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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重,你看到室内其他人都不再说话,无数道犹疑目光扫视着你师傅。
这些人都看不到咒灵,要不也不会被石原角荣骗,他们看不到夏油杰身后的咒灵,只觉得室内突然有些冷,还有人嘀咕是不是空调开太冷了。
“这、这……真是不得了的烦恼呢,黑川先生是吧?”石原角荣终于恢复镇定,但细密汗珠却不断从额角流下。
黑川先生……你想起你们的兄妹设定了,还是跟你姓。
“黑川先生的问题需要认真解决,这样吧,我们去我会客室私下谈,您看可以吗?”石原角荣已经用上了敬称,看上去对夏油杰忌惮无比。
夏油杰没回应,静静注视着石原角荣,直看得石原角荣身形微晃,他再次恳求:“黑川先生,拜托您了。”
咒灵的威压无比强大,距离更近的你感受更强,无尽血色裹挟咒灵扭曲释放,几乎要把你都给包裹进去。
师傅他……真的很厉害,你被这强大所触动,忍不住发抖。
威压消失了,身后的人轻轻说:“那拜托石原先生了。”
你看到石原角荣明显松了一口气,僵直的身躯瞬间垮塌。
石原角荣飞快哄走其他信众,包括不明所以的山崎信,他在离开前一副好奇又谨慎的表情看你们,但石原角荣的话他无法违抗,只有离开。
人都走完后,石原角荣在你们面前完全换了一副表情。
“两位也是同行是吧?都是诅咒师,我就混口饭吃而已。”他搓手不好意思地说,信众走完后,他整个人表情气质都变了,甚至有些谄媚,主要是对夏油杰。
“黑川先生你们要不先随我去会客室休息?让我好好招待你们,有什么事情大家慢慢说。”
“不用这么客气,石原先生,我只是对你的咒灵有些感兴趣。”夏油杰说着对石原角荣伸出手掌,石原角荣不自觉后退,他双手颤抖看上去想提起却又无法动弹。
数不清的细黑线条从石原角荣身体上冒出,好像他全身血管都被抽出来了。
石原角荣哀嚎着,祈求着,在地上蠕动着,他全身被黑线包裹,此刻动起来也像一条黑色巨虫。
那些线条原想抵抗,却无力,和昨夜吞噬活人的诡异样子比起来,此刻是如此无力。它们被迫飞向夏油杰手掌,由多变少最后形成一个球。
“哦呀,有意思的咒灵,还可以把人做成傀儡。”你师傅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他看着石原角荣问:“昨晚我们遇到一个人,你在他身上尝试过?”
石原角荣瑟瑟发抖不敢开口。
“不回答?”夏油杰再次抬手,石原角荣瞬间瞪圆眼睛。
“请放过我!不要再吸走他们了,全部被吸走的话,我会死,它们也就没用了!”
石原角荣彻底被夏油杰的实力吓怕,咒术师之间咒力的强弱碾压十足残酷,只是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无法打败面前的年轻人。
夏油杰只是伸出手掌,仅凭气息就让石原角荣骨血发颤,让他的挣扎都变得苍白无力。
“我用这些咒灵做了很多实验,关于如何操控他人……”石原角荣再不复高大上的教主人设,他膝盖一软瘫坐在地,全部都交代了。
从昨夜到现在,你听了太多话,每一句都在撕裂普通人观念。
咒术界暗流奔泻而出,这次你已经被深深拖入,大概只剩头颅露出了,脚下还是没有底。
你师傅呢?他早已沉底,还是自己猛扎进去的。
关于石原的实验,他说得颠三倒四,又下意识隐瞒关键信息,夏油杰不耐烦听了,直接开口让他带路,去他的实验室看看。
石原角荣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但看到夏油杰再次抬起得的手掌后,他屈服了。
你们跟着石原角荣进入他私人房间,实验室入口被他藏在这里。房间衣柜推开,后面是一堵铁门,还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
滴滴滴——石原角荣哆哆嗦嗦输入密码,咔哒,铁门向内打开了,黝黑逶迤通道安静等待。
石原角荣先进去,他要带路。你师傅突然回头看你,这一路你们都没说过话,现在他却开口了:“还要继续吗?惠理子。”
继续什么?跟他们进去,还是其他……你看着他温和的眼,无法看透他真实的意图,但做选择的是你。
“我要。”你紧张揪住自己袖口,目光却不敢避开他,要看着这个人,知道他更多表情。
夏油杰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他避开身让你走中间,他殿后。
师傅……无声的呼喊被你吞回去,你迅速跟上了石原角荣。
你们三人一起向内走去,通道墙壁上有灯,但很小,灯光还是幽绿色,不仅点不亮黑暗,还把人照的鬼气森森。
踩着绿光,顺着通道向下,约五分钟后,前方的石原角荣停下了。
又是一道铁门,石原角荣再次输入密码,这次他动作很缓慢,像要逃避什么。
“石原先生~”温热呼吸从你耳边拂过,是夏油杰弯腰,头从你身后探出,他声音轻柔,石原角荣却像见了鬼,动作也变快了。
第二道铁门打开了。
味道很重。
腐臭味血腥味夹杂着消毒水味道先扑了出来,细微呻吟微弱地爬出,钻进你的耳朵。
“我都是用普通人做的实验啊!没用过咒术师,因为咒术师能看得到咒灵,只有普通人最适合。”石原角荣一脸恐慌辩驳:“这也是不得已的牺牲实验。”
“你们也听到了,这些普通人总会为各种事情苦恼,他们的苦恼太多,堆积起来就会产生咒灵,我真的拔除不完啊!”
“咒灵太多了,但所有普通人的情绪都被控制的话,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们都不再激动,是不是就不会产生咒灵了呢!”
“我只是想达成这一个目标而已!这一切我也没法啊……”
石原角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你愣在原地,耳边石原角荣的话不停回荡,目光中,坚固乌黑牢笼里关着的众多人是如此醒目。
说是人,却都已经没有完整人形,他们或躺或靠,也有人想动,却只能蠕动爬行,已经像软骨动物一样无法直立。黑线包裹着他们,他们眼睛鼻子嘴巴都变成了黑色,甚至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可这些人发出来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你又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妈妈。
“看啊,这些人在被操控后,不管对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无法产生咒灵了!”
“这才是人类该有的坚强态度啊,不是吗?”
“那些动不动就情绪崩溃产生咒灵的普通人,都是垃圾。”
你好冷,咒术师的世界好冷。
普通人和咒术师的设定是如此矛盾,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却能产生咒灵,咒术师无法产生咒灵但能看见咒灵。
粗看之下,是多么对立的两个群体啊。
师傅……你转身看向夏油杰,缓慢朝他走去,你缓慢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祈求地看向他。
“惠理子想说什么?”你师傅低头看你,目光深沉:“是要拜托我,救这些人吗?”
“惠理子,这些都是猴子,对于我来说没有存在必要。”
“石原先生的实验也很有趣,不是吗?”
“比起惠理子,石原先生好像才是和我理念相同的人啊。”
你仰头看着面前人,看他微笑的眼,上扬的唇角,好像隔着雾气,太模糊了,让你无比不适。
受不了了,抓住他袖子的手指越来越紧,不肯松开,你固执地看着他,不肯退让。
“师傅……不能对我说这种话。”
“我会难过。”
“现在我也彻底理解师傅你的理念了,但这不是要你死就是他死的做法,我不认可!”
“我想要的,是师傅菜菜子美美子和佑子婶婶都能开心的世界!”
你的泪总是不懂氛围,明明在愤怒,它却又不请自来。
做不到,现在的你做不到看着他人在你面前痛苦而无动于衷。
可你也放不开你师傅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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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他真狠啊,连至亲都能割舍,罪孽已经扎入他五脏肺腑了吧,不然他为何热衷于折磨自己,直到瘦骨嶙峋。
你不想他继续在黑暗血泊中行走,那条路太狭窄了,容得下的人太少。
“确实,我和师傅理念不同,但你背负的所有我想和你一起承担。”你拥抱住他。
“我们应与珍视的人分担命运。”
他的命运真的好沉重,压的你几乎无法喘息,你明明也恐惧,为什么就是放不开!
你可能脆弱到一句话就泪流满面,可有时,你也能咬咬牙再走更长的路。
“我也不要这种操控他人来达到和平的世界。”
这个普通人存活是原罪,咒术师被看成疯子的世界真是狗屎。
“未来,师傅你做任何选择都好,不赞同的我依旧会说出来!就算是被你当做逆徒也好,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但是,只有想留在你身边这件事,我是不会变的。”
“这是我的答复,我要永远站在你身边,看你不爽就和你说,不想你走我就要拉住你,你有罪,那我和你一起背,死后都入地狱赎罪吧师傅。”
说完,你松开抱住他的双手,转身走向石原角荣,放出身上的碎纸咒灵和女人脸咒灵朝他扑过去。
那声声妈妈还缠绕在你脑内,你不想再让他继续喊了,脑子很痛。
这还是你第一次和咒术师对战,石原角荣虽然在你师傅面前伏低做小,但对于你来说,他很强。
你的咒灵在他面前很轻易就被逼退,身上也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石原角荣最开始还有点收着,但看你是真的对他下死手,夏油杰站在一旁也没有阻止后,他放开了。
“天真的女孩!你以为不愿意就能改变这一切吗?我也不愿意啊,可咒灵还是持续产生,这世界的人就是这么糟糕啊!”
石原大喊着,他抬手拿出咒灵符咒,实验室内那些缠绕在实验体身上的黑线都飞到他手中。
庞大的黑线在他手下滚动翻涌,他痴痴笑着:“普通人就不该有思想,浑浑噩噩活着就行。”
“不需要情绪,只需要存活。”
“是吧,黑川先生,不对我刚刚想起来了,我看过你资料,应该是诅咒师夏油杰先生,我知道你的过去,你很出名啊,你应该是认同我的,不是吗?”
狗屁!都是狗屁!每个人都在自说自话,或许你也是,只听得到自己的愤怒吧。
你积蓄最后力气,朝石原角荣攻击,但败了。无数黑线飞速朝你飞过来,你甚至看清了黑线上面那些小小的眼睛和利齿,太近了,你却没有力气躲避了。
黑色是很包容也很强势的颜色,会把其他颜色都拽入自己的身体里,你现在也要被黑色吞噬了吗?
轰——尘烟四起,黑色散乱。
你迷茫地睁开眼,确实是被黑色包裹了,但却是落入黑色的怀抱,你师傅高大身形包裹住你,他缓缓收回另一只手,面无表情。
远处,烟雾散尽处,你看到石原角荣缓缓倒下,胸口处鲜血蔓延。
“惠理子。”你师傅平静地开口了。
“故意当着我面对石原角荣下杀招,你也在让我做选择吗?”
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停不下来:“师傅最好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师傅。”你没回答他,只是一直看着他笑,泪水都要笑出来了。
真开心啊,你师傅对咒术师一向很宽容的,不会轻易对咒术师动手。可这次,他在你和自己的理念之间,动摇了那么一瞬,选择了你。
真是狂暴的愉悦感,原来让他人抉择是件如此快乐的事情。脑内呼喊和心里的咆哮都混杂在一起,他们流淌过你身体每个角落,让你止不住全身都在颤抖。
你师傅静静看着你的笑脸,而后彻底把你抱入怀里,你们好像镶嵌在了一起,尺寸无比合适。
或许是室内血腥味太重了,连带着他在你耳边的呼气声都带着血气。
“惠理子,那你也没有退路了。”
你回应他的,是比他更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