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丛林之中,一黑一白两条蛇在树林间穿梭追逐,看起来似乎在嬉戏打闹,因为其中那条白蛇跑的快了一些,最后倒挂在一根枝条上,准备去吓唬姗姗来迟的黑蛇。
黑蛇也不恼,而是毫不减速一头将白蛇撞下来,二蛇又纠缠着跌跌撞撞向前,直到冲出这片林子。
面前景象豁然开朗,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方才还在追逐的两条蛇,自林中钻出的一瞬间,摇身一变,变成了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两条蛇尾幻化成的双腿不再贴地游走,而是大步迈开,肆意奔跑起来。
半人高的草丛中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随着她们穿梭奔跑,彩色的花朵也一起上下纷飞,生机盎然。
两个女孩子跑累了,手拉手躺在地上,目之所及是湛蓝湛蓝的天。
“做人真好啊!”
黑衣女孩抬起自己不久前刚化形的双腿,将它弯曲又伸直。
一旁的白衣女孩侧过头看着正在欣赏自己一双美腿的白衣女孩儿,轻呼出她的名字:“森瑶?”
闻言,那名叫森瑶的黑衣女孩放下了自己的双腿,转过身认真看着对面人的眼睛。
“嗯?怎么啦?”
“我之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你……”
“梦到我?这是不是就是人类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森瑶笑起来,露出一对虎牙和一边的酒窝。
白衣女孩心有余悸道:“梦到你又恢复了蛇身,还受着仙界和人界的追杀,不得不整日躲在不见天日的山洞里,你明明最怕黑了呜呜呜……”
森瑶闻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梦都是反的啦!不过,我很好奇后来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找到我?”
白衣女孩用力点点头,语气十分坚定:“那肯定!我赤霞,永远不会丢下森瑶,无论相隔千山万水,还是千年万年。”
看着她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出现如此严肃的表情,森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在赤霞脸上捏了一把。
“知道了,赤霞宝宝最好了!”
赤霞略带嫌弃地从森瑶的魔爪下逃脱出来,并一把拍掉她的手:“我再重复一遍,我比你大三天,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
森瑶忍俊不禁地点点头,口中敷衍道:“是是是,知道啦,我们英勇威武的妖族公主,赤霞大小姐!”
好歹沾了个姐字,赤霞这才满意了一些,将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感受风的流动。
一阵风吹过,一片绿油油的叶子飘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叶颂秋的掌心,风中带着干燥的热度。
“奇怪……”
颂秋咦了一声,“这里看起来明明是春夏的时节,怎么开始有落叶了?”
就在不久之前,萧策发现流昔镜又恢复了能够回溯时光的功能,本来只是当做萧老侯爷的遗物贴身存放的流昔镜为他挡下了魔尊赤霞的致命一击。原本已经变得普通的流昔镜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神奇能力。
于是他们决定回到魔尊诞生前后的那段历史一探究竟,如果可以的话,在魔尊能力还没有如此强大的时候,了结了这一祸患。
“趁她病,要她命!”
这是萧策从兄长那学来的兵法。
此时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像是一座繁华的城镇,可又和寻常的城镇不同,这里的绿化似乎太好了一些,几乎贴近原生态。
唯一贴近如今城镇的地方,就是地上铺的歪歪扭扭的砖石了。
“没想到五百年前这么落后啊!”
萧策差点被凸起的石头绊个狗吃屎后感慨道。
“有没有可能,这里不是人类生活的地方?”
路边的房屋都是直接在上百年的巨树上直接搭建,人来人往也都形态各异。
这个露出了狐狸尾巴,那个冒出毛茸茸的耳朵,刚刚走过去时,姜梨的裙角不知道被谁的钳子钩出了丝。
“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赤炼城?”
传闻妖族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一个叫赤炼城的地方,但是自那场浩劫之后,整座城镇不知所踪,曾经盛极一时的妖族也因此一落千丈。
“哇!流星!”
叶颂秋不经意间一抬头,正好看到天空中一颗迅速移动降落的星星,于是激动地双手合十闭上眼,听说对着流星许愿的话愿望会被星星听到,星君会帮你实现。
“别闹了,大白天哪来的星……还真是!”
萧策原本觉得叶颂秋这话说得荒谬,想要反驳她,话说一半也看到了那颗向他们疾速移动的星星,距离越来越近。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日流星?”
一旁的杨昭开口道,他印象中听父亲提过,这是大凶之兆。
果不其然,那星星越来越大,待到看清之时,才发现那是一颗燃烧着的火球,咚的一声砸在路边的一座树屋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里滚出来两个厚实的布满甲片的圆球,定睛一看,是两只未着寸缕的穿山甲。
这是一对险些被烤熟的父子,他们缓缓站起身来,赤裸裸的,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没事没事,大难不死,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萧策在一旁安慰道。
参与救火的妖们络绎不绝,可那火邪了门儿一样,偏偏怎么都浇不灭。
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座房子烧成一片废墟。
“这是天火。”
有年岁长一点的妖仰头望着流星来时的方向喃喃道,莫不是天界又来征讨他们了?可妖族近些年来明明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日子,从未踏出赤炼城半步。
而此刻站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还有萧策几人,虽然这不是在现实时空中,但毕竟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说明魔尊马上就要诞生了。
此时赤练城的皇宫内,也是同样的议论纷纷,都在讨论着关于刚刚的白日流星的奇观。
“这是又要开战了吗?”
“别急,大王派使者去问了。”
“近年来两界之间和平相处,不至于啊!”
所有人都屏息等候一个结果,妖族派出了飞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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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青鸟去九重天打探情况,不过片刻的工夫,它便急匆匆地返回了大殿。
“报!大事不好!”
青鸟神色慌张,眼里的恐惧未消。
妖王赤练端坐在王位上,闻言,赤色的双眼中瞳孔竖起,满是戒备,神色威严地问道:“天上怎么说?真要是打,我妖族也不怕他!”
“不,不是!”
青鸟倒了一口气,“我并未见到天帝!”
“那你回来作甚!”
赤练发怒时,声音中的威压压迫着每个人的耳膜。
“大王!”
青鸟本就跪着,此时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九重天,九重天自顾不暇!我刚飞到南天门附近,就听到里面一片嘈杂,隐约说着什么结界、凶兽之类的话,甚至还有几个收拾好细软逃出来的小仙官,被看门的神官劈成了飞灰。”
说到这里,青鸟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刚刚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哆嗦。
“继续。”
“天火!对,那天火也不是仙界的人放的,而是九重天之上。”
在场的所有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本以为九重天的神仙已经是最高的存在了,没想到竟然天外有天。
青鸟顿了顿继续说道:“九重天之上好似破了哥大窟窿,里面不断有东西溢出来,这天火不过是他们跑出来时附带的。”
只是一点附加品,溅到他们这里一星半点便足以摧毁一间房屋,若是那里面的东西尽数涌出,后果如何,真是不堪设想。
妖王赤练的面色此时十分凝重,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之后,纷纷上前,在妖王面前站成一排,施了个妖族最大的礼。
“大王,事到如今,不得不……”
“本王……本王再想想!”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妖族祖先曾经传下一秘术,可以激发出妖最大的潜能,让他变成无往不胜的无情战士,但这种过程十分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不亚于剥皮抽筋换髓,并且只有王室血脉才能开启这一捷径。
妖王赤练年事已高,整座王宫里最合适的人选此时正在角落里目睹了一切,没人注意到这个身影是何时出现,又何时离开的。
赤练身体向后仰,借助背后的兽皮靠垫给自己一些依托,目光直直望着地面,脑海中回忆着自己第一次当父亲时的喜悦,以及,目睹一双儿女慢慢成长的一点一滴……
见到大王此刻的状态,几位长老面上闪过一丝不忍,可这毕竟是关系到整个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妖王不止是一个父亲,他还是赤练城的主宰。
“大王!此事关系重大,切勿因为儿女私情……”
终于,腾蛇长老冒死开口了。
赤练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深深叹了一口气:“本王知道,本王明白孰轻孰重。”
赤练的话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妖族有救了,于是大家纷纷开始着手准备整个仪式需要用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再次传来了一个噩耗。
“不好了!少主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