝你妹个贝啊!”叶鸣廊愤怒地大喊着,虽然四肢被椅子捆着无法动弹, 但他还是努力地想要利用自身加上椅子的重量,将那个人压入地上, “你这个死变态就别说话了啊!”
那人从喉咙里泄出了笑声,虽然被机器合成的平板音调所掩盖,但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的愉悦:
“宝贝的脾气好辣, 我好喜欢。”可转瞬间, 他就使巧一挣, 随后轻而易举地将叶鸣廊反压到身下,贴着他的脸调笑道:
“既然宝贝这么着急,那我们就跳过前戏,直入主题吧。”
他炙热的呼吸喷打在身下人的耳侧, 在白玉的肌肤上带起了一阵红晕。
神秘人心头一动,想要在这张绝好的画纸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可他还没来得及伸出舌头,忽然条件反射性地偏过了头,一支袖箭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好凶的宝贝,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要是他刚刚没有躲开,以这支袖箭的角度完全可以将他的脑袋开一个洞。
神秘人笑着说完,他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光斑。
下一秒,窗边突然传来爆响。
灌注了巨量麻醉药枪弹从窗外射了进来,在撞碎了玻璃的同时,朝着正压在叶鸣廊身上的神秘人射去。
叶鸣廊既然敢于孤身前来,自然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前一晚,他就调出了旅馆和周围的地形图,并在房间窗户外的某一高楼中布设了机器人狙击手。
某些时候,机器比真人还要可靠。
但这一发弹药却落空了。
早在察觉到脸上光斑的时候,神秘人便翻身躲避,顺手还拉了叶鸣廊一下。
但他的好意没有被叶鸣廊接纳,在被他拉向床底的时候叶鸣廊狠狠踹了他一脚。
那位置关键得很,神秘人倒抽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底下传来喧嚷的人声。
这边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要不了几分钟,就会有警方赶来。
神秘人知道时机不对,便最后在叶鸣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从另一侧的窗户跳下高楼,临别前还含笑留下一句:
“宝贝,下一次见面时,我们再继续吧!”
半分钟后,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的叶鸣廊终于摘掉了碍眼的眼罩,他怒气冲冲地看着满屋的狼藉,然后不甘心地在警员抵达前也跳下了楼道。
……
半小时后,叶鸣廊收到了来自阿伯特的通讯。
“有人在一处半小时前发生过枪战的旅馆房间里查到了你遗留下来的DNA,我已经为你挡了下来。”阿伯特语气温和道,“乔希,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没必要麻烦他人。”
叶鸣廊知道他是在指马库斯,那个机器人狙击手是他特意找马库斯借的。
“谢谢你,阿伯特,他们有查到房间内其他人的DNA吗?”
阿伯特沉默了一瞬,随后答道:
“没有,你今天是和谁约好了见面的吗?”
叶鸣廊敷衍了几句,他可不想让阿伯特他们知道这件事。
“能请你把这两天出入那个旅馆的人的名单整理好后发给我一份吗?我有用。”
“举手之劳。”
阿伯特答应下来后,提起了另一条消息:
“赫克托已经回来了,他正在酒店里等着见你。”
这可算是这几天来他收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
几天不见,赫克托的变化很大。
他的脸颊消瘦了许多,眼睛里不知为何也多了一些凶性。
叶鸣廊原本有些担心,可当赫克托看到他时露出的熟悉笑容让他又放下了心。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赫克托不会错。
“你跑哪里去了!”叶鸣廊忍不住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怎么也不回个消息,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赫克托笑了笑:
“我这几天去做了基因改造,一直没能和你们联系。”
叶鸣廊惊住了,然后上下打量着他:
“你去做了基因改造?”
“是啊,请你为我保密,我暂时还不打算向外公开。”赫克托见乔希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便笑道: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我成功了,现在我的基因等级已经是A+了,不比双胞胎差,医生说我以后还可能会再升级,就和你一样……”
叶鸣廊不由一愣,自己之前是说过做过基因改造,还有可能会一直往上升级,但那是造假的啊。
也许联邦里真的有这样的案例?
看着朋友温暖的笑容,叶鸣廊不愿意再去深思,转而拉着他来到训练室:
“那就让我来好好领略这位新出炉的A+选手的高招了,先说好,你可不准留手啊……”
两三个钟头后,叶鸣廊汗流浃背地爬出机甲:
“不来了,不来了,你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怎么一点都不累的?”
操控机甲很耗精神力和体力,可这一点却像是在现在的赫克托身上失效了一样。
连续好几小时的高强度作战后,他居然和刚开始作战前没什么变化。
赫克托也收起了机甲,笑容满面地给叶鸣廊递了毛巾和冰水。
心上人的夸奖和肯定就是最好的奖赏,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和乔希之间的差距正在不断地缩小,他便像吃了某违规药剂一般身上有使不出的力气和精力。
“其实我已经有点累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叶鸣廊白了他一眼。
训练室内配备有快速补充能量的食物和营养液,叶鸣廊刚拿了一片面包吃了几口,转头就看见赫克托几乎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好几袋营养液和能量棒,然后通通一饮而尽。
不过十几秒的工夫,被撕开吸干的包装袋已经在他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叶鸣廊在旁边看着有些惊奇,这就是基因改造后体能变化的副作用吗?
在以往,他们虽然在长时间训练后会需要补充能量,但从来没有吃这么多过。
而且虽然营养液和能量棒可以快速补充大量能量,但因为味道实在不尽如人意,他们平常训练的时候都是基本不碰的。
眼看着赫克托即将把这边的营养液和能量棒全能干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叶鸣廊不由担忧地问了一句:
“赫克托,你吃这么多不会撑得慌吗?”
赫克托仔细地舔干净了包装袋里最后剩下的一点营养液,可肚内的饥饿感并没有得到多少的缓解,只是填了个半饱而已。
而且比起这些人工合成的能量,他的身体期待营养更丰富的食物。
看着面带担忧的乔希后,赫克托忽然感觉自己更加饥饿了,他控制不住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基因改造后的副作用,我最近需要大量的饮食,乔希,我还有点没吃饱,你能再给我拿一点吗?”
既然赫克托说他没事那叶鸣廊也就不再多问了,叶鸣廊走到一旁的储藏室里,想起赫克托骤然增大的食量,又搬了几箱没开过封的营养液过来:
“你最喜欢的樱桃味的没有了,只剩下牛奶味和抹茶味的了。”
赫克托只来得及和乔希说了声谢谢,便又疯狂地吸食起了营养液。
一直在又吃了小半箱后,赫克托才终于停止了进食。
机器人管家自动过来收拾地面上的垃圾,叶鸣廊看着赫克托终于恢复正常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食量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是有些吓人的,而且赫克托吃了这么多后肚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赫克托抹了抹嘴角,再次向叶鸣廊发起了邀战申请:
“乔希,我们再来几局吧,和你对战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长进。”
但叶鸣廊却只能遗憾地拒绝了:
“抱歉,我待会儿还有要事,你另外找人陪你训练吧。”
他刚刚收到了阿伯特给他发来的旅馆出入人员名单,虽然赫克托基因改造成功还提升了基因等级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但眼下还是尽快找到那个死变态的下落更加重要。
想到这里,叶鸣廊心中又燃起了怒火。
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在哪里露了把柄。
也许真相就藏在那份名单里。
他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神秘人。
看着乔希离开的背影,赫克托心头一阵强烈的失望涌过。
在知道了自己好不容易从基因改造里存活下来,乔希还是不愿意多花点时间陪他吗?
明明乔希在酒店里也没有其它重要的事,而且自己都已经升到A+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到S级甚至更高了,乔希却连一点时间都不愿意在他身上花费。
乔希真的有把他当成朋友吗?
在乔希的眼里,是不是出身显赫的其他队友们更加重要?
许多往日被强行压制下来的阴暗念头自赫克托脑中闪过,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他好像听见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
“这就是你放在心上舍不得伤害一点的人吗?在他眼里,你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嘛……”
闭嘴。
赫克托艰难地压着自己的负面情绪,可如他之前的几次尝试一般,不仅没什么作用,反而让他更加烦躁易怒了。
他之前说了谎,他这几天的失踪不是去做了基因改造。
事实上,他之前是做过一次,但不仅没有成功,基因等级反而下降了。
比赛第一天,他跟随着乔希和马库斯进入的那片被封锁的区域里,但不知为何,他失去了进入那片区域后的全部记忆。
等他恢复意识后,就发现自己躺倒在废墟中,身上的衣服不知为何磨出了好多洞。
可那都不重要,赫克托激动不已地发现自己的五感提高了不止一点,身体轻盈无比,充满了好像永远都花不完的精力。
在很多基因改造成功者的心得笔记里提过这样的感受,赫克托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基因改造成功后也能产生类似的体会,因而对这种状态并不陌生。
在火速找到仪器做完基因检测后,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的基因等级的确提升了,变成了A级。
两天后,又从A级变成了A+级。
那一刻,赫克托心中的喜悦难以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至于基因提升后的副作用也有,目前只发现了两点,一是情绪难以控制,二是时常没来由的饥饿。
相较于基因等级提升后的结果,赫克托对这两点的副作用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眼下,在被乔希抛弃在训练室里后,赫克托算是体会到了前者的苦果,他甚至开始记恨起了乔希,恨不得能把他抓回来,绑在训练室里,逼着他和自己在里面大战个三天三夜。
阴暗不可见人的情绪在赫克托的身体里四处蔓延,直到有人伸着懒腰走了进来。
埃德加看到僵立在场上的赫克托并不意外:
“乔希托我来陪你过过招,他说你长进很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就像耀眼的阳光一下子驱走黑暗一样,赫克托一下子从深不可察的恶念中惊醒。
他看着埃德加,惊讶极了:
“是乔希找你来的?”
埃德加随意地活动着身体: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会闲得没事干过来吗?”
赫克托心中又忽然涌出了无尽的喜悦:
乔希还是好的,他很看重他,他之前不该那样想他的。
……
房间内,在收到了埃德加答应去陪练的回复后,叶鸣廊就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阿伯特发过来的资料里。
经过他和系统的分析,已经圈出了两个可疑人员。
第48章 他好骚啊
一个是布鲁克军校的戴维·道奇森, 一个是圣卡森军校的安迪·科伊。
安迪·科伊这个人叶鸣廊之前也曾经见过,记忆中似乎是个顶着个白色爆炸头的少年,一看到自己就会脸红。
凭直觉推测, 叶鸣廊不太相信安迪会是那个神秘人,因为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当然,也不能排除之前见面时他是在伪装。
戴维·道奇森的话,叶鸣廊之前没怎么了解过, 但他在比赛现场跟这个人见过一两面。
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文秀内敛的青年,但在之前的选拔赛里, 跟他对战的选手没有一个能零件完整地走下擂台。
哦, 这里的零件完整是指机甲。
别人对他的风评也不太好,网传此人非常小心眼,还总爱背地里算计人。
所以——
系统问道:
【宿主觉得是戴维?】
叶鸣廊对比了一下这两人的身高, 发现都挺高的,并不能以此作为判断的依据。
“我怎么知道, 说不定他们的身份是被人盗用的,真凶现在正在得意地冷笑呢,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叶鸣廊怨气丛生。
但据阿伯特所说给他提供信息的人十分靠谱,叶鸣廊也确实在阿伯特传来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这两人的身影。
所以暂时就先从这两个人里查起。
叶鸣廊先将戴维接下来两日的行程记录了下来,又点开了终端, 发现就在这几个小时里, 那个死变态又给他发了一大堆的骚扰消息。
叶鸣廊强压着怒火, 一一看完,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但对方滑不溜手,虽然至少给他发了近百条的消息,但里面愣是一点情报都没透露。
而且这些消息还TM大多数都是定时的, 每五分钟一条,活像用垃圾AI随机生成导入的一样。
叶鸣廊随便复制一条,到网上一搜,不说100%吻合吧,至少也得有个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
他嘴角一抽,忍不住给他回了消息:
【你有完没完!】
【骚扰别人都用人机吗?有点诚意没有?】
刚发完,叶鸣廊就立马收到了一条对方准时准点发来的骚扰信息:
【亲爱的宝贝,我突然好想你,想你的眼角眉梢,想你的齿间微笑,想你的甜美发香……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
叶鸣廊气得要命,直接把这个倒霉账号拉黑了。
几分钟后,有一个陌生人给他发了一条新消息,看起来终于像是出自人类之手:
【宝贝,你终于舍得理我了?(开心)】
【宝贝真聪明,居然看穿了之前那些消息不是我写的,可是我太忙了,没办法每时每刻都和宝贝聊天,只能让这些短信代替我陪伴在宝贝身边了~(飞吻)】
忙?
叶鸣廊立刻翻出了戴维和安迪今天的行程,发现他们俩现在都有安排,一个在忙着和赛方接洽,一个陪着队友在训练室训练。
对面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但要是宝贝愿意每一条都有回应的话,我也可以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甜蜜地守候着终端前,像困在宅中的深闺怨妇一样等待着宝贝发来的每一条消息~(抛媚眼)】
叶鸣廊看到消息后,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是疯子他是疯子,不要计较不要计较……”
如是反复催眠后,叶鸣廊终于将不适忍了下来。
他回复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
死变态:
【宝贝是在说你的真实身份吗?那当然是命、运、的、指、引~(旋转跳跃发射爱心)】
【自从看到宝贝后,我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白天想着宝贝,夜里想着宝贝,就连梦里也在和宝贝会面……(羞涩)】
【我中了宝贝的毒,当然想要寻找解药,这一不小心,就让我发现了宝贝的秘密~(羞涩)】
叶鸣廊:【你之前见过我?】
死变态:
【哎呀呀,宝贝是在套我的话吗?真让人害臊~(咬手绢)】
【宝贝不要着急,只要你答应与我结成深层羁绊关系,我一定把你想要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抛媚眼)】
叶鸣廊见一时半会从他那里套不出消息,也怕自己再和他聊下去会被气死,便关掉了对话框,开始决定优先排除谁。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叶鸣廊选择优先排除戴维,毕竟在这两个人选里面,还是戴维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他之前和戴维可没有私交。
为了省去麻烦,叶鸣廊找人弄来了戴维的联络方式,加上他的好友后,再给他发了晚上单独出来一起玩的消息。
可戴维给他发了几个问号,然后就把他拉黑了。
叶鸣廊正疑惑不解间,几分钟后,阿伯特亲自找上门来,询问他是否被盗号了。
叶鸣廊:“……”
好不容易把阿伯特应付走,叶鸣廊回到屋内打开终端,竟然发现自己收到了死变态的新消息,而且是真人发的。
这个人是真的有病,在发现了叶鸣廊识穿了他借用人机参与后,他现在用两个账号给叶鸣廊发骚扰短信。
一个账号还是每五分钟一次的人机,只要叶鸣廊一拉黑,就立马冒出来一个崭新的账号继续给他发送消息,美名其曰男友要给足【恋爱陪伴感】。
另外一个账号是他本人在用,发送骚扰信息的频率就大幅度减少,且不定时,大概也就每天几十条的样子。
这次发来消息的就是真人账号。
死变态:
【宝贝好像有些不守规矩呢~就这么想见到我吗?(脸红)】
【可一想到要和宝贝面对面地见面,让宝贝的目光亲吻我的身体,就有些害羞呢~(扯衣角)】
叶鸣廊:
【你害羞个鬼啊!】
【还有谁他妈亲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啊!】
死变态发了一个飞吻表情:
【宝贝,我知道你对我的在意,我也好想你啊!那我们快点见面吧~(爱心)】
【明天这个时间和地点,等你哦~(期待咬手绢)】
“可恶!”
叶鸣廊搜到了那个地址,开始连夜做起了准备。
第二天,等准备了一整晚的叶鸣廊打足精神来到了对应的地点,却收到了死变态的下一条消息:
【宝贝,我们原来约定的地点被废弃了,请你现在前往我们崭新的爱巢吧~(附新地点)是这里哦,千万别走错了~(担心)】
叶鸣廊感觉到自己额角青筋直冒:
【你TM怎么不早点说!】
神秘人:
【可是早点说了就看不到宝贝为了我而苦费心思了(委屈)】
【付出了这么久,受到了这么多冷漠的对待,人家也想要证明一下自己在宝贝心中的地位嘛~(害羞)总不能光是我一个人在付出吧~(哭泣)】
叶鸣廊:【你可闭嘴吧!】
地点一换,叶鸣廊之前通宵备下的后手全部白费。
他也想过要不干脆不去得了,可是和那个死变态的每一次见面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机会——让他抓住他,揭下他面具的机会。
这一场猫抓耗子的游戏,到底谁是猫,谁是老鼠,还尚未可知呢!
幻想着自己逮到死变态,对他拳打脚踢、让他跪地求饶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画面后,叶鸣廊心潮澎湃。
——然后他又被要求连换了三个地点。
到达第五个地点时,叶鸣廊已经心累地不想说话了。
他正想着赶快进去确认里面有没有下一个地点的情报,结果刚一打开屋门,迎面就是一片漆黑,还有一个充满了Alpha气息的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在清脆的金属声中,叶鸣廊的两只手臂被铐到了一起。
门轻轻合拢,关上落锁。
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亲吻,在叶鸣廊的强烈反抗下,这些吻大多只落到了他的发间额角。
几秒后,那人在叶鸣廊头颈间亲近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下来,然后轻盈地避开了踢向他某个位置的沉重一脚,随后低声笑道:
“宝贝,你又来了,这可不能踢,要不然你以后会难过的。”
他的声音还是和上次见面一样,是一个经过修饰的电子音。
太狡猾了!
叶鸣廊气恼地想着,他虽然双手被铐,但依旧在努力地去摸索着对方的身体乃至衣服,在摸到他的一处衣摆时,他用力地撕了一下,衣料被他撕出了一个缺口。
可惜这间屋子太黑了——等等,叶鸣廊忽然反应过来,又是几脚踹了过去拉开距离,然后撞向了门边的灯光开关。
在他印象里,这种酒店的开关应该都在这个位置。
叶鸣廊的猜想没有错,他的确撞到了屋中灯光的开关,但灯光却没有他预料的那般亮起。
他正懵逼时,死变态笑了:
“电源被我断了。”
靠!
十几秒后,在墙外逼近的脚步声里,死变态飞快地远离了他:
“宝贝,良辰苦短,我们只能下次再见面了。”
等到叶鸣廊在闯进来的其它机器助手的帮助下解开镣铐,来到窗台,就只能看到在风中肆意飞扬的窗帘了。
……
“什么,这个时间点戴维不在?”叶鸣廊惊讶地询问着自己特意聘请的私家侦探。
“是的,在任何监控下,都没有他的踪影,他似乎是就此消失了。”
叶鸣廊又仔细观祭了私家侦探今天发给他的关于戴维的图片视频,并从戴维今天穿的衣服衣摆的裂缝中找到了一点相似的记忆。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就是他自己的作品。
所以,死变态就是戴维?
目标确认得如此顺利,倒让叶鸣廊自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花了一点时间调查后,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戴维正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于是,叶鸣廊不再纠结,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之前用过的记忆清理装置。
那还是他本来打算用来对付马库斯时花重金租下的,现在还在租期内,刚好够他二次利用。
叶鸣廊之前纠结过在找到死变态的真人后到底要不要对他下死手,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因为在联赛期间,选手一旦出事必将迎来官方严格的调查。
而戴维所在的队伍刚晋级四强,目前风头正劲,他只能清除掉戴维这段时间的记忆,等过了联赛后再做决定。
确定完目标后,一切都好办了。
叶鸣廊找人帮他约了戴维见面,然后在见面时提前准备好安眠用的气体。
然后打晕,套走,挣扎,加大药量,拳打脚踢,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一切流程都顺利得过分。
发泄完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怒火后,叶鸣廊拿出了记忆清理装置并清理了对应时间的记忆。
在他打算收拾收拾离开时,身后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含笑声音传来:
“宝贝,你也太心慈手软了,这样就结束了吗?要是我在别的地方另外做了记忆的备份,你又该如何呢?”
叶鸣廊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天翻地覆。
他被人压倒在地,一双柔和的绿色眼睛笑语盈盈地看着他,贴面而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暧昧:
“还是因为是我,所以你下意识地想要手下留情吗?”
第49章 无耻之徒
褐色的头发, 绿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起,十分容易让人有好感。
叶鸣廊大脑呆滞了足足三秒, 然后一拳朝上面挥了过去,声音里带着悲愤:
“居然是你!”
原来死变态就是圣卡森的队长诺兰,他之前还那样相信他!
诺兰差之毫厘地躲过了这一拳,还抽空放着嘴炮:
“宝贝, 你的反应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可爱~”
“……可爱你妹!”
再回想起之前和他相处的那几次场景,叶鸣廊彻底爆发了:
“我他妈那么相信你!你居然这样欺骗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诺兰又险险躲过叶鸣廊的一记飞踢:
“宝贝,如果你愿意, 我也可以不当人的。”
“闭嘴!”
“其实我兜里有两张音乐会的前排座席, 要不要待会儿去参观?”
“……”
“如果你对音乐会不感兴趣,美食节和机甲博览会的邀请函我也提前准备好了……”
“滚呐!”
叶鸣廊奋力挥拳,再一次被叶诺兰躲过。
然后诺兰一个偏身, 灵巧地闪过了冲着他的一记飞踢,口中还含着笑意调侃:
“好吧, 既然宝贝不喜欢和我出去玩——”
他一折身躲过叶鸣廊扔过来的“暗器”,继续接上, “只喜欢和我在屋子里玩,那我又怎么能不让宝贝满意呢?”
叶鸣廊气到爆炸:“啊啊啊啊啊!你给我去死啊!!”
……
几个钟头后,叶鸣廊精疲力竭, 累得跪倒在地, 诺兰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半蹲下来用袖子轻柔地擦了擦叶鸣廊头上的汗水。
叶鸣廊气得一口气咬在了他的手臂上,牙齿刺入表皮,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二级接触, 奖励一千点经验值。】
诺兰嘶了一声,但倒也没阻止,只是笑眯眯地换了另一只手继续给叶鸣廊擦汗。
等等,这是——
叶鸣廊表情一呆。
他隐隐约约好像发现了什么,可诺兰却已经温柔但不容反抗地挪过了他的脸蛋:
“宝贝,不要发呆,我在你面前,你就应该只想着我才对。”
叶鸣廊立刻松开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臭不要脸——”脱力严重后,连放狠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叶鸣廊自觉十分没面子,诺兰却笑吟吟地看着他:
“宝贝,你果然很符合我的审美,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人不会是抖M吧?
如果叶鸣廊的目光是有形的话,此时诺兰早就应该碎尸万段了。
诺兰叹了一声:“这么生气吗?”
下一秒,他单膝跪地,从兜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和鲜花,然后拉起叶鸣廊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眉眼笑意盈盈:
“今天是个好日子,宝贝,嫁给我吧。”
……
当晚。
叶鸣廊精疲力竭地回到了酒店。
分别前诺兰特有的带着笑意的柔和嗓音好似还回荡在耳边:
“宝贝,我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
“我是Alpha,你是Omega,基因决定我们是最合适的伴侣,而且我之前给我们做过匹配度测试,契合度高达90%,即使在Omega消失前也是一个相当高的契合度了。
“宝贝,你让我发疯,遇到你之后,我本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冷静全都成了狗屁,只想着要怎么样亲近你、得到你,为此,我是使了一些不好的手段,但那也只是因为我太想要得到你了……你看,当我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对之后,我不是也毫无掩饰地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宝贝,我们在一起之后,一定会是一对模范夫妻,在这之前,我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可是,为了你,我愿意改变自己,去学着做一个好丈夫,还有一个好父亲……”
……
说这些话的时候,诺兰语调温柔到了极致,目光像是柔和的茧一样,一层层地把他裹起来。
明明不过是只见了几次面,就莫名其妙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好烦啊!”
叶鸣廊烦躁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Alpha就不能有点矜持吗?
系统踊跃为他出招:
【宿主,那个诺兰好像真的很喜欢您呢,你要不要试试和他说说情,让他为您隐瞒秘密?】
叶鸣廊不屑地哼了一声:
“休想,就算他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抛弃节操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耳边传来了有些耳熟的一段对白:
“安娜,我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我是Alpha,你是Beta,命运决定我们是最合适的伴侣,而且我之前请大师给我们算过命,我们的契合度高达90%,即使在Omega消失前也是一个相当高的契合度了……遇到你之后,我本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冷静全都成了狗屁,只想着要怎么样亲近你……”
叶鸣廊:“……!!!”
他立刻扭头看向一旁播放着影视剧的大屏幕,屏幕上英俊的Alpha正手持鲜花,单膝跪地,款款情深地对着对面的Beta表白:
“安娜,我们在一起之后,一定会是一对模范夫妻,在这之前,我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可是,为了你,我愿意改变自己,去学着做一个好丈夫,还有一个好父亲……”
一旁路过的酒店工作人员见他对这部剧感兴趣,便为他介绍道:
“这是最近很流行的热剧《霸道军长爱上我》,先生也喜欢吗?”
叶鸣廊的脸绿了。
系统惊叫:
【宿主,台词重合率高达95.73%啊!这个诺兰也太敷衍了吧,跟您求婚时没有一句话是他自己想的啊!】
可恶!
回到房间后,叶鸣廊愤怒地点开终端:
【霸道军长爱上我?】
过了几分钟。
死变态:
【啊,宝贝,你居然发现了,我本来还以为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呢~(害羞)】
【如果宝贝不喜欢,我可以重新想的,这一次,保证不会再让宝贝失望~(小脸通红)】
叶鸣廊深吸一口气:
【滚!】
【你给我死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答应和你结婚的!】
死变态:
【真的吗?(失望)】
叶鸣廊:
【真的!】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打来了通讯。
叶鸣廊选择了接通。
诺兰应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润,身上只披着件纯白色的浴袍,气质柔软温和,怎么看都像是可靠稳重的邻家大哥哥。
谁能想到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宝贝,我有一个问题。”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诺兰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他好声好气地问他:
“是只有我不行还是谁都不可以?”
叶鸣廊莫名其妙在他的注视下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立马全身一凛:
“……当然是谁都不行!”
“哦,原来如此。”诺兰笑了笑,“可惜这件事由不得宝贝决定。”
“凭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叶鸣廊怒气冲冲地说完,想起自己还有把柄握在他手里,只能忍气吞声地又加上了一句话:
“而且你也没有多喜欢我!拜托,兄弟,婚姻是一件大事,不要随随便便做决定,你去找别人吧。”
“是我的错,让宝贝对我想娶你的诚意产生了误解,请放心,我会证明这一点的,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是一个不错的日子,我们就那一天去登记结婚吧。”
这个人怎么这么自说自话啊!
叶鸣廊不得不再一次强调:
“你做梦吧,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到时候我们要请多少人呢?宝贝你可以趁着这些天想一想,我明天把请柬模版发给你,或者你也可以把想要邀请的人的名单发给我,我来填写。宝贝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礼?只要你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还有婚礼的礼服也应该提前备下了,虽然有点儿赶,但只要加钱,联邦最好的那几家店里应该还是可以插得上队的……”诺兰已经开始考虑起了婚礼的操办。
“喂!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叶鸣廊快要被他气死了,“我都说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你另外找其他人吧!”
“没有听不懂人话,只是宝贝似乎对如今的形势产生了一点点的误会呢——”
诺兰遗憾地摇了摇头:
“真是让人伤脑筋啊,毕竟宝贝是我未来孩子们的生父,我本来不想让事情这样难堪的。”
他当着叶鸣廊的面,在终端上写了一封发往各大媒体的定时邮件,并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我要举报,军校联赛中圣克雷代表队的选手乔希·卡尼身份造假,他的真实性别其实是一个Omega,隐瞒身份进入联赛另有企图,证据如下……恳请联邦派出专业人士进行调查,另外乔希·卡尼的队友疑似在其隐瞒身份上提供了不小的帮助,也请专员另行调查……”
诺兰的嗓音温和动听,但叶鸣廊听着听着,身体却越来越凉。
这封简短的举报信很快读完,诺兰设置了发送时间:
“邮件发布时间是决赛那一天,想想看,在联赛冠军决出之际,得到一名Omega的下落,是多么让人欢欣雀跃的一件事,到时候,整个联邦都会为这件事疯狂的。”
看着身躯隐隐颤抖的叶鸣廊,诺兰似乎是怜悯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不合时宜地多出了戏谑的笑容:
“宝贝,你终于发现了吗?很遗憾,在你最终属于我这件事上,你是没有任何选择权的。”
第50章 接二连三
赫克托最近颇有些春风得意。
自从基因等级提升到A+后, 他不仅用拳头狠狠教训了一直以来暗中欺凌他的鲍里斯,还在1V1中成功打败了双胞胎,终于混上了圣克雷代表队的首发位置。
在四进二的半决赛里, 圣克雷代表队对战布鲁克代表队,赫克托终于不用再坐在替补席上,而是亲自驾驶着机甲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并为圣克雷拿得了至关重要的一局。
一时之间, 观众的掌声,同学的仰慕,队友的另眼相看, 家人师长眼里的骄傲等等纷至沓来, 让这个才成年没多久的年轻人迅速膨胀起来。
还有其它公司私下找到他,愿意对他进行投资,还垫付了他的机甲改造费用。
这下, 就连他最担忧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不,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赫克托一个人回到房间里, 进门后就打开了门边堆积如山的高阶营养液,一连喝下四五箱后, 他身体内的饥渴才稍微缓解些许,并且以另一种方式在他身体内重新复苏。
赫克托突然想起了乔希,并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看到他了。
瞬时, 赢了比赛后的欣喜, 心腹大患解除后的痛快……全都被他丢到了耳后。
赫克托一边后悔着自己怎么才发现乔希不对劲, 一边慌忙地跑到了乔希的房间门口,并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门内传出沉瓮瓮的声音,带着一股没精打采的丧气:
“吃的放外面, 门口的垃圾帮我带走,谢谢。”
赫克托急忙道:
“乔希,是我啊,你开开门——”
门内的声音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像是努力欢欣鼓舞了一点:
“赫克托,是你啊,说起来,我还没恭喜你赢下比赛呢,当时你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了,我没挤得进去,现在补上了……”
半决赛里乔希等到比赛结束后就直接离开了,赫克托后悔自己才注意这一点。
“我想看到你亲口对我说。”他真诚道,并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递到门内的乔希身边,“乔希,我已经好久没和你说话了,我想看看你。”
隔了一小会儿。
“好吧。”
紧关着的房门开了一道小缝,乔希裹着个毯子,鬼鬼祟祟地探了一个头出来,看了眼周围没什么动静,立马紧张地向他招了招手:
“进进进。”
赫克托受他影响,竟也不知为何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回头小心地看了眼关着的其他几道房间门——那归属于他的其他队友,然后松了口气,一扭身进了乔希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落锁。
“乔希,我进来了。”
叶鸣廊正在屋子里研究着待客的饮品:
“知道了,果汁没有了,你想喝茶还是咖啡?”
赫克托正在打量着乔希的屋子,发现里面几乎一团糟,窗帘没有拉开,各种用途的东西自由散漫地待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他不由暗暗皱了皱眉头:“咖啡就行了。”
“喏,你的。”
叶鸣廊端了两杯咖啡过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自己盘起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赫克托在坐在乔希身边和坐到乔希对面两个选择里犹豫了一下,然后遵从内心选择了前面一个。
他把沙发上团到一起的衣股小心地放到一旁,然后一屁股在乔希身边坐下,感受着身边人散发出来的热量和气息,有一阵子满足到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有坐得离乔希这样近过,但凡是乔希出现,他身边的位置总是被队长和埃德加紧紧霸占,自己只能被挤到最外围。
而现在,他正在和乔希肩并肩呢!
叶鸣廊裹着毯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想起来自己把赫克托忘在了一边,他揉了揉脸:
“恭喜你啊……可能你也发现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在你面前我也不想装了,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反正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比赛……”
话还没有话完,他又沉沉地叹了口气。
赫克托有些紧张地挪了挪屁股。
他知道乔希心情不好,但他却因为能趁着这个空隙和乔希如此接近而空前兴奋,甚至还会幻想如果乔希心情太糟糕一点会不会就能抱着他的肩膀哭了……
但这样的想法出现实在是太不尊重乔希了,他自己也在克制这一点,至少不要把高兴表现得太明显,被乔希发现。
“我知道……”赫克托努力调节着自己的面部肌肉,挤出了可靠的语调,“你放心吧,乔希,大家比起比赛,都更关注你的身体,一场比赛,输了就输了,就算拿了第二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乔希你的状态更重要。”
辛辛苦苦参加了大半年比赛后说拿了第二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意识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后,连赫克托自己都发了一会愣。
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他才刚离开替补席打了一场啊。
但当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乔希侧头看过来紧张地问了一句“真的吗?”后,赫克托瞬间脑袋一空:
“嗯,是真的。”
听到赫克托这样说,叶鸣廊忍不住坐正了点儿。
他轻咳了一声: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说……感觉这样子好像压力更大了一点儿……没有,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在想……”
叶鸣廊又叹了口气: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察觉到乔希声音里的压抑和自责,赫克托立马警醒起来:
“你没有搞砸!乔希,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真诚勇敢上进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从一个D级的Alpha,一路拼搏到成为现在联赛代表队的一员……”
其实是F级,叶鸣廊默默在心里补充。
但听着赫克托还在热情洋溢地从各个角度夸赞着自己,他有些难为情地揉了揉脸,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好了,我知道了,可以停了。”
赫克托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乔希吞咽咖啡时滑动的喉结、湿润了的唇舌……然后他也掩饰一般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让咖啡液和分泌出来的口水一起吞咽了下去:
“乔希,你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啊,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叶鸣廊茫然。
要说吗?
当然不能说。
不止是赫克托,他现在遇到的窘境没办法和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明。
兰斯洛特或许可以,但他还没有放假,他也联系不上他。
“我……其实,还好。”叶鸣廊言不由衷地道,“只是目前遇到了一点小状况,我应该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其实一点都不小,诺兰这个杀千刀的坏蛋,居然敢拿他是Omega这件事来威胁他,还牵累到他的朋友们。
他该怎么做呢?
答应和诺兰结婚?那肯定是不行的,还不如直接拿一把刀杀了他痛快。
不答应,那就要提防他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如果他是Omega这件事真的被公布出来了,那么他辛苦隐瞒到今天所做出的努力和牺牲,就全都白费了,还会面临可怕的“牢狱”之灾。
“乔希,你其实可以试着多依赖我……我们一点——”
叶鸣廊也不是没想过向他人寻求帮助。
但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不可能再像之前找朋友机器人狙击手那样简单,会有消息走漏的风险。
因为他不止要解决掉诺兰,还得在解决掉他之前想办法从他口中掏出可能的“备份”,并删掉定时发布的举报邮件和其它一切他可能准备好的后手,并妥善处理好诺兰失踪或是死亡后的所有后续调查。
所有的一切都要在决赛到来前的短短几天里搞定,其中只要有一个关节没搞好,到时候不过就是握住他把柄的人换了一个,或者是多了不止一个。
而他甚至连最基础的第一件事都没有把握。
他只是B级,在这个世界里,基因等级之间的鸿沟比什么都残酷。他拼尽全力最多只能击败A级的竞争者,但当遇到了早有准备且狡猾如狐的S级,他几乎毫无胜算。
除非使诈。
“——我、和其他人都很愿意帮忙的。”
系统跟他说,如果他找一个S级的人标记自己,就可以获得海量的经验值,就能突破等级的限制一下子升到A级,多找几个人深度结合后,说不定可以突破到S级。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做,这跟让诺兰公布出来又能有多少区别。
高压之下,叶鸣廊甚至考虑起了要不要假死脱生,但伪造死亡和准备新身份这两件事同样需要足够可靠且拥有强大能量的人帮忙,至少强大到能帮他应付后续可能的追踪和调查。
而且假死就是“乔希”真的死了,这意味着他将丢掉他穿越以来的一切积累,从头开始打拼。
光是想想其中巨大的沉没成本和即将可能面临的挑战,叶鸣廊就有些心头发慌。
他陷入到了两难中。
想要找人帮忙就有可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不找人帮忙就要被人威胁,同时还有可能泄露身份。
这两个选择,选了哪个会更好吗?
叶鸣廊发现,即使自己经常说着什么好朋友、兄弟、伙伴什么的,但自己对队友们并没有想象中的信任。
可真是虚伪呢。
“——如果你信不过他们,可以相信我,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赫克托终于磕磕巴巴地说完了这句话,心里紧张极了。
察觉到身边炙热的注视,叶鸣廊回过神来,笑了笑道:
“谢谢你,赫克托,我知道你是想关心我,但我应该可以解决的。”
赫克托执着道:
“至少你可以向我倾诉你的烦恼,乔希,你从来没有这样消沉过,我真的很担心你!”
叶鸣廊有些动容。
烦恼吗?
他挠了挠脑袋:
“说起这个,好像是可以……”
他的话停住了,门口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屋内沙发上坐着的两人互视一眼,立马慌忙地站了起来。
按着门铃的人似乎知道里面有人,一下一下按着门铃,完全没有放弃的架势。
靠近门口的时候,还能隐隐听到双胞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乔希,我们找赫克托有事,但他不在屋子里,你看到他了吗?”
赫克托听到后立刻看了眼自己的终端。
狗屁!
双胞胎说要找自己,可他却连一条消息都没收到!
他回头愤怒地要找乔希告状,或者至少要让他不要听信双胞胎的鬼话,可乔希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慌乱。
“完了完了,他们之前来找过我几次,我没给他们开门!”乔希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眼神中似乎带着无言的恳求。
赫克托脑袋一空。
等他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窝在了淋浴间,并带上门:
“我会躲好的,乔希你不要担心,安心开门吧。”
喂!他只是跟他说说而已,没有让他躲的意思啊!
叶鸣廊震惊地看着磨砂玻璃门被关上,脑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锈死了一样。
他隐隐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但门口的门铃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不开门的话,双胞胎肯定不会放弃的。
叶鸣廊顺手带上了卫生间的门,维持着脑子发懵的状态,去开了门。
双胞胎看到他开门后十分惊喜,然后挤进了屋子:
“乔希,你还好吗?我们好久没看到你了……”
哪里好久,明明昨天比赛的时候刚见过。
叶鸣廊下意识吐槽着,但当他回头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两杯咖啡时,立马回过神来。
赫克托都藏好了,要是因为这一个小细节暴露了的话,未免也太浪费了。
叶鸣廊偏头看了眼身后自觉开始整理起门边杂物的双胞胎,快走了几步,不引人注意地将那赫克托的那杯咖啡端起,倒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自动盖上了盖子,叶鸣廊松了口气。
双胞胎这时才走了进来,把手头的东西按用途分类放好:
“乔希,你这里东西太乱了,我们帮你整理一下。”
叶鸣廊刚应了声好,就看到迈洛拿着毛巾就要朝着卫生间走去,他慌忙道:
“毛巾放沙发上就行,我待会要用,你们想要喝什么东西,咖啡还是茶?”
一想到马上要喝到乔希亲手给他们泡的咖啡和茶,双胞胎乖巧在沙发上坐下:
“我要咖啡,我哥哥要茶。”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的终端响了一下。
弟弟吉米看了眼群里的消息:
“哥哥,队长问我们俩在哪?”
迈洛看着乔希在水吧前忙碌的背影:
“就说我们在屋子里准备睡觉。”
吉米笑了:
“不愧是哥哥,我也打算这么回复。”
吉米轻快地编辑好了消息发送了出去,然后收起了终端。
这时,叶鸣廊已经将茶和咖啡泡好,放到了他们的桌前。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吉米噘起了嘴:
“乔希是不想看到我们吗?”
“哪有哪有……。”叶鸣廊有些心虚地拢拢了裹在身上的毛毯,在双胞胎火热且毫不掩饰的视线里,他有些尴尬。
真该换件衣服的。
可是现在卫生间有人。
叶鸣廊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正在这时,他的终端响了一声。
叶鸣廊放下终端,看着双胞胎道:“……阿伯特说待会儿要来找我说比赛的事。”
两人的脸上明显慌乱起来,像是做了坏事后被揪住尾巴的猫。
吉米紧张:“怎么办?我们刚刚才发了消息!”
迈洛安慰他:“队长说了待会儿,我们在他来之前走就行了。”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三脸惊呆。
“……”
叶鸣廊抹了把脸,试图想要缓解目前奇怪的氛围:
“其实没什么,只是恰好撞到一起而已,待会儿阿伯特进来时,我们可以一起聊聊比赛的事。”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了,双胞胎立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绝对不能让队长发现,否则我们不仅落不了好,还得立马滚出去。”
双胞胎很清楚,队长来找乔希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聊聊比赛的事,他要是发现了还有其他人在场,肯定会很不高兴。
要是发现了他们两人还欺骗了他的话,依队长那个记仇的性格,他们俩一定会被狠狠收拾的。
正慌乱间,双胞胎看到了正合着的卫生间,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了,我们可以先在卫生间避一避,等队长走了之后,再出来和乔希继续聊天!”
叶鸣廊:“……”不是!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聊天的事啊!
“等等,卫生间可能不太——”
双胞胎却已经拉开了卫生间的门,灵敏地钻了进去,并迅速关上门。
叶鸣廊:“——方便。”
他又抹了一把脸。
门铃声还在继续响着,心虚之下,叶鸣廊不敢让阿伯特等待太久,只好起身去开门。
但这一次,他记得在开门前提前把桌上双胞胎还没喝完的杯子倒到了垃圾桶里。
门开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装满了零食的包装袋,然后是包装袋后面的鲍里斯。
“乔希,这是给你准备的。”
发现门外竟然不是阿伯特,叶鸣廊惊讶极了,以至于他忘记去阻拦鲍里斯进门。
鲍里斯先是把两大袋零食沿着门缝塞了进去,见乔希没有反应后,立刻抓住难得的机会自己也溜了进来,朝着屋内走去,脸上带着让人挑不出错的笑容:
“乔希,我其实有事情要找你。”
他这么一说,叶鸣廊倒也不好让他现在就出去,毕竟他们还是队友。
叶鸣廊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想要快点解决:
“你有什么事?我现在有点忙,你最好快一点说。”
鲍里斯吸了吸鼻子:
“我好像嗅到了咖啡的香气,乔希,我能有这个荣幸喝上一杯吗?”
在鲍里斯再三保证自己自己喝了咖啡就走后,叶鸣廊忍着蛋疼,给他也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乔希亲手倒的咖啡后,鲍里斯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咖啡,乔希,你的手艺比那些大师都要厉害。”
叶鸣廊翻了个白眼:
“机器打的,行了,你喝过了,可以出去了。”
“我还没喝完呢。”鲍里斯又赶忙喝了一口,在屋子里打转,和叶鸣廊聊一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肯离开。
开玩笑,他现在很少有和乔希单独相处的机会了,而且乔希在他面前只裹了一张毛毯,鲍里斯甚至能隐约透过毛毯勾勒出来的轮廓想象里面的美景,怎么舍得现在就离开。
叶鸣廊只得使出了杀手锏:
“阿伯特说待会儿要过来。”
鲍里斯情神一凛:
“我喝完这杯咖啡就走。”
叶鸣廊满意了,但为了防止意外:
“你端着咖啡走吧。”
鲍里斯失落地叹气:
“乔希,你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叶鸣廊正要说一句当然,结果门铃声响了。
不是吧,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等等,只要他不去开门的话……
门口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然后是隔着一段距离遥遥传来的阿伯特礼貌的问候声:
“乔希,你门没有关好,我可以进来吗?”
然后是埃德加不爽的声音:
“好啊,你敢趁我不在偷偷过去骚扰乔希?乔希说了要见你了吗……”
卧槽!鲍里斯进来的时候,他没关门!
叶鸣廊惊恐极了。
再一回头,鲍里斯居然不见了。
叶鸣廊错愕地看了眼正在合拢的卫生间门,并确定自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被压抑下来的惊呼声。
他已经不敢去想象那道门后面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事已至此,事已至此。
他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很好,可以准备去迎接惨淡的现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