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柱抄起绑在摩托车尾架的镐头,嗷的一声就冲了过去。
“曹泥玛…我这小爆脾气…看我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今天不收拾你一顿,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刘金柱呜呜渣渣冲进密林,还未等他找到偷袭者。
突然一道身影宛若捕食的猛虎,猛的向他冲了过来。
“呼…”
身影闪现,一个箭步踏出,摆臂成肘。
“嘭!”
一肘击,直接把刘金柱给轰飞了出去,手里镐头也脱手飞出。
如果有内行人在此。
一定会认出这一肘击,正是太极三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的八极顶心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就“身影”露的这一手,妥妥的练家子。
“嘭!”
刘金柱整个后背砸在一棵大腿粗的树上,栽倒下来。
大树摇晃,树叶飘洒!
一击过后,身影毫无停歇,再次对着刘金柱猛冲而来。
刘金柱还未等起身,身影就冲到他跟前,对着他就是一通狂风暴雨的拳打脚踢。
”咳…曹泥马…哎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唉,唉…住手…别打了…我错了…”
长达两分钟暴揍后,身影收手,掐着嗓子扔下一句。
“今天给你个教训,回去告诉你弟刘铜柱,麻溜回大刘庄呆着猫冬。要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快步离开,消失在密林之中。
伤痕累累,鼻青脸肿的刘金柱忍着全身剧痛和疲惫,翻身艰难坐起,靠着大树,小眼咔吧望着没影的密林,气息奄奄嘀咕着。
“这特么谁啊?啥仇啊,就往死里收拾。啊噗…”
一口带血唾沫吐出,看着手里那两颗大门牙,刘金柱有气没气呼哈起来。
“我的牙,曹泥马…这仇算是结下了,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儿…”
密林外的一小道上!
宋无疾瞅了瞅四周,快速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只留一双星眸在外的碎花头巾摘下。
随即又把身上破旧矿工服和手套一脱。
恢复之前装扮,尿素七分裤,破洞小背心,露趾黄胶鞋。
“这事干的有点瑕疵,忘记换鞋了。”
看着脚上露出脚丫子的黄胶鞋,宋无疾对于这次敲闷棍微微有些不满意。
“下次得再谨慎一些!”
查漏补缺完,宋无疾拎着个小布袋,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回家。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这揍完刘金柱,他感觉整个人念头都通达了,浑身舒畅。
要不心里总觉得不得劲,憋着一口气,就跟执念一样一样的。
所以在看到刘金柱第一眼,他就想着怎么敲这货闷棍了。
这才有了偷摸扎轮胎这一出,就是怕刘金柱骑着小摩托给跑没影了,不给自己抄近路的时间。
至于为啥揍完刘金柱,还多此一举扔下那话。
自然是为了撇清嫌疑,祸水东流。
虽然他不认为刘金柱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但也得防一手不是,谁让他弟刘铜柱不是啥好鸟。
是县上有名的混子,开着一家录像厅和桌球室,欺行霸市,横行霸道的。
仇家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不,现在“仇家”就找上门,敲了他大哥闷棍不是。
对于刘金柱三兄弟,无论前世今生,宋无疾可都不打算轻易放过。
他从来都不是啥以德报怨之人。
你拔我花,我就砍你树;你砸我碗,我就砸你锅,掀你桌。
你怎么跟我交,我怎么跟你处。你让我闻酒香,我让你品酒肚,你借我酱油,我还你陈醋。
这就是宋无疾!
一个三岁习文,四岁习武,五岁如狼似虎。
十岁打的宋家屯“同辈”之人没一个敢呲牙的小刁民。
至于他这一身功夫,自然是跟他已故的爷爷学的。
在前一世,他敢单枪匹马上县里最大村大刘庄,找刘金柱三兄弟要公道。
仗着就是这一身八极拳,要不他也不能赤手空拳废了刘金柱三兄弟。
而且是在刘金柱父亲80岁大寿上,当着全村人面废的。
虽然最终被村民拿下扭送派出所。但村民也落不着好,被撂趴打伤好几十人。
正因为行径恶劣又没啥背景,才被判了无期。
旧事少叙!
回到家,宋无疾心情美美的做起午餐。
如今母亲在县医院住院,父亲有白活儿替人吹哀乐去了,哥哥给人当司机,吃住都不在家。
如今家里就他一个。
所以很快,他就给自己做好了午餐。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排骨土豆炖豆角。
把买来的五斤排骨都给炖上,就着买来的白花花馒头吃了起来,那叫一个香。
“嗯…就是这个味,太香了。看来咱的手艺还没生疏。”
宋无疾吃的满嘴流油,满脸缅怀。
缅怀前世开小饭馆的岁月。
那可是自己第一次创业,而且还是小有所成。
要不是被那场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一朝回到解放前。
怎么滴也算是个小老板,而不是被生活所迫,在底层挣扎的苦命人。
“曹…我这都重回过去了,还想啥呢。屁股抹大象,这不闲的嘛!”
收回思绪,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不到十五分钟,就把一大半排骨吃完,并造了八个大馒头。
吃饱喝足!
宋无疾这才有闲功夫静下心,去放空思维,思索起怎么搞钱。
怎么才能一夜暴富?
怎么才能快速脱贫致富?
怎么才能让家里脱离困境?
怎么才能让自己副驾驶上的腿越白,越细,越长。
诶,跑题了!
这个暂时还不能想…
宋无疾一愁没脸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一个一夜暴富的点子。
实在是前世记忆贫瘠,财富密码匮乏。
没办法!
一个人出身影响见识和阅历。
屁股决定脑袋不是!
在前世,他就是一个“贩夫走卒,引车贩浆”的劳苦阶层。
在底层摸爬滚打七年,蹲笆篱子(坐牢)八年,总共就那十五年的人生阅历。
哪有啥“点石成金”的主意和本事。
倒是在牢里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手艺。
如果别人重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看未来。
登高望远,一目了然,前程远大。
那宋无疾就是扒在门缝里看。
雾里看花,只窥得一缕曙光。
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那就是一定要当煤老板。
对于煤矿往后发展,没人比他这个“靠山吃山”的煤城人更清楚了。
那可是金山银山,妥妥的印钞机。
虽然现在煤矿行业还半死不活,不阴不阳,跟普通产业没啥两样。
甚至比普通产业还不如。毕竟受金融危机影响,产能过剩,如今正闹着煤荒。
再加上今年发布的《关停九万吨以下小煤窑》红头文件影响。
可以说,今年是煤矿行业的寒冬。
将会有一大批个体煤老板血本无归。
届时小煤窑,个体煤老板将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煤炭公司或集团。
两年寒冬后,即从千禧年开始,煤矿将迎来黄金十年,彻底腾飞。
特别是在2001年祖国加入世贸后,煤的价格会一路攀升。
到时煤老板这三个字将是暴发户的代名词。
所以宋无疾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两年赚他一个一千万。
他要用这一笔钱去撬动煤矿这座金山银山,从而当上煤老板,成为暴发户。
随即宋无疾拿来笔和本子,开始书写起自己的宏图大计。
“唰、唰、唰…”
整整一个钟!
宋无疾才停下笔,呼出一口浊气。
“咱这是好高骛远,还是志存高远呢?”
看着写满好几页的“宏图大计”,宋无疾不禁有些自嘲起来。
“嗐,看这整的都奔致富去了,扯的有点远了哈。还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先脱贫,后致富。”
摇了摇头,宋无疾不得不回归现实,思考起怎么才能两天赚两千。
这就是他的燃眉之急。
因为在三天后,哥哥宋望龙将会拿着两千块“卖命”钱给母亲缴医药费。
从而导致中枪落下病根,成了半个废人。
所以宋无疾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要抢在哥哥宋望龙之前把母亲医药费给缴了,防止悲剧发生。
“两天两千,在这穷乡避壤之地,正规途径肯定没指望…看来只能整点邪门歪道才行。”
一想到这,宋无疾星眸一亮,心里瞬间有了谱。
此时他不禁想起前世在狱中与一位“神人”对话。
“钱的来源无非是五种,掠夺,交换,剥削他人,垄断,受赠。咱现在身在底层,那赚钱只能从掠夺开始,什么叫掠夺?就是把别人的钱,通过合法的手段抢过来,变成自己的钱。”
当时宋无疾问。
“所以你是因为掠夺进来的?”
“我那是因为太贪,掠夺过头了,触犯了王法。”
这给宋无疾乐的不轻。
所以这两千块,宋无疾打算用合法的手段掠夺到手。
事不宜迟!
洗完碗,喂完鸡,蓄满水,锁上门。
宋无疾便开始了他“掠夺”之路。
拿上“掠夺”道具,一个没盖的紫砂壶,跟个遛弯的老大爷似,向村口娱乐中心小卖部走去。
“来了,三叔公…”
“哎哟,三叔公你还玩上壶了?”
“三叔公来一杆?”
“三叔祖!”
“……”
一来到小卖部,众人纷纷跟宋无疾打起招呼。
无论男女老少,打桌球的,看电视的,唠嗑的,无一例外。
没办法,辈分摆在哪。
宋无疾也没端着,一脸乐呵的一一回应。
并还和几位“同辈”老人唠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