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神,抓稳了。”
头顶低沉的声音让她回神。
许清佳闻言环着他脖颈的手紧了紧,左右张望了下,在他耳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项匀昭皱了下眉,没听懂。
“你说什么?”
许清佳声音哼哼唧唧,几乎是鼻音,“我妈。”
“阿姨出去了,说是去买瓶醋。”
项匀昭随着她目光看了眼窗外,觉得好笑。她也不想想沈知仪要是还在这自己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扶着她进卧室?
刚到门口,项匀昭着实被房间里的景象震惊了下。房间里倒说不上脏乱,但床上地上都躺着几卷不同颜色的毛线团,项匀昭视线在房间里转了圈,最后落在那个半成品毛衣上。
许清佳干笑了两声,“抱歉,让你见笑了。我最近在学着织毛衣。”
“织毛衣?”项匀昭貌似有些不敢相信,“这种需要耐心的东西?”
“喂!”许清佳听出他话里那点微妙的调侃,不满道,“看不起谁呢?”
说着就要抽回搂在他脖子上的手。项匀昭没让她得逞,手臂一揽,却没想到脚下正踩到一团毛线。他重心一偏,带着许清佳一起朝床的方向跌过去。
时间像是忽然慢了一拍。
一阵天旋地转间,许清佳感觉到自己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的她微眯起眼。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身上人的下颚线与滚动的喉结。
项匀昭双手撑在她身侧,尽可能不压住她。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呼吸交错,许清佳心跳失序。
“你还好吗?”项匀昭声音有些哑。
许清佳侧过脑袋,轻轻摇头。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都忘了反应。
“清佳!”沈知仪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客厅门关上的声音。
“我刚刚忘了跟你说了,小项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老房子的木楼梯发出“吱嘎”声,沈知仪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许清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身上的项匀昭,“我妈来了!”
项匀昭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后仰摔倒在地上。他欲起身站直顺便将许清佳扶好。却隐隐察觉到一股力量将两人强硬拴在一起。
项匀昭低头看,他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卡在了许清佳的扣子上。
“快点啊。”许清佳不耐烦催促。
“卡住了。”项匀昭语气难得有些尴尬。
“那怎么办?”
“我来。”
项匀昭伸手去解,可越急越乱,额角都渗出了细汗。许清佳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同时,项匀昭终于把那纠缠的扣子扯开。下一秒,沈知仪推门进来。
“清佳?”沈知仪微拧着眉看着满地的毛线团,“怎么弄的?”
“没事妈,”许清佳声音微颤,“就是刚刚我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了?”沈知仪眉头皱的更紧,连忙上前查看,“怎么不小心点,你这旧伤还没好呢,二十五六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话虽这么说,她卷起许清佳裤腿的力道却一轻再轻。
趁沈知仪低头检查的功夫,许清佳看了眼床边的项匀昭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沈知仪没多想。
沈知仪看她脚踝确定没事后眉头才舒展开,“以后千万小心,别毛毛躁躁的。”
她转身,看见项匀昭时僵了一瞬。看样子是才发现她的存在。
许清佳的心再次提起来。
“小项还在这里呀,我以为你走了呢。”
项匀昭这才走到沈知仪面前,“因为惦记着清佳的伤势,就多坐了一会儿。”
“这样啊。”沈知仪点点头放下许清佳的腿,“那你们聊,我出去给你们弄点水果。”
“不用麻烦了阿姨。”
“客气什么。”
房间门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平静。
许清佳长舒一口气,“刚刚吓死我了。”
项匀昭挑了下眉,“怕什么?我们又没什么。”
这人,明明刚刚自己额头上也出了汗。
项匀昭俯下身子,把许清佳弄了一地的毛线团一个一个重新拾进收纳盒。
“怎么忽然学这个了?”
许清佳重新拿起半成品,闻言顿了下,“每天在家不能出去,太无聊了。”
项匀昭点点头,又起身拿扫把将她房间的地扫了一遍。
许清佳有些不好意思,“你放那吧,一会儿我自己扫。”
“你自己能扫?”项匀昭挑眉看她。
许清佳:“……”
她勉强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棒针上,不去看他。
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树上知了叫个没完没了,房间里是许清佳棒针碰撞的声音,项匀昭就这样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又来到许清佳书桌上的书架前。
他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小说,竟和那天黄昏梦里的场景重合。
许清佳恍惚了一瞬。
随即又紧张起来。
书架上那些小说,大多是初高中时候看的,现在回想起来,内容多少有些羞于见人。那时候流行的不外乎是玛丽苏和青春疼痛文学,如今再看,难免觉得矫情。
但那却是一代人的青春。
“放下。”许清佳出声制止,“别乱动我东西。”
项匀昭扬了扬手里的书,“写的什么?”
许清佳耳根一红。
她避开项匀昭的目光,“没什么,就是高中时候爱看的小说。”
身侧传来他的哼笑声,紧接着是纸张翻页的声音。
他打开了。
许清佳看着他起初带着玩味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砰!”书被他重重扣回桌子上。
许清佳一个激灵。
“你……”他吸口气,像是在找合适的形容词,“你高中不好好学习,就看这种东西?”
接着不紧不慢一句句念出台词,刻意把嗓音压的很低:
“女人,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谁要是敢让你受委屈,老子弄死他?”
“丫头,你还小,我不……”
“停!”许清佳彻底绷不住了,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
“别念了。”
十七八岁那会儿,她和班里其他女生一样,爱看言情小说。青春正好的年纪,谁没做过关于爱情的梦?只可惜她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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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时代,大半被痘痘、习题和熬夜填满。
不是没幻想过像书里那样的情节,可学校里那些男生,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于是那些隐秘的心事,就只能寄托在字里行间。
要是……
要是项匀昭那个时候没转走的话,她会不会有那个心思呢?
这个问题,或许她现在也找不到答案。
“喂!”
眼前晃了一个虚影,许清佳回神。项匀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在想什么?”
许清佳侧过头,“没什么。”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项匀昭看了眼表,“我先走了,村部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许清佳点点头。
她看着项匀昭从她房间走出去,随即楼下传来他和沈知仪的对话声。她在自己房间听不太清,但捕捉到几个“谢谢”、“破费”等几个词汇。
而后是两人的告别。
许清佳有些艰难地穿上鞋,像之前单腿蹦着那样出门,站在栏杆后面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不少东西。茶几上甚至没放下,旁边的地上还放着几盒。
看着就不便宜。
“妈,这东西哪来的?”
沈知仪这才抬眼看她,神色还有些诧异,“这是刚刚小项去车里拿过来的东西,说是回来了也没正式过来拜访一下。我说太客气了,结果这孩子放这就走了。”
“这些都是……项匀昭拿的?”
“是啊。”沈知仪心疼皱眉,“这孩子也太客气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许清佳顺着窗外看了一眼,项匀昭的车早就开走了。
现在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晚上吃饭时,在外面浪了一天的许翊坤回家看见茶几上桌子的吓了一大跳。
“我去,姐!你谈的男朋友来咱家提亲了?买这么多东西?”
许清佳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滚!”
“这俩孩子。”沈知仪摇摇头,看了许怀舟一眼。
本来埋头吃饭的许怀舟悠地抬起头,看着茶几上的东西皱眉,“这谁送的?”
沈知仪眉眼带笑,“匀昭那孩子送的呀,还说回来这么久也没正式拜访一下。”
“收他东西做什么?自己家又不是买不起。”
沈知仪被许怀舟这突然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也没见你这么排斥小项啊。”
许怀舟夹菜的手顿了下,“没什么,就是觉得无亲无故的,收这样的厚礼不太合适。”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姐弟俩看着父亲不同寻常的态度也是一头雾水,问沈知仪:“爸怎么了?”
沈知仪朝主卧剜了一眼,“谁知道他怎么了?不理他。”
许清佳的腿差不多又养了一周。
说来也巧,她腿好了项匀昭上山的项目也在没几天后开始。
这一次比上一次就要顺利的多,一众人终于登上了山顶在找日后合适的景点。村书记和会计一大把年纪也艰难地跟着过来了。
这群毛头小子也不懂什么,或站或坐在那侃大山。项匀昭和两个老头手里拿着资料在讨论未来的发展方向。
张北这一次还是跟着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许清佳察觉到她和项匀昭之间的气氛貌似和之前有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