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投降后不久,苏茜就“退休”了。
她的年纪和健康情况完全可以再做个十年。不过——
“我太累了,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理的。战争结束,我就想去个平静的地方养老休养。”
“哦,护士苏茜,你这些年……”
苏茜很有耐心地与副院长聊了二十分钟,再与护士长拥抱了一会儿。
“苏茜亲爱的,别告诉我你想去平城。”
“不,那里冬天太冷而且没有蔬菜水果吃。我打算去港城,也许过几年去法国或者美国。我一直不满美国不允许女性自己开银行账户。”
“哦!很遗憾那是真的。”苏茜那句“有名”的亚利桑那的兔子让护士长非常清楚这位华籍女护士对母国很了解。说实话,能在荒漠里存活的兔子确实可能挺聪明的,呃,如果那里有兔子的话。她真没法说自家对女性有多友善,何况还有那个著名的排华法案。至于港城?那里算是华人地盘,不存在排华一说,似乎挺适合苏茜的。
护士长完全不知道苏茜想避开的是内.战。
她先是去采购了些能够存放至少一年的土特产,然后买了好不容易恢复通航的去海城的“长途”船票,再与同事们道别后退掉住处,提着两个箱子走人。
船舱是很小的二等双人间,她买了两张票占下一间。顺流而下似乎时间能短一点,倒是海城到港城的时间更短。
两天就到了,比等待开船的时间还短,显得头等舱的价格有点亏。
眼下的港城不及海城,不管是货物吞吐量还是城市内外国人控制区域的繁华程度,哪怕是农村地区也差很多。
但苏茜只想有个安稳的几十年再平静地去世,一点不想在晚年又起折腾。港城嘛,最多帮派问题,干掉不就得了。
不过等她下船后坐上人力车,让车夫去个商业街附近的干净酒店时突然梗住了。等等,自己想买房还是租房来着?
光着脚的车夫很可能是渔民转行打工的,衣服打了好多补丁但无异味,车子很旧了但擦拭得很干净。他走了一个多小时,转了几条满是骑楼的大街,走过一个行驶公交车的路口,就是目标酒店。
“你收什么钱?”苏茜的广东话不太好,不过对方的似乎也不怎么样。
“都收。港币,法.币,铜币。”
苏茜给了两块银币,让他帮忙搬箱子进酒店大堂。对方高兴得不得了,这银币从来不贬值,跟日据时代东洋发行的废纸和对面已经开始不对劲的法.币完全不一样,不论是流通还是卖掉,都抵得上他两天的收入了。
酒店能在战后立刻开起来而且还如此生意兴隆,说明背后实力很强。虽然建筑有些不伦不类,但服务看起来带着些英式的范儿。
苏茜直接要求住半个月,让开张以来生意很普通的经理非常高兴。尤其是这位客人的口音很不错,就是可能很大方的那种。
事实上苏茜给跑前跑后指点店铺银行中介机构的服务生一美刀的小费。然后跑了五天才拍板买下三层联排中的一栋,一楼铺面是带租约的饭铺,二层和三层是她的。这条街和这一排楼,苏茜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这排有些老旧不过还是有下水道的楼什么时候拆,但不妨碍她先买了等升值再换房。
前任房主极为喜欢她付账的金条,她也很欣赏对方将所有家具和一台收音机都留给她并且打扫得干干净净。双方甚至都赠送了对方礼物,这一点让中介都觉得不可思议。最有趣的是,卖方“送”的是一套还算精致但并不昂贵的瓷茶具、属于扔了可惜带上又增加移民行李的那种,买方“赠”的是一瓶战前出产的法国葡萄酒、不是很有名但现在买不到的那种。酒还是平城时的囤货,当时要好几块银币。茶具倒是苏茜很欢迎的,因为虽然来之前在锦城和海城买了一堆食物、包括是能喝两年的各类茶叶,但茶具只有几只杯子和一个什么都煮的大陶壶。
现在的事情就是找个裁缝铺做衣服和床品了。嗯,窗帘是现成的,洗洗就行。
啊,煤气灶!洗衣机!空调!冰箱!烤炉!虽然没有微波炉,而且洗衣机也很“原始”,但一点不影响苏茜对现代化生活的渴望。
哪怕空调,不,是冷气机噪音大还不能遥控调节,苏茜还是在一楼和二楼都装了——整栋楼的电费都由一楼租户付、付到五年后租约到期,而对方感激涕零,因为即使夏季全天开的电费也不及冷气机昂贵。这个季节的港城已经不是很炎热了,但中午吃个饭出一身汗也是很常见的事。苏茜没有考虑到安装的季节问题,只是很高兴居然比自己想象的便宜,原来只因眼下是淡季。
还有,武.器也属于乱糟糟没人管,值得补货,而且比自己在平城时的价格便宜不少。
“女士,你可以试试。这些子.弹是送的。”地下店铺的老板道。这店距离市区远,而且在半地下,其实就是个半公开的射.击俱乐部。
“谢谢!”苏茜戴上手套,夸张地左手单手和右手单手各开两木仓,最后三发子.弹则是双手持。三十米平均超过八环。
“哇!你的木仓法很好!”
“差强人意,”苏茜摇头,比上上辈子可差远了,但这个时代这个地点足够用。“上战场还是不太行。”
“难道你上过战场?”震惊死了。
“军医。其他医术不行,天天挖子.弹,缝肚子,烧截肢,搬尸.体。可惜,只杀过两个敌人。”她利索地检查转轮和子.弹,然后塞进手袋。
“啊,难怪你会木仓。”缝肚子什么的,哪怕他们是做这行生意的也觉吓人。
苏茜看了明显是出来混、只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挥拳头的老板一眼,“那时我手上没有热武,只有刀子。一刀一个。”
老板张了张嘴,合上。救过人也杀过人的女人……就当结个善缘吧。
苏茜是骑脚踏车走的,这车终于能正大光明拿出来用了。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新家——即使十几年后肯定会卖掉,可现在就是她家。从楼下饭铺买了份煲饭当晚餐,上楼喝一壶绿茶。绿茶最好不要放超过一年,所以她得先喝掉。
隔壁的隔壁是画室,卖中西文具、书画用品、各式装饰画还收学生,不过教的是素描和西式油画。这是个很好的打发时间的兴趣爱好。
港城这里出产还行,居然还有水稻,当然多数依旧需要从陆地运来。苏茜直接买了一年份的新米,然后继续将陈粮送去救济站——还是教会的,可惜不是她一开始加入的那个教派,所以还是算了,她又不是真正的修女。
用电用气都不错,结果让人无语的是用水。
“苏茜女士,你买的水到了。”
“谢谢!”
给费用和小费,苏茜将两桶水拎进洗衣间。难怪要有个专门的洗衣间呢,得放水桶才能用洗衣机和拖把池。
苏茜没用女佣,不管是住家的还是钟点工。港城的冬季并不冷,可也没有到单衣就能打发的地步。因此她白天基本都在三楼的画室兼晾衣间。由于完全不想在没有阳台的地方伸出去几根竹竿晾衣服,让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从底下走过,苏茜在三楼找一处可以晒到几个小时太阳的角落摆上定做的晾晒架子,再把窗户改为大块玻璃加防盗铁窗。
然后她还买到了医用和家用消毒液。还有,青霉素降价了。
“现在的生活真是方便!又便宜又便捷!”一名同样来学画的女士感慨着。
“是啊!没有战争,有电和电器,医院。”苏茜同样感慨,这里除了物价贵和自家楼上没有自来水,其他都很不错,尤其是烟火气息的街区让人找到活着的感觉。白骨小道至今还会让她心悸,身上不带武.器是绝对不出门的,走路也是要分一部分注意力在周围和天空,就怕突然来一阵扫射或炸.弹。虽然很遗憾内地还在打,但她一点不想再看到大量死亡和残肢,即使是动物的也不想看到,甚至在回到锦城后有快半年的时间她吃不下荤菜。好在目前已经有所缓解,做好的肉类堡饭炒饭之类以及自家岛上的水产品都没问题了。
苏茜的素描构图学了足有半年。期间花了钱装上自来水管道。
接着才是颜料油彩。她学的是油画,除了比例和解剖,其他都是从零开始。
当有地产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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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拆迁重建时,苏茜不仅能用油画颜料画出自己岛上的风光,还学会了做不过分齁甜的拿破仑蛋糕,或者说是拿波里千层酥。
“对,五百五十呎的那套。”拿到的钱没有想象的多,但这个时候的房价也没有想象的贵,所以苏茜买了两套不大的公寓,大的自住,小的交给中介去出租,租金收入足够付伙食和水电煤气电话费。至于服装,她还是那套风格,甚至能自己裁剪和踩缝纫机制作,因此对这个时代的流行毫无兴趣。
修炼结束,苏茜划船出海用网捞杂鱼海鲜。将船转移到岛上着实费了点功夫,好在眼下没有什么监控,不然就是惊悚事件了。
捞回来煮午饭吃,吃完饭喝杯茶继续修炼。在还算凉快的木屋里看书,在傍晚下雨时收衣服,回到屋里换衣服出门吃完饭。吃完回来也不开冷气,直接回岛上看书,修炼,睡觉。
由于采购越来越方便,苏茜除了准备改良稳固土壤的茅草等,不再种其他东西。
“能继续念书就去念点书,尤其是英语。”她塞了一卷钞票给锦城那一带口音的摆摊女孩,拎着袋子走人。袋子里也是内地过来卖的一些土棉布,质地不错,就是粗糙且花色土气,非常适合做床单和收藏。
谁知道下一次会碰到什么呢?!
内地那边正在经历劫难。这种情况还得持续好些年。顺便的,她也不想参与到什么运动中去,因为几十年后这些激情澎湃都将成为历史渣滓。
……
“这家银号也关门了啊!”
“是啊!关了那么多!钱都收不回来!”
“佛祖保佑,我一月就把股票沽出了。不过有一支其实还在涨呢!”
一群老少堵在关门的银行门口,有捶地大哭的,有高声谈论的,还有指点江山的。更多路过的人,有中式褂子,有破衣烂衫,有西装革履,偶然还有女子穿着西式商务裙装匆匆走过。职业女性毕竟少,尤其是今年经济情况不好,金融股市房市都一塌糊涂。
包括治安。
作为习惯了战乱的人士,苏茜今年已经用掉十发子.弹,糟糕情况可见一斑。
“不管怎么样,比缅国丛林安全多了。我不需要靠白骨指路,也不会活着被野兽吃掉。”苏茜用十块钱打发掉查案的同时还索要保护费的警员,跟来探听情况的邻居“闲聊”。以为她是个独居无靠的老太太?看看她毫无皱纹的脸,问问她手里的木仓!
“我只看见门外有人跑过去,然后‘砰’的一声,这个烂仔就脑袋开花了。肯定是他们的仇家干的。”饭铺老板指手画脚地向目瞪口呆的警员描述当时的情景。
实际上是收保护费的一个家伙敲破了隔壁桌的汤盆引起尖叫混乱时,被苏茜给爆了头。
她的手法越发神出鬼没了!苏茜得意了一把,就是可惜没有战利品。
上次她处理盗匪的时候直接收了一袋子纸钞,够她在这条街上吃一年。为民除害的同时发笔横财,真是太棒了。
恶劣的治安和抗议的工人没有挡住苏茜抄底的乐趣。她在价格最低的时候又买了几套不算不显眼的房产。
在内地开始展现实力和影响力之后,港城慢慢平和下来,从治安到房价也在慢慢回温。
苏茜保持几年卖出一套的节奏,差价总比生活费多。于是她愉快地买了开金匠铺子的工具,开始折腾堆在那里生灰的金元。
放金元的地方没有阵法,真的就是在吃土生灰。苏茜开始重新整理山洞和收藏,实在无法使用或无法看清楚字的才扔下垃圾海滩。她还买了大量玻璃和陶瓷之类的仪器设备,甚至一条不锈钢小船。
等最后一套房子卖掉后,她年纪确实大了。
“我当年就住在这一带,在那间医院里工作。”她微笑着对平城里刚入行的导游道。这里的服务业刚兴起不久,她能用低得令人吃惊的价格雇佣到一名私人导游。
导游很负责的带着她走了平城、海城和锦城,最后去滇省遗址走了一圈,才回港城。
“我一个人就好。谢谢。”她微笑着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推销,走上自己新买的小游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