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落在院外的梅花上,好似满园的殷红是从雪团中开出的一般,别有一番滋味。
苍茫的雪光透过纸糊的窗棂将卧房映射得亮堂堂,西暖阁膳桌上的红油火锅伴随着咕噜声不停翻涌着气泡,冒着腾腾热气,驱散了一室的寒冷。
一双红色瓷筷伸进锅内,夹起一大块冒着白烟的牛肉,最后落入沈玥瑶的口中,下一秒她张开小嘴猛地往口中吸凉气。
“呼,烫烫烫。”
看着她用手狂在嘴边扇风,谢晏川赶忙倒了一杯花茶递至她的嘴边,声音急切地开口。
“快喝些茶水缓缓。”
“谢谢。”
道谢过后,她直接张开嘴将茶水饮尽,待口中的热烫感消失了,才发觉二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环抱着她的同时,亲手喂她喝水,在他关切的注视下,小脸瞬间发烫,难为情地将人推开。
“那个,我好了,你快坐下来吃饭吧。”
他没有听她的话,皱着眉头朝她低头靠近,疑惑地问了一句:“你的脸怎得这般红?”
顿了顿,双手捧着她的脸又继续开口,“莫不是被烫着了?”
“没有没有,你快坐下。”
被他这波操作搞得脸更热了,她只得站起来将他推回座位上,然后指着锅里的火锅勒令,“不准看我,吃饭!”
被按坐在座位上的谢晏川虽然不理解她为何突然发难,但还是乖乖按着她的意思,拿起筷子往热锅里夹羊肉。
脸上少了注视,她的羞涩感瞬间觉得降低,脸也没那么烫了,终于可以安心吃火锅了。
刚坐回位置上,碗里便多了一块粉嫩的牛肉,顺着筷子往上瞧,原来是谢晏川给她夹了牛肉,并且不忘对她叮嘱道:“这肉晾了好一会儿了,不烫,你快尝尝。”
闻言,她赶紧夹起牛肉塞进嘴里,温热而不烫嘴,又软嫩多汁的肉片在嘴里化开,身子一下就暖了起来。
果然冬天和火锅最配了!
感慨的同时,还不忘夸一下照顾她的谢晏川,“你这牛肉涮得好,肉质细嫩又不老,非常好吃。”
“你喜欢便好!来,再多吃些。”
被夸后他骤然来劲,嘴角上翘的同时还站起身涮了一筷子的牛肉,又吹凉后殷勤地递到她面前的粉色琉璃碗中,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吃。
禁不住美食诱惑,她三下五除二将牛肉全数纳入口中,将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心情愉悦地左右摇头。
“王爷、王妃,属下有事禀告。”
正当沈玥瑶开心地享受爱人周到服务与美食带来的快感时,门外传来了男人沉稳的汇报声。
还没等她回应,谢晏川先开了口,“本王与王妃正用膳,你且退下,容后再报。”
“属下遵命!”
“且慢!”
赵晟前脚刚告退,她后脚便将人留了下来,在谢晏川疑惑地注视下,开口问了一句,“可是查到了南城庭院的消息?”
“回王妃,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一听有了进展,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火锅上了,只有探求线索地渴望,但又怕打扰了谢晏川吃饭的兴致,于是向对面投去询问的目光。
秒懂她眼神中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色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你进来回话”。
话音刚落,赵晟笔挺的身姿进入视野之中,在桌前站定后恭恭敬敬作揖行礼。
“见过王爷、王妃。”
“无需多礼,可用过午膳了?”沈玥瑶笑着问道。
赵晟如实回答:“还未曾。”
“那便坐下来一同用膳吧。”
她热情地发出邀请,然而他却并未应声,而是用谨慎的目光看向谢晏川,在等他发话。
“看我做甚?王妃让你吃你便吃。”谢晏川冷着嗓音说道。
得令后,赵晟慌忙坐下来,拘谨地看着她言道:“多谢王妃。”
“不客气,辛苦你在外奔波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汤勺为他盛满满一碗肉和菜。
“多谢王妃,折煞属下了。”赵晟受宠若惊地道谢。
“不客气,快些吃吧。”
秉持着王妃命令高于一切的宗旨,赵晟正准备开吃,突然觉得头顶一片寒意,抬头正对上自家主子那一双妒火中烧的双眼,吓得他赶紧放下碗筷,有些不知所措地干坐着。
这时对面的谢晏川清了两声喉咙,又指了指桌前的位置给足暗示。
见状,赵晟蹭一下从椅子上起身,端着桌前的瓷碗大步走至谢晏川,将碗恭恭敬敬放置他身前的桌上。
“王爷,请用汤。”
谢晏川“嗯”了一声,抬了抬头示意他可以回去坐下了。
赵晟如获大赦坐回位置,看都不敢再看王妃一眼,就怕眼前这个大醋缸又醋意大发,对他横眉冷目。
经过这一遭,他算是明白了,在这个家里,王妃地位排在王爷之上,宁愿得罪王爷,也不想得罪王妃。
得罪王爷九死一生,得罪王妃活不了一点。
看来以后要好好尽心伺候王妃,才是王府生存之道……
“赵晟,饭菜不可口吗?你怎么给川儿了?”
听到沈玥瑶的声音,他瞬间回神,丝毫不敢怠慢地否认。
“不是,我不喜欢吃牛肉,但王爷爱吃。”
“这……”
沈玥瑶顿时觉得尴尬极了,怪她方才只顾着埋头吃饭,没注意人家的饮食禁忌,一抬头肉都到谢晏川嘴里了。
看着他吃得香的模样,她的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将注意力移回赵晟身上。
此时他正看着火锅,有些不自在地搓手,想来是不知道该吃些什么,这下她更觉得自己思虑不周了。
早知道就先问一下人家的饮食习惯了,这下该怎么补救呢?
正发愁时,她无意间瞥见桌边放置的鱼片,脑子里有了想法,于是她向赵晟问道:“你吃鱼吗?”
突然被问,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点头。
见其反应,她心中一喜忙站起身端起鱼片说道:“正好这有鱼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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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了你尝尝。”
“王妃且慢。”见她拿着汤勺正往锅里下鱼片,赵晟突然大喊制止她的行为。
“怎么了?”她一脸蒙圈地问。
“不劳烦王妃,我自己来。”
他恭敬回答的同时,抢过了她手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全倒进锅里,接着又殷勤地开口,“您快坐,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缓过劲来的沈玥瑶,对他怪异的行为很是不解,但转念一想他平日独来独往惯了,突然被人照顾会有不适应,瞬间她便释然了,任由他自己动手。
酒足饭饱后,侍女们将膳桌收拾干净,并且端上果盘与茶点,沈玥瑶最关心的话题,就此展开。
“赵晟,让你查的事情,结果如何?”谢晏川轻抿了一口茶,语气严肃地问话。
“查到一些眉目。”
赵晟从袖口抽出一张卷纸,放在桌子上摊开恭敬开口,“这是屋主的画像。”
闻言,沈玥瑶率先凑上前察看,画像上是一个满脸皱纹,颧骨高耸的妇人,从她斑白的头发以及头饰可以辨别出,这就是三天前站在门口送方嬷嬷的老妇。
“她是何身份?”
正在想此人与继母是什么关系,耳边传来谢晏川的声音,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赵晟对着画像娓娓道来:“经查此人叫肖梅,槟州人士,十八年来临安城投奔亲戚,此后便一直定居在南城。”
沈玥瑶微微一顿,皱着眉头追问,“查到的就这些吗?她和镇国公夫人的乳母往来甚密,其中有何关联,可有查吗?”
“王妃恕罪,因此妇人足不出户,与周边邻里从不交往,故而能查出来的线索少之又少。”赵晟摇着头,满怀歉意地开口。
“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本王要你有何用!”
面对谢晏川冷硬的态度,赵晟吓得浑身一激灵,惶恐地从圆凳上起身,重重跪在地上,乞求原谅。
“属下办事不力,王爷恕罪。”
“自去领罚。”谢晏川阴沉着脸命令道。
“属下领命!”
赵晟拱手作揖便准备起身,沈玥瑶见其自愧神态,喊住了他:“等一下!”
他身体微顿,又跪了回去,拱手作揖道:“王妃有何吩咐?”
她没回话,转而侧头为他向谢晏川辩解:“川儿,这妇人异常神秘,查不到有用线索确实不怪赵晟,你看这惩罚便免了,万一打伤了,还没人帮着调查了。”
“好,既然你开口求情,我便免了他的惩罚。”
他拍着她的手,温柔地回应后转头又冷着脸对赵晟开口。“既王妃开口,本王便免了你的责罚,但你须得尽心调查此事。”
“谢过王妃、王爷,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查明此人身份。”赵晟如释重负地谢恩。
沈玥瑶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起身,“无需多礼,快些回去休息吧。”
得令后赵晟起身飞一般冲出了屋子,随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同时,伴随着甜糯的声音,一道熟悉的小身影进入视野中。
“王妃姐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