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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梏一 哑 装货

作者:梁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爱是无底线。


    或许,爱是独给那个人的底线不一样。


    ***


    沉缚身后的男人动了动,嘤咛一声,收了收手臂,贴着她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危肆悱恻的语气,打断了沉缚的回忆,倒是让她想起昨夜的混账咬耳。


    那酥麻磨人的感觉,历历在目。


    沉缚心里滚起异样的感觉,支离破碎的心肉像被什么东西零零落落地黏了起来,虽摇摇欲坠但藕断丝连。


    口中似乎又尝到了昨夜的酒香,温热的气息又将她拖入昨夜的话语。


    她和危肆之间,似乎已经绕进了微妙的漩涡。鱼尾似的浪花一浪接一浪的没过她,淹在鼻口的咸腥味,堵住了沉缚的口。


    她憋了半天说:“头疼,嗓子疼,想喝水。”


    危肆立刻将人松开,翻身下床,端着杯茶回来。


    “要我喂吗?”


    他的言语明明跟以前一样,还是不知分寸,没脸没皮。怎么今日钻进沉缚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羽毛,变成了尾巴,一个劲儿地挠,挠心挠肝。


    沉缚躲着他,心口有些气紧:“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危肆却不容她拒绝,举着茶杯就往人嘴边送,他好像不知害羞不知男女之大防,自然而然的用指尖捻去从她口中滚落出来的茶珠,声音很柔:“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沉缚被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钓得死死的。


    严肃古板正义凛然的渡生王,像一只功力深厚的魔,媚人于无形。


    沉缚想忽然想起在那本勒赫乐缇的史书《叁》中也曾提出过的一个词:魅魔。


    书上说,魔最会媚人,其魅魔最甚。


    她有些无措的向后躲了躲,错开危肆的手。男人动作僵了僵,直接忽略掉女孩的躲避:“沉缚,别躲我。”


    危肆的声音对沉缚来说,似乎有着天生的吸引力。音尾轻轻一勾,就勾得沉缚不知东西南北。


    她动作随着男人的声音走,乖乖由着危肆替她擦嘴。


    沉缚细细想来,危肆从一开始就在逾矩,不断地翻过那条边界。可沉缚一点都不抗拒,她来这儿的这段日子常常疑惑,是自己的边界感变弱了吗?


    答案是没有。她依旧不喜陌生人的触碰,甚至连正常的社交接触都有些反感。


    可危肆在她这不一样,他一来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默许、纵容着他的一切,危肆得寸进尺一步,她就放任两步。他在她这儿,无法无天。


    沉缚对危肆,毫无底线可言。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如果危肆想杀人,她是不是会心甘情愿替他磨刀递刀,或者更过分一点,她是不是愿意直接替危肆杀人。


    这一切的无底线,也许是因为危肆是沉缚创造的,也许是因为别的……


    微妙的气息如蛇一般绕在两人身旁,蛇尾渐渐将两人绑在一起。


    沉缚再次默许了自己的沉沦。最后想了半天,终于为她的反常找到了一个替死鬼——


    易安公主赐的酒里面,下了药。


    谁知道是不是正经药。


    屋外的结界忽然震了震,有人来了。谷雨的到来,终于戳破了她和危肆之间有些缠绵悱恻的泡泡。


    **


    “郡主,左相让您今早去请个安。”


    沉缚皱了皱眉,单纯良为了立住他的爱女人设,特意给她和单怀伤说,不用日日请安。今日突然叫她,用指甲盖都能想到是为什么。多半是昨日的李熙李攘之事。


    危肆一边给沉缚梳头,一边听谷雨跟他抱怨:


    “听说,今日上朝,圣上发了好大的火,说督察院左督御史教子无方,蔑视皇家威严。”


    “这次李熙李攘算是戳到硬茬儿了,易安公主可是圣上最疼的人,昨儿一告状,今早就降罪了。”


    “听说将李成调查‘纸币造假案’的权利收了回去,将这案子直接给了太子调查。”


    沉缚默默听着,怪不得单纯良这么着急忙慌的找自己。原来是触及到了党派之争,没想到,这么一闹,还推波助澜了一把太子。


    左相府院的婢女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见危肆也要跟着去,毫不客气的将人拦下,命令道:“你不能去。”


    危肆自然不会听。


    但那婢女一直挡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面无表情的一直重复:“你不能去。”


    危肆面色沉了下来,眸光阴鸷,指尖绷紧,他还没被人这样命令过。


    气氛一时间刀光剑影起,谷雨知道危肆在担心什么,谷雨忙上前,“危肆,没关系的,夫人和二小姐都在。”


    林思铮和单怀伤都在,那单纯良再怎样也不会对沉缚明着下手。


    沉缚拍拍危肆的手背,示意人安心,随后独自跟着婢女走向左相府院。


    院门口的那两个东西依旧在,不过像死了一样,了无生机的垂着头。


    沉缚低眼,余光扫过那两个东西的腿,那两节骨头已经不能称之为腿,骨头上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牙齿啃了又啃。


    领路的婢女见沉缚一直未跟上,竟直接上手,强硬将人拽走,并塞给人一张纸:【郡主,进了这府院,就当自己是个瞎子。】


    沉缚当真听了进去,干脆闭眼,直接不理那婢女。


    单怀伤和林思铮此刻已坐在了桌上。林思铮双目空洞,木讷地舀着空碗,单怀伤也是一脸宿醉的样子,眼睛肿着,一脸茫然,无措地吃着粥。


    她见沉缚来了,心紧的吊在了嗓子眼,害怕地瞧瞧单纯良,生怕爹爹因昨日之事怪罪她阿姐。


    沉缚曾经特别佩服那些奥斯卡奖得主,觉得他们真是演什么像什么,但见了单纯良,才知道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预想过无数单纯良的反应:怒不可遏,冷嘲热讽,原形毕露……


    独独没有想到,单纯良会若无其事的挂上慈父笑,招招手:“沉缚,快来用膳。”


    单怀伤被单纯良这温柔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汤匙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林思铮让这声音惊得又犯病了,惶恐地抱着头,钻到桌子底下。


    “娘,娘……”


    林思铮口水横流,眼珠不安的转动,哪里还看得出曾经的将门之女的风范。单怀伤去拉她,她反而躲到更里面去,“娘,出来吧,待会儿将头撞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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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铮一口咬在单怀伤手上,嘴里含着亲生女儿的肉,发出动物似的“呜呜”声。


    单怀伤的肉几乎快被林思铮生啃下来,但她一声没吭,也没掉眼泪。


    “王声,将人拽出来。”单纯良下令。


    “是。”


    这个阉人可没有耐心,粗暴地将林思铮拉出来。


    “王声!”单怀伤厉声呵斥。


    王声满不在乎:“二小姐,夫人发病时过于倔强,奴不使点力,怎么能将夫人拉出来?”


    单怀伤对王声的这一套说辞厌恶至极,懒得理这冠冕堂皇的话。她小心的将林思铮交到她的贴身婢女手中,“带我娘下去。”


    单怀伤气得浑身冰冷,这时,桌底忽然服侍一双温暖的手,是沉缚。沉缚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怕,阿姐在。


    “王声。”单纯良依旧让他来传话。


    被沉缚刺过一剑的男人,面上依然恭恭敬敬,该有的礼数一点没少。


    看来,是私下被单纯良安抚过啊,不然怎么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昨日同公主喝酒喝得有些多吧,这是爹爹特意吩咐的醒酒汤,快尝尝。】


    他装,沉缚也装。


    乖乖女样的端起小碗,一口一口抿着。


    单纯良又说:【听说易安公主很喜欢你啊,爹爹很高兴啊。】


    魂体和沉缚听了这话,直犯恶心。易安和太子一母同胞,在朝中的党派之争,易安肯定是站在太子那一队,完全是单纯良的对立面。


    【不过除了易安公主,还有认识其他的朋友吗?】


    沉缚故意气他,专挑没有站队毅王和中立的朝臣子女说,说到许世嘉时,明显感觉单纯良脸上的皱纹都颤了颤,胡须都快翘到天上了。


    沉缚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能装。


    单纯良依旧面不改色,微笑着说:【想来,你也认识了李熙和李攘了吧。】


    沉缚如实点头。她勾起玩味的笑,指尖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单纯良会放出什么屁来:【这两兄妹被李成给惯坏了,说个话嘴上没什么把门,你别往心里去啊。】


    “但是”随迟但到:【但是,他们心还是好的,这种就是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那些个弯弯绕绕啊。说话难听,心是干净的呀!】


    单怀伤差点被一口汤哽死。


    沉缚胃里翻江倒海,单纯良怎么会将人脏心脏,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偷换概念。


    哪怕沉缚和魂体再恶心,面子上却依旧笑盈盈,只不过私下写字的毛笔都快将纸戳烂了:【无妨,我知道的爹爹。本就是些姑娘家的斗嘴,我就没放在心上,您——多虑了。】


    【那便好,那便好。这圣上罚也罚了,你可答应爹爹,别再对着那两兄妹使性子了。】


    沉缚强忍着把左相摁进粥里的冲动,深呼吸,重重点头。


    好人装完了,这早膳也没必要陪着用下去了。单纯良立刻带着王声离开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佝偻的背影:


    “装货。”沉缚说。


    “死老头。”魂体说。


    “爹爹/左相说话好奇怪。”单怀伤和谷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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