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混杂着被拒绝的刺痛,还有更深层的、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在季承渊胸腔里冲撞、沸腾。
他看着江岁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脸,因为药效,连眉头都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合,呼吸清浅。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更加刺激了季承渊。
“想让我走?”他俯下身,几乎是用气音在江岁耳边呢喃,声音低哑,带着冰冷的嘲弄,“江岁,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你最害怕的时候陪着你?是谁给你上药,哄你睡觉,把你从那些噩梦里拉出来?现在你伤好了,不怕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让我去谈恋爱?和谁?嗯?除了你,还有谁配?”
他的指尖滑到江岁的唇边,用力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直到它们变得嫣红微肿。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手指顺着脖颈向下,隔着睡衣,虚虚点过江岁的胸口、腰腹一直到大腿,“……所有的地方,都只能是我的。记住了吗?”
昏睡中的江岁自然无法回答,只是呼吸因为这番动作和贴近而变得稍稍急促,睫毛无助地颤动着。
季承渊盯着他的脸,胸口的怒火与某种黑暗的渴望交织沸腾。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江岁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彻头彻尾的侵占和惩罚。他撬开江岁的牙关,舌尖蛮横地侵入,席卷过每一个角落,吮吸纠缠,仿佛要吞噬掉他所有的气息,打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江岁在药物的作用下深陷沉睡,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喉咙里溢出细碎而模糊的呜咽,身体因为本能的不适而微微挣扎扭动。
这挣扎却像火上浇油。季承渊的手臂收紧,将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吻得越发深入凶狠,直到江岁因为缺氧而脸色泛红,呼吸彻底紊乱,他才喘息着稍稍退开。
这副被欺负后无力反抗却又呈现出惊人脆弱柔美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季承渊,但同时也让他心底那头野兽更加躁动不安。
季承渊的手指停在江岁睡衣最上面的纽扣上,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
睡衣向两侧敞开,露出江岁白皙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月光为他镀上一层冷色的光晕,肌肤看起来如同上好的瓷器,细腻却易碎。之前的那些淤痕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只剩下浅黄色印子,散落在胸口和腰侧。
他的唇落了下去,重重印在江岁左侧胸上方那片已经只留下浅淡痕迹的旧伤处。他用牙齿叼起一小块皮肉,不轻不重地碾磨。
他松开口后,看到那片皮肤上迅速泛起一片新鲜的、比周围颜色更深的红痕,在旧痕之上,如同新的烙印。这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的吻始蔓延,却极有目的性。他避开脖颈、手臂这些容易被察觉的部位,专挑那些隐秘的地方下手。
他侧过头,吻上江岁侧腰与肋骨交接的凹陷处,那里皮肤薄而敏感。牙齿细细地啃啮,留下细密的齿痕,再张嘴反复舔舐吮吸,直到那片肌肤变得嫣红滚烫。
江岁的身体在睡梦中微微颤抖,腰肢无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季承渊的手臂牢牢压制住。
“躲什么?”季承渊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恶劣的笑意,“你不是不怕了吗?不是要回到正轨吗?”
他的手也没闲着,掌心紧贴上江岁平坦温热的腹部,感受到那柔韧的肌理在他掌下轻颤。然后向下,钻进睡裤松紧的边缘,触碰到更柔软的皮肤。隔着布料,缓慢而用力地按压,感受着江岁那份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柔软温热。
江岁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即使在药物作用下,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无法完全掩盖。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开,溢出更重一些的喘息。
怒火与欲念交织,季承渊猛地扯开江岁睡裤,粗暴地将它们褪下。
微凉的空气骤然接触到腿部皮肤,江岁的身体一颤,膝盖下意识蜷起,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睫毛颤抖得厉害。
季承渊拉过江岁的腿,目光贪婪地看着眼前全然袒露的景色。月光太暗,看不分明,但那份任他宰割的姿态,已足够让他血脉偾张。
他想起江岁腰侧那片曾经最严重的淤伤,季承渊低下头,在那片曾经被他留下最重痕迹的皮肤上,重新开始吮吸啃咬。他用了比之前更大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重新烙回去,直到那片皮肤在他唇舌下变得红肿发热,留下大片深色的、短时间内难以消退的吻痕。
然后是更下方,大腿内侧那片极其柔软的肌肤。季承渊舔舔唇,张开嘴。他要在这里留下比上次更清晰、更持久的印记,一个江岁自己很难看到的印记。
江岁在深沉的药效和汹涌的不适双重冲击下,身体早已背叛了意志。他无意识地挺动身体,发出细碎的轻哼,眉头紧锁,眼角渗出湿意。
季承渊着迷地看着他这副诱人而不自知的模样,这比任何清醒时的回应都更让他疯狂。
他低下头,吻住江岁的嘴唇,贪婪地汲取着他口腔里温热的气息,他吻得又深又重,带着一股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狠劲,直到江岁因为缺氧而在梦中发出更痛苦的呜咽,才稍稍退开。
“谁允许你推开我的?嗯?”季承渊喘着粗气,拇指用力擦拭着江岁被蹂躏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看过?哪一寸我没有碰过?”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季承渊的嘴唇和手指游走过江岁身上每一个他认为“安全”的角落,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留下痕迹,都伴随着他压抑的低语和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季承渊才喘息着停下来。他撑起身体,借着月光审视自己的“杰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相机。
镜头对准了床上沉睡的人。
第一张,是江岁侧躺的全身照。睡衣凌乱地敞开,睡裤被褪到脚踝,身体线条完全暴露。季承渊特意将镜头对准那些他刚刚留下红痕的地方。
第二张,他凑得更近,镜头几乎贴上江岁的皮肤。对焦在大腿内侧那片最深的红痕上,皮肤上还残留着唾液的水光,齿痕隐约可见。
第三张,他轻轻拨开江岁额前汗湿的碎发,拍了一张特写。江岁眉头微蹙,睫毛湿漉,嘴唇微微张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第四张,季承渊自己则侧身入镜,只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只明显属于男性的手,那只手正看似轻柔地抚在江岁的腰侧。
他一共拍了十几张还有视频。不同角度,不同姿势,不同部位的细节。每一张照片都聚焦于那些暂时性的痕迹,每一张都充满了占有和侵犯的意味。
拍完最后一张,季承渊收起手机。他再次俯下身,在江岁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顺着鼻梁,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岁岁,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离不开我的。”
做完这些,季承渊撑起身体,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凌乱而脆弱的江岁。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
整理结束后,他最后看了江岁一眼,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岁岁从猫窝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季承渊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你也觉得我过分了,是不是?可是没办法,因为你的江爸爸总想逃。”
他站起身,回到沙发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江岁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撑着身体坐起,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和酸软感席卷全身,尤其是大腿内侧和腰侧,传来阵阵难以忽视的胀痛,嘴唇也有些发麻,喉咙更是干涩得厉害。
江岁皱紧眉头,努力回想昨晚,记忆却只停留在喝了季承渊热的那杯牛奶后迅速沉入睡眠,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是噩梦吗?
他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睡衣穿得好好的,纽扣扣得整齐,身上也没有任何新的伤痕。
也许……真的是睡姿不好?或者潜意识里对那晚袭击的恐惧还在影响身体?
江岁揉了揉眉心,他起身下床,脚刚落地,大腿内侧的酸胀感让他腿一软,险些没站稳。他连忙扶住床沿,等那阵不适过去,才慢慢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嘴唇颜色比平时红润一些,似乎……并无异样。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下唇,那里传来隐约的刺麻感。
难道是自己昨晚睡觉时不小心咬到了?他疑惑地想。
他匆匆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走出卧室。
客厅里,沙发已经收拾整齐,被褥叠得方正。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季承渊正在准备早餐。
听到脚步声,季承渊回过头,“江叔叔早。睡得好吗?”
“还好。”江岁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
季承渊端来两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还有几碟小菜,将碗递给江岁。
“我自己来就行。”江岁连忙接过碗。
季承渊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坐在一旁低头吃饭,气氛有些安静得过分。
“那个……承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江岁舀了一勺粥,没抬头,低声问道。
“收拾好了,就一个行李箱,昨晚就放在门口了。吃完早饭我就走,不打扰您。”
这话说得平和,却让江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放下勺子:“我不是赶你走,只是……”
“我知道,江叔叔。”季承渊打断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却有些落寞,“您是为我好,我都明白。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了。”
他这样一说,江岁更觉愧疚,仿佛自己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早餐在沉默中吃完。季承渊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又去客厅检查了一下门窗,给岁岁添了粮和水。他动作麻利,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怨怼或不快,只是那份沉默和过于流畅的告别流程,让江岁胸口闷闷的。
终于,季承渊拎起那个不大的行李箱,站到了门口。
“江叔叔,我走了。您……好好照顾自己。花店那边我上午没课,会过去看一下的,您今天就在家多休息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语气平静地交代着,目光落在江岁脸上,深灰色的眼眸里情绪有些复杂,像是有些不舍,又像是带着某种江岁看不懂的决然。
“好,你也是,路上小心。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江岁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换鞋。
季承渊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拉开房门:“那我走了,江叔叔再见。”
“再见。”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江岁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家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岁岁蹭着他脚踝的细微触感。
那股空落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
江岁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客厅。他需要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
季承渊离开后的头两天,江岁确实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家里恢复了彻底的安静,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不必再顾虑另一个人的存在。花店也重新完全由他打理,那种独立掌控的感觉让他安心。
但很快,这种轻松就被一种更难以言喻的空落感侵蚀。
起初只是些细微的不习惯。早上醒来,厨房里不再有提前准备好的温水或早餐;中午打理花店累了,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人会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重物;傍晚关店回家,推开门,不再有灯光和隐约的电视声,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和蹭过来的岁岁。
季承渊遵守了他的话,没有再频繁出现。只是偶尔会发来一两条信息,内容很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