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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回

作者:哈尼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王怜花还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他要跟着同行这件事竟然还蛮轻松的,倒也没有费多少功夫。


    尤其是李妙清,在听到他所想后,未多言,只是书信一封去了洛阳,之后只问了他一句“是否会后悔”,再得到他回的“不后悔”后就不再多言了。


    一辆马车,坐了三个人,他,李妙清和朱八,至于范汾阳和朱五,他们俩一个在外头骑马,一个充当了车夫赶着车,若李妙清没有一起随行,这两人必然是要坐马车一起的。


    现下的确不方便。


    本来的车夫回洛阳去了,之后的路范汾阳和朱五商讨后决定不需要赶车的了,他和朱五可以互相来。


    车帘掀起,李妙清趴在车窗上,往外头看去。枝头冒芽,冬走春来,再过不久气温就会越来越暖了,不过随着往南方走,温度也的确会比北方暖和许多,相对湿度也会增加。


    李妙清换了件很素净的衣服,长发简单绑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她未抹脂粉,只是唇上涂了点口脂,提了点气色。李妙清本身很白,皮肤细腻,二十四岁的年纪,胶原蛋白都在,加上她会偶尔做点运动,所以整体状态是很好的。不化妆特别显小,加上她今天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未婚小姑娘。


    朱八趴在车窗另一头,和外面的范汾阳“叭叭”的聊着天,基本上都是和朱家人相关的,而王怜花坐在中间位置,他手里头还捧着一本《春秋》,但眼睛未在书本上停留,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李妙清。他不知道李妙清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手托腮,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马车外的沿路风景,好像看不腻。


    “咳。”轻轻咳了一声,王怜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他是故意的。


    听到这一声“咳嗽”,李妙清连忙放下车帘,往王怜花坐的位置挪了一下:“是不是冷了?”


    王怜花放下手,摇摇头:“没有,姐姐不用担心。”


    但他面色太白了,加上少年人骨架纤细,虽身高是高的,但总给人一种孱弱的感觉,许是他瘦的关系。李妙清伸出手,将本就铺设在他膝上的毛皮往上拉了一下,然后身后将他手里的书拿下,放到边上:“先别看了,把手伸进去。”


    王怜花乖巧听话,手伸进毛皮里面,凉意驱散,暖和了许多。


    这边朱八在听到王怜花咳嗽后,匆匆和范汾阳止住对话,也将头伸回马车,放下了掀起的车帘。看着李妙清如此关切王怜花的身体状况,朱八也马上询问:“你脸太白了,要不要休息?”


    王怜花摇头:“无需。”


    李妙清道:“咱们先喝药。”说着,就从一边取出一个水袋,这水袋的皮质特殊,用以保温,李妙清将药灌入了其中,方便这路上王怜花有药喝。幸好这天还冷,若是夏天可不敢这么干。


    王怜花接过水袋,拧开口,一股药味扑鼻而来,他抿了下唇,细长的眉微微一簇,然后就把药给喝了。喝到最后有点儿急,褐色液体自唇角流出,李妙清连忙伸出手用一条干净的绢丝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柔,然后顺手拿走水袋,拧好口子,侧过身放到一边,再重新转回去,将皮毛往上又拉了拉,拉到脖子这个位置后,开口:“睡会儿吧。”


    王怜花点头,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李妙清:“我能靠着姐姐吗?”眼神里带着忐忑和期待。


    李妙清点点头:“可以啊。”她一边答应,一边靠近。


    朱八见状,也连忙凑过去道:“柴令梦,你也可以靠我身上。”


    王怜花侧头盯着朱八,小孩也坐了过来,那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可惜他真的不高,对于王怜花来说,靠他身上还不如靠李妙清身上实际些。


    然后他二话不说,身体一歪,头一靠就靠在了李妙清肩头。


    朱八:“……”好奸诈!!


    李妙清挺着背,感受着对方靠过来的重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王怜花这人其实不轻,虽然看着十分瘦弱。他长发半束着,好几缕都落在了面颊上,李妙清看到会帮他捋到耳后。和朱八不一样,他并未剃发,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及腰,从来不束起,初见时虽凌乱,但长发却是如妇女那般挑几缕半挽着。在这点上,李妙清其实对这个世界的结构体系产生了微妙的割裂感,若真的是这个朝代,按理来说像柴令梦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才开始留头发开,因为她之前遇到的都是这样的,小八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头发基本都剃光了,只余一些做髻,这是小孩子的普遍发型。


    但柴令梦却不是,而且她身边认识的公干男子,比如亡故的李之礼,如今的陈谦之他们基本上都束发,全部束起一点不留,休沐时也是如此,但所见的江湖人士,比如沈浪,比如王怜花,比如欧阳喜他们都是半披发的。按理来说,半披发这种发型过了20岁,也就是男子及冠之后是不可能留的,正常来说只会被当做老不正经。可江湖上的人好像发型特别随性,半披发的比比皆是,就如现在……赶车的朱五,倒是范汾阳是把长发束起的。


    “阿姐,你在想什么?”朱八见李妙清再替王怜花捋了下头发后就开始发呆了。


    “没,就是在想你要不要把帽子带上。”剃了头,只余一些做发髻,这样的发型在春夏秋都还好,唯独在冬季可以说是非常冷了,但朱八这孩子的确顽强,愣是不肯带暖帽,偶尔真冷了,也只是佩戴暖耳。


    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朱八摇头:“小八不冷,而且待会儿真的冷了,戴暖耳就可以了。”


    李妙清羡慕极了,年轻就是好。


    她是真的冷,所以马车里早已放置了暖帽和暖耳。


    是的,她除了戴暖帽外,就连暖耳也是要戴的,就算要入春了,这天也是冷的,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处于北方。


    李妙清掏出药膏,将王怜花的手从毛皮中拉出来,拧开药膏盖子,手指挖了些然后开始替他涂抹还在泛红的冻伤处。朱八在边上看了羡慕极了,他之前也是阿姐这般贴心照顾的。手轻轻抹在手背的红肿处,李妙清轻握着他的手,手指擦过他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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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茧,但她未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擦拭好后,替他换了一只手。


    擦好药膏,李妙清将药膏盖子盖好,然后将药膏收了起来。


    而王怜花其实没有睡着,他是故意的,且贪恋这种被贴心照顾的感觉,他曾经渴望的东西在别人身上得到了,且是他以别人身份得到的。


    若他是王怜花,这份贴心将不复存在,他很清楚,毕竟真正了解了他后,谁又会真心待他呢?


    朱七七就不会,所以他也不认为李妙清会,但私心里他又希望李妙清不一样,因为她目前看来,的的确确与寻常女子有点儿不相同。


    马车忽然颠了一下,原是车轱辘压到了碎石,本睡着的人马上睁开了眼,这动静王怜花若是不睁眼才奇怪。故意起身,用睡眼惺忪的目光看向身侧的李妙清:“姐姐,怎么了?”嗓音咕哝着,有着明显的倦意。


    李妙清还未回答,外头的朱五已经开口了:“李夫人,你和小八还有令梦待在马车里,千万别出来。”这声音听着带了一丝寒意,李妙清知道他们应该遇到了什么。


    同时,范汾阳也开口了:“无需担心,很快就能解决。”


    李妙清垂下眼眸,搂上王怜花将他拽离了坐的位置,并对朱八道:“别靠着,咱们挨到中间。”


    朱八虽然不解为什么,但还是听话,马上不靠着,和李妙清一起远离坐到了中间。其实马车还算宽敞,但三人离开座位挤在中间位置就稍显拥挤了。王怜花盯着李妙清,看着她拿起安置在脚下,充当垫脚的箱子,放在了马车座位上。


    “阿姐,你在做什么?”朱八的确不解。


    但王怜花却明白了什么,一语不发安静地看着李妙清行动。


    很快,朱八明白李妙清为什么那么做了,当一柄长剑从后方刺入,直直扎在箱子上时。若他们当时坐在那个位置,现在被捅穿的就是他们了。


    李妙清眯着眼,从腰带内掏出了一柄簪子藏在衣袖里,同时从自己的手指上拔下了一枚戒指,抓起王怜花的手直接给戴上了。那是开口戒,她几年前去铁匠铺学打铁时自己磨出来的,一个小暗器。王怜花看着那直接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但这时李妙清却解释了:“拨动这个暗扣,里面就会有细针飞出,若遇到危险,可自救。”


    王怜花都愣了一下,许是没想到李妙清这般冷静。


    嘱咐完王怜花,李妙清又从腰带里取出另一枚戒指,和王怜花的那个不一样,它是藏了一把很小的刀片,弹出后就可以直接扎人了,这是给朱八的。


    其实对朱八和对王怜花,李妙清都不是太担心,反正这俩都会功夫,虽然王怜花没有提过,但他掌心的厚茧说明了一切,他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按照他的身世来看,他那位猎户爹应该是教过他拳脚功夫的,所以应对起来应该不难。


    握紧藏在袖子里的簪子,李妙清估计他们是遇到贼匪了,这个时代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而且范汾阳准备的马车又如此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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