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爱是无底线?
或许,是独给那个人的底线不一样。
***
人,能够永远留在最好的年纪,也能困在最好的年纪。
危肆被沉缚带到这世上,从穿衣吃饭到如何成为渡生王,都是沉缚手把手教会他,沉缚不仅赐予他上古神器,更赋予他不老不死。
但危肆想要的“不老不死”,是有沉缚的“不老不死”,而不是这九万年来的孤身一人。
若是沉缚真的回不来了,危肆要如何度过这无休止的一生。
不老不死也会从祝福,变成诅咒。
“怎么不好?”沉缚嘟囔着:“是觉得孤单吗?那我陪着你不就好了,我陪你就不孤单了。”
陪你,渡不老不死又一望无际的人生。
这沉缚的话,让危肆的心忽然被猛烈撕扯,像树被连枝带跟的生生扯断。浓稠又冰凉的疼痛,牵着他向沉缚贴近。
两人死死相抵,心,血肉相连。
那些本就属于藏在沉缚心里的东西,似乎蠢蠢欲动,迫不及待。
“咚咚咚!”
“咚咚…”
两人不同的心,心跳跳动频率渐渐一样,听上去,就像一颗心。
沉缚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心口处暖暖的,随即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体内涌出难以言说的通透感,像是一直被封闭的东西,忽然被打通了。
反观危肆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这样虚弱,却前所未有的开心,他气若游丝:“好。”
你陪着我。
危肆变得虚弱,他再一次仗着人不清醒,干脆一口含住了沉缚的耳垂,放出尖牙,轻轻磨着沉缚耳朵,“那你…这一次,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沉缚被尖牙咬得浑身发颤,她喘着气,“别,别这样……”她不停地朝后躲。
偏生渡生王追着人欺负,他含得更深了些,含糊不清的嘟囔:“你跟着我念‘永远都会要危肆’。”
沉缚再不清醒,也知道危肆现在逾矩了,她不再一而再再而三的顺着男人的话重复,见危肆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她干脆一巴掌拍在了危肆脸上。
王的尊严在被践踏,但危肆看上去甘之如饴,舌尖顶了顶被扇的那半边脸,嘴角勾起满足的笑。
沉缚一巴掌下去,自己也清醒了不少,吓得她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在打你,我不是……危肆……”
危肆逮住沉缚慌乱的手,放在自己没被扇的那一边,一脸回味,“我知道,我知道,沉缚你不要跟我道歉,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
危肆对沉缚,是毫无底线可言。
“那我们现在回家了,可以吗?”他安抚着沉缚,“是想让我背呢,还是想我抱你呢?”
沉缚呆呆开口:“背。”
男人听话的转过身,“上来。”
危肆背着沉缚走至门口时,正巧碰见许世嘉的小厮赶来,小厮一眼就看见他家公子被无情的扔在地上,大大咧咧躺着。
相较于他家惨兮兮的公子,云英郡主倒是被人护得好好的。
小厮深知他家公子醉酒后是什么德行,一脸歉意朝危肆弯腰:“真是对不起,麻烦您和郡主了,还让您们在这儿陪了这么久。”
危肆淡淡说:“没事。”渡生王终究是渡生王,还是没忍住给人提了醒,危肆顿了顿:“虽然你们公子酒品不怎么好,但是,他醒之后,你帮我跟他说:‘他爹说得对’。”
朝堂的确波诡云谲,深不可测。
小厮一头雾水的应下,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等危肆背着沉缚从公主府出来时,已经是子时,除了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打更声,街上空无一人。
沉缚今夜贪了些杯,现下胃子难受起来。她趴在危肆背上,疼得身体发软,她揽着危肆的手渐渐脱力,整个人往下坠。
危肆立刻换了姿势,改为横抱,不等沉缚说哪里难受,他便用术灵温热了掌心,覆在了沉缚的胃子处。
沉缚一直有这个毛病,喝了酒就会胃痛,但沉缚以前又贪酒,常常五六壶的喝。
从那时起,危肆便自己研究出了一套暖胃的术法,每当沉缚喝完酒后,危肆就会像现在这样:
他掌心轻揉着沉缚的胃,一点点的打着圈。沉缚的疼痛果然缓解了许多。
沉缚贴在男人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危肆,你怎么什么都会?”
“嗯…因为是你。”
因为是沉缚,所以危肆什么都会。
“那你很厉害。”
“嗯。”危肆将人往怀里颠了颠,令沉缚的脸完全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侧目看着沉缚泛红的脸,起了逗人的心思,他还记着今日许世嘉的仇,哪怕许世嘉还没来得及没惹他,但危肆的第六感就是不对。他问:“今天公主说,许世嘉好看。”
“那你觉得,我和许世嘉,谁更好看。”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沉缚含着酒气,吐气如兰:“你,你最好看。”
酒香气混着她的热气,喷洒在危肆耳边,惹得危肆身子发麻。
又听她软着声音黏黏糊糊道:“无论,有多帅的人出现,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一个。这点,永远不会变。”
沉缚创造危肆这个人物,一开始就是完全依照自己喜好而来,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每一根发丝,都是她一笔一画认真勾勒而出。
所以,于沉缚而言,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危肆更好看。
危肆本想逗弄沉缚,却未曾想沉缚会这样不假思索的回答,答案竟和数万年前他降生时一样。
他仍旧记得他降生后第一次与沉缚见面时的紧张,虽然危肆一诞生就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但他还是很害怕沉缚不喜欢他这张脸。
不过还好,沉缚瞧见他的第一眼就失了神,随后说:“你倒挺会长的。”
不出所料,沉缚喜欢他的长相。因为危肆就是按照沉缚的喜好来捏造的自己。
提起以前使的小心思,危肆不由得慢下脚步,忍不住别过脸不敢看沉缚,却突然被沉缚一把捏住下巴,女孩一下反客为主。
沉缚刚刚就觉得易安挑人下巴的动作很帅,便也有样学样,抬起男人的下巴,努力睁着眼说:“我刚刚说你最好看,不是醉话,就算你在我清醒时问我,我也会这样说。”
她又用指尖将人的下巴向上勾了勾:“知道了吗?”
危肆冰凉的心,就这样在她的每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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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渐渐回暖,滚烫,沸腾。
他一字一顿说:“知道了。”
长久无望的等待,在这一刻,似乎渐渐停止,危肆此刻也会庆幸他的人生是无休止的。
与此同时,被沉缚认为很帅气的易安,现在却热的满头大汗。
易安咬着牙,看着林晔那张勾人的脸,目光再往下移,上面挂着公主深深浅浅的牙印。
易安抖着声音:“林晔,你要造反吗?给本宫滚!”
林晔的眸子如他敞开的黑色里衣一般,黑得深不见底,但此刻却闪着兴奋的光。
“公主还有力气发脾气,看来是属下做得还不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易安闷哼一声,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嵌进黝黑的皮肤。
她死命拍着林晔,却断断续续吐不出一句话。
反倒是白日里看着沉默寡言的林晔,不停地问:
“先驸马有这样吗?”
“没有!”
又问:“那先驸马有这样吗?”
“没有!!”
易安快疯了,都说了她是被乱点鸳鸯谱的,都说了她不爱那个什么劳什子先驸马。这个林晔还一直一直问。
她气急败坏地堵上人的嘴,林晔只愣怔一瞬,随即凶狠的夺走主导权。
长夜漫漫,易安对危肆的恨也愈发深。
都说了,不好哄不好哄!她也是欠,非要招惹人家,这下好了,一晚上都不得停歇。
第二日,沉缚头痛欲裂的悠悠转醒,身子刚往后移,就感觉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随即闻到了熟悉的栀花味。
她僵硬地低头,看见那双诱人修长的手正挂在自己腰间。耳边传来危肆均匀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男人几乎将脸埋在她肩里。
沉缚开始努力回忆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睡成这个样子的。
万幸的是,她向来不会酒后失忆。她的记忆里,从公主府一直到左相府都很正常,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直到危肆将她送到房间……哦不,二战转折点。
为了防止她酒后大吵大闹,危肆只好给她施了哑言术,让谷雨替她换上寝衣。
而后,而后……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沉缚记起,她站在床上,非要搞什么个人演唱会,还逼着危肆听。
危肆愣是乖乖听完了整场,虽然每首歌都没听出什么调。什么《错爱》,《小星星》,……
危肆已经快忘记属于他的热闹是什么样的了,他一个人清清冷冷的过了几万年,九万年中只有勒赫乐缇的花草树木陪着他。
九万年,他一直在煎熬里。
不过幸好,那封独属于他的吵闹又回来了。
沉缚继续回忆,唱完歌的再然后……
危肆半边身子被她拖上床,她吵着闹着不让人走,非要一起睡。虽然男人极力阻止,可还是敌不过她,最终半推半就,睡成了今天早上这样。
老天,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危肆好心好意把醉成烂泥的她拖回来,结果她不但逼着人听她个人演唱会,还强迫人暖床。
神?在吗?
消除一下昨晚的记忆呗?沉缚宁愿酒后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