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75章 痰迷心窍——七日续命之战

作者:诗桐在这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初十,暴雨如注。


    应天府的夏夜本该闷热,此刻却被倾盆大雨浇得透心凉。奉天殿的琉璃瓦在闪电中泛着青白的光,檐角铜铃被狂风扯得疯狂作响,混着雷声,像极了战场上的战鼓。


    凌云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时,窗外正劈下一道紫电,照亮了他案头未合拢的《凌氏医典》。书页停在“中风篇”,朱笔批注的“痰迷心窍,当急开窍化痰”八字,在电光中格外刺目。


    “凌大人!凌大人!” 东宫侍卫统领王彪浑身湿透,撞开房门,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在乾清宫出事了!”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他抓起药囊,边往外跑边系官袍腰带,靴底踩过门槛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乾清宫距太医院不过百步,平日里他走得从容,此刻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朱元璋的病情虽经“培元固本汤”稳住,但年近古稀的帝王,终究是风中残烛。


    乾清宫的暖阁内,烛火被暴雨打得摇摇欲坠。朱元璋躺在龙榻上,面色青紫如猪肝,双目紧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间发出“嗬嗬”的痰鸣声,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贴身太监刘瑾跪在榻边,双手死死掐着朱元璋的人中,指甲缝里全是血。


    “怎么回事?” 凌云冲过去,三指搭上朱元璋的脉门。指尖下的脉象如游丝般微弱,时有时无,尺脉沉取几不可及——这是“元气暴脱,痰浊壅塞”的危象。


    “回凌大人,陛下亥时三刻惊醒,说梦见标儿浑身是血……” 刘瑾哽咽着,“突然就咳血,一口黑血喷在龙袍上,接着就……就痰堵住了喉咙,喊不应了!”


    凌云心中一凛。他掀开朱元璋的眼皮,只见瞳孔左大右小,对光反射迟钝——这是脑出血的典型征兆!《凌氏医典》中“中风篇”明确记载:“痰迷心窍者,先开窍,后化痰,再固脱,三者缺一不可。” 此刻朱元璋痰壅气道,已是生死一线。


    “王彪!取银针来!三棱针!” 凌云厉声喝道,同时从药囊中抓出“通关散”瓷瓶(猪牙皂、细辛等分研末),“刘瑾,准备苏合香丸、参附汤!其他人退下,不许喧哗!”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朱元璋喉间的痰鸣和窗外的暴雨声。凌云深吸一口气,开始实施“三步急救法”。


    第一步:开窍。 他取出银针,先在烛火上烤了烤消毒,随即刺向朱元璋的“人中穴”(鼻唇沟上1/3处)。针入三分,轻轻捻转,见皮下渗出血珠,才拔出;接着刺“涌泉穴”(足底前1/3凹陷处),同样渗血为验;最后刺“十宣穴”(十指尖端,距指甲0.1寸),每指挤出一滴黑血。这是《针灸大成》记载的“开窍三穴”,专为痰迷心窍、神志昏迷者设,以“泻其壅滞,醒其神明”。


    “咳——” 朱元璋突然剧烈咳嗽,一口浓痰从喉间喷出,溅在凌云的前襟上。凌云顾不上擦拭,立刻进行第二步。


    第二步:化痰。 他让刘瑾扶起朱元璋的上半身,自己捏开他的牙关,将通关散吹入鼻腔。猪牙皂、细辛的辛香之气刺激鼻腔黏膜,朱元璋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喉间的痰鸣声渐弱。紧接着,凌云取出一粒苏合香丸(用苏合香、安息香、冰片等15味药制成),用温水化开,用银匙撬开朱元璋的牙关,一点点灌下去。


    “苏合香丸,出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专治‘寒痰闭塞’之神昏。” 凌云一边操作一边对王彪解释,“陛下此症,乃‘元气亏虚,寒痰内生’,痰浊蒙蔽心窍,故用苏合香丸‘芳香开窍,行气止痛’。它与安宫牛黄丸不同——安宫牛黄丸性凉,治‘热痰神昏’,用牛黄、黄连清心豁痰;苏合香丸性温,治‘寒痰神昏’,用苏合香、檀香温通开窍。若用反了,便是‘雪上加霜’。”


    王彪听得连连点头,这才明白“医道革新”不仅是改方子,更是对“辨证施治”的极致讲究。


    第三步:固脱。 朱元璋灌下药丸后,气息稍稳,但四肢仍冰冷,脉微欲绝。凌云立刻命人取来艾绒,在“神阙穴”(肚脐)和“关元穴”(脐下3寸)施灸。艾火的热力透过肌肤,温煦着朱元璋的元气。同时,他让刘瑾取来参附汤(人参、附子各30克,煎浓汁),用竹管插入朱元璋鼻孔,缓缓滴入。


    “参附汤,回阳固脱第一方。” 凌云盯着朱元璋的面色,“人参大补元气,附子温肾助阳,二者相伍,如‘釜底加薪’,能挽垂危之阳。”


    半个时辰后,朱元璋的面色终于从青紫转为苍白,喉间的痰鸣声彻底消失,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凌云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他注意到朱元璋的指尖微微颤动,似乎想抬手,却无力抬起;更让他心惊的是,朱元璋的瞳孔依旧左大右小,对光反射时有时无。


    “凌大人,陛下……陛下怎么样了?” 朱允炆跌跌撞撞跑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袍,显然是刚被从床上叫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凌云转身,见朱允炆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心中不禁一酸。他扶住朱允炆的肩膀,低声道:“殿下放心,陛下暂时脱离危险了。但……但情况不妙。”


    “何意?” 朱允炆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陛下是‘痰迷心窍’合并‘脑出血’。” 凌云如实相告,“苏合香丸和参附汤只能暂时稳住,若三日内痰浊再壅,或脑出血加重,便回天乏术了。”


    朱允炆的腿一软,险些摔倒。凌云连忙扶他坐下,从药囊中取出“安宫牛黄丸”的仿制品(用人工牛黄、黄芩等替代名贵药材,按《凌氏医典》比例配制):“这是‘安宫牛黄丸加减方’,性凉,可清脑中瘀血,化痰开窍。但陛下年高,脾胃虚寒,需慎用。我会在他苏醒后,以‘灌肠法’给药,减少胃肠刺激。”


    窗外,暴雨渐歇,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凌云望着龙榻上气息微弱的朱元璋,心中暗忖:“陛下,您一生杀伐果决,如今却要败给这‘痰迷心窍’之症。但臣定用这‘三步急救法’,为您续这七日之命,让您亲眼看到‘无疫之国’的托付。”


    他转身对王彪道:“传令太医院,备好‘安宫牛黄丸加减方’、金针、艾绒,还有……还有‘参茸归脾汤’(人参、黄芪、当归等,护心阳、养气血)。从今日起,我宿在乾清宫偏殿,日夜守着陛下。”


    王彪领命而去,凌云则留在暖阁内,为朱元璋盖上薄毯,静静观察他的呼吸。他知道,这只是“七日续命之战”的开始,后面还有更严峻的挑战——胡惟庸的党羽可能趁机发难,朱允炆的“仁柔”或许会误事,而朱元璋的病情,随时可能急转直下。


    但凌云不怕。他握紧了腰间的玉带钩,目光坚定如铁。


    “陛下,您不是说过吗?‘医道如兵法,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日,臣便以这‘三步急救法’,为您‘置之死地’,再求‘后生’!”


    暖阁外,雨过天晴,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在“正大光明”匾额上。凌云望着那缕阳光,仿佛看到了“无疫之国”的希望,也看到了朱元璋眼中那未灭的“杀伐之气”。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十一,巳时。


    乾清宫的暖阁内,药香与龙涎香交织。朱元璋靠在软枕上,面色虽仍苍白,眼神却比昨夜清明了许多。他望着跪在榻前的三人——皇太孙朱允炆、太医院使凌云、太子太傅宋濂,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允炆,你皇爷爷还没死呢,哭什么?”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威严。


    朱允炆连忙擦干眼泪,起身时膝盖磕在脚踏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他偷眼望向凌云,见凌云微微摇头,示意他“莫要失态”,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跪好。


    “都起来吧。” 朱元璋指了指案几上的三张锦凳,“今日叫你们来,不是商量后事,是下最后一步棋。”


    宋濂躬身道:“陛下请讲,臣等洗耳恭听。”


    凌云则直起身,目光如炬,直视朱元璋——他知道,这“最后一步棋”,关乎“医道传承”与“国运交接”,更关乎大明的未来。


    第一着棋:托付凌云,授“镇国匕首”。


    朱元璋从枕下取出一柄短剑,剑鞘上雕着五爪金龙,剑柄嵌着一颗夜明珠。他递给朱允炆:“这是‘如朕亲临’佩剑,自今日起,你便是大明之主。但允炆,你性子太软,见不得血,更镇不住那些老东西。”


    朱允炆双手颤抖着接过佩剑,剑鞘的冰冷透过掌心传到心里,让他打了个寒颤。


    “所以,朕给你留个帮手。” 朱元璋突然抓住凌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凌云,你不是医官,是朕留给允炆的……‘镇国匕首’!”


    凌云心中一震,他明白“镇国匕首”的含义——不是让他杀人,而是让他以“医道”为刃,斩断阻碍新政的荆棘,以“铁腕”为鞘,守护朱允炆的“仁政”。


    “臣……领旨。”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山。


    朱元璋松开手,从腰间解下那枚柳叶形玉带钩,放在凌云掌心:“这钩,是朕的‘砍路刀’。以后新政若有阻碍,你持此钩,可代允炆便宜行事,先斩后奏!胡惟庸、李善长这些老东西,留着也是祸害,等你站稳脚跟,该杀就杀,别学标儿心软!”


    凌云握紧玉带钩,钩身的冰凉与掌心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的授予,更是朱元璋对他的绝对信任——信任他能“刚柔并济”,用“医道”养民,用“铁腕”护国。


    第二着棋:清算名单,抛“罪证铁匣”。


    朱元璋拍了拍手,刘瑾立刻捧上一个黑漆木匣,匣上贴着封条,写着“洪武三十一年密匣”六个大字。


    “这里面,是胡惟庸、李善长的罪证。” 朱元璋冷笑一声,“胡惟庸私通女真,倒卖铁矿,克扣‘培元固本汤’银两,还想借黑死病嫁祸新政;李善长纵容家奴强占民田,私藏兵器,与蓝玉余党勾结。允炆,你登基后,第一个要办的,就是这两个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允炆打开木匣,只见里面分两层:上层是胡惟庸与女真部落的通信、克扣银两的账册、毛骧监视官医局的密报;下层是李善长家奴强占民田的地契、私藏兵器的清单、蓝玉案关联人员的口供。每一份证据,都盖着锦衣卫的印章,确凿无疑。


    “皇祖父,这……这会不会牵连太广?” 朱允炆看着满匣的罪证,有些犹豫。


    “牵连广?” 朱元璋突然提高音量,龙案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你可知胡惟庸在朝中有多少党羽?吏部、户部、兵部,甚至锦衣卫,都有他的人!若不连根拔起,你这皇位,坐不稳!” 他转向凌云,“凌云,你带沈炼(锦衣卫千户,凌云弟子)去查,证据确凿后,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凌云躬身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中暗忖:胡惟庸得知被查,必定狗急跳墙,加速谋反。但此刻,他必须按朱元璋的部署,以雷霆手段铲除奸佞,为“官医局”和新政扫清障碍。


    第三着棋:制衡布局,命编《太祖宝训》。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宋濂,语气稍缓:“宋濂,你是太子太傅,学问最好。朕命你编纂《太祖宝训》,把朕的‘创业史’‘治国策’都写进去,但记住——刻意弱化淮西勋贵的记载,多写刘伯温(刘基)、徐达、常遇春这些非淮西人的功劳。”


    宋濂愣住了:“陛下,淮西勋贵是开国基石,弱化他们,恐寒了老臣之心。”


    “寒心?” 朱元璋冷笑,“你可知李善长(淮西勋贵之首)为何能活到现在?因为他姓李,不是姓朱!淮西人抱团,迟早要反。朕用你,就是要你平衡他们——多提非淮西人,让天下人知道,大明不是‘某家之国’,是‘天下人之国’!”


    宋濂恍然大悟,连忙躬身:“臣明白了。臣会按陛下的意思编纂,突出‘唯才是举,不分地域’的国策。”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从案头取出一本《凌氏医典》,翻到“医道与国家”一节,指着上面的批注(“医道兴则国运昌,医道衰则国运颓”):“还有一事,凌云,你把这本医典抄录十份,一份送太医院,一份送各州府官医局,一份送国子监(最高学府)。告诉天下学子,医道不是‘小技’,是‘安邦之术’,可与儒学并重!”


    凌云接过医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朱元璋这是在为“医道革新”正名,要让医者与儒者平起平坐,让“官医局”真正成为“无疫之国”的基石。


    三人领命退出暖阁时,朱元璋忽然叫住凌云:“凌爱卿,你过来。”


    凌云转身,见朱元璋靠在榻上,气息又弱了几分,却仍强撑着坐直身体。


    “朕知道,你心里有怨。”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初入太医院时,说‘太医院守旧’,朕罚你跪了三天;你用‘培元固本汤’救朕,旧派说你‘擅改祖制’,朕却力排众议;你推行官医局,胡惟庸克扣银两,朕却让你用内帑采药……你怨朕多疑,怨朕残暴,对吗?”


    凌云沉默不语。他确实有过怨,怨朱元璋的多疑,怨他的铁腕,但此刻,看着帝王眼中的疲惫与期许,所有的怨都化作了理解。


    “朕这一生,杀人无数,造孽太多。” 朱元璋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鄱阳湖的血战、胡惟庸的背叛、朱标的离世,“但若能为后世子孙换来一个‘无疫之国’,换来一个‘仁君当政’的局面,朕……值了。”


    他突然抓住凌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凌云,朕留你,不是让你守着这具老骨头,是要你看这天下,因你而不同!等朕走了,你就是新政的‘定盘星’,谁敢挡路,就用这把刀砍了他!”


    凌云望着朱元璋布满血丝的眼睛,重重叩首:“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待‘官医局’遍设各州,‘医科乡试’年复一年,大周或可成‘无疫之国’,告慰陛下在天之灵!”


    朱元璋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好……朕等着那一天……”


    暖阁的门缓缓关上,将帝王与医者的身影隔绝在内。凌云握紧手中的玉带钩和《凌氏医典》,大步走出乾清宫。


    门外,阳光明媚,百花盛开。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朱元璋眼中的“无疫之国”——那里没有瘟疫,没有饥饿,百姓安居乐业,医者受人尊敬。


    “陛下,您放心。” 凌云轻声自语,“臣定会让这天下,因医道而不同,因新政而不同!”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身后,乾清宫的琉璃瓦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场“金匮遗嘱”的交接,举行一场无声的加冕礼。


    喜欢大明:开局救活马皇后请大家收藏:()大明:开局救活马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