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傻眼了。
从业多年,难得遇到自己要求去寨子里的小新娘。
虽说这新娘子是魁梧了些,声音……也有点粗,但总归是新妇,旁边又搭上了个貌美的小侍女,不要白不要嘛!
“那行,既然你愿意,便跟我们回寨子!”土匪说罢,就招呼着后面几个兄弟,上来三下五除二给这二人都套上了麻袋,并排扔进了牛车。
若不说这些土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
这么拙劣的演技都能将他们骗过去。
一路颠簸,梁予和宋玉霖就这样乖乖躺在牛车后面。
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梁予是想着进了寨子终于能拷打拷打那些个仗势欺人的山匪;宋玉霖则是单纯寻刺激。
毕竟京城生活主打一个无趣无聊,能在这体验体验也是人生第一大乐事!
况且旁边有个杀伐果断的小将军,也不用担心个人安危问题。
突然,车停下了。
宋玉霖率先开口:“到了?”
梁予轻声应道:“嗯,应该吧。”
此时,身边传来对话声。
“二当家,咱绑了两个小娘子来!一个还是新妇,可水灵了!还有嫁妆也被我们拿走了,咱可以吃顿好的了.”
“蠢货!大当家不是吩咐过不许抢新娘子吗?你这么干,是想被砍脑袋吗?”
这个二当家,似乎是个年轻男子。
“可这……是那小娘子主动跟我们来的呀,她说她不想嫁给那老鳏夫,还说什么寂寞难耐……”
“闭嘴!先将这两人抬进偏房,等大当家来定夺!你就等着领罚吧!”那二当家似乎踹了小山匪一脚,但声音越离越远,宋玉霖也听不真切。
不知道那小山匪嘟囔了什么。
宋玉霖和梁予就被搬起,扔进了某个房间内,周围还萦绕着一股檀木香味。
不得不说,这里的山匪挺有品味的。
不知过了许久,梁予终于开口:“你说,我们得被绑到什么时候?”
宋玉霖“嗯”了一声,随后一阵利器磨烂绳子的声音,从麻袋中钻了出来:“你想被绑多久就绑多久啊。”
“……”
“你有法子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呐。”宋玉霖笑了两声,随后翻到身后窗台上,“待会来人了你先应付一下,我去外面探探情况。”
“诶!你先把我从麻袋里放出来啊!”梁予叫喊着,可宋玉霖早就翻窗逃走了,此时房内只剩下他一人。
正在他想法子挣脱之际,门口传来交谈声。
“新娘子在里面?”
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梁予想了想还是缩回了麻袋,竖着耳朵继续听着。
“诶,对,新娘子在里面呢。”
只听见门被一脚踹开,一束冠女子从门外走进,身后还跟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小山匪。
“大当家,人在这里了。”
梁予将整个人缩进麻袋中思索。
大当家?这里的大当家居然是个女的?
直到他感觉被人踹了一脚,麻袋口缓缓松开,终于得见光明。
“滚出来。”身后那山匪还在作威作福,只见那大当家一脚踹,他整个人伏在地上,这才老实。
“你把人家绑来的,还这个态度?给她道歉!”那大当家动作行云流水,不像简单山匪,倒像是习武之人。
说实话,梁予见她……还有点眼熟?
“娘子,你身子可有哪里不爽?”那大当家俯下身,梁予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他心下一惊,这回坏了……
不仅见过,而且两人关系还有些微妙。
这大当家的正是怀北王某亲信之女陈风,却因父亲叛逃,全家获罪,这才流落民间。
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彼此脾性更是了如指掌。
方才听那山匪说他们大当家下过命令不许劫新娘子,也是因为她当年流落民间,遇一书生,两人本都订婚了,可她却在途中被山匪所劫,至此之后,再无下落。
原是占山为王了!
当时梁予听闻,还感慨了这天赐良缘,可如今再见,还是以这副模样,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小娘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那陈风步步向梁予逼近,似是也觉得这身形有些眼熟。
梁予从麻袋中爬出,拽起盖头就往头上盖,努力夹住嗓子说:“大……大当家。”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这声音,未免太粗犷了。
甚至比刚才还要粗犷难听。
“你,你侍女呢?怎么这里就你一人?”后面的小匪突然发难,梁予却还没有想好措辞。
“她……绳松了,我口渴,让她出去替我找水喝了……”
梁予刚说出来就有些懊悔,如此蹩脚的谎言,有谁会信?
可那几个山匪信了,表情没有一丝怀疑。
只有陈风,死命盯着梁予的盖头看。
“小娘子可否摘下盖头?”
“这……于礼不和吧。”梁予装出哭腔,柔声细语道,“妾身还未完婚,若是揭下盖头……”
陈风听完这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嘴角勾出笑意,向后摆了摆手:“小娘子害羞,你们退下吧。”
“大当家,这……”
“退下。”
陈风的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梁予的腰间,她算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男子身形与女子差异甚大,面前这人能骗过那些个小山匪,可骗不过她陈风。
直到门关上,她才慢悠悠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笑着开口。
“公子夜访我盐塔寨,有何目的啊?”
梁予还想辩驳,却始终想不出该如何辩驳。
这时他才感慨,伶牙俐齿是多么重要的技能。
无奈之下,他干脆掀了盖头,以真面目示了那陈风,声音也不夹了,开口道:“阿风好眼力。”
陈风本想玩玩这小公子,可听到真声,她倒有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猛然回过头,从头到脚打量了梁予一番,最终笑出了声。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梁予,你怎得也有今天?女装?新娘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梁予只觉脸颊发烫,剥去了婚服外衣,摘下头面,轻声道,“我有难言之隐的……”
“有何难言之隐?让你这怀北王世子扮女装?”陈风边说边笑,根本憋不住。
“前些日子有百姓申冤,说你寨子劫了他的儿子儿媳,我特来调查。”梁予跟这青梅竹马长大的陈风,自是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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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风却觉得有古怪,似是疑惑:“儿子儿媳?我怎么不知道?咱寨子多久没劫过人了?”
“那这怎么一回事?”
陈风还在思索,只听见窗户被卸下的声音,一便衣女子从窗外翻了进来,手中还提着柄匕首,是梁予送的那支。
陈风也对宋玉霖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这谁?你相好的?”
梁予听闻此话,一直从脸红到脖子根:“不,不是。”
宋玉霖倒是一脸疑惑,心想:“怎么进了山匪窝里这家伙还有熟人?”
梁予轻咳了两声,介绍道:“这是宋大人,宁州新上任的监察使。”
“这是陈风…我,青梅。也是这里的大当家。”
宋玉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嗷了一声:“青梅竹马?你小子可以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宋玉霖便又想翻窗逃走。
“你干什么?”梁予开口问道。
宋玉霖扭头递了个眼神:“久别重逢,给你俩腾地方。”
她刚一只脚迈出去,就被梁予叫住。
“你回来!事还没办完走什么走?”
“办……办事?三个人一起吗?”宋玉霖显然是想歪了。
“你这宋大人,性子倒是有趣的紧。”陈风捧腹大笑,“宋大人回来吧,我们这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宋玉霖把那支伸出去的腿撤了回来,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失望。
梁予还穿着一身喜服,怎么看怎么奇怪。
宋玉霖不禁想起了民间话本子。
霸道女寨主和她的压寨公子。
瞬间笑出了声,脚底一滑,差点栽倒在地上。
梁予飞身上前,接住了她,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而后则是一脸姨母笑的陈风。
“你俩……真的只是朋友?”这会疑惑转移到陈风身上了,不得不说,宋玉霖和梁予真还挺好磕的。
“自然!”梁予连忙应下,“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
陈风笑了。
宋玉霖懵了。
她也在想,两人还能是什么关系。
此时门外有山匪敲着门:“大当家,水牢里几人又在吵闹了,您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陈风敷衍应道,眼神却没离开过粘在一起的两人:“诶诶诶,马上来!”
随后撂下一句话便起身准备离开:“你俩……继续,我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陈风你回来!”梁予喝道,想留她下来好好聊两句,可话还没说完,陈风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梁予翻了个白眼。
急急急,怎么不急死她?
房内只剩下他和宋玉霖两人,皆羞红了脸。
“你……不把我放下来吗?”宋玉霖先行出声问道。
“哦。”梁予这才把她放了下来,“陈风她……”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宋玉霖神色有些紧张,“我自会向她解释我俩的关系,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
“不,不是这样。”梁予连忙否认,“我和她就只是朋友关系,她父亲是我父亲的亲信罢了,你别误会?”
“和我解释做什么?”宋玉霖语气有些别扭,整个人活脱脱一副吃醋的傲娇模样。
“我不怕她误会,我……”他顿了顿,“我怕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