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气氛很尴尬,昨夜过后,你和师傅之间有些僵。
也不是冷战那样,只是你们彼此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客套疏离。
一起出门,却不再靠近挨着,你师傅看你的目光也变了,说不出来,却少了一些东西。
你憋屈,却不知道怎么办。他的话还在你脑里回荡,让你大脑直接失温,你昨晚都是想着他的问题迷迷糊糊入睡的。
今早醒来,你发现你师傅也没睡在沙发上,是在床上睡的。
就连在睡梦中都紧皱眉头,很不安稳的样子。这个人,怎么就把自己逼到没有退路可走呢?
他表面远超同龄人的温和镇定下,是燃烧尽的灰烬,用无比坚决的死火来淬炼自己,拨开灰烬,底下会是什么?
你注视他,或许是看得太明显了,夏油杰醒了。
雨早已停歇,窗外是鸟鸣、人声,不是完全安静,却也没有雷雨天气的热烈。
他静静看着你,似乎想等你开口。
但你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你的犹豫纠结出现在了眼中,他看你的眸光变得越来越平静。
床榻变轻,你师傅起来了,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他就这么穿着去洗漱然后和你出门。
明明昨晚上,你们两个之间就算没话说也很自在,只觉得很静谧,无声言语都化作夜风、野猫、虫鸣围绕你们,是放松的。
现在,你们有交流,可生涩凝滞,彼此客套询问是不是要出门,要吃早餐吗?
氛围感超级奇怪,好像隔了十年没有联系过的好友。
山崎信倒是惦记着你们两个,早早就来旅店等候,看到你们出来后,就开心过来打招呼。
“两位昨晚休息的好吗?”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一定和我提。”
“都挺好的,山崎君不用这么客气。”你都有点提不起劲,但还是要努力回应。
“那就好呢,作为存真教一员,我一定要让大家感受到我们的热忱才行。”
你无法理解,为什么安排个住宿都要跟存真教扯上关系,昨天你还有心情吐槽,今天你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是你没有明确的回复,所以你师傅对你失望了吗?
这一次,他不想你模棱两可了,是吗?
可是,你该怎么说,内心深处还是模糊的,搅成一团的鲜血和日常裹杂着,无法让你看清楚此刻的自己。
幸好,山崎信一心沉浸在存真教世界里,也没察觉出你们与昨天的不同,他在不停给你们念叨。
“石原大人已经听说你们的事情了,还特意提出想见你们呢,还是那么平易近人啊石原大人。”
呱呱呱,山崎信今天更兴奋了,疯狂提及石原角荣,因为你师傅现在是冷淡人设,耳朵遭罪的人是你。
等到了存真教据点,你耳朵解脱了,这次过来真的好累,从身到心,你都想让教授多给你加点学分。
或许,真正让你感到疲惫的,是和你师傅之间的隐形隔阂。
你隐约有些恐惧,害怕你师傅不再认你当徒弟,又或者是其他的?
带着种种思绪,你们见到了父神.存真教的教主石原角荣。
初次相见,他眼角每丝细纹都带着笑意,长卷发蓬松搭在肩膀,高壮如熊的人说话却很柔和,像怕吓到人一般。
“哎呀哎呀,我听信君说了,两位还是从东京而来,真是辛苦,请一定要在我们这多留两天,让我尽地主之谊才是。”这石原角荣说话用词文雅,口气相当亲切。
他是很善于包装自己,给人好印象的家伙。
妈妈……可你脑子里还有昨夜那个年轻人的呼喊,对方临死前让你们小心存真教,你内心已经十万分警惕。
原本以为这个存真教只是骗钱,可那年轻人身上的伤口和咒灵,让你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明明师傅他就在你身边,你却有种他随时会离去的担忧。
无法说出口,想像往日那样去拽他袖子都不敢。带着种种乱麻般的思绪,你跟着石原角荣进去,师傅缓步走在你身侧,好多次你想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却又没有勇气。
慢慢,你的眼神逐渐平静。
石原角荣带你们进入铺满榻榻米的一间房,内里有很多小矮桌,扑了垫子需要跪坐,已有很多人坐在那里等待。
看到石原进来,氛围迅速热烈,所有人都起身过来,他们围绕着石原不停恭维。石原也热心和每一位打招呼,他记得住每位信众的名字,还有新会员,更是会收到细心问候。
一切,看上去毫无违和感。
等到寒暄完毕,石原招呼大家坐回原位,还特意给你和师傅安排了前排的位置,你前他后,中间隔着窄窄矮桌。
你感觉后背有些酥麻,你师傅会有看你吗?
他也会在意吗?
啪啪啪——拍手节奏打乱你的思绪,是石原角荣要开始分享会了。台上的石原角荣端正站姿,头扬的高高的:“又到了我们深入交流的时候了。”
“今天因为有新朋友来参观,所以介绍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可以在信纸上写下近期的烦恼,请不要告诉他人,写完后装信封里给我就好。”
牛皮纸信封放到你们面前的小矮桌,打开信封,里面是干净白纸,你检查信封,内里没有夹层,纸张单薄,都没有做过手脚。
同信封发下来的,还有一支圆珠笔,黑色笔芯,没有异常。
拿到纸笔后,陆陆续续的,大家开始动笔,一时之间刷刷刷声音四起。
你随便在纸上写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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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就停笔了,忍不住转头看你师傅,他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空白纸张铺在面前,完全没动一笔。
见你回头看他,他冲你微微挑眉,标准的教主微笑。
你:“……”
好生气,越来越憋屈!
不再看他,你去打量其他人,那些信众就跟参加考试一样,个个绞尽脑汁在写,你看山崎信写得都要燃起来了。
你再回看自己的,字好少,比你师傅的白纸也没好哪里去,突然,纸上有个小黑点吸引了你注意力。
是墨渍吗?疑惑间,黑点动了。
黑点展开,变成细细的虫,在你写下的“没钱”上面蠕动。
昨晚呼喊妈妈的年轻人身上,好像就爬满了这个黑虫一样的咒灵……
细密的痒从你脑后延伸,粒粒鸡皮疙瘩冒出,你都忍不住想挠痒痒。
使劲儿暗处自己胳膊,你努力忍住身体异样。
“大家有写好的吗?有的话装信封里给我看看哦。”石原角荣开口了,语气满含期待。
很多人举起了手,石原随即抽选,从这些信众手里取过信封。
他没拆开信封,只用手掌在信封上轻轻抚摸,自信开口:“山田先生烦恼是孩子啊,孩子不愿回家,一定要留在东京,哦哦,成熟的父母要学会放手让孩子自由尝试啊山田先生。”
“中村太太是婆媳关系,婆婆管教太多,老公也不管,这种情况多是丈夫责任,中村太太要把问题给你丈夫解决才行。”
“青木婆婆担心自己身体情况,没问题的青木婆婆,要放松心态,健康百岁离不开好心态啊。”
石原角荣一封封信摸过去,全程没有拆封过,但所有信众都兴奋地说他说的全对。
这是他的能力吧,操纵咒灵窥视大家写下的想法,伪装成透视读心能力,石原角荣也是个咒术师。
读到最后,只剩下了夏油杰和你的信没有读了,石原角荣走到你们面前,面带和蔼:“两位愿意给我分享一下你们的苦恼吗?在存真教,一个人的苦恼说出来,就是所有人的事情,大家会共同帮忙解决。”
“哦?会共同帮忙解决苦恼啊。”
你师傅开口了,身后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高大身影慢慢起身,将前方的你笼罩,你仰头,满眼是他清晰下颌线。
“这是我的烦恼,石原先生。”夏油杰冲面前人递出白纸,石原角荣伸手欲接,他手指刚刚触碰白纸,强大的咒灵漩涡轰然突现。
你猛地扭头,身后,你师傅他唇角轻扬,笑意浮在表皮,很轻。
在他身后,无数只咒灵想要挣扎爬出来。
“我的烦恼都藏在身边,不知道石原先生你能否看透呢?”你听到夏油杰笑眯眯发问。
身前,石原角荣已是一脸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