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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耳环gb

作者:十三天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地牢漆黑安静,液体滴落在地的声音在这里清晰无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应该是从头顶滴下的,外面或许在下雨,雨水渗了进来,渗出了一片潮湿。


    梆梆——


    “起来,吃饭。”


    她听话地朝门口爬去,捧起那一碗干硬的米饭狼吞虎咽,米饭上没多少菜也就没多少滋味,但在三天没吃东西的她口中,就是世间最美味的存在。


    “吃完了出来继续练。”


    她顿了顿,低低应了一声。


    果然是雨天,她仰头趁机喝了点雨水,而后执剑挥舞剑术。


    剑锋于雨幕中舞出寒影,但她轻而易举就被打败了,被踩着手臂踩着脸,按进了泥水中。


    “废物。”


    她无所谓笑了笑:“我早说过了,我修不了灵,你这一身修为与其浪费在我身上,不如趁早去找别的传人。”


    身上被踢了一脚,她滑了出去背撞上了台阶,疼得她龇牙咧嘴。


    “白浪费一身剑骨。”


    她嘲讽而笑:“是浪费,可惜不是长在你身上,不然我一定挖出来一根根敲碎。”


    日复一日,除了练剑就是囚禁,她无法修行,而那个人也在对她失去耐心。


    终于有一日,她被卖了,卖出去的价格低得可怜,但总算是获得了另一程度的自由。


    剑断了,身上满是毒刺,她咬牙逃跑却逃不过那些身怀术法的人。


    他们轻轻一点就能让她匍匐在地做求饶状,视线盯着断剑的裂口,她愤怒,她已经愤怒了很多年了,时间没有刷淡她的憎恨,反而助长了她的杀意,可杀意无法被承载,她没有能力杀人。


    “啊——啊——啊——”


    她不想做一个被抢来抢去的玩意,她痛恨一切,她呐喊,她想变强,想要很多很多的力量,想要他们都在说的剑骨可以发挥作用,想要他们都死。


    剑光从天而降,无数道金灿灿的剑影围了一圈,将她保护在内,而后,有人踩着剑护在了她身前。


    他们都死了,如她所愿,死在了救她的人剑下。


    “你是谁?”


    她仰头,是个面容很年轻的男子,她看见的第一面就产生了些许好感,日光晃眼,他竟还戴了单边的耳环。


    “应该是我问你,你又是谁?”


    “我叫曲怀黎,途经此地,感受到了你的剑意,你在被追杀吗?”


    她惊讶:“我的......剑意?”


    他不解于她的不解,但点头:“是剑修吗?”


    她晕倒了。


    凡人肉身经不起多少折腾,仅仅是拔出毒刺就让她瘫在床上难以动弹。


    “叫我凝秋吧。这里是哪?”


    “山里的一处小院子,还算隐蔽,偶尔我也会来小住。你自己能吃吗?”


    她瞥了眼,他端来一碗米粥,犹豫是要喂她还是如何,她干脆接了过来几口便饮下了。


    他似乎有些诧异:“不烫吗?我刚煮出来的。”


    “是吗,那正好烫死我。”


    他尴尬一笑,接着又开始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别做出这副腔调来。”


    “嗯......你似乎,不是修行者,怎么会惹到那些人?”


    她冷笑:“你也用剑,你不知道吗?”


    他了然,又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了,怀璧其罪,你没法修行也没法隐藏剑骨的气息,这确实是件麻烦事。嗯......我身上还有任务,我在这设个结界吧,你好好养伤,我会回来的。”


    她心里有怨还想嘲讽几句,但他确实只设下结界就离开了。


    “曲怀黎......曲怀黎......”


    是个好听的名字,戴的耳环也好看,那双淡淡的眼眸看向她时,她竟莫名被他吸引。


    想来是被关得久了,人也不挑了。


    趴在床边,她很快就因疲惫睡着了。


    “曲怀黎,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吗?”


    他疑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她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我想住在这,但又不想白白住在这,所以,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绞尽脑汁勉强提了个要求:“我这小院子看着有些单调,不若,你种些花,种些菜吧。”


    “只是如此?”


    他又绞尽脑汁:“那,酿些酒吧,或者做些菜招待我。”


    其实,她厨艺很差,或者说没有厨艺,毕竟被关了那么些年,上哪学做饭去?


    曲怀黎第一次吃到她做的饭时,皱起了脸,咀嚼了很久但无法下咽,可他看向她的眼后,毫不犹豫咽了下去,扯起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擦他嘴角的汤汁。


    他似乎没想到她的动作,往后退了退又怔愣在原地。


    晶石耳环在晃动,她忽然有意,缓缓朝他伸手,擦着他的脸摸向他的耳环。


    他没有躲,他的耳朵在变红。


    “不要再继续了,求你不要再继续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捂住他的眼抹去眼泪,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唇,阻止他的道歉。


    “唔......唔不......唔......”


    她狠狠咬肿了他的唇,而后又抱起人,在他胸前狠咬,他想挣扎她便按住他的手,他想哭她便捂住他的眼,他想道歉她便捅进他口中,无论如何,他别想抗拒。


    一声凄厉的叫喊,他拱起腰腹却依旧只差一寸。


    涎混着血从唇边滑落,他痉挛着,张着唇湿润了眼睫,嘶哑的声音绝望而痛苦:“不要......不要这样......我、我解除血契,你杀了我......”


    她擦了擦自己的唇,笑得热烈:“主人说什么呢?主人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快乐吗?主人还有那么多事没做怎么能求死呢?”


    “不要这么叫我,求求你了......”


    她俯身撑在他身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勾着他的耳环:“那我该叫主人什么呢?我想想......啊!”


    对着他的眼,她笑着做出了那个字的口型。


    曲怀黎主动吻上去了,贴着她的唇,堵住她的话。


    他不是想继续,他只是不想听见那个字。


    “呵呵呵......主人真是的。”


    她翻过他的身,拉起腕上红绸让他的全身都依靠膝盖来维持平稳,他摇头,他叫喊出声,他痛苦颤抖,她就喜欢他这副无助又脆弱的模样,可她不喜欢他哭。


    捏住他的脸,她凑在他耳边阴恻恻轻语:“主人,我不喜欢你软弱得像个废物一样,只会哭,我喜欢你自信喜欢你享受,喜欢你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的得意,更喜欢你高高在上,还有你对我没有顾及的打骂和折磨,别让我再听见你道歉,否则,我割下你的舌头,塞进你身体中。”


    曲怀黎嘴唇翕张,震惊和痛苦从他无声的目光中透露,他想问,可还能问什么?


    他们之间,绝无和解与弥补的可能,他也被她变成了怪物,好不了的怪物......


    所以,就这样吧,和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还是剑灵,他还是剑主,她会通过一切途径哪怕是邪法来增强力量,而他只需要从她那得到力量,如此就够了。


    “主人听懂了?”


    他点头。


    “嘴张开。”


    她的手指毫不留情捅进他喉内,激起一阵又一阵反胃,仰着头他盯着自己晃动的手腕忽然感到麻木。


    他好像迷茫了,落萼是不是知道他会迷茫,所以告诉他,他们什么都没有变,他只需要享受变强就好了。


    “唔——”


    汹涌的力量灌进体内冲刷他每一寸骨骼,又被他所有骨骼吸收,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那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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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就不被察觉的剑骨隐藏术,破了,属于剑骨的气息汹涌而出,从他自己身上涌出。


    他才是天生剑骨,所以他是天才,他一直都是天才。


    红雾骤然抽离,身躯被释放,他当即翻了白眼痉挛不止。


    落萼给他的力量冲破了她的压制,他越过了临界点,他又成为了他们二者之间的掌权者。


    膝盖浸泡在湿润中,臊得他又生出了羞耻的眼泪,他没有被玩弄到如此狼狈过,他想闭眼想否认,想问她还恨吗?


    但这是他现在的想法,而过去,他应该怒红了眼,立马运转血契惩罚落萼。


    他应该这么做,他也这么做了。


    落萼被血契压制在地,她的力量在做夺取,可她不怕,她欣慰,她看向他狼狈的主人笑出了声。


    她的主人又回来了。


    “圣女,找得到他们吗?”


    闵行遮着眼拧着眉,一刻不停运转罗盘,可她摇头:“那株灵草被曲怀黎震碎了,一丝灵力都没留下,在下实在有心无力。”


    一虚背着手立于窗前,不语。


    夜泽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气,问:“圣女可还有其他找到他们的办法?”


    闵行摇头:“在下看不见星辰,无法再推演天机,只能靠罗盘了。那邪物能以剑身带走曲怀黎,比我想象的强,或许,现在只能等他们主动出手。”


    她看向一虚,意味不明:“现在的局面已经明了,邪灵和曲怀黎互为依托,只要他们之间的血契还在,力量就能流通,即便能找到他们,不同时杀死他们二者,邪灵便不会消失。”


    夜泽诧异:“怀黎也要死?怀黎并非主动入魔,还有挽回的余地啊。”


    “非主动入魔也入魔了,且他若想回头也不会放任血契还连接着邪灵,如此,可杀。一虚真人,您说呢?”


    “圣女,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要杀,也得我来动手。”


    闵行轻笑:“真人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在下要提醒真人,真人离成仙大约只有半步之遥,那曲怀黎便是真人的劫数,真人若放不下......今后恐再难有成仙的机遇。”


    站在洞口正下方,雪落在头顶湿了发,四道红绸安静垂落在地。


    曲怀黎闭着眼,周身清淡灵力已然转化为浑浊的黑气,但这黑气在他身上平静乖顺,又听话,没有影响一丝神志。


    能如此平静从容入魔的人,恐怕世间少有,这一切都是落萼滋养的功劳。


    插在地上的黑剑微微铮鸣,只一眨眼,剑柄落入曲怀黎手中。


    他擦拭剑身,动作轻柔充满爱惜,随着他擦拭,红色的人影逐渐凝聚在眼前。


    “主人要走?”


    他手一顿,反手收剑而后轻轻掐住落萼的脖子,抬起了她的脸,冷冷道:“还不肯放我走?你觉得,自己还困得住我?”


    落萼踮起脚,握住他的手腕尽显迷恋:“主人要走,我当然拦不住,我只是提醒主人,要穿得好些呢。”


    “你不是说要伺候我吗?”


    坐在床沿,落萼亲手给他梳发束发,整理衣襟,系好衣带,戴好护臂,甚至穿好鞋袜,整个过程漫长又充满了温情。


    可他时而疲惫时而麻木,想好好睡一觉却又无法提这个要求,他只是个布娃娃,在落萼的期待和安排下又成为了外表光鲜亮丽的,人人敬仰的剑道师兄。


    “主人,我们去杀了莫温,给主人报仇。”


    “好。”


    四道红绸逐渐消散,他的手脚得了自由,他御剑飞出了地下,可他的心似乎永远留在了地下。


    “主人怎么不走呢?”


    地下依旧布满红绸,他看着洞口,幻想着洞内的红绸会不会飞出来再将他拉入地下,再囚禁在落萼身边,到那时,他可能永远也跨不过临界点。


    为什么会幻想这样的画面?


    他说不清,他只转头木然看向落萼,道:“现在,来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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