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纵深一跃,消失在了井口。
后面的人纷纷效仿。
孟长均之所以敢这样做,不全是因为留下来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搏,还有一线生机,更是因为在她和萧策视线交错的时候,对方递给他一个放心跳的眼神。
这大概叫做对朋友的盲目信任。
就在腾空的瞬间,萧策意味不明的一声好兄弟让他大呼上当,这家伙又在赌运气!
幸运的是,萧策睹赢了。
耳边猎猎罡风吹过,经过一个转弯,到达了真正的洞底。
扑通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孟长均循声转身,借助微弱的光线看到坐在地上的萧策,杨昭向他伸出一只手,萧策站起身来,利落地拍掉身上看不见的灰尘。
“意外,意外!”
萧策讪笑道,回身拦住了和她一个姿势向下栽的姜梨。
“小心!”
萧策单手握拳,长臂一伸拦在她的身前,姜梨反应不及,下意识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向前的惯性将萧策向后带了半步,但他稳稳地将人挡住了。
姜梨站稳后,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谢谢。”
萧策低头看着她,姜梨好似刻意一般,将大半个脸转到另一边,萧策轻笑一声,声音轻快悦耳:“不客气!”
“啧。”
青萝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向姜梨直摇头,“没眼看!”
萧策此时心情愉悦,面对这种鄙夷也不恼,伸手向上指了指。
“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鬼什么来头?”
这里依稀能听到井中传来的哭嚎,好似那几道罡风起了作用,阻挡那些厉鬼进入。
“她们是姥姥养的丫鬟……”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萧策这才意识到芜香还和他们在一起。
“姥姥?”
刚才那几名小厮好像也提到过,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在阴司城横行霸道都能游刃有余。
芜香点点头:“是的,姥姥收留了许多无处可去又无法投胎的女鬼,帮她们修复魂体,作为回报,我们要帮姥姥做事。”
想都不用想,做的怕是和刚才一样的恶事。
“这个姥姥又是什么人?感觉你很怕她?”
听到这个名字,芜香缩了缩脖子,“她……她是个法术高强的妖,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妖?竟然能在冥界如鱼得水,此事背后必定牵扯着更大的秘密。
“对不起……”
芜香开口道歉,所有人具是一愣。
“怎么了这是?”
“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陷入如此困境,现在连出去都成了问题。”
“嗐!”
萧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我当什么事儿呢,大丈夫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用客气!更何况,我们受了你的委托,我们自然要护你周全,毕竟我们需要三千怨魂呢……”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萧策猛然刹住了话头。
“什么?”
“三千怨魂?”
姜梨刚要开口解释,把这件事圆过去,只见芜香继续说道,“好多人啊,我不认识那么多。”
“嗯?”
“对不起,帮不到你们……”
“怎么又开始道歉了?”
萧策叹了口气,“好了,我们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先找一找附近有什么出口……”
这里是一处隐蔽的空间,他们拐进来的位置距离之前的境地还有一段距离,大概是经年累月井里的沉积太多,垫高了不少,他们才得以来到这个无人得知的区域。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几步就走到了头,四周是坚硬光滑的石壁,触感冰冷,想要从落下来的洞口回去都有点费劲。
一筹莫展之际,青萝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跌坐在地上。
“哎呦我的膝盖……”
“你咋平地都能摔跤?”
萧策嘴上一边嫌弃,一边走过来伸出手:“还能起来吗?”
青萝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援手,自己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手掌有些擦破皮,货拉拉地疼,伤口里好像进了沙子,现在也没有条件清理。
“你才平地摔跤,我明明是被绊倒的!”
青萝说着,抬脚踢向了地上那一角凸起。
没踢动,不是小石头,脚尖传来的疼痛让青萝眯起了眼。
“什么玩意儿?”
此时大家都察觉到了不对,全部蹲在地上察看起来。
地上那一角凸起看似是黑色的,和周围土地的颜色融为了一体,但刚刚青萝那两脚蹭掉了上面的脏污,露出了一抹红色。
“天呐,你可真是个天才!摔个跤都这么好运气!”
萧策在一旁啧啧称赞道,几人动手拔剑开始挖旁边的泥土。
只有青萝一人节节后退。
“不快点帮忙往后躲什么?”萧策随口一说,也指望她。
“怎么了?”倒是姜梨察觉出了她的异样。
青萝皱着眉,看向那地面的目光中有几分畏惧:“不知道,但就是靠近那里就不舒服,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干巴巴的。”
随着挖出的部分越来越大,地下埋藏的那样物品逐渐露出了他的原貌。
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炉鼎,通体呈现出铁锈一般的暗红色。
萧策姜那修真炉鼎拿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不出材质。
“别看这玩意小,分量还挺足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躲在姜梨身后的青萝,试探着将炉鼎递给。
青萝果然又后退了一步。
萧策眯了眯眼睛,索性用袖子再把手中的炉鼎擦干净一些。
之前看到这形状他就有所怀疑,当炉鼎上面的花纹露出来的时候,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这不就是那个炎阳鼎吗?!”
孟长均先他一步说出了答案。
“没想到这么小!”
孟长均感叹道,有了萧策的手作对比,那鼎也就比鸡蛋大不了多少。
“难不成是模型?”
萧策知道一些建筑会有等比例缩小的模型,就像沙盘一样,可一个模型做这么沉干嘛?用来防身吗?没有思路,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梨。
只见后者沉思片刻道:“根据我之前在白鹭山的藏书阁里看到的一项记载,或许需要某种秘法激活它……只是这具体方法我确实不知道。”
不管三七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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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先将那小鼎丢给了孟长均,存放在他的百宝袋中。
就在孟长均刚刚将那鼎收起来的时候,井口发生了一声巨大的响动,随后一阵带着土腥气的狂风涌了进来。
“糟了,井里的罡风被破了!”
杨昭率先提起诛邪冲上前去。
之间他们进来的那处洞口中涌进一团黑色的雾气,随即从雾气之中伸出来数枝藤蔓缠绕住了诛邪的剑身,与杨昭抗衡。
杨昭持剑的手青筋凸起,这树藤好生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掐诀在剑鞘上轻轻一划,只见剑刃中闪出一道白光,震碎了束缚它的树枝。
趁着挣脱的工夫,杨昭趁胜追击,又一剑挥下去,将露出洞口的藤蔓全部斩断。
那树藤好似有生命一般,几番试探后缩了回去。
“还得是你啊杨兄!”
杨昭松了一口气,诛邪的剑气已经大不如前,要是再纠缠片刻,他还真多没有胜算。
就在大家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洞口里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身影,那身影越来越近,从黑暗中走出,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个很高的女人,身上缠绕着和刚才一样的藤蔓,纵横交错,脸上从左至右一道深深的疤痕,截断了鼻梁骨。
离她最近的杨昭戒备着后退,那女人抬脚一步步逼近,开口却是男人的声音。
“姑姑?”
谁?
她在叫谁?
她的视线牢牢钉在青萝的身上,“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姑姑的气息?”
“你胡说啥呢?”青萝一怔,随即想起来,莫不是那妖丹?
正犹豫怎么开口解释,那藤妖突然变了脸色,声音也切换成女人尖利的叫声:“是你!你吃了姑姑的妖丹!”
男人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那我就吃了你为姑姑报仇!”
此刻,杨昭终于想起来那种令人战栗又愤怒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一片血色的记忆涌进脑海,哥哥弑父,杀母,自己亲手了断手足的那段记忆像潮水一般冲击着识海。
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与悔恨,挥剑也乱了章法,不由分说地冲了上去。
藤妖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虽然以一敌多,但不知修炼了何种邪法,竟然不落下方,和几个仙门子弟平分秋色。
难舍难分之际,藤妖的身上分离出一缕紫色的烟雾,又一缕,团团围绕在她的周围。
“姥姥!”
“姥姥!”
藤妖雌雄莫辨的声音倍感欣慰:“好孩子,快帮我把这几个碍事的东西清理掉!”
话音刚落,那几团烟雾有如绞杀一般,将藤妖的主干牢牢缚住。
“你们!”藤妖惊怒地睁大了眼睛,白色的眼仁因为窒息而充满了绿色的汁液。
“阿香快跑!”
“阿香!”
芜香抬起头,这是……小蝶的声音?
那个和她同一天进入阴司城的女孩。
“小蝶……”
“快走!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芜香泪眼涟涟地看着她们的魂体渐渐被姥姥的藤蔓吸收而无能为力。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