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谷中,一道道火光把池塘围成了一个圈,所有人的呼声震耳欲聋,忽然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占据了所有的视线,萧策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待到眼前再度清晰的时候,已经置身于白石山脚的那片草地上。
“什么情况?”
“这就回来了?”
萧策不明所以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流昔镜,镜面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痕,他捡起那块镜子沉默了很久。
“应该是魔尊那一击太重了,或者是镜子的使用次数有限,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还能用多少次。”
萧策的脸上愁容满面,其他人也是忧心忡忡。
本来快要接近真相了,却被一朝打回原点,放谁身上都不会好受,尤其是在时限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距离天帝设下的三天期限只剩两天了。
“要不然……我们再试一次?”
颂秋试探着开口道。
建议是个好建议,只是……
“好想法!”
萧策举着那枚镜子看向她,“要不你给我一拳?”
之前他们能进入这枚流昔镜,全靠机缘巧合,一次是在尸山上误触了老侯爷身上的铠甲,另一次就是刚刚受到了魔尊的重创。
二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呢?
萧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死亡。
两次都是濒临死亡,无论是接触到父亲的尸体,还是自己的濒死体验。
而且都是来自于异界的能量,不是他们所学的存在于世间的寻常术法。
那么在场能做到的只有一人了,萧策看向姜梨,露出少有的严肃,语气却故作轻松:“拜托啦,打我一拳,你懂的!”
姜梨还有些犹豫,她确实能感受到自己的神力在逐渐复苏,但她把握不好这个度,万一失手……这后果她承担不起,也根本不敢想。
萧策却不这样想,他对姜梨充满了信任,将流昔镜放在胸前,头微微扬起,闭上眼睛:“来吧!”
姜梨向前两步,下定决心一般右手暗暗蓄力,然后一掌打在了镜面上。
冲击力令萧策后退了半步,这一掌看似用力,实际上姜梨只注入了很少的神力,达到一种既有攻击性又最大限度地减少对萧策的伤害的效果。
这一掌也确实达到了他们的目的,萧策的身体上并没有感受到之前的疼痛,但已经暗淡的流昔镜重新焕发出了光芒。
趁着这个时机,所有人鱼贯而入,重新进入了镜中。
他们置身于一处狭窄的黑暗的地方,四周摸起来有粗粝的手感。
“这是……树干吗?”
姜梨脑海中灵光一闪,是他们幻化之后走出来的那棵枯树!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的树干被封死了。
杨昭的手臂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将诛邪拔出来,轻轻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道豁口。
咔嚓——咔嚓——
树干自动开裂,露出了外面的景象,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远方的天空中爆发出一道通天的红光,光柱贯穿了云层直达天际,与此同时,天空中电闪雷鸣,风声猎猎,地底传来阵阵呜咽,似万鬼悲泣。
不止是他们,赤练城的居民们也没有见过此等场面,纷纷驻足。
平地而起的狂风将天上的黑鸦拍落在地,沿街掉了一地的断枝残叶,随机绊倒一个走神的路人。
“我靠……”
萧策喃喃自语道,“惊天地泣鬼神,这、这是不是就是魔尊诞生的场面啊?”
“是。”姜梨在一旁附和,“我们好像来晚了。”
说罢,几人对视一眼,脚下跑出了残影。旁人只感觉到有一阵风席卷而过。
这次轻车熟路地到达了那口池塘边,只是面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没有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亮堂堂的火光,也没有人声鼎沸,只有寂静,无限的寂静。
血池里的水几乎都溅在外面的地上,浇灭了七零八落的火把,浇尸了一地的尸骨。
是的,尸骨,被烈火焚烧后焦黑焦黑的形态各异的尸骨,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这场面,堪称一声人间炼狱。
灼热的温度自池塘中央升起,在蒸腾的热气朦胧中,出现了他们意料之中又最不想见到的人——魔尊。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一拥而上的不止他们,还有不知何时早已埋伏在这里的其他小队。
这让萧策来不及惊讶,挥剑而上,和孟长均等人打着配合。
刚刚诞生的魔尊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一般脆弱,她仿佛不知疼痛,虽然不能很好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但她眼中只有嗜杀之意,对送上门来的对手毫不留情,眼见她已经撕碎了几个人,萧策他们丝毫不敢大意,仿佛一个不小心,下一个被利爪撕碎的就会是他们自己。
不知何时,那魔尊一个闪身来到了叶颂秋面前,学艺不精的叶颂秋此时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或者是已经害怕得忘记了呼吸,一动不动得如同一座木雕。
可魔尊血红的眼睛只是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打量眼前的稀罕物件,过近的距离让所有人都很紧张,颂秋已经变成了斗鸡眼。
就在这时,姜梨不再犹豫,一掌击向魔尊的后心。
别人或许看不到,可颂秋看的明白,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因为面前魔尊的嘴角微微翘起,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糟了!
魔尊手中的黑气顺着姜梨掌风逆向回流,进入了姜梨的体内。
姜梨面色一滞,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大爷!”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萧策把腿向姜梨跑去,将她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魔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还要再进一步对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厚重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上面透出了光。
从光中降下了两道身影,孟长均身躯一震,天帝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父,赤霄仙君。
只是此时的赤霄不是他记忆中那样怒气冲冠,一头红发,而是和溯光师兄一般,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眉宇间还有些桀骜不驯。
“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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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说罢,天帝毫不留情地出手,法相伸出好几只手去捉拿魔尊。
魔尊只是对着天帝怔愣了一瞬,随即迅速回到了战斗的姿态,飞身而起,将萧策他们抛到了脑后,给他们留下了喘息休整的机会。
“姜姐姐你怎么样了?!”
见暂时脱离了魔尊的困境,颂秋飞奔到了姜梨的身边。
姜梨的面色没有想象中的苍白,只是看起来有气无力,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感受,只得无助地看着萧策道:“没了,我的……神力,没有了?”
姜梨抬起右手,掌心再发不出之前那样的微弱荧光。她试探着将手抚上地面一株在烈火梨幸存的野草,那野草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迎风而长,而是在姜梨的手下迅速地衰败枯萎,化作一撮飞灰。
“对、对不起!”
姜梨第一时间惊慌失措地收回手,却无济于事地目睹着一株生命消失在自己的手下。
那所谓的魔尊,不知用了什么伎俩,化解了自己的生发之力,甚至助长了草木的消亡。
姜梨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掌心,远方接二连三传来阵阵爆炸声,是天帝率上天庭众人在和魔尊激战,漫天神官死伤惨重,魔尊赤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孽障!你不要执迷不悟,这赤练城已经快要被你屠戮殆尽了,现在回头认罪,吾可以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魔尊双脚腾空,脚下是刚才对战时炸出的无数废墟,废墟里掩埋着哭号声。始作俑者有她,也有其他人。
她失焦的瞳孔重新从地面转移回面前的白衣神祗身上,略微挑眉,做出一个十分僵硬且挑衅的表情。
天帝震怒,身后的法相掐起一个令妖邪灰飞烟灭的符咒,缓缓抬起……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半片赤练城燃起熊熊大火,隔着老远,萧策他们就能搞到扑面而来的热浪,灼烧着他们的汗毛。
“看样子,魔尊已经伏诛了。”
萧策扶着姜梨起身,本来姜梨的神力在计划中是作为所有人最后一道保障存在的,如今魔尊虽然伏诛,但他们将要面临更加未知与强大的魔神万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姜梨依旧忧心忡忡,因为流昔镜,以她曾经多次往返时空的经验来看……
“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改变真正的历史,魔尊她……真的被消灭了吗?”
满心忐忑,但远处的硝烟又无法作假。
“这个魔尊还真是心狠手辣,屠了自己全城的族人!”
颂秋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杨昭亦是愤愤不平,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残忍的妖,不,魔尊已经不是妖了,她已经成魔。
战火后的赤练城,遍地灰烬,残存的火光还在劈啪作响。
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大蟒蛇从废墟上蜿蜒而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它看到了在遍地灰白中的一抹亮色,于是动身过去,将那身躯小心翼翼地卷进尾巴中,驮着她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直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小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