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娱乐圈万人嫌17 “啊!……
“啊!”
“乐老师!”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 乐非大脑有些迟钝,像是有股神经断联了,他原地站了一会, 倒下去才反应过来最应该尖叫的人是他。
脸上的肉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疼痛好一会才传到大脑,乐非躺在地上,天旋地转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濒临死亡的感觉。
始作俑者是一个三十几岁的阴郁男人,泼了硫酸后还想跑, 被反应极快的沈青青抓了回来, 他还想动手, 拿着手里的东西乱甩, 沈青青踢走了他手里的东西, 把他按在地上, 地上还有他作案留下的腐蚀性液体,沈青青拧着眉, 强硬地把他的脑袋对着地上的东西按了下去。
“啊!”
沈青青卸了他的四肢, 确保他不能再伤害人之后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以至于她处理好这个男人后,乐非那边依旧没人管。
周围乱作一团, 只有她一个人是冷静的, 看到乐非在地上痛到打滚, 她只能吩咐助理打急救电话和报警, 自己则开始做简单的急救。
她把乐非沾到硫酸的衣服撕了脱下来, 然后再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远离那个硫酸环境,同时也让人不要靠近那个地方。
“你怎么样?”
放手的时候,乐非一只手捂着脸, 一只手紧紧抓着她,不让她走,听到她的声音,但是却分辨不出她说了什么。
太痛了,痛到想立刻去死好结束这种痛苦。
他大喊大叫,叫她的名字,“沈青青,沈青青…沈青青…”
“我要死了吗?我要死了吗?好痛!”
“好痛啊!”
“啊!”
他一边叫一边喊着她的名字,极度疼痛和恐惧之下,他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打滚,围观的人拿出手机拍照,沈青青没精力管这些人,只能用湿巾简单处理了他的脸,脱了外套围住他的上半身,让人拍不到他的脸,又把他抱到车里,然后开始开车往医院赶……
顶流出事,还是这种大事,事态根本控制不住,就算一开始沈青青让乐非的助理联系了他的经纪人,热搜还是从四面八方被刷爆。
一个又一个关于他的词条被顶爆,这堪比地震一般的流量迄今为止也只有他能做到,粉丝哭天喊地,路人唏嘘不已,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他的陨落。
乐非,毁容!
乐非被泼硫酸!
乐非,希望你好好的!
泼硫酸的极端粉丝系同性恋,精神分裂患多种心理疾病……
……
同时,和乐非的新闻一样吸睛的是,还有周时晏死亡的消息。
周时晏,某医生声称办理过周时晏的死亡证明……
周时晏,死亡证明…
……
沈青青不是特意守在急救室外面,因为乐非一直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她才跟着到了急救室,又因为有些累,就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休息了会。
乐非的经纪人来得很快,除了经纪人,还有他的老板和沈梁。
简单聊了几句,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了,乐非的经纪人一直问医生他的情况,问他的脸,医生只说会尽力抢救。
沈梁则是问医生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医生也是说病人情况很严重,需要抢救。
沈梁像天塌了一样,频繁地问沈青青,问沈青青当时案发时的细节,问为什么那么多人围在乐非身边都还让乐非被泼了个正着,问如果乐非死了她们怎么办。
“怎么办?青青,如果他死了,我们要怎么跟妈妈交代?”
“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他吃了那么多苦,为什么现在还要遭受这些!”
“他周围那么多人,他请了那么多助理,关键时候一个没用的都没有……”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无措地望着急救室的门,急得六神无主。
沈青青只是沉默,看着焦急的沈梁,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她的表情沉静,无喜无悲,披着的头发浓密如瀑布,倾泻在椅子靠背上,偶尔抬眼,眼睛里面的东西根本没法看透,像是没有一丝感情的Al,又像是接近虚无的神。
吝啬得挤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
沈梁突然有些怨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觉得沈青青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沈青青根本不会这样。
冷静,淡漠,游离,仿佛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
她根本不是沈青青,不是她妹妹!
“他为什么非要坐你的车?”
这句话说出来,好像是在怪她一样,沈青青有些意外地抬眼,一瞬间的目光充满压迫地看了沈梁一会。
“等他醒了,你问他呗。”
“青青,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明明年纪最小,却又有种不合时宜的包容性,“你只是担心坏了。”
担心得快崩溃了,所以口不择言也能原谅。
沈梁欲言又止。
她知道自己的怀疑和怨恨不对,可是她就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当成她妹妹,她就是有种很深的感觉,那个妹妹好像已经不在了,这个她看不懂的人又陌生又熟悉。
她为什么这么包容?
她为什么这么平静?
沈梁怨恨这份包容和平静,这种看起来像是好脾气一样的包容和平静,就像是情绪死掉了一样,结成一张疏离的网,隔绝一切。
让沈梁觉得已经触摸不到从前的妹妹了。
沈梁快疯了。
她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你哭一哭,你骂骂我,你不能就这样说一句我只是担心坏了,我不需要你包容,青青啊,我才是姐姐。”
“我才是姐姐,我应该照顾好你和他的,我应该照顾好你们的,可是……”
可是什么,她说不出来,蹲在医院的墙角默默哭。
沈青青没去安慰沈梁。
她只是很冷静地说了一句:“姐姐,我只是长大了,而已。”
“他也不需要你照顾,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有经纪人,有粉丝,有他的朋友,他的一切都和我们无关。”
“不要太担心了,他会没事的。”
有事也和我们无关,她传达的就是这样的态度。
她知道沈梁突然崩溃是因为什么,她能够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也能理解,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沈梁,就尽量不说话了。
她的手在处理乐非的脸的时候没来得及做防护,因此很多皮肤都受了不轻不重的腐蚀,刚才简单涂了药做了包扎,但还是疼得厉害。
她没告诉沈梁,沈梁也没察觉,直到秦洄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手,开口就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后他依旧不放心,拉着她反反复复地检查,最后确定真的没事后才紧紧抱住她,后怕地说:“我好担心你。”
他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沈青青难得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受伤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样就吓到你了?”
“吓死了。”他点点头又问她疼不疼,眼睛里面的认真让沈青青不好再逗他。
“宝贝,我们再去做点检查好不好?”
沈青青看了一眼沈梁,说了一声:“好。”
她和秦洄走了,沈梁看着急救室的门和沈青青离去的方向,突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脑海中不断闪回沈青青包满了纱布的双手,一股深深的拉扯感撕着她的心脏。
……
警局那边的审讯很快就有了结果,因为沈青青也算是受害者,所以她也收到了消息。
泼硫酸的男人在警局供认不讳,他说是周时晏的粉丝,现实里是一个不被人理解的男同,早些年在圈子里玩得花,染了艾滋后心理也同样走上了极端,喜欢周时晏的电影,把周时晏当做毕生信仰。
作为极端粉丝,周时晏已经半年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了,经纪公司也只是统一口径说周时晏想拥有一段个人时间,这个粉丝不信经纪公司的说法,自己花了很多时间,然后查到周时晏死亡的消息。
他不仅查到了周时晏的死亡,还知道了乐非和周时晏的关系。
比周时晏的死亡还难以让他接受的是,是心目中的完美男神竟然被同性玷污过。
是的,玷污。
他自己也是同性恋,但是周时晏和同性有关系,却还是像有根刺卡住他的喉咙一样,他如鲠在喉,对和周时晏有关系的乐非恨得几欲滴血。
表子,凭什么他可以得到周时晏?
嫉妒、憎恨的情绪让他的病情加重,他想把这一切揭露出来,但是周时晏的死亡一直被压,而乐非这个大明星铺天盖地的曝光让他觉得呆在这个世上是如此的难以呼吸。
于是他准备毁了乐非。
不计成本的跟踪,终于找到了机会。
乐非自己的保姆车有好几个助理,还有保镖,但他非要作死上了沈青青的车,不带保镖,只带了两个助理,下车的地方刚好能让凶手找到机会。
凶手都没想过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在硫酸泼出去的时候,泼在乐非那张可以号称完美艺术品的脸上,成就感和毁灭感让凶手一直处在极度的亢奋里,所以他供认不讳。
沈青青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凶手的供词总给她一种戏剧性的荒谬感……
……
热搜上吵了一个月,乐非被紧急送往国外治疗,周时晏的死亡也公布了。
他的经纪公司给的通告是抑郁症自杀。
经纪公司给的通告也是周家透露的消息。
有人买账,有人不买账,但是抑郁这个话题又被炒了出来。
沈青青知道真相,那艘船上的很多人也知道,乐非出国了之后,沈梁除了担心他,还有这件事情放不下。
怎么可能放得下,因为这件事,乐非遭受极端粉丝攻击,沈青青被迫答应和秦洄结婚。
沈梁觉得自己就是个扫把星,她什么都做不好,她觉得自己应该照顾好乐非和妹妹,但是最后他们因为她反而深陷泥潭。
她日渐惶恐,寝食难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人也恍惚起来了。
顾明给她放了假,让她暂时不要去上班了,沈青青在准备《战神》的后期制作和发行,看到她情况不对,也尽量抽出时间陪她,陪她去看心理医生,陪她出国去看乐非。
……
乐非的脸受伤很严重,半张脸的肉全部被腐蚀碳化,整张脸的脸部神经全部坏死,因为处理得及时,才捡回来一条命,但是整容修复什么的都不要想了。
因为脸修复不了,正在谈的代言广告都叫停了,签约了的时尚活动也遗憾解约,以前求着他签的剧本纷纷改口,说定了新的演员。
人走茶凉,但他都还没走呢,所有人都唱衰了,都觉得他的一生就这样了,被毁得彻底。
乐非不认,他不信自己就这么废了,他不信自己就这么完了,他不信老天真的这么恶毒,这些破事烂事都让他一个人承受!
他叫经纪人到处去联系整容医生,但那些医生见到他的第一面不是被吓到就是被吓吐。
吐了后就宣判他的死刑,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修复的可能。
怎么没有?
都是骗子!都是庸医!
他辗转了四个国家,那些号称科技医疗最发达的国家,号称整容产业链最成熟的国度,都没办法治好他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在他最绝望最狂躁的时候,沈青青和沈梁来了。
说是来看他。
哈哈哈,来看他。
异国他乡,沈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吐了。
那是眼球突兀地被极度恶心丑陋的东西刺激到了的正常生理反应,无法自控,却伤人于无形。
吐完之后的沈梁满脸愧疚,她不敢去看乐非的眼睛,而乐非则是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看够了?”他的嗓子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之前那一副华丽动听的声线,如今像乌鸦的爪子摩挲陈年老树皮的刺耳声。
“我都躲了这么远了,还是让你们看了笑话,看够了?满意了?滚,赶紧滚…”
“谁让你们过来的?啊啊啊,谁让你们来看我了?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乐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病房里整日不见阳光。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大明星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形如恶鬼,已经没办法正常生活的,可怜人。
沈梁心痛的要死。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她试图劝说乐非重新振作起来,可每次都被乐非粗暴地打断。
“哈哈哈,傻逼,收起你的圣母心吧,与其这样惺惺作态恶心别人,不如劝一劝沈青青,让她把梦想娱乐还给我!”
沈梁走投无路,回头祈求似的看着沈青青,她昏了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真的想让沈青青把梦想娱乐交出来。
沈青青说:“不可能。”
她的态度坚决,完美无缺的容貌在这个房间里格格不入,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美人独有的氛围。
她和毁容的乐非出现在同一片空间里,美丽和恐怖同时出现,一种鲜明的、怪诞的氛围就衍生出来。
“姐姐,梦想娱乐是我们的,只能是我们的,妈妈把它留给我们,是沈家人把它抢走了,我既然拿回来了,就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她叹了一口气,苦恼说:“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妈妈是妈妈,乐非是乐非。”
沈梁的眼神中满是失落与痛苦,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多么的不合理,可看着乐非如今这般模样,她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
“青青,我知道这很过分,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乐非他……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沈梁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他会死的,他会死的,青青,妈妈已经走了,你要眼睁睁看着她的亲身骨肉去死吗?”
沈青青放下手中的水果,微微叹了口气。“姐姐,你生病了。”
“我跟你过来看他,不是同情他,我是为了你的病,他不是妈妈,他恨我们,我讨厌他。”
“你能听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如果他死了,我们拿什么向妈妈交代。”
她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沈梁,姐妹情深看得一旁的乐非无比的恶心,他发疯似的朝她们扔东西,最后迫使沈青青拉着沈梁离开。
沈青青和沈梁离开后,乐非的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黑暗笼罩着这个狭小的空间,仿佛要将他吞噬。乐非瘫坐在地上,脸上的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对这个世界的不公感到无比怨恨。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以前他恨俞之虹,恨沈青青和沈梁,恨秦慈,恨周时晏,恨所有一切让他陷入泥潭的人和事。
可现在他突然不知道要去恨谁了,被命运戏弄的无力感让他觉得只有死亡才能结束这一切。
太难受了。
不仅是脸上被腐蚀的疼痛,还有那些饱含深意的同情的眼光,都像刀片一样凌迟着他。
他没法忍受自己变成这样,他想去死。
但是太不甘心了。
凭什么是他去死?
现实的痛苦堆砌,沉重得仿佛只有去死这一条路。
可是凭什么为什么?
乐非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哈哈哈,大家都一起去死吧。”
他给秦慈打了信息,说想见秦慈一面,秦慈不理他,他又说:“沈青青在我这里。”
然后秦慈就真的来了。
因为上次的事,他被秦洄压着不能回国,在国外被迫接受独属于秦家人的改造,在秦家创办的军校里呆了差不多一年,他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撒。
啧,听说沈青青和他哥订婚了。
但是他秦慈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订婚了又怎么样呢,谁不知道他秦慈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账。
第87章 娱乐圈万人嫌完 秦慈来到……
秦慈来到乐非的病房, 看着乐非那副狰狞的模样,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啧, 好丑。”
“好想吐。”
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 但这种直白的恶毒竟然让乐非有种亲切的熟稔感和安慰。
最起码秦慈的烂始终如一。
“沈青青呢?”
“秦少,难道你的眼里,就只有沈青青吗?”沙哑难听的声音,让秦慈难得侧目, 他以为乐非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还能这么惨, 连声带都毁了。
乐非忍着恶心, 故意把毁了的半张脸露出来, 用这一张恐怖狰狞的脸, 做出一种卑躬屈膝的讨好姿态。
秦慈立马就出现san值狂掉的的反应,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眉头紧皱,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滚滚滚,离我远点,恶心死了。”秦慈的语气中满是厌恶。
乐非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依旧保持着那副讨好的姿态。“秦少, 只要你能帮我,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慈冷笑一声, “帮你?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值得我帮的地方?”
乐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很快又被疯狂所取代。“秦少, 我的脸治不好了,但是我妈妈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我要梦想娱乐。”
秦慈微微眯起眼睛, 他说:“啧,梦想娱乐是我哥给她的,你觉得我敢碰?”
“这世上,没有秦少不敢的东西,不是吗?”
秦慈嘴角微微上扬,舌头抵住后槽牙磨了磨,寸头和精致的五官碰撞出说不出来的邪气。
他露出一抹笑容,眼睛从乐非身上移开,“沈青青在哪?”
就这一句话,乐非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
沈青青被绑架了。
她和沈梁去看乐非,喝了一杯医院的水,就昏倒了。
然后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陌生而阴暗的房间,但是因为放着劲爆的dj音乐,而变得有些怪异。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伏特加的味道,厚厚的窗帘像是隔音用的,微微摇晃着,墙上是各种各样的道具,全都是作用于人的身体的道具。整个空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
她被捆着绑在床上。
而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沈青青,好久不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
看到秦慈的脸,沈青青竟然没觉得有多少意外,她的脸陷在床单里,因为身材匀称,皮肤雪白,被黑色丝带绑着的样子娇得像是被束缚的玫瑰。
她好漂亮啊。
想亲。
秦慈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沈青青走去。他的眼神中的侵略性张狂得像露出獠牙的野狗。
空气中的伏特加味道越来越浓,分不清助兴,还是连空气都开始兴奋。
“滚。”
“滚!”
浑身无力,疲倦和烦躁让沈青青有种摧毁一切的冲动。
“宝贝,你好香啊。”秦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沈青青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阵悸动。
沈青青厌恶地扭过头去,试图避开他的触碰,发现是无用功之后,她就不挣扎了。
“秦慈,你是真能找死啊,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他的手指顺着沈青青的脸颊下滑,停留在她的脖颈处,微微用力,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动。
“怎么样?”秦慈戏谑道,“我学了点东西,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看到那些东西了吗?都是给你准备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秦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我会让你知道,我和我哥,谁会让你更快乐”
“是吗?”她不置可否,被下了药浑身无力,被绑成这样任人施为的模样,她依旧高傲得像个上位者。
秦慈爱死她这个样子了。
因为过于兴奋而颤抖的手拨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完整露出来,他用手托着她的脑袋,凑近去想要亲,她扭头,他只亲到脸,他也不生气。
“放开我。”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娇软无力得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秦慈觉得自己快要升天了,这种快要得到的兴奋快感都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别急嘛,宝贝,会放开你的。”
他开始解开沈青青身上的束缚,动作缓慢而又充满挑逗。沈青青想要反抗,但她的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宝贝,别挣扎了。”秦慈在她耳边低语,“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是吗?”
随着束缚的解开,沈青青的表情越来越冷,秦慈还不知道严重性,他很放心自己下的药。
“你真美。”秦慈喃喃自语,手轻轻抚摸着沈青青的肌肤。
他特地请教了专业调教师,学习了很久才上手。
他有信心让她服从,让她听话,让她爱上他,离开他就活不了。
秦慈的手在沈青青的肌肤上游走,眼神中满是痴迷。然而,沈青青的眼神却愈发冰冷,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就在秦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沈青青突然动了,也不是动,她只是和秦慈对视上,只是一眼,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人,突然倒头昏睡过去。
……脑壳疼。
这个世界对精神力的限制太大了,沈青青只是用了一点点,脑袋就像针扎了一样疼,好在还算管用。
等药劲和头疼劲过去,沈青青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秦慈,除了烦躁还有种恨不得把他弄死的冲动。
但也不能真的把他弄死,如果秦慈真的死在她手上,后续的麻烦一想就头痛。
可是就这样放过这个变态,又很不甘心,况且现在房间外面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烦躁中突然看到墙上的道具。
呵呵…
好像,找到办法了呢。
……
“醒了?”
秦慈醒来的时候,有种在做梦的感觉,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昏倒的,但是头难受得快要爆炸了。
“沈青青?”
“嗯,是我。”
位置好像调换了。
现在,他被绑在床上。
而沈青青坐在椅子上。
她起身,拿了一块破布塞进秦慈的嘴里。
“你准备的,都试试吧。”
“唔……”
“忍着点,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痛…”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像是一场没完没了的酷刑。
她对这些根本就是一窍不通,手上没轻没重的,会用的不会用的都给他用了,完全不考虑后果。
好痛……
只有痛。
会死的。
停下来,停下来,放过我,放过我求你了
明明是最不可一世的少爷,那双桀骜的眼睛里也会流露出小狗一般的祈求。
不过沈青青根本不会心软。
“这样就受不了了?”
“废物。”
“行了,不要把布吐出来,不要扭……说了不要动!敢叫出声音的话……”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用,是用在这里……还是用在这儿?”
“太烫了?”
“对不起,”又换了个东西,这个好像还带着电流。
“啊啊啊!”
不知道是按到了哪里,他毫无形象地哭泣和尖叫,身体无意识地发抖。
“不要动!我拿不稳了,还有精力动,是不是调小了?”
“贱人,脏狗,安静点,不要动。”
他总是动,沈青青烦了,一脚踹上去,但她没穿鞋,精致的脚踝和暖玉一样的皮肤在深色的床单上形成鲜明的对比,抬起来踢在他的腰腹处的肌肉上,不疼。
或者说,没有那么疼了。
从来没想过,伏特加和女人长发间的幽香,能让人迷醉到出现幻觉。
像吸了毒玫瑰的香。
……
异国他乡,下着雨。
作为底蕴深厚的著名城市,雨的潮湿好像最能激发它的优雅和贵气,街头上行人的金发风衣和黑伞就是最好的诠释。
有人牵着狗出门,有人牵着“狗”出门。
秦慈全身上下都裹着西装,寸头和桀骜不驯的气质和那身衣服一点都不搭,就像是野兽非要套一身不伦不类的皮,引人发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套着的皮质项圈和狗链。
狗链的一端,在沈青青的手里。
距离她被秦慈绑走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为了让秦洄找不到他们,秦慈特意让那个地方和外界断联,他决心要沈青青好看,没想到最后丢尽颜面是他自己。
后面放着东西,遥控在沈青青身上。
脖子上戴着狗链,钥匙在沈青青身上。
皮肤被折磨过,到处都是痕迹,早就数不清有多少伤口,衣裳摩擦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雨水乱飘,沈青青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很平常的散步。
她只给自己打伞,秦慈一边淋着雨,一边低着头,努力躲避路人异样的眼光。
他们走过一家咖啡店,温暖的灯光和咖啡的香气从里面散发出来,秦慈的喉咙动了动,从没觉得咖啡好喝的他第一次渴望能有一杯热咖啡来缓解他内心的痛苦和焦灼。
街道上的水坑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沈青青的美丽和秦慈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长发和裙摆微微飘动,如同黑暗中的精灵,而秦慈就像她捕获的猎物,无力挣扎。
因为沈青青太美太娇了,而秦慈太高太野,以至于没人能看出来这是一场酷刑,秦慈眼中的痛苦和屈辱也被理解成另一种意思,路人用促狭的目光看着他们,仿佛心照不宣。
“看什么?你们看什么?”
“滚,都滚啊!”
他凶得像是发病的狗,好多人都被吓到了,沈青青拽紧了狗链,他就被勒紧了脖子,痛苦地向后退了几步,退到沈青青面前,余光瞥到她隐约有些不高兴,他就放肆不出来了。
然后,离谱的来了,竟然有人给她鼓掌。
有人真心实意地建议:“女士,您的狗,还要调教呢…”
说话的人一头绅士卷,正宗的的英伦腔,沈青青一脸受教了的表情,然后指着路边一个垃圾桶,让秦慈跳进去。
“你疯了!”
“我不要。”
那么脏,一旦他把自己弄脏,等待他的又是一场惩罚,沈青青根本就是个魔鬼,她才是最疯的那个人,她根本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你让她不高兴了,她有的是办法让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求你了……”卑微和难堪并不能抵消他的不听话。
“小狗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怎么能用那么干净的嗓音,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不听话就要惩罚。
见沈青青放开狗链,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秦慈终于害怕了,他向垃圾桶跑过去,然后一头栽了进去。
周围传来雷鸣般的掌声,秦慈躺在垃圾堆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坏掉的垃圾。
没有得到命令和允许,他也不敢出来,躺在臭烘烘的垃圾堆里,他像一个真的小狗一样,等待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身体里的东西好像被开了电流,频率高得让人发抖,秦慈完全没法抵抗的频率。
停下来,求你了。
求你了,我一定会更加听话的,我一定会努力让主人满意的。
他的祈求没有人看到,沈青青也没有。
她只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周围人在表扬什么。
不过她还是扬起朝露般的清纯笑容,只是礼貌的笑笑,然后撑着伞离去。
雨停了。
垃圾也丢了。
该回去了。
……
风轻吻着夏日的城市,梦里梦外都吐露着燥意,有什么东西快要腐烂啦。
沈青青去医院接沈梁。
但沈梁告诉她,她要在这里,照顾乐非。
“真的不走了吗?姐姐。”
“不走了。”
医院的后院里有成片的梧桐树,宽大的枝叶遮住窗子,旺盛的绿意强势地霸占眼球。
“好喜欢绿色啊。”她感叹了一句,也没有强求。
沈梁心理有旮瘩,好像是接受不了她的改变,以至于心理生了病,如果呆在乐非身边能好一点,那也没什么的。
那就这样吧。
……
沈青青有三个愿望。
一个是要大红大紫,成为像妈妈那样家喻户晓的影后。
一个是把妈妈留给她们的梦想娱乐拿回来。
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就算了。
她主演的黎明上映了,五一档期,六一收官,票房不好不坏,但以她的名气和咖位来说,也算是出乎意料,单抗票房过十亿。
除却成本,《黎明》也算得上一匹黑马,就算宣传不到位,凭着过硬的质量也出圈小爆,安苏羽直接飞升成为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沈青青的咖位直逼一线。
七月初,《十里长欢》作为周播剧被抬上卫视。
开播前沈青青有《黎明》的余热,徐新玉则凭借自己在圈内的好人缘呼朋唤友地宣传,加上暑期档的流量,这部剧几乎是开播即大爆。
长欢的人设太讨喜了,演员的扮相更是让人惊喜,沈青青的美貌在这部剧中被发掘到最大,那种令人失语的漂亮和纯美气质,在慢节奏的电视剧里几乎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太漂亮了。
剧也很好看。
演得太灵了。
她的粉丝每天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增长着,剧播期间更是一直霸占高位热搜,长欢的热度辐射,几乎是全民追剧的程度,周边产品随处可见,主题曲在大街小巷传播,她的长海报在地铁站,天桥上,在大厦中央挂着。
沈青青…沈青青……
谁都知道呢,她真的火了,在这个夏天。
“咳咳咳…咳咳…咳…”
该死的咳嗽像甩不掉的小鬼,从一次风寒过后就牢牢缠着乐非。
他每天酗酒,年纪轻轻就像一个老头一样疲惫不堪,出行都要靠沈梁推轮椅。
他穿着宽大的卫衣,带着口罩和帽子,严严实实地把脸藏了起来。
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仰头看着大厦上沈青青的巨幅海报,看了好久,好久才轻声对沈梁说:“我以前也在这上面。”
他并不是要回忆什么,也并不是要怀念什么,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人生太寂寞了。
半年了,他从辗转世界各地到接受命运回国,像一片发黄的叶子一样,回来等着腐烂。
好多粉丝依旧在为他祈祷,希望他能风风光光地回来,还有的就单纯希望他平安。
但乐非觉得,真正的他早就死了。
不如死了。
他现在走在路上,露出真容,除了吓到别人,还有谁能认出他吗?
没有了。
没有了。
沈梁沉默着给他披上毯子,她也看到了沈青青的海报,但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刺眼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沈青青正在一步步靠近她们的梦想,而她连回来都没有告诉她。
是她选择了另一个人,放弃了她们的梦想。
乐非也没有得到梦想娱乐,就算有秦慈的帮助,他手里的股份始终比不上沈青青,他始终被她压着,再怨恨,再不甘,他也毫无办法。
就连秦慈都不是沈青青的对手,他又能怎么办。
沈青青一个被绑架都还能反客为主弄疯绑架犯的人,他自愧不如。
是的,秦慈疯了。
被沈青青抛弃在异国他乡,像一条找不到主人的狗,被调教得离不开主人,被抛弃就会死。
被像丢垃圾一样扔掉,突然就疯了。
真是废物啊,果然,这些狗东西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早知道就早点让沈青青去对付他了。
哈哈,在街上像疯狗一样乱咬人,被关进了疗养院,秦家人因为他的事被折磨得心力交瘁。
不过沈青青还真是命好啊,都这样了还有秦洄收拾烂摊子,她怎么在哪都过得这么舒服?
好羡慕啊。
好羡慕沈青青。
所有人都爱的,沈青青。
……
十月初,《战神》上映了,作为鬼才导演和新晋女顶流的又一次合作,再加上是乐非消失之前的最后一部作品,《战神》几乎是万众瞩目,一部电影的热度竟然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场场爆满,讨论度一骑绝尘,可是最后最出圈的,是让人震撼无比的、刷新人三观的电影世界观剧情和特效。
那里面的机甲和军舰,像是真实存在过一样,里面涉及到的星际知识体系,完全超越现实理论。
不仅在特效上拉爆人的眼球,还在学术圈掀起大地震,因为有很多学者去验证里面的理论,最后得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结果。
《战神》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战神》,人类走向星际纪元的开始。
因为此,沈青青和安苏羽以及《战神》的整个主创都被秘密谈话,沈青青被约谈得最多,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些让人感兴趣的东西,很多都出自她的创意。
没有人知道,沈青青和有关部门到底达成了什么协定,总之,《战神》只允许在国内上映,专门研发出来制作特效的Ai也被秘密上交,沈青青和《战神》主创演员在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黑料消失得一干二净,在《战神》后女主沈青青接下多部逆天资源。
京圈名导将要开机的《梦想怪物》就是一个。
提到梦想怪物,人们只能想到一个人。
俞之虹。
这个影响了二十多年审美风向的著名影星,她才是真正的梦想怪物。
她从小镇上来,穿越大山,有最原始的气质,淳朴和绝美一开始是她的标签,人人都说她是只花蝴蝶,能从山里飞出来就很了不起了,她不服,她天生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面对花花世界,发誓要做一只最鲜艳的蝴蝶。
成为大明星是她梦想,她牺牲良多,抛弃一切往上爬,风流的情史,勋章一样的奖项,谁也挡不住她的盛开,她站在最高处,没多久又传奇一样的死去,生命烈得像熊熊燃烧的火,太多人被她惊艳。
按理说,俞之虹和沈青青的母女关系,《梦想怪物》由她来演好像是天经地义,但是她的外形和俞之虹是两个极端,俞之虹是最明艳的牡丹,她是清冷的月季,她们都很漂亮,但不适合。
那个导演一开始中意圈内另一个小花,都快内定了,后来是沈青青争取了试镜的机会,凭演技扭转了导演想法。
于是才有了这个机会,官宣选角那天,网上还有争议,但有条wb发出来,所有的争议都消失了。
乐非:妈妈,妹妹。
配图有两张,一张是全家福一样的照片,上面有俞之虹,有乐非,有沈梁,有沈青青,一张是泛黄的亲子鉴定,亲属关系明明白白写着母子。
热搜第一是他的动态词条。
热搜第二只有两个字:妈耶!
妈耶!
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网友的震惊,活了这么久,才知道乐非竟然是俞之虹的儿子。
亲妈耶。
这是他两年来唯一一个动态,粉丝一边哭天喊地,说宝宝你终于回来了,一边和网友一样震惊,玩起了妈耶这个梗。
有乐非的动态,《梦想怪物》未拍先火,官方跑到乐非的微博下去互动,也算是接了一波流量。
沈青青顺利参演《梦想怪物》,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之中,那段时间她好像进去了一个玄妙的状态,在接受特训后,她仿佛与俞之虹的灵魂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她很了解俞之虹,一颦一笑都能够展现属于这个名字所独有的绝代风华,电影上映后,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影视圈炸开,电影里对美学的诠释几乎成了后来的电影难以攀登的高峰。
凭借《梦想怪物》,沈青青终于获奖了。
在站上颁奖台的那一刹那,全部的聚光灯照过来,沈青青仿佛有种自己也成了梦想怪物的感觉。
她说着获奖感言,尽情地享受这一刻的成功和喜悦,笑起来的时候,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着光一样。
沈梁去了现场,她依旧没联系沈青青,坐在最后面,完整地看了一场颁奖典礼。
名利场,好热闹。
但今晚台上的沈青青依旧最耀眼。
这是她的妹妹,她想。
她早就释然了。
现在也只有一个想法。
是的,她的妹妹,只是长大了而已。
秦洄在第一排正襟危坐,他的目光追着沈青青移动,沈青青说着获奖感言,他盯着沈青青的无名指。
那里珠光璀璨,有一颗最闪亮的蓝宝石戒指。
嗯,跟他手上是一对——
作者有话说:说句话,下个世界古代背景,前面皇兄皇妹,后面君王妖妃,大虐,狗血,很短
第88章 娱乐圈万人嫌,番外 秦慈……
秦慈回来了, 婚礼那天回来的。
作为小叔子,他对婚礼相当的不熟悉,不过无所谓, 他对新娘熟悉。
熟悉到在他哥和沈青青起誓的时候, 跑过去喊:主人!
还对他哥汪汪汪叫个不停。
众人侧目,空气有点静默,神父说……神父忘词了。
沈青青沉默,秦洄面无表情说给他灌点药。
被拖下去, 秦母过来看他。
给他喂了二十种药, 然后拉着他拍了两百张照片, p好后发朋友圈, 配文:儿子病情又严重了, 当母亲的好不容易啊。
底下都是点赞的, 秦母意满离。
留下秦慈口吐白沫,被拉去洗胃。
晚上, 作为一只小狗, 秦慈表示要守着主人睡觉。
离开病房,摸到哥嫂房间,房间无人, 他上了床盖好被子等待。
半夜被丢出来, 路遇在走廊徘徊的口罩男。
口罩男貌似有点熟悉, 还叫他秦少。
好奇是狗狗的天性, 他摘下了口罩男的口罩。
然后被吓。
鬼…鬼啊!
被吓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连滚带爬跑, 在新娘门外慌乱敲门,被保镖拖走。
晚上睡不着,打翻了好几件东西, 医生拿着注射器进来,狗狗害怕,跳窗逃走。
跑到地下车库,汪汪汪叫了几声,十几辆超跑都亮了。
哦,车是声控的,指纹可以开锁。
狗狗也是可以爱车的,他要开着心爱的车车,去赢回心爱的主人。
车开出来,又遇一群人。
一些人说他装疯,一些人起哄说要赛车打赌什么的。
赌他是不是疯子。
这群傻叉,他早上才打了疫苗,现在是正常的狗。
赢了。
那群人又恭恭敬敬喊秦少,还给他送了一男一女,说是极品。
嫌弃。
但他的一切都属于主人。
于是带着一男一女去找主人。
又被哥打了一顿,但主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留下了一男一女。
可恶!
他也想被留下!!!
挤走小鬼,霸占猫窝。
主人在吃夜宵,想吃,摇尾巴…没尾巴摇,狗狗有些生气,抢走哥的童话故事书。
主人在和一男一女说话。
主人说:“周家人?”
一男一女中男的说:“拜您所赐,周家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现在有了新的身份。”
“什么身份?”
男答:“男模。”
女:“小三。”
女再补充:“如果可以,想当沈小姐的小三。”
什么!
不行!
她的狗不同意!
狗狗生气,把一男一女赶了出去,并抱住主人的腿,说他才是主人的小三。
哥不同意,拿着注射器进来,哄他打针。
笑死,才不打。
哥哥是坏人!
是海的女儿里面的女巫,是小红帽里面的狼外婆,是白雪公主里面的黑王后,他才不要打针!
主人微笑,穿婚纱的她是白雪公主,红的唇白的肤黑的发,美得让人心服口服,她说:“又装疯?”
他点点头,主人说的都对。
主人又说:“滚。”?
滚就滚。
再不滚他哥就来硬的了。
…
不想打针。
不想吃药。
狗狗已经好了。
可是主人不要狗狗。
哥也嫌弃他。
狗狗伤心。
秦母觉得他有趣,带他出去和小姐妹喝下午茶。
一堆人喊他秦少,说他长得比那些明星还俊,想要把家里面的侄女/女儿/妹妹/守寡的媳妇等介绍给他。
秦母顿觉颜面大涨,哄他吃了两块小蛋糕,蛋糕上有巧克力,差点卒。
生气。
什么妈妈,不知道小狗不能吃巧克力吗?
去厕所吐,吐完回来,妈还在和小姐妹拍视频发抖音。
狗狗入镜,被撵走,气不过,打电话给主人求安慰。
被挂断,伤心。
下午茶不好吃,忍耐,忍不住,问其他人:“你们有什么办法,让主人守寡吗?”
“主人是谁?”
“我哥叫我喊她嫂子。”
众人憋笑,意味不明。
秦母抹泪,说:“我的小慈,自从生病了就这样,我怎么这么命苦哟……”
众人纷纷安慰,末了秦母说:“我刚才哭得好不好看?”
有人说:“梨花带雨,让人感同身受,既苦且悲,美得破碎。”
秦母:“谁拍了视频,发给我,我手里这个包就是谁的。”
小姐妹们相视而笑,都拿出了视频,秦母一人发了一个包,大家都意满离。
回家,是小狗开车。
秦母坐在后座,和男模接吻。
小狗把车开上了山,把妈和男模扔在山顶上,并带走了他们的手机。
高兴。
果然,垃圾就该扔掉。
……
主人出去拍戏,哥也跟着去了,觉得哥有点粘人,遂绑架。
哥有保镖,绑架不了。
气!
偷哥的衣服,变成哥去敲主人的门。
“主人开门,我是我哥。”
主人出来,主人疑惑,主人丢了一只拖鞋过来。
开心!
她送我她的鞋。
帮主人刁回鞋,求夸奖。
主人说:“真把自己当狗了?”
疯狂点头。
主人又说:“就算当狗,也还是这么讨厌,能别烦我吗?”
哎?
不行!不要!不能!
主人怎么可以讨厌小狗?
蹲下去,抬头,仰视她,眼神渴慕,像跪着求饶一样。
“不要讨厌我,呜呜呜,不要讨厌我…”
难过。
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主人让他滚。
他不!
“主人,不要扔掉我,不要不要我。”
没有主人的小狗会一直流浪,会永远的呆在垃圾堆里,被雨浇灌成流浪狗,被所有人嘲笑。
好冷,好臭,好吵,好烦,好痛。
主人不开心的话,可以踢狗狗,可以拨开狗狗的衣服,用鞭子在上面留下痕迹,可以咒骂,可以给耳光,可以用那些道具,流血也没有关系。
就算是玩死了也没关系,这是他的荣幸。
狗狗本来就是主人的宠物。
他不要被扔掉。
做什么都不能被扔掉。
“我会很听话的,你抱抱我好吗……你摸摸我……求你,摸摸我。”
被摸了,是哥摸的。
主人走了。
哥说:“小慈,我们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不能乱跑,乱跑的话会吓到别人,会让自己受伤的……”
哥说了好多,秦慈提到了关键信息,落寞说:“是我吓到主人了吗?她不要我了,呜呜呜她不要我……”
哥叹气,摸了摸他的头,又领着他回房间。
哥哥又哄他吃药,还说:“小慈,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
狗狗不喜欢吃药。
可是不吃,哥会哭的吧。
还是吃了。
哥给他念睡前故事,是海的女儿。
哥好惆怅:“小时候是小慈给我念,小慈明明不喜欢,每天都还要过来给我念……”
哥总是提到小时候,笑死,小时候被外公关起来的是哥哥,喜欢童话故事的是哥哥,因为喜欢童话故事被外公说不务正业的是哥哥,哥哥是继承人,每天要学那么多东西,稍不留神进度慢了还要被关起来惩罚,或者丢到海岛上和那些血腥暴力的雇佣兵们锻炼……
他跟着妈妈,跟着那一群二代,从小就精通吃喝玩乐,不知道有多快活。
十七岁就知道玩男人了,妈还夸他有出息,磕他和那个小明星的cp,鼓励他追求真爱。
笑死,哪里来的真爱。
玩多了,会坏掉,得到的东西太多,只剩下追求刺激了,被捧着,众星捧月似的,内脏灵魂都腐烂了。
所以一场雨,让本来就变质的他彻底坏掉。
唔,一不留神想太多了。
打住,狗狗不需要想这么多。
……
哥相信童话故事。
相信真爱。
哪有什么真爱……
…
主人除外。
…
因为乱跑,被套上了项圈。
主人亲自来给他锁的,好幸福。
好幸福。
这样被关一辈子也没关系吧。
…
那个戴口罩的丑八怪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
丑八怪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惊悚的脸。
“秦少,我来看你了。”
滚,滚啊!
不要你看,滚!
丑八怪没滚,拿出两枚牛肉干放在地上。
“秦少,吃饭了。”
不动。
丑八怪故意招手:“狗狗,吃饭了哟…”
不吃。
丑八怪也不强求,拉着那个奇怪女人,在他面前接吻。
怎么又是接吻?
呕!
好恶心。
真的吐了,丑八怪终于满意。
感叹了一句:“这个废物,是真疯啊…”
…
什么疯不疯的?
…
又进疗养院了。
…
起风了,秋天的台风,14级。
主人停工了。
开心。
她在家设计什么……好多人来找她。
她做了两个机器人,其中一个机器人送到了疗养院,会蹲在他面前,说:“小狗,你好,我是你的专属机器人,我叫酷狗。”?
好像有什么不对。
不过是主人送他的。
开心。
哥也有一个机器人,哥的机器人是个小女孩,名字叫小风筝,外表萝莉,但打游戏很厉害,哥和主人都被她带上了荣耀。
小风筝不仅会打游戏,还是国家秘密项目的顾问助理,不过小风筝的主要职务是照顾小鬼。
小鬼十一岁了,已经是只爷爷喵了,主人经常把它抱在怀里,抚摸,逗弄,亲吻。
嫉妒小鬼。
好嫉妒。
主人停工,哥也请假了,事情全部推给几个特助,封庆都忙得好久没找他了。
唔,封庆找他做什么来着……
好像是,要干掉他哥,让主人成为寡妇。
好有野心。
哈哈。
…
封庆没成功,被开了。
临走前说他才是背后主使。
哥信了。
来疗养院看他,说:“小慈真的是你吗?”
他点头。
哥惊喜,给他个拥抱。
“小慈,你是什么时候好的?我应该早点来接你的……”
笨蛋,笨蛋哥哥。
为什么不生气?
主人在旁边,叹了口气,说:“回家吧。”
…
回家了。
机器人酷狗也跟着他回来了。
发现秦母又给他乱喂药,酷狗报了警。
秦母生平第一次来警察局,以谋杀儿子的罪名。
哥哥很生气,不允许律师去保释妈妈。
妈妈被拘留了十几天,回来就恨上了哥哥。
哥哥无所谓,毕竟习惯了。
习惯了生母的恨。
外公还在的时候,发现妈妈不堪大任,要把秦氏交给别人,妈妈被宠惯了,不服气,于是悄悄试管生了哥哥。
她不行,不代表她儿子不行,外公被这一举动震惊到,但还是接纳了哥哥,把哥哥带在身边培养。
哥哥不亲近妈妈,所以妈妈恨他。
一直都恨。
所以妈妈又试管生下了他,从小就把他留在身边,作为彰显她母爱的工具。
唔,工具啊…
…
哥说他已经好了,应该找点事做。
想了想,觉得哥是对的。
他联系了秦家在国外投资的专家团队,想让他们把乐非那个丑八怪治好。
…没治好。
但至少不丑了。
沈梁和乐非结婚了,还拥有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儿。
那个女儿很喜欢沈青青,从小,就确立了自己的三个梦想。
唔,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小女孩的梦想是什么。
他讨厌乐非,讨厌沈梁,讨厌这个孩子。
讨厌死了,能不能别出现在他面前了。
……
偶然听到主人说:喜欢乖狗狗。
走了。
去做慈善,去做公益。
去做好事。
车库里的超跑卖了十几辆,名下房产抵了几个亿,他全用掉在慈善上。
走了好多地方,建学校,带着秦家投资的医疗团队到处跑,救了好多人,那些人都叫他慈善家。
哥总是打电话叫他回家。
不回,外面不是垃圾堆,淋点雨也没什么。
就算流浪,也要当一只,
乖狗狗。
第89章 皇妹,要一直讨厌他啊 匕……
匕首入腹的感觉并不好。
那种血肉被破开, 疼痛后知后觉的溢出来,连叫声都仿佛慢了半拍,只剩下不可置信的背叛和绝望。
沈麟从未想过, 他最爱的人, 他的皇后,他的妹妹,会毫不犹豫地用那把匕首,给他致命一击。
很疼。
很想问为什么。
他抓着她华贵的凤袍, 缓缓跪了下去, 很不甘心地仰视着她。
“为什么?”
没得到答案, 只记得她冷冰冰的表情, 像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没得到答案。
血液像开闸的洪水, 从他的腰腹淌出来, 染红了这金碧恢宏的明光殿。
他死死盯着她,她再没看他一眼。
“暴君已伏诛, 诸位请便。”
她清冷的声音一丝起伏也没有, 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冷得像是一尊玉女神像。
人像涨潮的水,灌满了整个宫殿。
好多人在骂他, 宣读他的罪行, 骂他暴君, 说他昏聩, 说他早就该死了。
他觉得吵, 觉得疼。
好疼。
好疼啊。
明明被刺的是腰腹, 心脏却疼得快要爆炸了。
……
从早上开始,明光殿里就传来摔东西的动静。
沈青青知道,沈华音又在发脾气了。
她总是发脾气, 明光殿里的东西都不知道置换过好几次了,沈青青不敢去触她的霉头,连早膳也不敢传,只窝在自己的寝殿内,祈求沈华音早点发泄完……发泄不完也没关系,多摔点东西,反正她受宠,东西多得用不完。
只要……只要沈华音暂时别想起她。
但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没多久,沈华音身边的大宫女就急急忙忙地过来,说沈华音找她。
啊啊啊,为什么找她?
沈青青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恐惧。
果然……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还没有踏进殿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让沈青青打了个哆嗦,她迟迟不敢推开门,但旁边杵着的大宫女已经打开了门,对她说:“元青公主,殿下在等你。”
沈青青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明光殿是沈华音的宫殿,金碧辉煌,屋内摆着的东西,除了名贵,还是名贵。
明珠玉盘,金饰灯架,千金难求的屏风,在全盛国,能担得起享万民供养的天皇贵胄,只沈华音一个。
沈华音。
她早已及笄,外有公主府,但还是住在皇宫内,昭示着华音公主独一份的荣宠。
走过屏风,沈青青看到一个高挑的女人,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女人,戴金冠,穿白金蟒袍,眼神睥睨,似有余怒未消。
脚下一堆被摔碎的玉器残骸,见沈青青来了,她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些许,但周身的气势还是无比瘆人。
“过来。”
女人开口,声线也偏中性化,沈青青提着裙摆,踌躇着不敢过去。
“滚过来,今日不打你。”
沈青青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堆垃圾,走了过去。
还没到沈华音身边,便被她不耐烦地走过来抱住。
抱得好紧,沈青青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
“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满意?”
耳边响起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青青,你知道吗?那老不死的让我回来学女则女戒,哈哈哈,女则女戒,这老不死的侮辱谁呢。”
她口中的老不死,是当今皇帝,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发言,沈青青一动也不敢动。
她慌乱地环视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沈华音犹不尽兴,问沈青青:“青青,你说,父皇何时殡天,母妃才走,他就哪哪都看我不顺眼……他以为我真是他的好女儿,给什么我都要受着,可我只想让他滚下去陪母妃,他到底什么时候去死,真是等不及了呢……”
沈青青一句话都不敢接,静静等着沈华音发完疯。
可这个人永远有发不完的疯。
“今日怎不见你去上早课?”
“我,我头疼。”
“也没有传膳?”
“我……我不饿。”
“是吗?”女人美丽的凤眼轻睨,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
“抖什么呀,青青。”
沈青青哆哆嗦嗦地答道:“冷…”
五月的天,哪里冷了?
“小骗子!”
女人在耳边的呢喃如同醉人的酒,也像毒蛇用来麻痹猎物的伪装。
沈青青头皮发紧,赶紧回答说:“没有,没有骗殿下!”
但是晚了,沈华音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一口咬住她肩上的肉。
咬得很深,咬出血了,痛得沈青青发出惨叫。
“啊啊啊,殿下,殿下我错了!没有上早课真的是因为头疼,没有传膳是要等殿下回来一起吃,殿下,殿下,好疼,好疼…”
好久,她才放开沈青青,
“疼吗?可是只有疼了,才会乖啊……”
伤口好深,血渗透了衣服,像是被扯下来一块肉。
沈青青怕疼,她一边疼一边哭,被沈华音抱坐在软榻上。
“好了不要哭了,不是要等我用膳吗?夏姑姑,传膳吧……”
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好像在奇怪沈青青怎么这么能哭,怎么这么娇气。
沈青青讨厌她,好讨厌好讨厌,可是她一个从冷宫出来的公主,只能依附沈华音才能在这深宫活下去。
她努力憋住眼泪,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
她问沈华音:“殿下是因为我没去上早课生气吗?”
“因为你?”女人眼尾上挑,勾勒出一个凉薄不屑的笑,很美,却很冷。
仿佛在说:就你,配吗?
……
沈青青有些憎恨这个世界。
凭什么,凭什么,她总是受欺负。
都是皇室公主,她从小就在冷宫,有时候连顿冷馒头都没有,那些下贱的阉人都能调笑她了,用一碗馊了的饭,就能对她随意打骂,但是沈华音,她有宠她的母妃,有疼爱她的父皇和舅舅,从小就被封为镇国公主,皇帝把她养在身边,请当世大儒为她授课,为她选权贵子弟做伴读,允她结交群臣,让她参与朝政。
沈青青好嫉妒,嫉妒沈华音的好命,嫉妒她随心所欲,嫉妒她拥有的一切。
就算是现在,张贵妃死了,皇帝猜忌张家,沈华音的日子没有那么潇洒了。
她也很嫉妒。
因为就算是这样的沈华音,也是动动手指就能碾死她的存在。
可嫉妒有什么用!
……
吃完饭后,沈华音被皇帝叫走了,临走前让沈青青去上课。
沈青青不想去。
整个上书房都是为了沈华音开的,没有沈华音,先生也不授新的内容,沈青青和其余皇女一样,就坐在那里写几篇课业。
可她讨厌写课业。
每次写,都会被先生痛批离经叛道不知所谓,那先生除了沈华音,谁来都要被骂,讨厌死了!
五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想让人躺在地上睡大觉,沈青青在课堂里昏昏欲睡,授课的老先生看不下去了,让她滚出去睡。
她听话地滚了,还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寻到个僻静的凉亭,在长椅上睡。
……
封麟看着长椅上睡着的少女。
阳光作锦被,斜射进亭子里,睡着的人不知太阳快要下山了,只沉浸在美梦中,眉宇舒展,清透的皮肤上透着健康的薄红,像染了胭脂一样。
好漂亮的女子,身似拂柳,面若妖仙,朱唇秀眉,灿烂夺目,身下穿着的青绿软烟罗层层堆叠,如同盛开的名贵花朵。
可就是这样漂亮的人,却轻易把他拉到那个无法逃脱的梦魇里。
“暴君已死,诸位请便。”
那种令人窒息的心痛仿佛从梦里带到了现实,像是要抽干他胸腔里的空气,再把毒药灌进去,让他痛不欲生。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沈元青,你要背叛我。
你怎么能背叛我?你怎么能利用我对你的偏爱,毫不犹豫地刺死我,你怎么能用那么冷漠仇视的眼神看着我去死!
你怎么敢?
无法宣泄的戾气和仇恨裹挟着沈麟,让他失去理智。
他挡住阳光,看着长椅上无知无觉的少女,缓缓伸出手。
……
沈青青是被人掐醒的。
脖子被触碰的突兀感让她惊醒,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双目赤红的少年,掐着她的脖子。
刺客?
疯子?
不,是索命的恶鬼!
来不及惊惧,喉骨被挤压,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接踵而至,她开始挣扎,手脚乱踢乱打,可是这个人就像不怕痛一样,死死的捏住她的脖子。
就要死了吗?
啊啊啊,凭什么!
封麟这个神经病。
为什么要杀她?
他有几个脑袋?他一个小小的伴读,就算是他爹封丞相,也不能随随便便对皇子公主动手……这个疯子,这个神经病,啊啊啊,好痛,好难受。
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放开我!
放开我啊神经病!
不想死……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大脑极度缺氧,意识慢慢昏沉,渐渐的,她挣扎的力道小了。
烟霞般的裙摆耷拉着,渐渐的变得毫无生气了……
……
没死。
可是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她一个公主,在皇宫内差点被人掐死,可是掐她的人,却一点代价都没有。
那天是明光殿的夏姑姑出来找她,刚好撞见才救下她,救下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出气多进气少,要不是御医来的快,她恐怕就真的死了。
夏姑姑很生气,禀报给了沈华音,沈华音也很生气,跑了一趟御书房,皇帝却说算了。
沈华音难以置信,一定要个说法,皇帝给她的说法就是,把她和沈青青一起禁足了。
哈哈哈,离谱。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封丞相说,元青公主是占了龙子身份的假凤凰,封麟就是那个被她占了身份的皇子。
先皇后当年产下的是男婴,因为受母族拖累,怕护不好皇子,才寻了个女婴调换。
那个女婴就是元青公主。
……
皇帝膝下九位公主,无一皇子。
沈华音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帝在张贵妃死后,突然对她态度大变。
从前,皇帝把她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极尽宠爱,现在,动辄训斥,时不时拿女则女戒甩在她头上。
沈华音查过为什么,但皇帝把封麟…不,现在是沈麟,把他藏得太好了,她什么都没有查到。
屈辱。
她沈华音,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母妃才死了半年,就觉得她沈华音已经不成气候了,把这一切摆到了台面上。
差点掐死她的人,却大摇大摆地入主东宫,被大肆封赏,而她,在禁足完后就要可怜兮兮地被赶往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因为沈麟一句话,她还不能带走她的青青。
她的青青啊,她接她出冷宫,照顾她,养育她,明明,是她沈华音的所有物。
他们怎么能夺走!
果然,老不死的就该去死啊…
还有他那个所谓的儿子,等她回来,她会亲手挖开他的心脏,剁了他的双手,去给她的青青赔罪!
……
沈麟封了太子,入主东宫。
沈青青依旧住在明光殿,沈华音走之前,给沈青青吃了药。
沈华音说这是毒药。
她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沈青青喜欢太子吗?
沈青青说讨厌,讨厌死了,巴不得那个所谓的太子早点死掉。
沈华音对她的答案很满意。
谁会喜欢一个差点掐死她的人,她又不贱。
不过……
那个人封了太子,太子,是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沈华音看来,她的青青,总是会被这些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可以为了自己的欲望,对上位者献媚。
谁能抵得住她的献媚呢,她撒撒娇,就可以让别人为她要死要活。
她的暗卫小井,不就是这样吗?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讨厌他,要一直讨厌,不然……”
她笑得比手中散发着异味的毒药更毒,监督沈青青服下药后,才满意离去。
她留了很多东西给沈青青,银钱,珠宝黄金,上京城的铺子,明光殿的宝库。
还有很多亲信。
沈青青被她的大手笔震惊到,但转念一想,这死变态给的东西,都是她受苦受难换来的,在沈华音身边,她身上全是掐痕和鞭伤,换个人早就受不了了,但她坚持住了,就该是她的。
她收了东西,并真心祈祷沈华音死在外面。
不,先把解药给她了再死。
还有那个沈麟,最好赶紧暴毙。
克制住欢喜,沈青青一脸不舍地送走沈华音,送走这个祖宗后,她飞奔回明光殿,准备去享受沈华音的超级大床。
正要睡觉,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香味。
荷叶鸡的味道。
沈青青睁开眼,笑着喊了一声:“小井。”
小井,暗卫小井。
在冷宫的时候,一直偷偷照顾她的小井。
给她送吃食,送衣服,和她一起玩,教她武艺的小井。
知道她不喜欢沈华音,不喜欢这个皇宫,了解她的喜好,想送她出宫,想给她很多东西的小井。
没有小井,沈青青早就死了。
饿死,冷死……总归活不下来。
小井是她最重要的人。
他是沈华音身边的暗卫,为了他,沈青青故意接近沈华音,甘愿呆在喜怒无常的沈华音身边,想要寻找控制暗卫的解药,可惜这么多年了,一无所获。
还招惹了沈华音这个变态。
“公主……”
少年青涩的嗓音在沈青青背后响起,沈青青回头,就看到小井从房梁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只冒着热气的荷叶鸡。
“好香。”
小井每次出去,都要给她带东西,他习惯了,沈青青也习惯了。
“是城东那家的荷叶鸡,”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好香啊。”
正要吃,却看到小井沉默着,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你怎么了,小井。”
他说:“我想去杀了那个太子。”——
作者有话说:国庆节快乐
第90章 她让太子殿下很不痛快 小……
小井是暗卫, 一般来说,暗卫需要绝对忠诚,个人意志和欲.望经过特殊的训练后, 被抹得近乎于无。
暗卫不会说:我想去做什么, 他们只需要保障主人的安危,以及执行命令。
但小井不一样。
只有他不一样。
初见的时候他们还很小,沈青青在冷宫里饿得受不了,想方设法避过看守, 阴差阳错摸到沈华音的宫里。
那时候沈华音在训练亲卫, 皇帝宠爱她,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连亲卫都是自己挑选的。
小井资质好, 是从宫外带回来的, 但他年纪也最小,才七八岁, 沈华音让他和其他将要成年或者已经成年了的人一起训练, 最开始的时候他谁也打不过,连九岁的沈青青也打不过。
沈青青摸到沈华音的宫里,躲在小井的床底下, 在小井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伤痕累累的回到房间, 还被沈青青抢了饭菜。
她是冷宫里不受待见的小老鼠, 生存才是最大的问题, 没人教她什么是对错, 饿了, 刚好抢得过,就抢了。
“好饿。”
她吃得狼吞虎咽,一点也不像个公主。
“不准说出去, 不然,我就打你。”她一边吃一边恶狠狠的威胁。
小井不说话,呆呆地看着她,眼底好像是同情。
对,是同情。
在宫里,很少见的一种东西,他流露出的样子让沈青青很快就识别出来,这是一个好骗的呆子。
好骗好欺负。
于是那以后长达一年,小井就没吃过晚饭。
他本来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比如训练他们的队长,比如管事的冯公公等。
但他没有。
他渐渐习惯了把晚饭留给沈青青,自己一口一口的去灌水,或者去其他人那里蹭几块糕点。
好骗好欺负,同情心泛滥极了,沈青青习惯跑到他那里,躲在他的房间里,霸占他的床,使用他的衣服裤子鞋,管事发给他的月银也被沈青青找了出来,全都收刮走,一点都不给他留。
被抢了晚餐,被抢了月银,他也是慢吞吞地,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沈青青才不管对不对,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好人,她就像吃到了荤腥的猫,死死咬住猎物,不吸干他的血,不榨干他的价值就决不罢休。
谁让他是个好人呢。
在这个皇宫里,每个人都身在淤泥里,发烂发臭,只有他发着纯洁干净的清香,引诱别人来欺负。
谁让他心软,卑弱,不懂得拒绝呢。
面对沈青青过分的欺压,也只会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或者是,你根本就不像一个公主。
他说什么不要紧,沈青青根本不在乎。
应该是不在乎的吧?
解决温饱后,沈青青渴望像其他公主一样去上书房学习,其他公主有的她也想有。
非常非常想。
她躲在角落里看着别的公主盛装华服,好不热闹,看着她们天真明媚,在皇宫里肆无忌惮地奔跑,她们能去读书,拥有单独的宫殿,奴仆成群,鲜衣美食应有尽有。
她们在阳光下,在不尽的灯火中,享受公主的富贵和供奉,在享宴之余,只烦恼裙子美不美,哪家儿郎最出色,配不配她们这些公主偶尔的青睐。
沈青青梦想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她也是公主不是吗?
但这世道就是不公平。
凭什么只有她是废后的孩子,只有她生在冷宫无人问津。
她恨所有人。
包括小井。
不过她的恨无足轻重,一个弱者,再浓烈的恨意也只能刺伤自己。
所以她想,她应该要有自己的东西。
她把目光对准了任她欺压的小井。
小井,是她的。
她的所有物。
小井很善良,富有同情心,但她不喜欢他对除了她以外的人善良。
所以在冷宫里的那个死太监把魔爪伸向十三岁的她时,她故意把小井引过来,装可怜怂恿小井和她一起弄死了那个死变态。
他们有了共同的秘密,关系日渐亲密,她惯会得寸进尺,自以为可以拿捏小井了,就理所当然地使唤他。
她让他去御膳房偷好吃的,他去了,第一次被打了一顿,后来他学聪明了,拜了御膳房的吴总管做干爹,然后正大光明地给沈青青开小灶。
她用一套一套的歪理来给他洗脑,让他逐渐把她放在首位,让他教她武功,让他去对付冷宫里欺负她的太监和嬷嬷,把他当成情绪垃圾桶,宣泄负面情绪。
她说凭什么都是公主,就她一个人住在冷宫,吃不饱穿不暖,她天天愤世嫉俗,又偏生可怜的紧,小井一直拿她没办法,可怜她喜爱她最后只能顺着她。
顺着她甚至能对他真正的主子沈华音动手。
那是个早秋的清晨,沈青青十三岁了,她一直想去皇帝面前刷存在感,让皇帝想起她这个女儿,她打听到了皇帝和贵妃在御花园,故意疯疯癫癫地跑出去,一副乞丐模样,撞到皇帝面前。
她喊父皇,哭着说:“父皇,儿臣好想你。”
皇帝并没有认出她来,皱着眉看了她半响,才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她眸中含泪,可怜极了,说了一句:“乞祥宫。”
乞祥宫是冷宫。
皇帝眼眸深了深,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说:“好孩子,你是元青?”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皇帝似乎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慈爱,伸手要扶沈青青起来,但沈青青太脏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他才靠近便皱了皱眉。
“贵妃摄六宫事,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就这样,沈青青以为自己要一步登天了。
但她遇到了沈华音。
沈华音。
最受宠,最乖张,最随心所欲的,公主。
她是贵妃的孩子,及笄便被封为镇国公主,封地食户远超一般的亲王规制,贵妃把沈青青带到明光殿,正碰上心情不好的沈华音。
沈青青不记得她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只记得沈华音把她从贵妃手中要走,把她洗干净,然后给她吃下了毒的食物。
沈华音手里有各种各样的毒,还有很多恶心的虫子,她把毒药混合倒在烈酒里,从沈青青头上淋下去。
“小乞丐,仰头,不把酒喝光,我就弄死你。”
她被绑着跪在地上,细嫩的脖颈如同脆弱美丽的花茎,颤巍巍地暴露在人前,眼角含泪,面色惶恐地仰头,用一种听话柔顺的承受姿态,任由毒酒灌入喉咙。
不是没想过反抗的,但沈青青在不肯配合洗澡的时候已经被调教过了,如果不听沈华音的话,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她。
可是毒酒入腹,像刀片一样绞着五脏六腑,这才是最可怕的痛苦。
她以为她要死了。
是小井冲了进来,从沈华音手上拿到解药,她才捡回来一条命。
小井是沈华音的亲卫,对沈华音动手,结果可想而知,他被吊了起来,被抽打得皮开肉绽,要不是管事和夏姑姑拼了命的给他求情,他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沈青青还记得他被打得半死,被放下来时,看到她的泪光,还要强撑着说:公主,别看,我不疼。
唉。
她算哪门子公主。
只有小井叫她公主,只有小井认为她是公主。
所以,小井是她的。
她绝对不允许小井去送死。
荷叶鸡有点冷了,沈青青拉住小井,从后面抱住他。
“你杀不了他,小井。”
“你只会死在他手里,然后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宫里,一直受欺负。”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那你就要一直在我身边,我只想你在就好了。”
小井一言不发,过于年轻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难过。
“可是他想杀了你。”
对,沈麟想杀了她。
不知道他哪来的恨意,还没有恢复身份,就迫不及待想把她掐死。
她做错了什么吗,要招他如此嫉恨。
唉,不懂。
不懂,但怨气冲天。
她这个假公主,从小就替沈麟这个真太子把苦给吃完了,她在冷宫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沈麟在丞相府做富贵公子哥,她被沈华音欺负得几次三番想死的时候,沈麟是风风光光的公主伴读。
现在他回来了,一回来就入主东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对她带着莫名其妙的恨意。
可是,该恨的不是她吗?
沈青青吸了吸鼻子,觉得委屈,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当这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公主。
“小井,我只有你了,”
烛火摇曳,微风吹动珠链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沈青青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放开了小井。
小井躲了起来,她目光望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出走出来。
“看来本宫,来得不是时候。”
是太子。
沈青青穿着中衣,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来了,沈青青慌忙行礼,跪下去说太子万福金安。
太子却说:“皇妹还在,让本宫如何心安?”
沈青青听不懂。
他也不需要她听懂,只要她乖乖去死就好了。
头痛得快要爆炸了,沈麟阴沉沉地注视着她,招手,太监便呈上来三样东西。
白绫,毒酒,匕首。
要人命的东西。
“选一样吧。”他说,闭了闭眼睛,那样的轻描淡写。
沈青青恨极了。
惶恐不已,愤怒和惧怕一起涌上来,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一个都不要选!
为什么一定要杀她?
可就算再恨,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也只能卑微地询问:“殿下,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做错了什么?”
沈麟突然发笑,眉眼间藏着阴沉暴戾,他说:“看到你这个人,听到你的声音,都让本宫很不痛快。”
不仅不痛快,还会陷入无休止的梦魇之中,痛苦得恨不得和她一起去死。
前几日忙着太子册封事宜,再加上沈华音那个疯子还在,他暂时放过了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罪魁祸首。
但现在,她可以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