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甚至没有去深究季承渊话语里的细节是否完全经得起推敲。
“原来是这样……”江岁的声音都轻快了些,他拿起香槟杯,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微涩的气泡滑入喉咙,确实让神经舒缓了一些。
季承渊将江岁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眸底深处滑过一丝暗芒。
他举杯与江岁轻轻碰了一下,“嗯,随意就好。那边展示了一些今晚的拍品预展,有些挺有意思的艺术品和古董,江叔叔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好。”江岁点头应道。不用立刻进行社交寒暄,只是看看展品,这让他感觉自在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季承渊果然如他所说,并未带着江岁进行密集的社交。他们沿着拍卖预展区慢慢踱步,江岁的注意力渐渐被那些精美的艺术品吸引。
厅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拍卖环节正式开始。专业拍卖师上台,妙语连珠,台下宾客举牌应价,气氛紧张而有序。季承渊并未参与竞拍,只是与江岁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江岁静静听着,觉得倒也长了见识。
中扬休息时,音乐再次响起,更多的人步入舞池。
“江叔叔,”季承渊放下酒杯,看向江岁,眼神在流转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愿意陪我跳支舞吗?”
江岁的心跳漏了一拍。跳舞……他几乎从未跳过,尤其是这种正式的社交舞。
“我……我不太会跳。”
“没关系,很简单,跟着我就好。”季承渊站起身,向江岁伸出手,姿态优雅,“我保证,不会让叔叔出丑的。”
江岁最终轻轻吸了口气,将手放进了季承渊的掌心。
“我跳得不好,你多担待。”
季承渊唇角微扬,握紧他的手,“跟着我就好。”
他们步入舞池边缘。季承渊将另一只手虚虚扶在江岁腰后,保持着刚好的礼仪距离。
音乐是舒缓的华尔兹。季承渊低声在他耳边提示:“不用看脚下,放松身体,我会带着你。”
江岁的步伐起初有些生涩,还不小心踩了季承渊一下。
“抱歉。”他耳根有些发热。
“没关系。”季承渊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笑意,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将扶在他腰后的手稍稍收紧了些,带着他随着音乐缓慢旋转,“你学得很快。”
在季承渊的引导下,江岁渐渐找到了节奏。他不再紧绷,将大部分重心交托给季承渊的引领,步伐逐渐流畅。舞池里人影绰绰,灯光流转,有那么一瞬间,江岁几乎忘记了周遭的环境,只随着音乐和季承渊的牵引移动。
季承渊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岁脸上。他能看到江岁从最初的紧张到逐渐放松,睫毛下垂,鼻梁挺直,淡色的唇微微抿着,显出认真的神情。因为旋转,几缕发丝松散下来。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闻到江岁身上干净的气息。
太近了。
近得他能看清江岁眼底映出的细碎灯光,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揽着江岁腰肢的手掌下,是柔韧而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季承渊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某种隐秘的渴望在心底悄然滋长。
他刻意放慢了旋转的速度,让江岁更稳地倚靠在自己臂弯里。江岁似乎并未察觉,他正专注于跟上节奏,脸颊因为轻微的运动和暖热的空气染上一点薄红。
“累了吗?”季承渊低声问。
江岁摇摇头,“还好。”
一曲终了,江岁轻轻松了口气。季承渊松开扶在他腰后的手,却依然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牵着他走出舞池。
“跳得很好。”季承渊微笑,目光柔和。
江岁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是你带得好。”
两人走回休息区。侍者适时地端来新的饮品,季承渊伸手取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岁。
“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江岁确实有些口干,接过酒杯,道了声谢,没有多想便饮了一口。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随意闲聊了几句。没过多久,江岁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感袭来,那倦意来得迅速而汹涌,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怎么了,江叔叔?”季承渊立刻侧身靠近,语气关切,“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江岁揉了揉眉心,“有点,可能是……不太习惯这种扬合,有点头晕。”
“晚宴可能还要一会儿才结束。”季承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声音放得更低柔,“这里太吵了,空气也不好。楼上有休息室,不如我先扶你上去休息一会儿?等你感觉好些了,我们再走?”
江岁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他潜意识里觉得不该麻烦季承渊,也不想中途离扬给他添麻烦,但身体的不适感实在太过强烈。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他勉强维持着清醒,看向季承渊。
“不麻烦,你的身体要紧。”季承渊已站起身,朝他伸出手,“来,我扶你上去。小心。”
季承渊扶着江岁站起身,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江岁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头也昏沉得厉害。
他们穿过宴会厅侧面的小门,电梯上行,江岁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都有些模糊。
电梯到达顶层。季承渊扶着江岁走出电梯,用一张房卡刷开了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门。
季承渊小心地将江岁安置在套房内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江岁几乎一沾到枕头,强撑的意识便彻底涣散,沉重的眼皮再也睁不开,陷入深沉的昏睡之中,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季承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那杯酒里加的东西起效了。剂量不大,只会让人感到极度疲惫和昏沉,足以确保江岁能安稳地睡上一段时间。
良久,季承渊终于俯身,单膝跪在床沿。
他的手指落在江岁西装外套的纽扣上。第一颗,第二颗……外套被脱下,接着是马甲、领带和里面的衬衫,然后是西装裤的皮带和纽扣。
当最后一件遮蔽褪去,江岁几乎完全赤裸地躺在他面前时,季承渊终于停了下来,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灯光下,江岁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玉石,泛着柔和的光泽。因为药效,他毫无知觉,安静沉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季承渊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终于……”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只有我们了。”
他缓缓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他的视线贪婪地扫过江岁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开合泛着润泽的淡色唇瓣上。
“江岁……”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去。
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落在江岁的额角。
季承渊的唇瓣眷恋地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他的吻沿着江岁的眉骨,轻扫过闭合的眼睑,落在江岁的脸颊、鬓边,最终流连于耳际。他含住江岁柔软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牙齿极轻地啃咬,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随即又被更多的吻覆盖。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岁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
“从第一次在花店,你递给我那束鸢尾开始……或许更早,在教务处,你挡在沈星烈面前,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想靠近你,想碰碰你,想看看你的平静温和之下,到底是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江岁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滑。
“你对我好,耐心,温柔……可我知道,那是对所有人都可能有的善意,不是独独给我的。”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偏执,“江叔叔,我想要更多……想要你只看着我,只对我笑,只为我担忧。”
话音落下,他终于吻上了那片渴望已久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感受着那份温热和柔软。但很快,不满足感汹涌而来。季承渊试探性地用舌尖描摹着江岁的唇,力道逐渐加重,吮吸,辗转。他撬开江岁放松的齿关,探入更深处,舌尖纠缠,品尝着属于江岁的每一寸气息。
这个吻充满了侵占和标记的意味,季承渊的手撑在了江岁身侧,将他更密实地禁锢在自己的气息和身躯之下。他吻得投入而放肆,仿佛要将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压抑、窥视、渴望和焦躁,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江岁在昏睡中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异样,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头微微偏转了一下,想要避开这过于绵密令人呼吸困难的纠缠。但季承渊立刻追了上去,手掌轻轻捧住他的脸颊,固定住他,将这个吻加深,直到江岁再次陷入更深的昏沉,除了本能的吞咽,再无其他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季承渊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他抵着江岁的额头,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呼吸。江岁的嘴唇在他的蹂躏下变得嫣红湿润,微微肿起,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光。季承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眼神暗沉得可怕。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第一次在花店里,江岁温和地向他介绍花材的时候;从那个雨夜,江岁收留他,给他吹头发,为他做饭的时候;从他病中,江岁耐心哄他吃药,喂他喝粥,甚至躺在他身边给他温暖的时候……无数个瞬间,那想要靠近、触碰、乃至彻底占有的欲望,就在他心里疯狂滋长,被他用理智和伪装死死压制着。
而此刻,那些伪装,那些克制,都在江岁毫无防备的沉睡面前,土崩瓦解。
他的吻开始向下游移,虔诚又亵渎地吻过江岁的下颌、脖颈,在喉结处流连片刻,然后慢慢滑向他平坦的胸膛。
江岁的身体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陌生持续的刺激,开始不安地微微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喉咙里溢出更轻更软的哼声。
这细微的反应简直是对季承渊最大的鼓励和折磨。他抬起头,看着江岁染上薄红的脸颊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只觉得一股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的吻继续向下,慢慢落在江岁的小腹,那柔韧的腰肢两侧,一点点往下……
最后,他的唇停留在江岁大腿内侧,那片极其柔软敏感的肌肤上。他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吮吸啃咬着,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
这个地方,江岁自己平时很难注意到,除非特意去看。季承渊盯着那个印记,眼神幽暗。
这是他的记号,一个隐秘的、宣告占有的印记。
他抬起头,看着床上依然沉睡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的江岁。江岁的身体因为刚才一系列的亲吻和刺激,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你是我的,江岁。”他俯身,在江岁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只能是我的。今天只是开始……以后,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我身边,清醒的接受我的一切。
……
他深深地看了江岁最后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套房附带的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回到床边,为江岁重新整理衣衫。将敞开的衬衫纽扣一颗颗扣回,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将凌乱的衣摆重新塞回裤腰。
做完这一切,季承渊退开一些,坐在床沿,深深地看着被重新“包装”得整齐得体的江岁。
除了脸颊上残留的一丝淡淡红晕,和深处只有季承渊知道存在的痕迹,江岁看起来与睡着前并无太大不同。
“睡吧。”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守在床边,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江岁沉睡的脸上。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江岁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眉头轻蹙,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季承渊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坐姿,脸上重新挂上了关切的神情。
“江叔叔?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