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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惊马

作者:午后奶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关于如何进入温府,与温竺见上一面,叙谈一事有了定论后,墨卿尘骑上马独自离开,他念念不舍地回望那辆在街道上缓慢行进的马车。


    傍晚时分,天色有些昏暗,街道上的商铺灯火逐渐明亮,家家户户也逐渐热闹了起来,白天忙碌的男人回到了自家的小屋,和妻子儿女团聚,灯火透露出少许的温暖。


    墨卿尘独自骑行,而高俊的大马路过菜市场,顿时引起屠夫的眼热。


    他们磨刀搓掌兴奋异常,贩卖马匹的人也瞧见了,心中啧啧叹道,想着这骏马能换许多钱财……


    但当他们注意到那行武之人的穿着,看见那腰间悬挂的腰牌,以及一把做工精致悬挂着的直刀时,料想是哪家公子侯爷出行,收了那肮脏龌龊的心思。


    马路上……


    行人纷纷避让。


    唯独三名因为偷溜出门的女子,没见过繁华街景,哪怕是将近黄昏的暗淡市场收摊了,她们也高兴的叫嚷着,稀罕着着,跑动着。


    拐角的时候,一名女子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墨卿尘的马匹,尖叫声惊扰了马。


    而一时失意没有留神的墨卿尘,再想拉紧绳索,拴住惊吓中的马匹,让它从疯狂躁动中安静下来的时候……


    马匹大幅度的动作,不但东倒西歪,踢到了女子,女子如同被抛出的石头,翻滚在地,还撞翻了旁边的货架,哗啦啦倒了一地的货物。


    那女子哎哟大声叫着,声音细细的,充满了恐惧,跌倒在地。


    眼看着马匹的高高扬起,马蹄要踩中她胸膛,马却被及时制止住了,女子侥幸留了条命。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一名叫做冬雪的丫鬟,看见接连被马蹄踩的翻滚在地,浑身狼狈不堪的自己小姐,心疼不已,就要破口大骂。


    “冬雪,扶我起来。”


    女子支撑起柔弱到身子,脸上和手臂,背部,腿脚都是擦伤和撞伤痕迹,好好的一张靓丽容颜,差点被毁了。


    但受了如此重的伤,她却咬着牙,勉强撑起,还柔声细语地说着话。


    “哪个猖狂之人?在街上骑马,见着了行人也不避让,还伤及人,你给我报上名来。”


    冬雪扶起自家小姐后,双手叉腰,像个泼妇骂街一般,指着墨卿尘和他的马,气愤地骂道。


    “对不起,我一时失了神,你伤到哪里了?”


    知道撞了人,那人还伤的不轻,墨卿尘连忙翻身下马,走到那名女子身前,关心问着。


    “敢问公子是何人?”女子咳嗽两声,有些勉强,似乎是撞到了膝盖,她腿脚弯着直不起来。


    “我会负责的,你的伤是我的马犯的错,我也难咎其责。”墨卿尘有意隐瞒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转移话题道,


    “医馆就在附近,我陪你去,看样子……你恐怕没法走路了,我背你?”


    “哎哟,你个登徒子,我们温府小姐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也是你能碰的,给我拿开你的脏手,去什么医馆?温府就在附近……”


    “今天,你就算是阎王爷,也得被强行扣下,撞伤了我们温小姐,看侯爷如何治你的罪,走……我要和侯爷告状去!”


    冬雪不依不饶,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医馆,她口中的温小姐是温沛凝,是温府的嫡长女,娇贵得很。


    若是寻常的大夫,看到了她伤的严重,这医馆里人多口杂,她家小姐被毁了容,日后还如何寻觅郎君,如何出嫁。


    冬雪可不管眼前的年轻俊美男子是何方神圣,反正犯错的是他,吃亏的受害的是小姐。


    冬雪挡在温沛凝身前,不让墨卿尘触碰自家小姐,反而伸出双臂拦着墨卿尘的退路,生怕他下一秒就跑路。


    甚至,冬雪萌生了要回府叫上几个壮实的家丁来,扣押墨卿尘。


    另外一名丫鬟初春则扶着温沛凝,看着她伤势,满眼是心疼,女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颜,对才见第一面的墨卿尘没有任何好感,反而怨恨起来,眼神也充满了憎恶。


    “你们是温府的人?”


    墨卿尘喜出望外,真是祸福相依啊,他沮丧无法陪伴沈时宜进入温府,没想到拐角遇到了好事,虽然那被撞的女子极其不幸,可他能弥补,


    “既然是温府的小姐,那我送你们回府,至于伤势情况所需要医药和费用,均由我一人承担。”


    “如果府上没有更好的创伤之药,我即刻命人去取,既然要对我定罪处罚,我必定不会逃脱和申冤……”


    ……


    马车里。


    宋宴和郭方翼互相推脱着,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冲锋陷阵的人。


    宋宴虽然被父皇勒令来监察院锻炼,他本以为是得到了父皇的重视,但是这披着慈父的皮底下,却是另一个打算,那就是给沈时宜入朝为官铺路。


    先不说,监察司司长的职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但就一皇帝能为一女子,差遣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能看出,他父皇对儿子的爱是虚假的,对女人的爱是真诚的。


    所以,宋宴双手抱胸,坐在马车的居中位置,闭上双眸,看似平静实则心思乱得很。


    他一个破落皇子,居然连御前倒茶的宫女都不如……这皇子不当也罢!


    宋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直接喝的心烦意乱,不想理会郭方翼的计策。


    反观郭方翼,因为要与挑三拣四且能力不足的皇子同行,有些束手束脚,一方面,他拿不准这个破落皇子的心思,另一方面,凭什么他一个经验丰富的前途无量的臣子,要带上这么个拖油瓶。


    而这时候,充当桥梁,将二人联系起来的沈时宜,则充分发挥了作用。


    “你们还没商量好谁出马吗?”沈时宜扫了两人一眼,发现他们冷冷的,并没有合作之意,


    “郭方翼,你擅长与人打交道,这事就交由你办。”


    “为什么?”郭方翼郁闷得很,但余光瞥见她腰间悬挂的司长令牌,刚鼓起反抗的勇气顿时消失了,弱弱道,“好的,司长大人。”


    “三殿下,在外面不比皇宫,你能收敛一下自己吗?”沈时宜觉得自己带了两个孩子出门,


    “我们是京城探案小分队,可不是三个臭皮匠。”


    “都听沈姑娘的。”宋宴欣慰地说,他露出温煦的笑容,在初冬里居然有些明媚。


    “都听沈姑娘……哼……我也是听沈姑娘的!”郭方翼慢悠悠吐槽一句。


    待马车行至温府府邸前,缓缓停稳了,三人陆续走下马车。


    郭方翼走到大门前,与值守的人小声几句,那人便小跑着进入门内,要通报,过了会,一位穿着得体的官家,缓慢踏门而出,拱手带着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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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久等了,实在是刚才府中的小姐被疯马撞上了,受了伤,在处理此事。”


    听得官家的话,沈时宜才将视线,从门前停靠到一匹高俊大马身上挪移开来,她只觉得眼熟,却说不上,到底哪里熟悉!


    一名紧随官家而来的俊秀小生,眉清目秀的,有些过于温柔了,但却极其礼貌,站在门前,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才自我简单介绍两句:


    “我是温竺,方才姐姐受了伤,我也在帮忙照看着,怠慢诸位了,郭副监的画作美誉,先前已经听闻……”


    “而三殿下是皇亲贵胄,难得能光临寒舍,实在是在下的荣幸,里面快请。”


    温竺柔声细态的,竟然有几分女子作态,让常与壮实的男人们打交道的宋宴和郭方翼两人,实在无法接受,可普天之下无奇不有,也许温竺如此作风,是有特殊原因的。


    沈时宜倒没在乎。


    她内心惊讶尖叫了几声,恨不得激动地喊出来。


    哇,温竺竟然是如此这般美男子,用仙人下凡来形容都不足为奇,堪比女人美貌之人,实在世间罕见。


    俗话说的好,遇事不决,三观跟着五官走。


    “温公子,擅长刺绣?曾以一副美人牡丹花下图,名动京城。来之前,我就在想,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秀出如此精彩的作品?”


    沈时宜已经在监察院内部,得知了消息,温竺除了擅长诗词画作,还有刺绣,并且他是极其少见的男绣娘,不但技艺高超,令许多人拍案叫绝,他本人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她已经在心里连连感叹几声,别说长公主见了会有些想法,恐怕男人看了,也会多出几分怜爱,当然是……那种包容万千的男人。


    但进了府邸,路过几处走廊和厢房,院落,远远听到一些下人们的细声讨论,让沈时宜有些想为温竺打抱不平了。


    有人说,温竺这样的娘娘腔居然有朋友,还是京城中的贵人来看,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要烧起来了。


    也有人出言不逊,贬低道,真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一天天的,除了端看那荷花,牡丹花绣图,绣个不停的……好端端的一个男人,刺什么绣?


    又有人好笑回复道,那不是随了他那便宜娘亲,一个低贱的绣娘。


    虽然是来查案的,但沈时宜也不是铁石心肠。


    温竺虽然是庶子,生母不被待见,但在府里都如此没有地位,下人们当着客人的面如此肆意讨论,可见,温竺一个人在私下承受了更多的谩骂和攻击。


    沈时宜攥紧拳头,想要呵斥反驳他们几句,却在身体有所动作的时候,被郭方翼拉扯住了。


    郭方翼做了个手势,他将手指抵在唇间示意不要插手,不要多言。


    她才有些愤愤不平地冷哼几声,转身走得更快了些。


    “温竺,他们如此诋毁你,你如何忍得了?”到了一处拐角里,沈时宜觉得胸中憋闷憋的慌,质问温竺。


    “只是言语上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由他们说出去吧,影响不了我的。温某平日没什么朋友……难得有人慕名而来,我带你们去看我新绣的画。”


    温竺却是摇摇头,可看到有人愿意为他挺身而出,心中感慨万千,对沈时宜刚刚的所做,打心眼里感激,但他不愿多生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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