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烛火,在朱元璋说出“无疫之国”四个字后,仿佛燃烧得更加明亮。他转身走回榻边,从腰间解下一枚玉带钩——钩身呈柳叶形,白玉雕琢,刃口锋利如昔,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凌爱卿,你看这钩。” 朱元璋将玉带钩放在凌云掌心,“它是朕当年在濠州起义时用的,陪朕打了十几年仗,砍过贪官的头,斩过叛军的旗。如今,朕把它给你。”
凌云低头凝视着玉带钩,只见钩身上刻着一行小字:“洪武元年,破金陵,诛元将。” 这正是朱元璋登基前的赫赫战功。他忽然明白,朱元璋赠他玉带钩,不仅是授予他“砍路刀”的权力,更是将“开国精神”托付给他——那种“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决心与勇气。
“陛下,” 凌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乃陛下御用之物,臣不敢受。”
“有何不敢?” 朱元璋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朕给你的,不是一把钩,是‘定盘星’的责任——稳住新政的方向,别让那些旧派、奸佞把你带偏;也是‘砍路刀’的授权——谁敢挡‘官医局’的路,就用它砍了,不必请示!”
他抓起凌云的手,将玉带钩按在他掌心:“记住,医道革新,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胡惟庸倒了,还会有其他人跳出来阻挠。但只要你有这把‘刀’,有这颗‘定盘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凌云望着掌心冰凉的玉带钩,又抬头看向朱元璋布满皱纹的脸。他知道,这位一生多疑的帝王,此刻已将全部的信任交付给他。这信任,比任何赏赐都重,比任何权力都珍贵。
“臣……领旨。” 凌云重重叩首,额头触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清晰。
“起来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朕还有话对你说。”
他走到案前,取出一份诏书,递给凌云:“这是朕亲笔写的‘官医局特赦令’,凡官医局所属医官,可免徭役、减赋税,犯法者需经太医院与刑部会审,不得擅杀。你拿着它,去各州府宣示,让那些观望的官员知道,朕是铁了心要推新政。”
凌云接过诏书,只见上面盖着“皇帝之宝”的玉玺,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知道,这份诏书,是“官医局”的“护身符”,有了它,医官们才能安心治病,不必担心被地方豪强欺压。
“陛下,” 凌云将诏书小心翼翼地收好,“臣定将‘官医局’办成‘百姓之医局’,不辜负陛下所托。”
“百姓之医局……” 朱元璋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你这医者,总说些让朕暖心的话。当年李善长说‘以农为本’,刘伯温说‘以文治国’,你却说‘以医养命’,各有道理。但朕觉得,你的‘养命’,才是最实在的——人活着,才能种地,才能读书,才能治国。”
他忽然咳嗽起来,刘瑾连忙上前拍背。凌云见状,急忙取出“止咳散”,用温水化开,递到他嘴边。朱元璋喝下药,咳嗽渐止,却摆了摆手,不让凌云靠近。
“朕没事。” 他喘了口气,目光却更加坚定,“凌爱卿,朕的时间不多了。这‘无疫之国’的理想,就交给你了。记住,医道不是‘小技’,是‘安邦之术’;你不是‘医官’,是‘国士’。”
凌云心中一热,眼眶再次湿润。他想起自己初入太医院时,曾因“革新”被旧派排挤,也曾因“直言”触怒朱元璋,却始终坚守“医道养民”的初心。如今,得到帝王如此评价,所有的委屈与付出,都值了。
“臣定当以‘国士’自勉,以‘安邦’为己任。” 他再次跪下,声音哽咽,“待‘官医局’遍设各州,‘医科乡试’年复一年,大周成‘无疫之国’,臣必在陛下的牌位前,燃三柱清香,告慰您在天之灵!”
朱元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吧,去把你的‘无疫之国’建起来。朕等着看。”
凌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退出暖阁。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朱元璋正坐在榻上,手中握着那本《凌氏医典》,目光落在“无疫之国”的批注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暖阁的门缓缓关上,将帝王与医者的身影隔绝在内。凌云握紧手中的玉带钩和诏书,大步走出奉天殿。
门外,春光明媚,百花盛开。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陛下,您看到了吗?” 他轻声自语,“这天下,就要因您的托付,因我的医道,而变得不同了。”
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阿福道:“去,传令各州府,限三个月内设立官医局,按‘官医局章程’执行。若有阻挠者,持此玉带钩,先斩后奏!”
“是!” 阿福接过玉带钩,紧紧握在手中。
凌云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仿佛要融入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去实现那个“无疫之国”的理想,去完成那位帝王最后的托付。
而暖阁内,朱元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抚摸着《凌氏医典》上的“无疫之国”四个字,低声道:“凌云,朕信你,就像信当年鄱阳湖的火攻计——别人看的是兵法,朕看的是胆识。这天下,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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