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萧策抬头望向天空,刚才明明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乌鸦,四散向各个方向飞去。
此等场景既震撼又诡异,闻所未闻,就连赤炼城的本地居民也是一脸困惑。
“咦?怎么这么大阵仗?”
“这位老乡,此话怎讲?”
杨昭看向身边惊魂未定的老穿山甲。
“听我爷爷说过,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爷爷在王宫里当差……总之,黑鸦是最高级别也是最严密广泛的通缉令。黑鸦一出,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逃犯捉拿归案!”
看样子,是王宫中出了大事,萧策眉毛轻轻扬起,若有所思地盯着黑鸦飞出的方向。
颂秋也灵光一闪,趁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小声问道:“你们说,逃跑的那个要犯,会比会就是那个魔尊啊?”
颂秋的担忧不无道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梨的话音落下,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只有萧策波澜不惊。
他大概能猜到,借助流昔镜回溯时空时,姜梨可以恢复她的神力,就像当初她从天而降救下自己那样。
姜梨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道了一声:“山人自有妙计!”
从一处荒废的树洞里走出来时,几人已经变了模样。
颂秋双手揉着头顶毛茸茸的耳朵爱不释手。
“哇!姜姐姐你好厉害!”
“咳,姜梨,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高级的法术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嘶……居然还有痛觉!”
孟长均一脚踩到自己的尾巴上,不禁痛呼出声。
“障眼法而已,坚持不了太久,我们要抓紧时间!”
说着,几道小心翼翼的身影趁着夜色潜入了赤炼城的最深处。
和冥王冷清的往生殿不同,这里的守卫多了不止一点,萧策花了一下午的工夫堪堪复刻出了五张隐身符,不多不少,作为双重保险,但时效只有半柱香,他们要在这之内到达王宫内部。
躲过最后一轮巡视的士兵,孟长均长舒了一口气,转身便愣住了,他们的影子在地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糟了!老萧你这符的时间也太短了!”
来不及反应,几人就近钻入了一处院子。
去而复返的士兵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又挠挠头继续巡逻去了。大王交待了,无比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危。
躲在偏殿的几人松了一口气,只见大门被叩响。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如同鼓点一般。一向冷静的杨昭此刻手心里也浸了汗,牢牢握着剑柄。
门开了,带头的不是士兵打扮的人,而是一个脸颊瘦长身形也瘦长的男人,一双丹凤眼向上挑到了眉梢。
主殿中亮了灯,门外站着一身黑衣打扮的女子,看上去年岁和颂秋差不了多少,长臂一伸拦住来人:“公主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长老明日再来吧!”
瘦男人余光打量了两眼面前的小妮子,鼻腔中发出不耐烦的冷哼,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他并未放在眼里。
而是扬声对紧闭的房门开口,声音嘶哑冰冷:“等不到明日了!为了妖族的子民和未来,请公主顾全大局!”
门外又陆陆续续聚集了很多人。
真是倒霉啊!
萧策心中哀叹一声,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他这绝顶的赌运也不是用在这里的吧!
听不清他们谈论的细节,只见一群人乌泱泱地闯进了殿中,将一个白衣女孩儿连拉带拽地绑走了。
待到四周恢复了平静后,几人才侧身从门缝里挤出来。
院中只剩墙角一处躺着被打昏的女孩子。
“她是妖族公主身边的侍女吧?”
根据刚才的情形,姜梨推测道,“他们既然能堂而皇之地把公主劫走,说明妖族王室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分裂。跟上去看看!”
此时的王宫内早已乱作一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因为宫门大开,数不清的妖怪涌了进来,渐渐聚集在一处池塘边。
池塘背靠着一座山崖,是整座赤炼城中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当初妖王的两个孩子便都是在这里修炼化形的。
如今他无力地看着他的臣子们将他的宝贝女儿丢进了池子里。
隔着重重人群,萧策看到领头的那个瘦长男人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子,一步步靠近池边,
“不要!!!”
妖王赤炼声嘶力竭,“本王,本王亲自来,你不是要神兵吗?不要伤害本王的女儿!”
公主动弹不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来时的路上隐约听到有人提到了哥哥的名字,还有逃走,以及,要抓她来代替哥哥献祭……
面前的情景让她内心升起无限的恐慌,高高在上的父王竟然受制于他的子民。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和池水融为一体。
腾蛇长老拿着盒子向自己走来,直觉告诉她,那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大王,老夫也是迫不得已,天灾将至,我们需要一位战无不胜的神兵来守护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若非我不是王族的血脉,我亦甘愿以身献祭。秋大王为万千族人着想,牺牲公主一人,换全族安宁!”
腾蛇话音一落,里三层外三层的妖族子民振臂高呼:“大王大义!大王大义!大王大义!”
直接将赤炼架在火上烤,他本来想借长子逃脱这件事拖延时间,再寻求别的办法,没想到这群人为了求生,竟然直接将他的小女儿绑了来。
他看向腾蛇的目光带了怨毒:“是你!是你算计好的!”
腾蛇一脸坦然:“大王误会我了!臣实在冤枉,还请大王莫要再拖延时间,拯救妖族刻不容缓!”
说完,他抬手一挥,那木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片刻工夫,池水迅速沸腾起来,颜色也变得血红,染红了公主洁白的衣裙。
她痛苦地在血池中嘶鸣翻滚,口中时不时吐出鲜红的信子试图舒缓痛苦却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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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大口喘息,仿佛一条离岸很久的鱼。
“思思!”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老妖王,他大呼一声,“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这是何苦啊!”
为了获得更年轻有力的战力,腾蛇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妖王这个备选,选择了赤霞公主,可她也因为修为不足,难以承受洗髓换骨的痛苦,即将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半座赤炼城。
老妖王冲破了身上的禁制,飞身上前,替赤霞挡下了这一重击。
逆天改命,有违天道,这是神罚。
“父王!”
意识昏昏沉沉间,赤霞恍惚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乳名,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有听见过了。
眼皮很沉,但她还是费尽力气睁开了眼。
看到了让自己浑身血液足以倒流的一幕——她的父王,此时此刻和自己相隔着一步之遥,胸口破着一个大洞,里面呼呼地灌着风,将红色的河水吹到自己的眼睛里。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赤霞挣扎着在水中站起来,扑向父王的怀里,父王也满脸慈爱地对自己张开了怀抱。
扑通——
赤霞跌落水中,恍然回头,父王的温度还残留在自己的手中,可他胸口那个被天雷劈出的洞在逐步扩大,他的身形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寸寸皲裂,
“父王!”
赤霞恢复了声音,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动摇在场的任何一个旁观者。
“公主殿下,大王已经为你挡下了神罚,请您莫不要功亏一篑,继承大王遗志,誓死守护赤炼城。”
赤霞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着,末了,从水中站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扬起头睥睨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想要一个冷血无情打仗不要命的机器是吗?好,那我成全你们。
说完,她便又重新盘腿坐进了池子里,闭目凝神,用满腔的恨意抵抗着一波又一波来袭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赤霞以为自己终于要和父王母后相聚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温润冰凉的气息自丹田传来,赤霞眼皮动了动,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
疼,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
但又被这种气息抚慰着,像是有人在轻柔地吹过她每一处伤口。
告诉她:不用怕,不会再疼了。
睁开眼睛,面前空无一人。
自己已经不在血池里,而是被人转移到了一处峡谷,旁边有淙淙的流水,鸟语花香,草丛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是狐狸便是兔子。
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有些饿了。
赤霞环顾四周茫然了好一阵,终于挪动了身子,打算先洗个脸。
河水清澈见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躺在水底,里面的小鱼小虾看起来就像在空气中游泳一般。
河面上出现了一个身影,赤目红瞳,火红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身后,用柳枝草草扎着。
赤霄惊恐地捂住了嘴巴,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