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扶桑特务罪该万死!"
"不是说优待俘虏吗?你这是违 内瓦公约!"
"公约保护的是战俘,你这种 也配?走快点!"
田枣拽紧绳子,押着老太太继续前行。
这一切源于王宝来提供的线索。
田枣这次立了大功,来年升任街道办副主任指日可待。
["叁大爷,您这文绉绉的念叨啥呢?"
"所以说要读书啊!连''画虎画皮难画骨''都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傻柱如今在厂里上班,成熟了不少,再不像从前那样满胡同欺负小孩了。
"谁不懂了?不就是聋老太太是扶桑特务嘛!现在都提倡白话文,您还拽什么文啊?"
许大茂插嘴道:"这叫文化传承!"
"找打是不是?我和叁大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傻柱作势要揍人。
这对冤家的梁子,从小结到现在都没解开。
你有正经活儿干吗?连胡子都没长全吧?
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那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趁早回家找你爹讨俩钱买糖吃去吧!
傻柱这张嘴是真够损的,专往人痛处戳,不愧是得了何大清的真传。
那阴阳怪气的调调,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不就是个工作吗?我随随便便就能找着!一个破厨子还嘚瑟上了!”
许大茂说这话时酸得直冒泡。
他也想有个正经差事啊!可这年头找工作比登天还难。
除非他爹提前退休把岗位让给他——可老头子还不到四十,起码还得再干十年。
哪能像傻柱那小子,不到二十就端上了铁饭碗,月月二十多万工资揣兜里。
花自己挣的钱才叫痛快,管爹妈伸手要钱,滋味能一样吗?
“说得轻巧!你现在就找个活儿我瞧瞧?不是我看扁你,就你这麻秆身板能干啥?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傻柱嗤之以鼻。
许大茂被噎得哑口无言,蔫头耷脑溜回后院自家小院。
他家住两间厢房带个小院,可惜坐南朝北,夏天蒸笼冬天冰窖。
他蹲在石阶上越想越憋屈——自己确实没啥拿得出手的本事。
虽说他骂傻柱就是个颠勺的,可人家那手艺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当年何大清教傻柱颠锅那阵仗,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叫一个苦!就他这风吹就倒的身子骨,怕是翻两下锅就能把胳膊折了。
“不行!非得弄个差事不可!靠自己没戏,还得老爷子出马……家里不是还有娄老爷赏的小黄鱼吗?使上这个,还怕找不着好工作?傻柱在钢厂神气是吧?老子偏要去钢厂,还得找个清闲差事气死他!”
许大茂这哪是为挣钱?纯粹是要跟傻柱较劲。
他腾地起身冲进屋:“爹!我要上班!”
老许从旱烟烟雾里瞥儿子一眼:“上啥班?”
“只要钢厂里头的,活儿轻省不费力的就成。”
“嗬!听听这口气!”
老许烟杆往桌上一磕,“钢厂早不招工了!就算招也是临时工。
知道正式工月薪多少?二十万起步!顶俩临时工干满月!你是技术员啊?还是新式学堂高中毕业啊?屁都不是!”
“当年砸钱送你去新式学堂,结果呢?三天两头逃学,小学 都是勉强混的!你说你能干啥?”
许大茂张着嘴卡壳了。
“没话说了吧?废物点心一个!”
“老许你咋说话呢!”
许大妈护犊子心切,“儿子想进步是好事!你不帮着张罗还泼冷水?今晚想睡院子是吧?”
“我教育儿子呢,你掺和啥!”
“我儿子哪儿不好?模样周正脑子活络!小学毕业怎么不算文化人?你们厂里扫盲班都没结业的多了去了!中院傻柱大字不识几个,不照样吃公家饭?明儿你去厂里打听打听,该花钱就花钱!钱是 ,花了还能赚!”
“等儿子站稳脚跟,就该说媳妇了。
前院贾家都抱上孙子了,人家还是双职工!就你这榆木脑袋,我当年真是瞎了眼!”
一物降一物。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老许,这会儿被媳妇骂得缩脖子。
“成成成!明儿我去厂里问问!”
老许嘟囔着,“歇个班都不消停……”
老许在钢厂运输科开车,早年给娄振华当专职司机清闲,如今开大卡车累成狗——厂里效益好,原料成品都得他们一车车往火车站拉。
次日清早,老许叼着烟卷进厂区,扯住工友老刘嘀咕:“你说咱厂有啥既体面又省力的活儿?”
他挠着头皮——自家那混小子的德性,当爹的能不清楚?
这小子想谋这份差事,不就是要在傻柱跟前争口气么。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那点小心思早被老许瞧透了。
"经你这么一提,倒真有个门路。”
老刘接过老前门,火柴"哧啦"一划,烟卷顿时短了半截。
"快给说道说道。”
"要说轻省体面,当领导自然头一份。
运输站站长、保卫科长、车间主任,还有后勤处、宣传科的头头脑脑,连厂长副厂长都算上——"
老刘吐着烟圈掰手指,"甭管见着谁,都得恭恭敬敬喊声领导,这还不够体面?"
"净说废话!"老许差点把递出去的烟抢回来,"当领导谁不想?问题是癞蛤蟆能吃上天鹅肉?给琢磨个实在的!昨儿愁得我半宿没合眼......"
老刘突然比出个反剪刀手,烟灰簌簌落在衣襟上。
老许会意,又递了根烟卡在指缝里。
"要说最清闲,头数保卫科。”老刘眯着眼,"成天在岗亭里打盹,偶尔站个岗。
不过......"他瞥了眼老许,"就你家那豆芽菜,怕是连 都扛不动吧?"
见老许摸出小半包烟,老刘闪电般揣进兜:"这第二桩差事嘛——宣传科!黑板写几个字,喇叭里念两段稿,傻子都能干!"
老许一拍大腿:"可不!那帮人整天端着茶缸遛弯,板报半月不换,稿子能念叨仨月!"
"普通科员挣得少。”老刘突然压低嗓子,"但方老头那电影放映员的活计......"
"下乡放电影?"老许眼睛一亮。
"鸡蛋腊肉管够,车把上总挂满山货。”老刘舔着嘴唇,"方老头快退休了,要是认个干亲......"
老许皱眉:"那倔老头......"
"塞点孝敬钱,保管比亲孙子还亲!"老刘捻着烟屁股,"没儿没女的老绝户,就吃这套!"
( 没准儿方老爷子哪天走了,还能给你家小子留笔遗产,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老刘抽着白给的烟卷,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就算方老头那边好说,可要跟他学技术,总得先混进宣传科吧?”
老许总觉得这事儿悬得很。
“这还不简单?李副厂长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
眼下厂里杨厂长抓生产,李副厂长管人事后勤。
这主儿当年当后勤主任时就贪得无厌。
只要钱到位,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区区一个宣传科员,两条小黄鱼准能搞定。
哎,这话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老刘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 才压低嗓门。
“两条小黄鱼折现得三百万呢...”
老许犯了难。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眼下小黄鱼和大洋虽然不流通了,但 照样能用。
按行情,一根小黄鱼能换一百五十块大洋,一块大洋抵一万块。
三百万相当于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一年的工钱。
“关键时刻可不能抠门,该花的钱必须花。
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工资多高啊?当年给娄厂长开车,一进交通站就拿四十八万的月薪,半年就能挣回这笔钱。
想想看,要是你家小子真能顶了方老头的放映员差事,每月工资加外快少说四十万。
大半年回本,往后都是净赚!
李副厂长这人虽然贪,但收钱真办事。
上回我儿子进后勤当采购,也是两条小黄鱼开路,现在早回本了。”
“敢情你儿子那肥差是这么来的?
多少人眼红采购这差事呢!”
老许听得直咂嘴。
采购这活计,每件货品加价几块,全厂累计下来油水比工资还厚。
“那可不!那些人再眼红有什么用?
连该给谁送礼都摸不着门道,傻乎乎去找后勤主任——他顶个屁用!
还得是我老刘门儿清!”
老刘得意地吐着烟圈。
这番话让老许彻底动了心。
他家小子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当年就靠这张嘴诓来过小黄鱼。
哄个方老头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李副厂长的做派,连娄厂长早年都隐晦提过。
这事八成能成!
下班后老许火急火燎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