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宋玉霖起得很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她便收拾好了起身。
推开门,院内更是一片温馨。
红柳和楚歌忙前忙后收拾院子,梁予则在院子里练着剑,不知何时换了件玄色云纹的窄身锦衣,发冠高竖着,活脱脱一个骄矜少年郎。
“你们这么早在忙什么?”宋玉霖走上前接过楚歌手中的扫帚,“楚姑娘身体还未恢复好,怎的不多睡会?”
楚歌向宋玉霖施了一礼:“小女子如今借宿在大人家中,若是不做些事,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不用,红柳你也去吃些东西吧,这几天辛苦你了。”宋玉霖笑道,眼神在面前这几人掠过,最后停在了那少年郎身上,“我跟梁世子还有些话要说。”
“是,小姐。”
院子里此时空荡荡的,只留下她和那专心练剑的梁予。
执剑之姿,潇洒非常,又行云流水,自成一派。
总之,宋玉霖见惯了京城里那些贵公子花拳绣腿的把式,如今见了个动真格的,倒也觉新奇。
“世子这剑,和谁人学的?”宋玉霖轻声询问。
“我娘。”梁予似不想提起这件事,神色有些黯然,却能看出佯装无事的倔强。
“那王妃,如今……”
“去了,好多年了。”梁予收起剑,语气有些冷,“宋大人对我的家事很感兴趣吗?”
“只是好奇。”宋玉霖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想知道,这和你昨晚杀那两个胡人有没有关系?”
只一瞬间,梁予收剑的手难以觉察地一顿,随后又恢复原因,轻笑道:“宋大人消息挺灵通。”
“怎么?这里是我家,你做了什么事我怎会不知道?”宋玉霖一把攥住梁予的手腕,沉声询问,“所以,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梁予便将手抽回:“轮不到你管。”
“如果会查到我头上,还轮不到我管吗?”
“查不到你头上,就算查到了,我来担责。”
宋玉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理由,只能作罢。
不过,她倒是知道了这位小世子的逆鳞在何处。
梁予正准备走,却被宋玉霖再次拉住。
“何事?”
“我们……今日怎么安排?”
“这就是宋大人的事了,毕竟是你应下的。”
说罢就挣脱宋玉霖,去了后院。
怎得这小子几天内转变这么大?昨日还一见我就脸红,怎得今天如此冷淡?
难道真是戳他伤疤上了?
宋玉霖心下想着,可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和梁予该如何才能保证被山匪掳去寨子里呢?
扮商户?感觉还不够。
扮夫妻……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此时红柳从屋内探了个脑袋出来,两个小发髻在头上一晃一晃,甚是可爱。
见宋玉霖回头,忙不迭将脑袋收了回去。
宋玉霖一见,暗笑一声,轻声道:“要是再发现红柳那丫头偷听,今日份糕点我就全扣了昂。”
“小姐小姐!别啊~”红柳小碎步跑了上来,一把拉住宋玉霖的胳膊摇晃,“红柳不偷听了,今天就不罚红柳了嘛~”
“算你机灵。”宋玉霖敲了敲她的脑袋,接着说道,“替我准备份红衣,再备个轿子、带几个轿夫来。”
“小姐这是……要出嫁了?”
“想什么呢!昨日不是答应那老伯替他寻回儿子儿媳嘛,这不是想招呢吗!”
“那小姐……想如何?”红柳问道。
宋玉霖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噗嗤笑出了声,凑在红柳耳边耳语。
说完,红柳也红了脸。
“这……那梁世子不能答应吧?”
“这可是为了百姓!他不答应咱便把他绑上花轿。”
“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准备就绪了。
天光大亮,这“新娘子”也准备要出嫁了。
“梁世子——准备出发了!”宋玉霖站在梁予门口喊道。
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只见门砰得被人从里面踹开。
一个簪着花冠,带着头面的婚服梁予,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世子,新娘子要优雅。”宋玉霖憋着笑提醒道。
“……”梁予被气急了。
他只答应要来帮忙,可没答应还得扮新娘子。
“这,也是我临时想出的主意。”宋玉霖接着说道,“这几箱嫁妆下去,我就不信了,那山匪看了能不心动。”
“那你呢…你怎么不扮新娘子!”梁予声音颤抖着说。
“我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被单独关进寨子,发生什么我可应付不了啊~
“梁世子……威猛壮硕,定能敌得过那些个宵小山匪。”
话音刚落,替他梳妆的红柳便笑喷了出来。
“宋玉霖!”梁予气得连教养都顾不得了。
“诶诶诶,我在我在,别生气嘛,时候不早了,新娘子出嫁!”
就这样,几个人协力将“新娘子”推进了花轿。
“轿夫,起轿!”宋玉霖出声喊道。
“起轿!”为首的轿夫喝到。
就这样,孤寡二十年的怀北王世子风风光光地出嫁了。
花轿中——
宋玉霖乘其不备,直接将盖头覆在了梁予头上:“做戏做全套,先委屈委屈世子爷了。”
梁予一把扯下红盖头,恶狠狠地盯着宋玉霖,却说不出一句话。
“梁世子此番大义,我宋玉霖记下了。”宋玉霖笑着看他。
不得不说,这小世子模样生的是真好,明明是武将,却长着一张白净秀气的脸,如今这一打扮,还颇有那出阁新妇的娇俏。
可梁予还没回话,门外轿夫的嘟囔声倒是传进了轿子。
“你说这新娘子怎得那么壮硕?我都怕他一拳把我打死。”
“别胡说,让人家听去了多不好。”
“身旁那小女子倒是俏得很,也不知这新郎官什么眼神。”
梁予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脸色瞬间变得青一块白一块的。
感觉像是在夸他,又像是在骂他。
宋玉霖倒是很会逃避,扭头掀开了轿窗的锦帘开口道:“咱们已经出城了,你再忍耐忍耐。”
“你别转移话题!”梁予气鼓鼓地说道,“宋玉霖你太毒了!”
这话刚说完,轿夫嘟囔声又传进来了。
“这新娘子嗓音怎还如此粗?不会……根本就是男子吧?”
“谁家官人好这口?龙阳之好?”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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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忍不下去了,直接掀开轿帘:“吵死了,我是男是女与你们何干!”
宋玉霖在里面看见这一幕,都快笑撅过去了。
那些人闭嘴了,梁予却要尴尬疯了。
轿夫似乎想打破僵局,开口问宋玉霖道:“这位小娘子,前面是片树林,咱可要绕道走?”
“不必,穿过去就好。”
“这……”那人脸色有些难看,“这前面山匪横行,也怕耽误这位新娘……公子的大婚啊。”
“无妨。”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那几人却还没动静。
宋玉霖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另外的价钱。
于是从怀中摸了几张银票,塞进轿夫手中:“这些就当是赏钱了,你们尽管走。”
“诶,诶。”
等轿子重新上路,宋玉霖才关上轿帘,与那气鼓鼓的梁予大眼瞪小眼。
“娘子,别生气了。”
“闭嘴!”
果真是连教养都不顾了。
可自从进那树林,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没停过。
看来这招真有效。
只见刚没走多久,轿子便一阵颠簸,忽上忽下,最后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新娘在里面,别杀我们,我们就是轿夫,没钱的。”
“那还不快滚!”
是山匪来了。
宋玉霖心中一阵窃喜,自己果然才智过人,能想到如此损招。
“里面的,快滚下来,别逼爷动粗!”
话音刚落,梁予便想飞身出去,却被宋玉霖拦住,她低声耳语:“新娘子,咱注意礼节,进了寨子,随便你怎么杀。”
门外传来催促声:“快点!不然爷可要进去了!”
“诶诶诶,知道了爷。”宋玉霖提声回应,随后一把拍在梁予腰上,提醒他注意仪态。
梁予深吸一口气,这才搭着宋玉霖的胳膊,缓缓下轿。
“两位小娘子?”那山匪开口问。
“奴婢是新娘贴身侍卫,不知这几位爷有何贵干,莫耽误了新娘的吉时啊。”宋玉霖佯装害怕,声音颤抖着。
果然,那几人见这只有两个弱女子,更加得寸进尺了。
“这嫁妆,可有值钱的?”他问梁予。
梁予只能努力夹住嗓子:“爷,妾身不是官家小姐,哪有什么值钱的?”
那人显然被这嗓音吓了一跳:“嚯,这哪来的声音?”
宋玉霖只能笑着打圆场:“我家娘子近日偶染风寒,还请爷见谅啊。”
“既然没什么值钱的,那便跟我们回寨子!劫财劫色总得图一个不是?”
“……”
宋玉霖傻眼了,怎么这劫道的这么讲道理?
不应该是直接把他们抢走,送回大当家那边邀功吗?
“这……”宋玉霖不知如何回应。
“若你们不愿,那也就算了,我们不是那些个穷急眼了的山匪,你们走吧。”
“……?”
居然放弃了?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妾身愿。”梁予开口了,“妾身今日要嫁的是个老鳏夫,咱不愿与那人共度一生。”
“……”
这回宋玉霖彻底懵了,谁能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怀北王世子,居然能拉下脸面到这一步。
纯爱演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