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醉酒有些厉害,齐子宁睡到晌午才起床。
用过午膳后,她闷在屋中被三个宫婢盯得浑身不得劲,幸而天气不错,便捏着剪子在庭院中修剪花草。
没多时,屋内突然一声异响,阿簪率先带领两个婢女进屋,四处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连只野猫都不曾见到,便又回来了。
齐子宁问了两句,大家都说没事,她便也没往心里去。
花草修剪了一大半,她突然直起身,对阿簪道:“我饿了,你们去给我找些吃的来。”
阿簪懵了瞬息,立刻对旁的婢女示意,齐子宁朗声道:“我让你去。”
她明显有了火气,阿簪不敢多言,便只好去御厨。
还剩两个候着呢,齐子宁直接将剪子递过去:“我累了,你们接着修剪。”
说完,径直回到殿中,将门从里头关紧。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等了片刻,也没见人出来,便继续往里走,方走到帘子处,腰间骤然一紧,叫人给打横抱起,去往床榻。
她定眼一瞧,顿时迷花眼笑。
华衍把她放在柔软的褥衾上,捧着她的脸道:“这么久才进来,看来默契不够。”
“你多来我芳华殿走走,默契就够了。”
华衍失笑,抱起她正色道:“你安排的事我打听了,的确如你所料,她的家人都被监视了。”
她昨夜所托,他不敢耽搁,天还没亮,便离开皇宫蛰伏在村子附近。
等到天亮,又扮作过路行商,在村头一间简陋的茶舍歇息,有一搭没一搭与卖茶老翁闲聊,三两句套到话,起身前往阿绣家附近。
阿绣家的具体位置在西南方向第五间寒舍,才刚到路口,寒舍门开了,从里走出一位挎着篮子的妇人。
妇人离家不过两三步,身后就有人跟了上来,她飞快朝后看了一眼,埋着头加紧步伐。
这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猫腻,华衍自是没有多待,直接回宫来交差。
“这么快?”齐子宁捏着他的下巴,“宫里守卫森严,你是怎么做到来去自如的?”
“师兄自有妙计。”
“哦?那来我这里怎么就是不太方便了呢?”
“齐子宁。”华衍无奈,“你是公主殿下,我总来对你不好。”
“哪里不好?”
华衍不答了,从身后抱住她,将下巴垫在她肩上道:“阿绣的事先冷静冷静,别打草惊蛇了。”
“可我不想她在那里受苦。”
“我知道。你先暗中帮帮她,等把真正的大鱼揪出来,她才会彻底安全。”
齐子宁想了想,又道:“屋外那几个怎么办?天天盯着我,我什么都干不了。”
“你想干什么?”
齐子宁扭头冲他一笑,他立刻道:“现在不行。”
“为什么?”
“她们还在呢。”
齐子宁兴致全无,起身推他:“你走吧。”
“这就赶我走了?”
“不然呢?什么都不能做,还不如不来。”她负气转身,片刻后听到身后响起一声不咸不淡的“哦”,气得捏紧拳头,转身道,“你是呆瓜吗?怎么——”
床榻上空空荡荡了。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好大的能耐!
齐子宁将他坐过的褥子扔在地下,低骂道:“没良心,无情无义,让走就走,讨厌。”
呼——
突如其来一阵热气,吹的耳根痒痒的。
齐子宁蓦地转身,华衍正一脸坏笑盯着她。
“你——”头一遭被他气的没话说,她举起拳头朝他胸膛砸去,“你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华衍捉住她的手,将她逼退进床榻。
帐幔缓缓落下,两端点缀的珠串摇晃碰撞,发出温柔的轻响。
*
转瞬,整个皇宫处处挂满红绸,点了红灯笼。
阿簪为齐子宁穿好新制的衣裳,缀好珠钗,便一同去了东宫。
今日的东宫满目皆是喜庆的红,乐官们奏响婉转悠扬的乐曲,太子和太子妃刘婉仪共牵红绸,在一片热闹的祝贺声和纷飞的红色花瓣里,喜结连理。
开喜宴的时候,齐子宁四处寻觅,并未见到华衍的身影,心道接风宴那日他都在的,怎太子大婚这么大的事他却没来。
没多久,齐子承来了,正与百官弄盏传杯,那些祝福的话说了一箩筐,齐子承笑吟吟应下,齐子宁却听得不耐烦了,对身后的阿簪道:“我今日不宜饮酒,你给我取一壶热茶来。”
阿簪立即取了热茶回来。
茶水注入杯中,冒着浓浓热气。
齐子宁目视齐子承与众人谈笑风生,不自觉握了茶杯,阿簪突然惊呼:“殿下。”
齐子宁大叫一声,腾地起身不住甩着右手。
“快快传医官来,公主被茶水烫伤了。”
慌乱之中,不知谁大呼了一声。
齐子承闻声而来,捉住齐子宁烫伤的手,对阿簪斥道:“你怎么照看公主的?”
“皇兄,疼。”齐子宁泪湿眼睫,哽咽道。
“别怕,医官马上就来,皇兄给你吹吹。”
他低头为齐子宁吹着伤口,那模样让齐子宁有些出神,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感情最好的时刻。
“哎呀,皇妹的手怎烫的这么厉害?医官到哪儿了?”
说话的正是二皇子齐子安,他嘴上说得严厉,脸上却挂着笑,凑近了,齐子宁还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他就是这样的,贪玩好乐,对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反正小时候兄妹俩经常吵架,吵完没多久又和好,如此反复到都长大的时候,齐子安再没和齐子宁吵过、争过,每日开始玩蛐蛐、遛鸟、饮酒。
她不在皇宫的这一年,他娶了妻,听说对方温柔贤淑,貌比天仙,却过于内敛了些,整日待在云华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些绣花、弹琴的雅事。
今日齐子承大婚,这位内敛的嫂嫂应该也在的。
医官来了,正为齐子宁上药,她的视线越过宾客,追随齐子安而去,看到齐子安走向一道无人问津的角落,为端坐案前,安安静静的女子递上一块糕点。
“尝尝,御厨新制的,喜欢的话我让他们送些到云华殿。”
女子咬了口齐子安递来的糕点,嘴边挂着温柔笑意。
外界传言果然不虚,这位嫂嫂当真温柔貌美,齐子安这不上进的,不知道积了多大的福德,才遇上这么一位佳妻。
“大皇兄,我那二嫂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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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字?”
齐子承守在她跟前,一眼不眨盯着医官为她上药包扎,答道:“哦,礼部侍郎之女,温云衣。”
果然,连名字都这么轻柔,看齐子安那模样,怕也是疼的不得了。
齐子宁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笑意。
包扎好手伤,齐子宁起身要去与温云衣认识认识,阿簪上前来扶,谁知齐子宁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向矮案,砸翻酒水珍馐,狼狈不堪。
碰巧,齐拥风赶来,见此般场面,脸上笑意荡然无存,呵斥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阿簪愣在原地,惊慌无措,不知该作何解释。
“父皇。”齐子宁拉着齐拥风的手臂,一副欲哭的模样,低声道,“女儿今日太丢人了。”
齐拥风立刻瞪向阿簪,疾声道:“从今日起,你不必在公主跟前伺候。”
阿簪吓得跪地:“陛下,奴婢知错了。”
齐拥风并不理会她,掏出绢帕仔细为齐子宁擦拭身上的污迹。
阿簪悄悄看向齐子承,齐子承也是轻飘飘一睨,厉声道:“碍眼,还不快滚下去。”
齐子安携着温云衣而来,见齐子宁那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叹道:“皇妹,你今日怎这般倒霉?”
齐子宁没搭理他,一双呈着披风的手却伸了过来,声音也小小的,柔柔的:“先用这个遮一遮吧。”
齐子宁诧异看去,正是二嫂嫂,一双眼睛亮亮的,跟丹山的小溪一样,看的她心软软,赶忙接过披风,柔声道:“多谢二嫂嫂。”
弄脏了衣服,齐子宁不得不回芳华殿,也正好躲过那些奉承和反反复复的啰嗦话。
没了阿簪她心情大好,在殿中开始哼起了小曲,两个婢女一左一右面面相觑,皆是搞不清状况。
齐子宁左右瞧了瞧,还有两个,慢慢解决吧。
正闲的心慌的时候,芳华殿来了个人,站在堂中恭恭敬敬地,对她道:“奴婢问心,前来伺候公主殿下。”
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齐子宁不知该哭该笑,冷声道:“你又是谁派来的?”
“回殿下的话,是陛下。”
哦,父皇啊......
齐子宁想起在东宫的时候,父皇护她的那一瞬,真是暖极了。
她重新打量这个新来的婢女——瘦瘦高高的,精气神十足,特别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与阿簪不同的是,她身上没有那种滑溜劲儿,精干、沉稳,像个做事老道妥帖的。
父皇身边的人么,自是不差的。
只是......
“父皇只是派你来伺候我?”齐子宁起身,从她身旁踱过,又定在她背后,降低声量问道,“没给安排点其它什么事?”
“殿下放心,奴婢只是来伺候殿下的。”
“哦。那她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归你管了。”
问心抬头,目光直逼那两个婢女。
两个婢女仅仅与她对视了一瞬,便蔫儿了。
“都听殿下的。”问心道。
齐子宁觉得有意思,这小宫女说话干脆利落,却字字都有得琢磨。
她道:“当真什么都听我的?”
“若有一字虚言,奴婢任凭殿下处置。”
真是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