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热浪袭来,萧策惊诧抬头,只见那藤妖已经被火光包围,周身散发出腾腾热浪。
“我靠老杨你做了什么?”
终于得以喘息的杨昭后退一步,眼中的诧异不比萧策少。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得罪了!”
孟长均又掷出一张雷火符,这是他仿照师父的样子自己画的,效果只有一半,只有火,没有雷,但此时防身已经够用了。
藤妖发出凄厉的的惨叫,会同身上的怨气一起跌跌撞撞,让出了洞口的位置。就在这时,青萝故技重施,从身后化出一根桃枝,穿过几人的衣领,趁着藤妖背对着他们的工夫,桃枝向上生长,将他们送出了枯井。
最后一人爬出井口的时候反手一握,拉着青萝的手腕将她拎了上来。
井中传出轰隆一声巨响,地面抖了三抖。
“塌了?”
“嗯,塌了。”
“这么容易?”
青萝环抱双膝靠着姜梨坐在地上。
“这里也快塌了,幻象的主人死了,这座宅子会随之一起湮灭。”
“那我们呢?”
“跑啊!”
萧策一个骨碌站起身,顾不得身上的土,拉起姜梨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呸!重色轻友的家伙!”
青萝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杨昭垫后,看她实在跑不动了,在身后推着她。
院子里的那些小厮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黑纱一样,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大门紧闭着,一如来时一般,不过这大门的背面却没有从外面看到的那样精致,是一整块没有上漆的木头,原木风十足。
“你们怎么进来的?”
芜香问出了一直困扰她的一个问题。
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不过萧策隐去了他们使用了清心咒的部分。
只是如今这个情形下,这个心怕是静不下来。只能来硬的了!
萧策侧身让开位置,杨昭一剑挥下去,门板碎成两半弹开。
地面上出现了裂纹,从井口一路蔓延到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直到双脚踏出那座老宅的时候,青萝还感觉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险象环生轻飘飘的,不太真实,但很刺激。
回头看去,那道裂缝在门槛前停下来了。停下来的瞬间,整个宅院宛若一道烛火,瞬间熄灭了,消失在原地。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现在炎阳鼎也到手了。”
孟长均看向芜香,“走吧!”
“走?去哪?”
“帮你完成愿望啊!我觉得道别这种事情,还是要面对面亲自来做。”
孟长均决定带着芜香回一趟人间,让她亲自同邻家哥哥好好道个别。
至于其他人,则留在阴司城继续寻找怨魂。
阴司城很大,他们之前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藤妖的老宅付之一炬,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关注,街道上依旧有鬼魂来来往往。
“看来这里每一个象都很独立,如果没有交集的话,甚至不会留意他的存在。”
姜梨目不斜视观察着擦肩而过的人群,口中小声总结道。
就在这时,耳旁一道疾风,一把长枪从天而降,银色的枪尖直奔姜梨面门而去,她迅速转身躲向一旁,青石板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了碎屑。
“妖女!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姜梨原本冷淡又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一眼扫去,来人身着甲胄,身高八尺,身形魁梧却偏偏生了一张俊俏的书生脸,这相貌有些面熟。
难道……是他?
见自己第一次没有成功,那人提枪再一次发动了攻击。
姜梨这一次有了防备,预判了他的攻击方向轻松躲过。既然来者是熟人,她便没打算还手。
可萧策不这么想。
他提剑挑开了来者的长枪,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长剑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握着剑柄的那只手,虎口处震得发麻。
“你没事吧?”
“谁敢阻我?”
萧策关切地看向姜梨,身后的长枪袭来。
“小心!”
萧策转头看去,长枪堪堪悬在他的眼珠之上,生生停住了。
“将、将军?”
面前的人看清萧策之后,眼眶瞬间红了,堂堂八尺男儿说话带了颤音:“属下,属下找得你好苦啊!”
见萧策没有反应,那人对着旁边的姜梨伸手一指,指尖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有些颤抖:“将军你,为何又与这妖女厮混在一起?莫不是她用了巫蛊邪术,控制了你的灵魂?”
才导致将军死后也久久没有与自己相认。
“不好意思啊。”
面对对方泫然欲泣的目光,萧策放缓了语气,“你是?”
“他叫凌风。”
姜梨顿了顿,“是你……上一世的部下。”
萧策对这个解释不甚满意,嘴角的弧度向下了一些,他就是他自己,不是谁的转世,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姜梨,抛去那些宿命纠葛,他只想让她喜欢纯粹的,此刻的自己。
可姜梨抛不开。
她眼中的萧策,带着许多影子。
“将军?”
凌风小心翼翼地去看萧策的脸色。
萧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看清面前这个陌生的面孔,略微颔首:“不要鲁莽行事,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听到这话,凌风果然收敛了很多,顺从地站在萧策的另一边。
“你来这里多久了?”
萧策转念一想,生气归生气,但肃渊将军这个身份不用白不用。
“回将军,我等自打阑峪关一役后,就来到这里了。”
这段历史萧策倒是听老爹说过,肃渊将军苦守阑峪关,取得了惨烈的胜利,此战之后便被当时的皇帝以养老的理由收回了兵权。
可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投胎?”
莫不是为了等肃渊的灵魂?
可肃渊也早已寿终正寝,被鬼差带走后他们难道没有遇到吗?
萧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凌风几番欲言又止,最终沉沉叹了一口气:“我等……唉,属实是不甘心!”
“家国尚未统一,天下局势动荡,我等,我等却无能为力!空有一腔报国之志和心系苍生之情,叫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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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含恨九泉啊!”
凌风的语气悲怆,字字泣血,说的在场的人无一不为之动容。
萧策的神色变化尤其明显。
“将军你笑什么?”
“没事,是我之前格局小了。”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我大厦如今四方安定,国泰民安,当得起一句繁荣盛世。”
“将军你……是从何得知的?”
在凌风的视角里,萧策还是同他一样的鬼魂。
“莫不是你吃了仙丹,多活了千年?”
凌风想到了圣上曾派宋天师去寻长生不老药,或许是看在将军劳苦功高的份上赏了他一颗。
萧策一时没能理解凌风的意思,不过这不重要,重点是现在要消解凌风的执念。
忘尘三千粒,粒粒皆辛苦。
“你刚刚说……你们?”
姜梨脑海中回忆凌风刚刚说过的话。
凌风对姜梨依旧带着偏见,但萧策又重复了一边这个问题,他只好回答将军。
“是,我和兄弟们在一起。”
“大概多少人?”
凌风掰着手指,“不多不少,加上你和我,三千个。”
听到这话时,在场的几人眼中都燃起了一道光,名叫希望。
“将军,他们也都很想念你。”
萧策回过神来,看着凌风殷切的目光,由衷地说道:“我也很想念他们……”
“那将军,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好久不见。
芜香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站在门口的大槐树旁。
她的尸骨已经被孟长均寻到,埋在了树下,没有立碑,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土堆。
大槐树往左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已经荒废得彻底。
院子里是半人高的杂草,角落里的鸡舍塌了一半。院墙上面几乎爬满了绿藤,枝蔓遮住了那扇朝南的窗子。屋檐下那个褪了色的旧布娃娃,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随风轻轻转动。
往右几步是远哥哥家,和这边是截然不同的两幅景象,院落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芜香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一样,一步也不敢迈向前。
“怎么不过去??莫不是近乡情怯?”
孟长均语气温柔地在一旁询问道。
芜香笑了,还没回答,孟长均便知道了答案。
右边那间屋子的房门开了,门里走出来一个硬朗的汉子,手中牵着一个小姑娘,还不到大人的膝盖高,头顶扎着两个羊角辫,小手被那汉子紧紧地握着,另一只手里拿着拨浪鼓,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
孟长均一时想不出安慰的话,无措地看向芜香的脸,心莫名地揪着疼,似是在替她不甘。
芜香开口了,声音轻轻的:“不用担心,我没事。”
“看到他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我很开心。”
“孟大哥,我们回去吧,我的心愿已经了了。”
“答应你们的事,我要做到。”
孟长均看着芜香那张脸,又看看院中那女童,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好。我带你回去。”
就这样吧,远哥,祝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