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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作者:小小铅笔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敬喜眉头微微一皱,面露诧异:“竟有此事?这位楚小姐当真是蔺世子未过门的新妇?”


    “正是。”蔺景瑞稳住声音答道。


    “到底怎么回事?”敬喜目光扫向众人求证。


    谁知喜堂之上,无人出声。


    官眷们鄙薄蔺家为人,不愿帮他们说话。


    亲戚们不愿出头多事,也不吱声。


    下人,仆从,帮佣没资格说话。


    一时四下寂寂无声。


    老伯爷夫妻两个人互视一眼,面上尴尬。


    老伯爷连忙深深一叩,道:“楚念辞已在府中备嫁半载,今日正是婚期。”


    敬喜长眉一皱,侧首,再度细细打量楚念辞。


    眉目艳丽如画,身段窈窕,眉心一点红,双眸聪慧明澈,更难得通身那股雍容闲雅的气度。


    这般品貌若是进宫,说不定真能在嫔妃中脱颖而出,博得圣宠。


    可惜,可惜了。


    他心下暗暗惋惜,面上却仍端着笑,向楚念辞温声问道:“楚姑娘,你究竟是不是蔺世子未过门的妻子?”


    这话问得巧妙,实则是将选择权递到了她手中。


    敬喜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蔺家绝不肯放人,若本人再不愿意,闹到御前反倒难堪。


    楚念辞端正行礼:“曾经是,如今已不是了。”


    “楚念辞!”蔺景瑞脸色冷着脸呵斥,“婚书在此,三媒六证俱全,你岂能否认?”


    他眼中寒光乍现,袖中手指死死捏着那纸婚书。


    若她再不识抬举,敢否认,便是当场欺君。


    “说一万遍,我也是这句话,便去上金銮殿,小女也奉陪到底。”楚念辞声音不高。


    “你别逼我!”蔺景瑞眯起了眼睛。


    两人之间气氛凝固。


    “呵呵……”站在大堂中央敬喜呵呵呵几声。


    这几声呵呵呵,一下就缓解了气氛。


    “这话是怎么说的?”敬喜拂尘一抬,侧身一步,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两人对峙的目光,“非搞得乌眉赤眼的,都好好说话。”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灵活地向人群中一转,沉声道:“这道恩典,是楚内医向皇后娘娘求来的,楚内医何在啊?”


    敬喜亮开嗓子,尾音拖得长长的。


    楚舜卿白着一张脸上前,声若蚊蚋:“臣女在此。”


    “咱家问你,”敬喜目光如针,“这入宫的恩典,当真是你为你姐姐求来的?”


    “是……是臣女所求。”楚舜卿咬着下唇。


    “你有几个姐姐?”


    “只、只有一位。”


    “好大的胆子!”敬喜嗓音陡然一沉,眯眼看她,“你既知姐姐与蔺世子有婚约在身,还敢去向娘娘求这般恩典?你这是存心要陷娘娘于不智,陷陛下于不义?”


    楚舜卿浑身一颤,扑通跪下:“公公明鉴,婚约虽在,却尚未完礼……是姐姐亲口说不愿出嫁,苦苦哀求于我,臣女顾念姐妹之情,这才、这才斗胆向皇后娘娘开口……”


    蔺景瑞死死盯着她,目光几乎要将她刺穿。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愿与姐姐共侍一夫”的女人,竟在背后捅了这样一刀。


    失望与怒火在胸中翻腾,他攥紧拳头,可众目睽睽,他只能把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


    “不愿出嫁?”敬喜挑眉,眼角余光掠过蔺景瑞俊朗却阴沉的侧脸,心下不由有点纳罕。


    这蔺景瑞要相貌有相貌,要爵位有爵位。


    这楚念辞为何不肯嫁与他?


    他转向楚念辞,语气缓和地问:“楚姑娘,蔺世子仪表堂堂,你为何不愿嫁他?”


    “还不是贪慕虚荣,想入宫为妃,追求荣华富贵。”蔺景珏在一边插嘴,语含讥讽。


    敬喜公公淡淡地瞟了蔺景珏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冷芒。


    他不管这丫头针对谁,但这话连皇帝都捎带上,便是犯禁。


    “公公在这儿,你插什么嘴?”谢氏咬咬牙,抬手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蔺景珏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但也不敢再说话。


    敬喜收回目光,脸上似笑非笑,转头看着楚念辞,等着她的回答。


    楚念辞抬眸看他,眼中一片澄澈清明。


    她轻启朱唇道:“内监大人容禀,小女若是贪慕荣华富贵,何必嫁入伯府,您可以去查一下,伯府是什么状况,当年我是仰慕蔺景瑞人品,才千里迢迢北上,谁知他公干回来,竟提出要‘兼祧两房’,名义上纳臣女庶妹为大嫂,实则是停妻再娶。”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此事若传回扬州,楚家、乔家满门将沦为笑柄,小女与妹妹商议后,自知此身已陷两难,不如投身宫闱,以身报陛下赐匾之恩,即便从最末等的宫女做起,也好过在此受辱。”


    言罢,她垂首敛目,姿态恭谨却背脊笔直。


    一番话情理兼备,不卑不亢。


    敬喜听在耳中,暗暗点头。


    这女子不仅貌美,更有胆识,且句句落在“顾全家族颜面”“以身报国”的大义上。


    让人挑不出错处。


    “起来吧!”敬喜朝她挥挥手。


    “大家都起来。”他又道。


    楚念辞起身。


    众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堂中只余蔺景瑞还梗着头跪着。


    半晌,他猛地抬头,眼中压着羞恼:“此言差矣,婚书为证,两家早结秦晋之好,何来笑柄之说?”


    “婚书?”楚念辞眸光一闪,唇角浮起一丝的讥诮,“不说婚书也罢,你为行这‘兼祧两房’之事,早在一年前立约时便埋下伏笔,连婚书上所署之名都非我本名,这样的婚约,其实不过废纸一张。”


    蔺景瑞脸色一黑,咬牙道:“你胡说什么……”


    “慢着,”敬喜抬了抬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伸出手心,“婚书何在?拿来给咱家瞧瞧。”


    蔺景瑞抿唇未动,手却攥在袖中。


    当初家里确实老早就存为兄兼祧之意,在婚姻上挖了一个坑,父母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明知这件事不妥,也没有出声反对,因为楚氏母亲是商贾之女。


    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盼楚念辞心中能有一丝情谊。


    不要将这事公开。


    楚念辞已从容自袖中取出一卷锦帛,双手奉上:“请内监大人过目。”


    敬喜接过,单手抖开,目光迅速扫过全文,直至落款处。


    看见“念君”二字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这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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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搞文字把戏,拿捏媳妇,弄巧成拙,砸了自己的脚后跟。


    有了这一纸婚书,便是闹到御史台,蔺景瑞也无话可说。


    再抬眼,敬喜笑道:“这姓名,与楚姑娘本名不符,确实是废纸。”


    “喜公公容禀,”一直沉默的谢氏连忙插话,“‘念君’是闺中爱称,两家当时为表亲近,特意如此书写,也是商议好的。”


    “什么商议好的,我们乔家可从未同意这等事,”乔大舅冷笑道,“连婚书姓名都要做手脚,简直厚颜无耻。”


    刚刚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了。


    生怕外甥女一不小心弄个欺君之罪。


    直到此时,他心中才是一松。


    如此一来,这婚约的效力便没有了,即便闹上公堂,他们也占着理。


    “喜公公,借一步说话。”蔺景瑞撩着裤脚终于站了起来,上前半步,朝他拱手,声音压得极低。


    敬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宫中混了这些年,他岂会不知对方想私下打点、以情面通融?


    可这人情也不是这般讨法。


    大庭广众之下担上**嫌疑,若传到陛下耳中,自己真就百口莫辩……再说,这声“公公”听着实在刺耳。


    不过,对方到底是国舅府上的,面子还得给几分。


    他随蔺景瑞略走开两步,未等对方开口,便先温声道:“蔺世子,事已至此,不如将错就错,先让楚姑娘随咱家入宫,官女子尚未侍寝,还算不得正经宫妃,日后您再向皇后娘娘讨个人情,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万万不可!”蔺景瑞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人一旦进宫,岂能再要回来,今日必不可让她进宫。”


    “必须留下?”敬喜脸上绽开一抹极其和煦的笑容,声音却冷了下来,“蔺世子,咱家难得出宫办趟差,这差使办砸了不打紧,可若让皇家的脸面落了地……那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他稍稍倾身,话音轻却重:“不是咱家不通融,这事儿本就您不占理,若执意强留,落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到时担待不起的,可是您与整个伯府不利。”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蔺景瑞面如黑铁,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公公……当真不肯给这份薄面?”


    “是!”敬喜忽然板起面孔,大大地朝他作了个揖,似笑非笑道,“得罪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直垂眼不语的罗世龙,笑意微深:“罗大人也在此处,您看这事儿……”


    罗世龙连忙拱手,话说得滑不溜手:“下官岂敢妄言,内监奉旨行事,自然一切由您定夺。”


    老狐狸……敬喜心中冷笑,这是想把锅甩给他背。


    可惜,他是陛下跟前的人,还真不怕背这个锅。


    他不再多言,拂尘一摆,扬声定论:“既然婚约姓名不符,本人又情愿入宫,陛下征选宫人便是合情合理合规。”


    目光落回楚念辞身上,见她始终静立一旁,姿容明艳,神色明雅,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心中不由又添一分好感。


    这样的人,进宫未必不能挣个好前程。


    他也乐得卖个人情。


    “楚选侍,”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宫中特有的威仪,“随咱家入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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