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姐姐,好久不见。”
“小朵儿,你怎么了来?”
可爱的小女娃朝她奔来,沈玥瑶立刻起身迎上去,两人相逢的第一时间她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小朵儿来看看您和王爷哥哥。”
说着小家伙又对着谢晏川甜甜一笑,“哥哥好。”
“小朵儿乖,来吃块桃花糕。”
谢晏川的声音由远及近,眨眼间已经来到她身后,给孩子递上糕点的同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谢谢哥哥。”小朵儿甜甜道谢后,接过糕点乖巧地吃了起来。
沈玥瑶抱着她坐回桌子上,正想将桌上的茶点都收拢到面前给她吃,怀中响起天真的疑惑声。
“咦,这不是肖姥姥吗?”
“你认识她?”沈玥瑶惊讶地问她。
小朵儿点点头,“嗯呐,母亲是绣娘,没生病之前经常接肖姥姥的绣活,我见过她几次。”
闻言,沈玥瑶与谢晏川隔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庆幸,又接着追问道:“那小朵儿可知她是什么人?”
摇了摇小脑袋,小朵儿摸着下巴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只听母亲提过一嘴,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提过什么?”
“啥?”
沈玥瑶与谢晏川异口同声地问道,接着两人相视一笑,为他们之间的默契而感到沾沾自喜。
“母亲提过,肖姥姥以前是稳婆,后来发迹了,便在南城买了大宅,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说着小朵儿还露出了羡慕与憧憬的神色。
心里咯噔一下,沈玥瑶皱起眉头,立刻陷入沉思——肖姥姥是稳婆,又与方嬷嬷相识,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
肖姥姥是外乡人,而方嬷嬷是临天城上等侍婢,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人,不可能毫无交集便认识。
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促使两人相交,而肖姥姥是十八年前来的临天城,那会儿正好是母亲身怀六甲的时候,她会不会和母亲的死有关系?
这个疑问让她很兴奋,若肖姥姥真是给母亲接生的稳婆,那她就多了可以扳倒继母的筹码,离报仇雪恨又更近了一步。
越想越激动,她朝谢晏川的方向转动身体,不由分说便将小朵儿塞进他怀中,并交代他好好照顾孩子。
“你这是做什么?”谢晏川看着怀里的萌娃,有些不自然地问。
她一面收着膳桌上肖姥姥的画像,一面回应:“我有事出去一趟。”
谢晏川起身追问:“你去哪儿?”
“庄府。”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奔去,因此未曾见到身后谢晏川秒变阴沉的脸色。
*
庄重的兵部侍中府内,一片寂静,好似一个人也没有,穿过曲折的走廊进入正院之中,主人、奴仆跪在内监、侍卫跟前,恭敬地聆听圣旨。
沈玥瑶立刻收回已经踏进院子的一只脚,趴在垂花门边上暗中观察,而此刻内监宣读圣旨的内容,让她大为震撼。
“兄长如何会被贬官?”
虽有满心疑惑,她却不敢上前去问,一则内监是陛下的人,她一个皇子妃去大臣家里,怕传到宫里,落得一个后宫干政的罪名事小,若是传出襄王府拉拢兵部官员,图谋皇位就事大了。
二则是她已经嫁为人妇,公然跑到外男家里,传出去有损名节。
于是她忍了忍,待内监与侍卫都走完了以后,她才踏进院中,对着正要进屋的庄怀笙了一声“兄长”。
听见她的声音,兄长快速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瑶儿,你如何会在此?”
“本来是找你与范嬷嬷有事,正撞见内监宣读圣旨。”
快速走到他面前,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圣旨压低声音问,“短短数日不见,你怎么会从五品兵部郎中变成七品掌史?”
“连兵部尚书都被调任南靖知府,我只是被贬而已,已经很好了。”庄怀笙看着圣旨苦笑道。
“我记得南靖地处偏僻,又位于三国交界之处,鱼龙混杂不说,主要是那儿的商政都由四大家族把控,可以说是那里的土皇帝,兵部尚书任知府恐怕日子不会太好。”
“何止是不好,恐怕性命难保。”
听到兄长如此说,沈玥瑶面露惊讶,“此话怎讲?”
“南靖四大家族权势滔天,鱼肉百姓,欺男霸女之事定不少,兵部尚书葛大人为人周正清廉,任知府一职必定会为百姓伸张正义,但这也会成为四大家族眼中钉肉中刺,一定是除之而后快。”
“好一招借刀杀人!明面上升官,实则是送羊入虎口。能用如此歹毒的手法杀人于无形,是太子的手笔吧?”
庄怀笙抿了抿嘴,长叹一口气后点了点头,“先是葛大人,然后是我,都是参与过诛伐荣阳王的人,不难猜出是他。”
“也怪我自己大意,各州报上的军备统计被篡改而未发觉,被贬官亦是应该。”
顿了顿,他突然释怀地笑了,“连降两级官,换得荣王府抄家灭门,这笔买卖值得。”
此话一出,沈玥瑶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瞬间心疼地红了眼,握着他的手臂安慰起来。
“兄长,委屈你了,以你文武之才,任职兵部尚书尚能绰绰有余,若不是为了母亲,你根本不会当那七品芝麻官,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再有一日你会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笑了笑,应和起来:“那是,我不会让自己在这个位置待太久,你莫要为我忧心忡忡,倒是你家王爷要注意一些,下一个遭难的很可能是他了。”
这么一提醒,她的心莫名慌乱起来,当日揭发荣阳王罪行的就是尚书大人、兄长,以及谢晏川,前两位已然被算计,只剩他一人了,得提醒他近来多小心。
“我回去会提醒他,朝堂上多个心眼,谨防陷阱。”
庄怀笙点了点头,朝屋内扬了扬头,示意她进屋取暖。
“光顾着同你说话,没注意这霜雪天刺骨寒冷,快进屋烤火驱寒。”
“好。”
点了点头,她在兄长引导下正往屋里进,却见范嬷嬷迎面而来,她看见她的下一秒,人又惊又喜地喊了起来。
“瑶儿来啦,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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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没见,可想死嬷嬷了。”
她亲昵地挽上嬷嬷的胳膊,热情回应道:“是瑶儿的不是,该常来看您才是。”
“傻孩子,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忙着为小姐报仇,我就是想你们,担心你们。”
范嬷嬷说着眼睛渐渐湿润起来,“尤其是你兄长今日还被贬了官,我更加惶恐不安,生怕你和笙儿遭遇不测,那我真是愧对九泉之下的小姐。”
随着话到伤情处,嬷嬷握在她手背上的手力道越发紧了,像是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她的心里非常不好受,正想安慰她老人家时,兄长的声音先行传来。
“母亲,你莫要如此伤怀。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半点不由人,但只要能大仇得报生死又何妨。”
范嬷嬷脸色骤然大变,严厉地批评道:“浑话,你们是小姐用命换来的,不可轻易言死!若是要你们一命换一命,才可为小姐申冤,这仇不报也罢。”
“您养育儿子辛劳,儿子感念您的恩德,但生生母亲的生育之恩不得不报,若我真遭遇不测,还请您多保重,来世我当牛做马报您恩情。”
张了张嘴,范嬷嬷红眼正要发火,沈玥瑶不忍他们母子二人剑拔弩张,忙开口劝和。
“好啦,近年关了,别说这些死不死的话,不吉利就算了,就怕一语成谶。再说了,对付太子和太子嫔,我们也不是全无胜算,事在人为嘛。”
“你看看瑶儿,说话多中听,我这心里舒服多了。”范嬷嬷拍着她的手欣慰地笑了。
庄怀笙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接话,“我这也是想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无法接受。”
“你还说!”
范嬷嬷气得抬起手就要教训儿子,沈玥瑶眼疾手快拦下来,忙转移话题。
“都别吵了,我今日来是有重要事情同你们说。”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范嬷嬷与兄长的注意力,两人异口同声问。
“何事?”
“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偶然得了一张画像,需嬷嬷认一认人。”
沈玥瑶正说完,范嬷嬷倒是不急着追问,而是拉着她回屋内暖阁取暖,然后才问出心中疑惑。
“是什么人的画像?”
“一个老妇人,她以前是靠为人接生来谋得生计。”
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将画像递给范嬷嬷,然后说出自己对画中人的怀疑,“此人与继母的乳母相识,以前又是稳婆,又突然在母亲病逝那一年销声匿迹,我怀疑她是您之前提过的,替母亲接生的人。”
事关重大,范嬷嬷丝毫不敢怠慢,忙接过画卷仔细端详起上头的人,虽然一字未发,但从越来越黑的脸色,以及她捏紧纸张到发抖的手来看,画中之人她的确识得。
正欲开口询问此人身份时,兄长顶着一张好奇脸凑了过来。
“母亲,您识得这画中妇人?”
下一秒,范嬷嬷咬着后槽牙,说出了足以震惊她与兄长的话。
“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刘九娘!为小姐接生的接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