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承渊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早就出现,直到下午花店的门才被推开。季承渊走了进来,手里只拿着两杯咖啡。
“江叔叔,下午好。”他笑容如常,将一杯咖啡放在工作台上,“路过看到新开的店,买了两杯,这杯应该是你的口味。”
江岁有些意外,接过咖啡,道了声谢。
季承渊没有多留,甚至没怎么逗弄岁岁,只是站着和江岁闲聊了几句,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便主动告辞。
“我晚上还有点事,先走了江叔叔。咖啡趁热喝。”
他走得干脆利落,倒让江岁愣了片刻。看着季承渊离开的背影,江岁心里那点不安消散了些,也许昨天的话他真的听进去了,这样就好。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季承渊的出现方式变得飘忽不定。
有时是午后匆匆送来一盒点心,说是朋友给的,顺路带过来;有时是傍晚路过,进来打个招呼,问一句岁岁的情况,;有时甚至只是发条信息,说看到某种花很适合店里,附上照片,却没有亲自过来。
他不再长时间停留,不再尝试介入江岁的日常家务,甚至不再提一起吃饭。他的态度礼貌而适度,保持着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距离感。
可江岁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季承渊这种若即若离的出现,反而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更让江岁心烦意乱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会下意识地留意门外的动静,会在听到风铃响时心跳快上一拍,会在看到季承渊发来的信息时,斟酌回复的用词。
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反思,自己那天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毕竟季承渊除了来得勤了些,并没有任何越矩的言行,反而帮了很多忙。
这天,江岁离开花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空气中带着冬夜特有的凉意。他想着家里还没喂食的岁岁,紧了紧外套,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为了节省时间,他偶尔会抄近路穿过一条连接两条主街的狭窄小巷。巷子不长,但照明不好,白天还好,入夜后便显得有些幽暗。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最昏暗的那一段时,异变陡生!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向后拖去。江岁惊骇欲绝,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被压抑的闷哼,可身后那人的力量大得惊人,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将他拖进了旁边一处更深堆放杂物的死角。
“唔——!”
江岁的背撞上冰冷的砖墙,捂住他嘴的手松开了片刻,他立刻就要呼救,可下一秒,那只手又重重地按了回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强壮的黑影笼罩着他,对方戴着兜帽和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里闪着野兽般令人胆寒的光。
恐惧像冰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江岁。他用力踢打,用指甲抓挠箍住他的手臂,可那手臂纹丝不动,仿佛钢筋铁骨。黑影似乎被他挣扎激怒,猛地将他翻转过来,面朝墙壁按在粗糙的砖石上。
江岁的脸被迫贴在冰冷肮脏的墙面上,灰尘和霉菌的气味冲进鼻腔。布料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他感到后背一凉,外套和里面的衬衫被蛮力扯开,露出大片皮肤。紧接着,滚烫触感重重烙在他的后颈、肩胛、脊背……
是那人的嘴唇和牙齿。
那个黑影在啃咬他的皮肤,留下一个个疼痛的印记。那不是亲吻,是粗暴的标记,是充满掠夺和凌虐意味的侵犯。那人的手掌在他胸口、腰间和大腿用力揉捏,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身上这么香?”黑影发出阴沉沙哑的声音。
“不要……”
江岁被吓得浑身发抖,他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绝望破碎的呜咽。
“别动,也别出声……”黑影凑到他耳边,声音刻意压低嘶哑,语气里是扭曲的快意和威胁,“不然就弄死你……”
江岁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紧贴着他,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充满了压迫感的力量,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双方体力上悬殊的差距。反抗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对待。
黑影似乎很满意他的僵直,动作更加肆无忌惮。牙齿啃咬着江岁白皙脆弱的颈侧,留下深重的淤痕,一只手沿着腰线向下,探入他衣服下摆,另一只手移到江岁身前。
“腰这么细还这么软……”
江岁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指甲深深抠进墙缝,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崩溃尖叫。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冰冷的墙壁,恶意的抚摸,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压抑喘息……这一切构成了一场黑暗无声的凌迟。
就在这时,巷子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个年轻人喧哗说笑的声音,还有零散的脚步声,正朝着巷子里走来。
黑影动作猛地一顿。
江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脚步声和说笑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巷口徘徊,可能是在犹豫要不要走进来。
江岁听到黑影低声骂了一句,似乎权衡了一下。他最后用力在江岁腰侧拧了一把,然后迅速松开了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闪进巷子更深的黑暗里,瞬间消失了踪影。
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江岁才意识到那股可怕的压迫感离开了。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激起一阵呛咳。眼泪无声地疯狂流淌,混合着屈辱、恐惧和后怕。
巷口的说笑声渐渐远去,那些人似乎没有进来。四周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无法控制的颤抖和哽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岁才勉强积攒起一点力气。他颤抖着手,摸索着将背后被撕裂的衣物勉强拢了拢,遮住那些不堪的痕迹。他扶着墙壁,尝试了好几次,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只是低着头,踉踉跄跄地、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巷子有光的那一头走去。
走出小巷,来到相对明亮的主街,江岁依然无法停止颤抖。
路灯的光线照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那些被撕扯凌乱的衣物,那些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可能已经显现的痕迹……他拢紧破碎的外套,尽可能遮挡住自己,低着头,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在他前方响起:
“江叔叔?”
江岁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季承渊站在几步开外的路灯下,穿着一件浅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小袋子,看起来像是刚从里面出来。他脸上带着往常的笑容,但在看清江岁模样的瞬间,表情迅速变成了震惊和紧张。
“江叔叔!您怎么了?”季承渊快步上前,目光飞快地扫过江岁苍白的脸、被扯破的外套和衬衫领口隐约露出的红痕,“出什么事了?您……您受伤了?”
江岁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惊魂未定之下,骤然看到熟悉的人,那强撑的防线几乎瞬间崩溃。他眼圈一红,别开脸,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承渊眉头紧锁,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披在江岁瑟瑟发抖的肩上,将他整个人裹住。
“江叔叔,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到家再说。”
江岁此刻六神无主,也没有力气拒绝,只是任由季承渊半扶半拥地带着他,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住宅楼。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江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下去。季承渊立刻蹲下身扶住他,声音放得极轻:“江叔叔,没事了,已经到家了,安全了。”
江岁抬起苍白的脸,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和屈辱。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季承渊的目光掠过他颈侧那片刺眼的淤红,眼神暗了暗,“我先扶您去沙发上坐着。”
他把江岁扶到沙发坐下,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小心地递到江岁手里。
江岁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杯子,季承渊便帮着他,喂他喝了几口。
“江叔叔,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季承渊在他面前半跪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切,“您怎么会弄成这样?是谁……欺负您了?”
“欺负”两个字让江岁身体又是一颤。他用力攥紧了披在身上的外套,那个黑影粗暴的触感、充满恶意的低语、还有被压制在墙上无力反抗的绝望感……再次清晰地涌上脑海。他感到一阵反胃,猛地偏过头干呕了几下。
“江叔叔!”季承渊连忙轻拍他的背,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焦急,“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您伤到哪里了?”
“不……不用去医院。”江岁哑着嗓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不堪。
他怎么能去医院?怎么向医生解释身上的痕迹?那太屈辱,也太难堪了。
“可是您……”
“我没事。就是……遇到了……遇到了坏人。”
季承渊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在哪里?什么时候?他做了什么?您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我马上报警!”
“不要报警!”江岁几乎是立刻抓住季承渊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抗拒,“不要……别报警……求你了,承渊。”
他不能报警。一旦报警,事情就会闹大,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小星会怎么想?邻居会怎么看?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会彻底被摧毁。他承受不起那些目光和议论。
季承渊看着江岁眼中近乎崩溃的哀求,沉默了几秒。他反手握住江岁冰冷颤抖的手,语气放缓,“好,江叔叔,我们不报警,您别怕。但是您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有没有受伤严重?至少让我看看,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而可靠,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江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些,他疲惫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季承渊的手。
季承渊小心地扶着他,让他稍微转过身,借着客厅的灯光,轻轻拨开他破碎的衣领和后颈处凌乱的头发。
颈侧和后背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有些是深色的红痕,还有几个牙印深深嵌在肩胛骨附近的皮肉里,微微渗着血丝。这些痕迹在江岁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侵犯的激烈与残忍。
季承渊呼吸一滞。他看着那些自己亲手留下的“作品”,心底翻涌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但面上却迅速浮起更加真切的愤怒和心疼。
“这个畜生!”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他伸手,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江岁颈侧一个最深的牙印边缘,感受到江岁身体瞬间的僵硬和瑟缩,立刻收回手,“很疼吗,江叔叔?我去拿医药箱,必须消毒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
“嗯……”
季承渊很快拿了医药箱过来。他跪坐在沙发旁,动作小心而专业,先用碘伏棉签仔细清洁每一处伤痕。消毒液碰到破皮的地方带来刺痛,江岁忍不住轻轻吸气。
“忍一下,江叔叔,马上就好。”
他偶尔会碰到江岁的皮肤,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和冰凉。他贪婪地汲取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感受着江岁因他的动作而产生的每一丝反应,无论是疼痛的瑟缩,还是紧张导致的僵硬,都让他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发出满足的喟叹。
处理完颈后的伤,他轻声说:“江叔叔,后背的伤……可能需要您把衣服再……解开一点,或者,我去拿件干净的衣服您换上,我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