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每经过一个小镇,他就采买些粮食。
等到了山海关,他手里已经囤了三百多吨粮食。
这些粮食最终肯定要卖给娄振华。
虽说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多粮食的主儿不少,可多半都是奸商。
他宁可少赚点,也不愿把粮食卖给那些人。
卖给娄振华,至少能让轧钢厂两千多工人家里不饿肚子。
回到四九城,王宝来头一件事就是奔沁芳居。
他得把药品安全送达的消息告诉福子。
可一到沁芳居,他就瞧见严振声顶着一张猪头似的脸。
“严老板,您这是……”
王宝来强忍笑意问道。
“唉,别提了!说起来这事儿还跟你有点关系。
你家对面那四号院,是不是有个孩子跟我长得特别像?”
严振声一脸晦气。
“您怎么知道的?我还没跟您提过呢。
别说,那孩子跟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胎记的形状位置都分毫不差。
起初我还以为是您亲儿子,后来一想不对——亲儿子都没这么像,除非是双胞胎。
可您都三十七了,那孩子才十二岁,这也对不上啊。”
“废话!我妈生完我,月子都没出就没了。”
严振声听得出王宝来在打趣,可这玩笑听着像往他伤口上撒盐。
“你是不是跟人说过我俩长得像?告诉你,这话传到那孩子爹耳朵里了。
那莽夫直接冲到我铺子里,见着我就抡拳头!要不是后来滴血验亲证明不是我儿子,我媳妇儿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老天爷这是耍我呢?我一辈子没干过缺德事,至于这么折腾我吗?”
严振声满肚子苦水要倒。
可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王宝来瞧他那副尊容只想笑,听完遭遇更是差点憋不住——多亏演技精湛,才没当场笑喷。
“对了,福子呢?”
“王老板找他有事?”
“我们年轻人的事儿,您这三十七岁的老爷们就别打听了。”
“嘿!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老?”
“我可没说,是您自己说的。”
“得,看见你就来气!要不是你,我能挨这顿揍?福子这会儿应该在西厢房,自己找去。”
王宝来掀开西厢房的门帘,果然瞧见福子——可屋里不止他一个,还有严振声的媳妇儿郭秉慧。
两人正抱在一起。
“那什么……我啥也没看见!最近不知咋的得了夜盲症。”
福子抬头瞅瞅天:没听说夜盲症大白天看不见东西的。
“东西送到了,我先撤。
唉,我也想回家抱媳妇儿了。”
“福子哥,被王老板看见了……”
郭秉慧有些慌。
“没事,王老板嘴严,不会乱说。”
“福子哥,你和王老板怎么这么要好?我公爹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有时候甚至觉得……公爹有点怕他。
他到底是啥来头?”
郭秉慧靠在福子胸前问道。
“他啥来头我不清楚,但肯定是个好人——他做了许多我做不到的事。”
此刻,我们这位“好人”
王宝来正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媳妇儿!我回来啦!”
刚进院门,他就扯着嗓子喊道。
只见牧春花和秦淮茹从后院飞奔而来。
牧春花三步并作两步,纵身扑进王宝来怀里。
“担心死我了!回来就好!”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爷,您可算回来了!”
一旁的秦淮茹也红了眼眶。
王宝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被人牵挂的感觉真不错。
"突然想吃火锅了。”他没提想念之类的话。
"我这就去准备!"秦淮茹欢快地跑出门,脚步轻盈得像要飞起来。
"这丫头也挺惦记你的。”牧春花望着她的背影说。
"总算没白收留她。”
"你就美吧。
这姑娘越长越标致了,对面那个贾东旭总来找她,可她压根看不上。
心里装的都是你。”
"这说明你男人有魅力嘛!"王宝来嬉皮笑脸地说。
"没羞没臊的。
快去洗脸,看你脏的。”牧春花端着准备好的脸盆过来,连毛巾都拧得恰到好处。
娶个贤惠媳妇就是省心。
"这趟还顺利吗?没遇上麻烦吧?"她托着腮问道。
"比上次带大队人马方便多了。
独来独往目标小,那些劫道的都懒得搭理。
对了,我临走交代的事..."
他指的是不让娜塔莎进正屋的事。
"放心,那女人连后院都很少来,你走后她对院子好像失去兴趣了。”
"这样最好,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最近王宝来收获颇丰:纸巾、枪械、五菱神车,最珍贵的是那张认主符。
能让目标百分百忠诚,他打算用在娜塔莎身上。
既能防泄密,又能借助她背后的势力,可谓一箭双雕。
想到娜塔莎的异域风情,说不定还能一箭三雕——当然,主要是为了学习外语。
正想着,娜塔莎就踩着猫步来了。”房东先生,能单独谈谈吗?"
王宝来冲牧春花眨眨眼:"我媳妇最大度了,是吧?"
"你要有本事收了她,我还多个洋妹妹呢。”牧春花打趣道。
两人来到中院娜塔莎的房间。
她双手撑桌俯身逼视:"上周三 仓库死了人,物资被搬空,您有什么要解释的?"
"什么仓库?听不懂。”
"别装了。
我的追踪技术能确定你去过那里。”
"那又如何?你是巡捕房的?"王宝来直视前方美景。
"我们只需要高纯度盘尼西林。
可以用金银甚至美元交易。
我们是诚心合作。”娜塔莎决定摊牌,她在这人身上耗太久了。
"我也想赚钱,可上次那是实验室偶然得来的样品。”
"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
不过你举报我去仓库 的事,巡捕房不会知道的。”
"凭什么?我的刑侦手段很容易证明你在场。”
"因为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王宝来突然将认主符拍在她额头。
娜塔莎虽经专业训练,但敌不过开挂的。
符箓没入额头后,她眼神一滞,再睁眼时已恭敬唤道:"主人!"
"立正!"王宝来轻声说道。
娜塔莎立即挺直腰板,站得笔直。
"抬头挺胸,收腹提臀。”
她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此刻的娜塔莎并非失去意识,她清楚地记得一切,性格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在心中多了一个必须无条件服从的存在。
"你一直盯着我,到底怎么回事?"王宝来问道。
"主人,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娜塔莎回答。
"那你的真实身份呢?"
"我的身份是......"娜塔莎详细解释着。
"原来如此。”王宝来恍然大悟。
当然,她的身份不能明说,否则作者会有麻烦。
"这样吧,我手里有一批药品,你帮我处理掉。
以你背后的实力,应该没问题。”
王宝来之前确实获得过不少药品,包括盘尼西林、阿莫西林、阿司匹林等抗生素,总量约两立方米,算上包装。
如果换成黄金,差不多能换到等重的量。
虽然包装占了大部分体积,但实际药品价值不菲。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继续留在主人身边了。”娜塔莎兴奋地上前抱住王宝来。
王宝来担心伤到她,不敢用力挣脱。
"你想闷死我吗?下次不许这样了!"他挥手将药品全部取出,堆放在娜塔莎的房间里。
反正她绝对忠诚,不会泄露秘密。
"原来如此!难怪我怎么也想不通仓库里的东西是怎么消失的。”娜塔莎眼中闪着光,对主人的能力感到惊叹。
"你自己想办法运走,把钱带回来。”
"遵命,主人。”
"记住,私下可以叫我主人,但在人前只能叫''宝爷'',我不想被人议论。”
"好的,主人。”
"你是故意的吧?"
"主人不喜欢吗?"娜塔莎装作委屈的样子。
"少来这套!再不改口,小心我打你屁股!"
娜塔莎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赶紧捂住身后。
"你这个小妖精,好好演你的租客角色,别露馅。
我先走了。
对了,我还是喜欢你高冷的样子,恢复一下。”说完,王宝来离开3号院,去了对门。
在中院的凉棚下,娄晓娥正玩着积木,手里还拿着洋娃娃。
"娄晓娥,你爸爸呢?"
"爸爸在厂里。
王叔叔,你找他有事吗?"
"真乖,奖励一颗糖。”王宝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直接喂给她,免得她脏手碰到食物。
"真好吃!又香又甜!王叔叔,这是巧克力吧?以前爸爸买的可苦了。”娄晓娥开心地说。
"没错,是巧克力。
叔叔先走了,去找你爸爸。”
"王叔叔再见!"
"娄晓娥再见!"
王宝来骑上自行车,朝振华轧钢厂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